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公司
二十五
中年單身老男人張導收到了夏影帝發出的虐狗光波一束。
“嘿,你行啊,”張導擡手摸摸他光滑的頭頂,“家屬,哈哈哈。”
“要是有時間……”
“有!”張導拍板。夏影帝的面子不能不給,況且他對夏立克看上的男人,還挺好奇。杜茗這孩子是得多優秀啊。
杜茗之前的定位一直是帥氣鮮肉,演的也基本是青春疼痛愛情電視劇,張導向來對這類題材的電視劇不屑一顧,也就沒有琢磨過杜茗的演技,但是他既然得到了夏立克的推薦,演技起碼也是能過關的吧。
抱着這種念頭,張導和夏立克敲定了第二天見面的時間。
杜茗在經紀人的辦公室呆了一個下午,颀長趕他回家,他不肯:“晚上有好戲看!”他已經從季廷那兒知道了剪輯視頻八點上線的通知,惡作劇地在心裏壞笑,非要死守在颀長的沙發上。
颀長大為頭痛,想直接上手打又怕打得更傻,只好恨恨地拿起手機幫他點外賣。
杜茗把頭擱在颀長肩上,身子晃呀晃,跟個小孩似的,一邊盯着微博一邊道:“要吃菠蘿咕咾肉、麻辣雞丁和涼拌西藍花,還想來份西瓜西米露。”
颀長:“不行。”
杜茗豎起腦袋,湊得更近,颀長超怕這種近距離接觸的,肯定會投降。
夏立克推門進來,就見颀長縮着脖子,而杜茗正抱着他的肩,扒着他耳語。杜茗和颀長關系很好,更多時候颀長不像個經紀人,反而像個保姆,帶着小孩子在娛樂圈裏跑來跑去,杜茗很依賴他,夏立克早就感受到了這一點,只要颀長做出的決定,他幾乎不會反駁。
剛談戀愛的時候,夏立克知道杜茗愛吃甜食和炸雞,總想着對他寵一點,帶他去甜品店或是炸雞店,每次杜茗吃幾口就放下,搖頭道:“颀長讓我別吃太多。”
“颀長說最近不能吃甜食。”
“颀長叫我明天七點起床。”
颀長說、颀長道、颀長讓我……哪怕是同居後,夏立克也總能聽到類似的開頭。有時候他安慰自己,沒事,颀長不過是個經紀人,睡在杜茗身邊的是自己,可是向來無欲無求的、淡然的夏影帝,也忍不住在深夜裏對颀長生出些絲絲的嫉妒。
如果自己對他冷淡一點,他會不會注意到,并且把對颀長的目光轉移到自己身上呢?于是夏立克越來越端起架子,越來越高冷。
這些事情,杜茗一直不知道。他還以為影帝是不愛他了,哪想得到影帝是在暗暗跟他鬧別扭。
颀長瞥到夏立克進門,忙掙脫杜茗的手站起來:“您來了。”作為死忠粉,他看得出夏影帝有點點生氣了。
就說杜茗是禍水啊,颀長心裏啧啧啧驚嘆:“我去拿外賣。”他火速奔出門去了咖啡廳,外賣剛下單一分鐘,還早着。
杜茗赤腳站在沙發上叉腰:“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夏立克走過去抱住他腰:“我猜的。”
我才不信,杜茗彎下嘴角:“是不是颀長?”
又聽到這個名字,夏立克低頭咬他的嘴角:“是季廷。”杜茗前一秒從季廷那兒打探完消息,後一秒對方就把聊天截圖發給了夏立克,附上個擦汗的老年表情:你老婆太八卦了。
杜茗連剪輯從哪一秒到哪一秒都要問得清清楚楚,可憐季廷只是個參與者,又不是後期組,一連回了三個不知道。
杜茗:“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要你何用!
季廷:“因為我不是剪輯師啊……”
杜茗:“但是你是總裁夫人啊!你是前線情報人員!”
季廷:“……”他給杜茗發了五十塊的紅包,作為賠禮。
這會兒杜茗反應過來了,他脖子後傾,避開夏立克的吻:“他是不是跟你要紅包了!”總裁夫人跟員工耍心計,明面上讨好員工,背地裏跟員工家屬邀功!
夏立克拉着他坐在沙發上:“沒錯,但是我沒給他。”夏立克是什麽人啊,季廷那點壞水,在他這兒都蓋不了杯底的。
杜茗現在隐隐揭開了夏立克的白面紗,發現越往裏越黑,他就像個軟軟白白的小綿羊,和老羊生活了一年多,才驀然發現身邊的老羊是披着羊皮的大灰狼。
這真是…太好了!
因為小羊是披着羊皮的小色.狼。杜茗被自己的比喻逗笑,躺在夏立克懷裏:“你來得正好,等會兒我們一起看八卦。”
夏立克對八卦沒興趣,他對手下的小羊挺感興趣的,伏過身去啄他的耳朵。
難道是要辦公室play!杜茗一陣激動!雖然這是別人的辦公室,但是不要緊,颀長不會介意的,可我等等有八卦要看啊!
