第65章 張家古樓
迷蹤林地處張家後山,借長白山故有林木合諸葛八卦陣法而成。張日山印象中,在他小時候曾經跟着老師參與過關于此陣的更新修改。雖說記不完全,但勉強應付還是能做到的。
張日山心裏着急,離張家祖宅越近佛爺的反應越大,時不時就能聽到車廂裏傳來幾聲意義不明的亂語。
“張副官,咱們走的是不是有些慢了。要是那些人有援兵,機關裏的箭都使完了可怎麽辦?”齊鐵嘴往後一瞧,好家夥,明明感覺走了有小半個時辰,遠遠的還能看到入口。
張日山暗笑了一聲,這林子竟然連奇門八算齊鐵嘴都能唬住,也難怪素來有能吃人的傳言。“八爺不用擔心,林中詭秘,非張家知情人走不到這裏。況且張家的廢箭都在機關還有些□□,用百幾十年沒問題。“
齊鐵嘴沒聽懂什麽叫所有的廢箭,但張家的秘密多如牛毛,他知道自己安全便可。
張日山在林中東繞西跑,走到深處甚至只能蒙了馬匹的眼睛。齊鐵嘴看着馬車從各種方向與樹親密接觸,他伸手都能實實在在的摸到的樹木,一瞬間就能變成虛影。直到夜幕降臨他們才走了出去。
迷蹤林的出口是一條河,對岸目之所及除了空地就只有不遠處的圍牆。張日山駕着馬車毫不猶豫的從離破板橋不遠的河水中淌了過去,齊鐵嘴看不透張日山是如何定位判斷的。只知道過河之後那條河就消失了,一眼望過去是一片小樹林,僅容一輛馬車通過的小路盡頭是兩扇有些破舊的對開紅木門。樸素至極,沒有一點傳說中的張家氣派。
“這門關着,咱們怎麽進去?”
張日山一哂,“八爺覺得翻牆如何?”
當然是不如何。齊鐵嘴辨不清張日山是不是在匡他,“你覺得佛爺能翻的過去那便翻。”
“我覺得你行。”
“哎你什麽意思。”
張日山不理他,下馬車走到門前,像進普通人家一樣擡起門環敲了幾下,然後門就那麽...開了。沒有人出來,也沒有聽到誰說話。
“進吧八爺。”張日山沒有再上馬車的意思,摘了蒙馬眼的布往院裏走去。
過了青磚小院便是一個大校場,不少人在裏面操練。
“呦,小日山!張啓山呢?你怎麽打林子那邊過來了?族長派人在鎮子外邊等你好幾天了。”一個看起來是教官的人迎了上來。
齊鐵嘴見那人看了這邊一眼,張日山笑着說了什麽,就沖他揮手繼續往前走。
現如今對張家的傳言一般有兩個,一個是底蘊深厚,祖宅財寶無數還藏有長生法門。第二個就是張家沒落無人。
前一個齊鐵嘴不好說真假。但後一個他是真見識了所謂“江湖傳言”的扯淡能力。
張日山走了沒多久就坐回了馬車。夜幕降臨,能照亮的只有路兩旁千篇一律的矮燈。那些燈光并不如何亮,堪堪能看清往來的行人。路兩旁古樹參天,齊鐵嘴盡見了張家的樹。
張日山在外面天不怕地不怕的,回家反而有些端着。自他上了車路上的人沒過一會兒就多了不少。張日山指揮着馬車走的極慢,偶爾眼前明明空無一物,張日山還停下了兩次。齊鐵嘴問他怎麽了他也不答。
一路上不少人同張日山打招呼,什麽稱呼都有。看起來年老的多叫“日山”,還有不少喊“少爺”“小宗君”的,以齊鐵嘴不完全觀察,反而是叫“啓辰”的最少。
一直等張日山說到了,齊鐵嘴都是迷迷糊糊的。
“沒有時間了,你随我們一起進去吧。”齊鐵嘴連還嘴的機會都沒有就跟着張日山進了一個古樸的院子。院中石板鋪地,中間有兩層雕着浮雕的同心圓臺,正對着一棟兩層高的小樓。那小樓也不簡單,牆上滿是浮雕,似是窮奇麒麟,樓前青銅巨鼎滿是古樸的刻紋。
