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公司
二十四
季廷在辦公室刷到新消息，莞爾一笑，把手機遞給韓文清看：“這下郭總要完。”
節目導演瞅了一眼屏幕，真的要哭了：“這可怎麽辦啊。”
韓文清打了個電話聯系知樂娛樂公司的總裁，對方接起電話，那頭夾着女人的尖叫和哭喊，三人一陣沉默，用腳趾想也知道是誰。
韓文清開口：“視頻的事……”
郭總匆匆說了句：“放出來，全放出來。”他被汪芸這個瘋女人纏得頭疼又火大，沒有心思包庇情人。
“好。”韓文清挂斷電話，通知剪輯師，“先把今天早上的視頻剪出來，不用删減，完整的。”從杜茗下樓到沙發上決定斷錄，差不多一個半小時，既然網友想要真相，那就還原真相。
節目導演依舊站在桌前，他是娛樂公司外聘的綜藝導演，從事過相當多的綜藝錄制，見韓總做出了應對，便道：“那下期的錄制？”
韓文清揉揉眉心：“我再想一想。”
陳新知發完微博，在沙發上坐着冥想了好一會兒，起身去了總裁辦公室。汪芸正在辦公室歇斯底裏地鬧騰，她簡直要被氣瘋，網友因為陳新知手臂上的那點兒傷就指責自己，他們憑什麽指責自己？那只不過是正當防衛！
她不希望視頻被放出去，因為會讓自己顏面盡失——被潑粥，被抓頭發，太有損自己的形象了，因此她在郭總面前哭了又哭。
郭總裁被她吵得不耐煩，年逾五十的他向來喜歡容易擺布的、乖巧的情人，現在汪芸試圖來擺布自己，郭總怎麽可能願意，恰好韓總打電話過來，郭總順水推舟，同意了發布視頻。
陳新知進門的時候，就見汪芸坐在地上撒潑。他繞了個大圈走到總裁辦公桌前，提出退出綜藝錄制。
再錄也沒有心情了，陳新知清楚地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忽略夏立克和杜茗甜甜蜜蜜的氛圍，他只能選擇逃避，選擇時間來療傷：“可以的話，希望公司能安排我去美國進修。”
郭總深深地看這個年輕人一眼，嘆了口氣站起來：“小陳啊，加油。”他拍拍陳新知的肩。陳新知是個潛力股，這也是他雖非科班出身，但郭總在兩年前執意要簽下他的原因。
知樂娛樂公司的星探在逛街時發現的陳新知，那會兒他正要去電影院看杜茗出演的電影，聽說可以進娛樂圈，他起先有些為難。
陳新知的專業是服裝設計，全無表演經驗，雖然有一張帥臉，但是聲音很不好聽——他的聲音偏亮偏尖，不是時下流行的低沉。
盡管如此，郭總還是一眼就相中了他，并再三表示：“你一定會火的。”郭總在看人上從未出現過偏差，直到遇上汪芸。
陳新知聽說過郭總的大名，權衡再三，抱着進娛樂圈能見到男神的想法，辭掉工作簽約了知樂娛樂公司。這兩年來也略有成績，但是怎麽也甩不掉“鮮肉”的帽子。
陳新知27歲，自覺不屬于鮮肉的範疇了，他希望能向演技派進發。
郭總還沒被女人勾得喪失理智，陳新知是塊好玉，他要出國進修，郭總當然支持：“晚上就給你安排。”
坐在地上哭喊的汪芸得不到關注，看兩人談得正歡心生怨恨，突然站起來脫.光.衣服，直往郭總的身上蹭。
郭總的臉色頓時很不好，白一陣青一陣，他使了力推開：“你這個放.蕩的女人。”
陳新知不想知道自家總裁和汪芸的好事，冷淡地看了對方一眼，郭總被他的目光看得慚愧，擺擺手要他出去。
陳新知求之不得，快步帶上門出來，碰到走廊上走來走去等着他的邵韶，道：“公司不行了，暴風雨馬上要來了。”
娛樂圈的張導這兩天在找人擔當電影主角，劇本往夏立克的郵箱也發了一份，因此綜藝斷錄後，葵軒幹脆趁着這空檔帶夏立克去試鏡。
坐在車上，夏立克翻開劇本看，不知不覺被吸引了視線，這是一部同性戀作品，名為《畫》，主角汪彥是一名美術生，在大學遇到了教授他的老師陳伯喣，兩個人成了知己，暧昧相戀，奈何世道不容，家境不同，最終無奈分手。陳伯喣在家庭的安排下結婚，汪彥遠走他鄉，隐居在法國的一間小鎮上整日.作畫，郁郁而終。死後房東進入屋子，才發現他的每張畫都是不同角度的陳伯喣，貼滿了整個房間，畫的角落寫着作畫日.期和相同的一串數字。房東試着撥打，才明白這串數字就是陳伯喣的電話號碼……