他糾結地咬住下唇,還差十分鐘就八點了,錯失八卦的第一現場就如同錯失了五百萬,明天又是一番新面貌。這種重大的八卦一年難得一次啊!
夏立克撩起他的衣擺,雙手鑽進了裏面,杜茗被刺激地發出了點兒糟糕的聲音,又緊緊地捂住嘴巴,擡頭看了眼屋頂。颀長的辦公室似乎有攝像頭吧……
隔音也不知道怎麽樣……畢竟辦公室play是總裁才能玩的高級play……
夏立克繞到前面擰搓那個糟糕的東西,杜茗大喘了一聲,堅定地推開他:“不行。”
夏立克挑眉停手:“為什麽?”
杜茗搜腸刮肚想理由,總不能說自己想看八卦吧,太不照顧影帝感受了,遂道:“颀長說不能在辦公室搞基。”
又是颀長,夏立克瞬間沉下臉,剛想松開手說随你,又想起杜茗喜歡熱情、奔放的自己,于是拉他過來,舔他的脖子:“嗯,不搞基,我搞你。”
啊啊啊啊啊啊影帝這個變.态!杜茗紅着眼被夏立克壓倒在沙發上,被他拖入更大更深的漩渦裏,攀着對方的肩浮浮沉沉,出了一身的汗。
杜茗時不時瞥眼看攝像頭,往夏立克的身下躲,接着又被他頂.上來。夏立克俯身要他拿掉捂住嘴巴的手。
杜茗濕着眼搖頭,不行不行,會被別人聽見的!
颀長在樓下拿了外賣,一個人在一樓大廳寂寞地吃飯,正遇到下樓來拿外賣的季廷。
季廷看他身邊沒人,拿了外賣後在他身邊坐下,幽幽地嘆了口氣:“同病相憐啊。”
颀長被飯噎了一下,心說我跟你有什麽同病,你這個泡到總裁有後臺的人。颀長轉了個身啃西藍花,誰知季廷看上了他的菜,伸過筷子來夾:“哎,你在哪家店點的,看起來很好吃。”
颀長聽到問話,放下飯盒:“你怎麽不去陪韓總吃飯?”
“別說了,又被趕出來了。”季廷偷塊咕咾肉丢嘴裏。他在韓文清身邊磨了一下午,好不容易等到他見過節目組導演、聽完下屬彙報、開好相關會議,打算請他一道吃飯,卻冷不丁遭到了拒絕。
韓文清:“我還要看文件,你快走。”
季廷耍賴不肯,惹得對方冷了臉,趕他出門。季廷灰溜溜地點了份外賣,獨自下來。
“文清肯定生氣了,我等會兒再去。”
颀長聽完他的講述,道:“我看不一定,韓總現在沒準在辦公室裏後悔對你太兇。”
韓文清,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剛剛趕季廷的樣子氣勢足,臉色冷淡又嚴肅,季廷就順着他出了門,卻不知對方心裏是不舍得這樣對他的。
季廷經颀長一點撥,恍然大悟:“你說得對,我現在就回去。”他端起颀長面前的西米露,“反正杜茗也沒空吃,我拿走了。”
颀長看他風風火火離去的背影,覺得公司的藝人戀愛了就跟白癡一樣,只有自己最智慧。
辦公室play結束後接近九點半,杜茗含淚躺在沙發上,忽然想起一件事:“颀長怎麽沒拿外賣進來?”
夏立克這會兒超不爽了,他抱着杜茗擠在小小的沙發上,小聲的、盡量心平氣和地說:“你開始前叫颀長,結束後還叫颀長。”
“诶?”杜茗轉頭,“什麽?”
夏立克捏他臉,像是捏一塊白面饅頭,揉搓道:“你很喜歡颀長?”
杜茗眨眨眼,影帝是吃醋了嗎?這叫什麽問題嘛,作為藝人當然喜歡自己的經紀人呀,而且颀長長得高,還挺帥,性格又好,一年四季陪着自己到處跑,甚少休息。杜茗自覺不是個省心的人,無意中或者故意地給颀長添了好多麻煩,但是颀長從不抱怨,除了偶爾帶着善意的怒罵和拍打。
杜茗從夏立克短短的問句裏揣摩他的心意,不确定地問他:“你生氣?”
夏立克搖頭。
哦,原來是随便問問啊,杜茗正想回答說是,夏立克突然開口道:“我酸。”
杜茗被這個回答沖擊到緩緩張大嘴,想起以前和夏立克聊自己的工作,順帶都會講到颀長,對方不是沉默就是移開眼,杜茗還以為他是對自己的事情不感興趣,沒想到是心裏發酸,不願意聽到。
哎呀,夏立克怎麽不早說啊!
原來夏影帝這麽悶騷啊!
杜茗嗤嗤笑,抱住他的腰認真回答:“不喜歡他,最喜歡你。”後半句的聲調拖得又長又棉軟。
夏立克的眼裏開始出現笑意,轉過身壓住他:“那要拿出行動。”
作者有話要說: 辦公室play是搞基play,搓手手~
下午五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