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大好
齊鐵嘴眼睜睜看着張日山鑽進“祭壇”中央的“棺材”裏,忽然生出來一種自己一個人被埋在了墳包的錯覺。
他不敢動,靠着石柱坐在地上。這地兒連算都不用算的,必是大兇。再看麒麟窮奇神獸糾纏的大門......除了坐在這兒等兩個人能醒一個,似乎別無他法。
齊鐵嘴沒辦法判斷自己究竟等了多久。要他自己感覺可能比一天還要久。
“佛爺、張副官,你們行行好,可憐可憐我這個算命的吧。你家小前輩都說一個時辰了,你們要是死了也知會一聲外邊,給我開個門啊!”
他先去看了看那個立着的石棺,小副官進去後一點動靜都沒有,更無從說起怎麽救。再去看佛爺那邊,閉着眼睛偶爾皺下眉,與之前沒什麽區別。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齊鐵嘴甚至感覺樓裏陰風陣陣!他顫巍巍的走到大門那裏,無論推還是拽,大門紋絲不動。
齊鐵嘴都快崩潰了,“佛爺,副官,你們行行好。你倆都是張家人,在祖墳裏肯定是不怕的。我一個外人。別一個時辰過去,你們列祖列宗發現我這個外人,都要爬起來掐死我....”
“咳...放心,不會....”張啓山晃了晃頭,撐起身子。他穩了穩神,在齊鐵嘴看到救星一樣的目光裏繼續說道,“我和副官也會被掐死。”
“……”
張啓山回想起剛才的事簡直氣結,張日山這不要命的小崽子,當年困在西北大墓那麽大的壓力竟從沒說過一句。還有....他神志不清竟然...竟然做了那麽過分的事....
“佛爺...你怎麽樣了?”齊鐵嘴擡手在張啓山眼前晃了晃,怎麽還是癡癡呆呆的,沒好利落?
張啓山揮開齊鐵嘴的手,跳出棺材走了兩步才有些适應,他湊到立棺前,張日山還沒出來。
他知道張日山的情況一定不好。最初以麒麟之形安撫窮奇定是無礙。只是後來他自己心魔發作維持不了形體,竟被....身為窮奇的他...那種事...雖然只是意識,但是傷的太重身體也會有反應的。
張啓山面色冷沉,張副官沒出來,齊鐵嘴也不敢去觸他黴頭。只能祈禱張副官能平安的怎麽滾進去就再怎麽滾出來!不然佛爺不剝了他的皮。
齊鐵嘴漫天神佛才念叨了一半就見那立棺的門自己開了。
然後...
張日山真的滾了出來....門一開他就沒骨頭一樣的往外摔。
張啓山一把接住張日山打橫抱住,“啓辰...日山...你醒醒,怎麽樣了?”
張日山的頭靠着張啓山的肩膀,極輕的嗆咳了一聲,“佛爺....我沒事..”
張啓山很想把張日山放在什麽地方檢查一下,但是進入張家後他雖然回應不了,該聽到的話也都聽到了,一個時辰,應該快到了。
“把木牌拿下來,快走!”
“哎,不是,這些怎麽辦?”
張啓山沒時間解釋,他抱着完全脫力的張日山往大門跑,齊鐵嘴自然而然地追了上來。說也奇怪,這次大門自己就就開了。門口依舊坐着小前輩。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那前輩依舊一副行将就木的奇怪樣子,盯着張啓山懷裏的人,良久輕嘆道,“你莫負他。”
“哎,你這人怎麽說話呢。”齊鐵嘴看張啓山不語,頓時有種不安的感覺。張啓山拉住他,“多謝前輩警示。”
“屈曲之玄,東西飄忽。魚躍鳶飛,是為生龍。奇門小輩。你本是有機緣的。”
“屈曲之玄,東西飄忽。魚躍鳶飛,是為生龍?”齊鐵嘴默念了一遍,還沒想出來究竟熟悉在嗎就見小前輩揮了揮手。
“屈曲之玄,魚躍鳶飛,是為生龍....”
“快走!”
“魚躍鳶飛,是為生龍”
“龍脈圖哇!”齊鐵嘴驚叫了一聲,“祖師爺保佑!你們張家要不要這麽吓人!”
“你想看我明天帶你去。看那個。”張啓山漫不經心地答道,示意齊鐵嘴擡頭。
剛剛空無一人的古樓霎那間燈火通明,無數道影子往來跳躍,不似人間。
“…這..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走吧。”
張啓山沒回答,抱着張日山的手又緊了緊。
回去的路上變成了張啓山坐在一旁看齊鐵嘴趕車,張日山在車廂裏躺着一直沒醒。來時路上熱鬧非凡,現在不知是不是晚,一個人影都沒有。齊鐵嘴覺得這東北張家簡直一步一個謎團,“佛爺,張副官這怎麽辦?我們就這麽回長沙?”
“不回長沙,前面左拐,去宅子住一段時間。”
齊鐵嘴嘟囔了幾句不敢也不想反抗這萬惡的軍閥後代。經過這兩天的所見所聞,他忽然覺得張啓山都不用費槍子,随便把他丢在張家哪個角落他都活不過十二個時辰。
張啓山說的宅子很近,雖然晚上四處黑咕隆咚的看不明晰,但是還能隐約瞧出來是個古樸氣派的院子。
他馬車剛停穩就見一個長裙女子走了出來,後面還跟着四個差不多打扮提着燈籠的少女。
“恭迎宗主。”
女子站在門口遙遙一福。
張啓山拿馬鞭指了指齊鐵嘴,“連環,你親自帶齊八爺去客房。再派兩個人伺候好了。”
齊鐵嘴有些不明覺厲,“不是佛爺...您讓我自己進去?”
“跟着連環。”
“你們不進?”
張啓山給他啰嗦笑了,“別怕,這是我....我的住處。”
他莫名卡了一下,到底吐不出“家”這個字眼,“你跟連環去了客房,有什麽需要就吩咐她,千萬別自己亂走。去吧。”
齊鐵嘴心道我也得敢啊,搞不好有點什麽機關我小命可就沒了。
且不說連環引着齊鐵嘴在回廊裏彎彎繞繞差點沒給齊鐵嘴繞暈。張啓山抱着張日山就回了屋子,心裏痛的幾乎喘不過氣來。
張家和東北張家出事那年,他和張日山都在大西北深處。他真是信了張日山的邪了,竟然帶走了九成東北張家親信好手。張日山那時幾歲,才14!他能有什麽威信可言。小半年的時間跟一衆張家麒麟宗嫡系和外宗人在大墓裏面。人被逼急了會吃人的!
張家麒麟宗嫡系沒教育完全的孩子,下墓倒鬥十項全能,人情世故一點不通。他麒麟血那麽醇厚,淪落成血罐子簡直水到渠成...淪落成血罐子,又一步一步靠着墓裏的機關算計,慢慢把反叛的一派剔除...與他彙合時除了有些消瘦,他竟從未發現過異常。也從沒人跟他提起過。
而那以後....難怪下墓時放血放的那般熟練。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