“只有一個時辰了。”
原本空無一人的樓前忽然出現一人,撐着頭坐在躺椅上。
齊鐵嘴吓得一哆嗦,一把攥住張啓山的胳膊。張啓山沒什麽特殊反應,依舊捂着胸口,直愣愣地望着前方。張日山上前一揖答道,“先輩放心,我們定會及時出來。”
“落葉要歸根,可惜,根不在這裏了。”
“佛爺一心取根,誤入歧途讓心魔控制,還望先輩施以援手。”
那前輩看起來年齡是真不大,穿着藍衣服,看起來跟個小孩似的,就是動作老氣橫秋,讓人看着滿是不協調。他搖了搖頭,遞給張日山一塊木牌,“你帶這奇門的小子進去吧。你亦有心魔,這塊牌子大可不用...也罷,也罷,去吧。”
齊鐵嘴覺得自己進了張家每走一步都像智障一樣,那個小前輩自作安排,也不說清楚什麽意思。不過看樣子張日山聽懂了。
齊鐵嘴在見識完用手揮開的大門後,又見識了一整棟樓密密麻麻的..棺材。
“張副官,這是...”
齊鐵嘴收獲了一個閉嘴的手勢。眼睜睜地見張日山把張啓山扶到正中央一個無蓋的棺材裏。齊鐵嘴分不清并排放着的那一半是不是棺材蓋。
“咱們不是來救佛爺的嗎?”齊鐵嘴覺得這樓竟像是張家的祖墳...說不定真是祖墳。中間的石柱雕紋像祭壇一樣。他膽子算不得大,小心翼翼地往棺中望去,每一個棺材裏都躺着一個屍體,雖然猛地一看就跟活着一樣,但也改變不了它是屍體的事實“張副官,你別想不開。”
張日山不想理他,下手脫了張啓山的外袍。張啓山不甚清明地看着他。
“啊!張日山..你你你..”那邊齊鐵嘴又是一陣驚叫。
“又怎麽了?”張日山站起身無奈的回過頭去,“八爺,能保持安靜嗎?”
齊鐵嘴指着一個雙棺驚叫出聲,“這雙棺裏頭是你和佛爺!”
張日山一愣,手中傳承千年的木牌格外硌手。
張家人本族通婚,保證血統的同時也容易産生副作用。比如失魂症。失憶或心魔都是失魂症的一種。張家古樓的存在一定程度上能解決這個問題。
每個張家族人在古樓內都有備用的換血人偶。不過這個人偶只有一個。失魂症卻不一定只發生一次。于是張家先人又想辦法利用外物進入識海,就有了這個木牌。張家人無論血統高低,壽命總歸是偏長。一旦夫妻雙方的一方患上失魂症便可以利用木牌進入對方識海嘗試解除心魔,嘗試失敗便只能用人偶換血。這個方法不适用于夫妻一方是外族人的情況,如有一方是外族人,這個木牌除了測試一下外族人的心性,就只有快速提調人偶這一個作用了。
利用外部機制和夫妻雙方聯系救治失魂症會有很大的風險。如果未患失魂症的人有潛在的心魔,很有可能沒有解救出來伴侶,卻把自己搭進去。而張日山...連長老都能看出來他其實有心魔。
“呆.....張副官,這棺材怎麽弄?直接把佛爺拖出來?”
“不...什麽都不要動。”張日山看了一眼張啓山,如果他失敗了,至少不用孤孤單單待在古樓裏,“如果我失敗了,你把木牌按在這個石碑上,那個棺材會自己過來。”
齊鐵嘴一聽,這話明顯不對,“什麽叫我按在石碑上?你呢?”
“人偶出來後,你先放血救我!”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