電影的對話不多，多處都用了蒙太奇手法，用環境、動作來渲染主角的心理與情感轉變。
“聽說張導想靠它去拼一拼DIAO獎。”葵軒邊開車邊道。
相比于獎項，夏立克更關心的是：“另一個主角定了嗎？”
“沒呢，張導讓你兩個都試試，你喜歡哪個？”
“陳伯喣吧，”夏立克靠在座椅上，“我倒覺得杜茗挺适合汪彥的。”
葵軒聞言看他一眼，無奈：“我不管這個，你要介紹自己說去。”因為自己沒能早點告訴對方陳新知的事情，夏立克生了好兩天的氣，用實際行動證明了杜茗對他的重要性。
葵軒想不通，杜茗那個傻白甜有什麽好的？
夏立克點頭：“我自己說。”
張導是個胖胖的男人，禿頂，目光老辣，厚厚的鏡片都蓋不住他眼底的精明，被他一看，似乎整個人都會被看透一樣。夏立克之前和他合作過一部電影，深知他在工作上的嚴謹和認真。因此盡管夏立克是影帝，有演技，面對張導，他還是拿出了十二分的精力。
試鏡在酒店的一間房內，張導選取了劇中主角第一次見面的情景——陳伯喣抱着講義踏入大一新生班級，走上講臺擡眼，目光和坐在角落的汪彥撞上。就一句話的描寫，要表演好難度很大，張導讓夏立克準備十五分鐘。
“不用，”夏立克道，“現在就行。”
他看到劇本的這句話，恍然間就想起他和杜茗第一次在劇組見面的情形，大概是颀長在背後起哄的緣故，夏立克注意到杜茗走向自己的時候帶着小心、謹慎和小小的期待，伸手的動作就像探出洞的地鼠，如果自己不立刻握住，對方就會縮回去并尴尬地找個理由溜開。
汪彥也是這樣，他是個孤兒，福利院撫養長大，性格敏感，如果注意到他又飛快瞥開，肯定讓他感到一種“果然如此”的失落，因此處理眼神要十分巧妙，不能帶着唐突和欣賞，也不能平平淡淡。
夏立克假裝抱着講義走到桌前，做出一個放下文件的動作，然後擡頭環顧班級四周——這是新老師的普遍行為——汪彥坐在班級左邊的角落，恰好在視線回轉四分之三處，夏立克想象自己是陳伯喣，環視的速度不疾不徐，看到汪彥的方向，想象到對方帶着躲閃的眼神和自己撞上，眨了下眼，又輕巧地移開。
張導眼前一亮，顯然是捕捉到了他這個細節，心下贊嘆：“對，就是這個感覺！”他站起身叫好，直接問夏立克的檔期。
葵軒：“很空，很空。”
張導深深地看了眼影帝：“不行了啊，你的檔期怎麽能很空呢？”
夏立克咳了一聲：“原本打算去旅游來着。”
張導了然：“那就拍完我的電影，好好地去旅游一次！”
夏立克沒想到事情這麽順利，借口請張導吃飯，問主角的選角情況。
“不容樂觀啊，”張導搖頭，“不懂現在年輕人什麽審美，只愛好看的草包，幾個娛樂公司給我推過來的都是些什麽人啊，錐子臉，僵硬，做作！要是有兩個你，我這片就不用愁了。”
“我有一個推薦人選。”夏立克放下筷子，“張導要是有時間……”
“你推薦的人，我肯定要見見，是誰？在哪家公司？”張導拿出手機，準備等夏立克說出名字後百度一下業界風評。
“文清娛樂公司的杜茗，您知道嗎？”
“……”張導默默把手機收回口袋，“怎麽不知道，跟你鬧緋聞的那個。”
張導雖然年紀大，但是他非常與時俱進，會刷微博，會看綜藝，對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下面事件很有耳聞。
說到這個，張導飯也不吃了，突然八卦心起：“怎麽，是真的？你包.養鮮肉了？”
夏立克喝了口茶，慢悠悠道：“不是，是家屬。”
作者有話要說： 驚，夏影帝走後門塞家屬進劇組！簡稱帶人進組！
明早七點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