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別人對她客氣, 她自然也會客氣的對別人,可是現在這個助理, 鄭瑾妤總覺得他對自己不是那麽和善。
“你不告訴我也可以, 一會為問別人總能問出來,到時候我就告訴你們廠長,你怠慢我!”
“你——”助理氣結, 沒想到被個小丫頭壓制着, “告訴廠長我也不怕。”
鄭瑾妤立刻反問:“你是找到下家了呗?”
“果然人心難測, 人走茶涼, 這公司還沒怎麽樣呢你都想好出路了。”
“誰找好出路了?”助理被她說的臉紅脖子粗,偏生對方是個女人,還是老總的女人,他只有吃癟的份,“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不要瞎想。”
鄭瑾妤看氣氛差不多了, 追問道:“那是哪樣?”
“難道關系到什麽商業機密, 連我都不能說?”
助理開始沒瞧得起鄭瑾妤,覺得不過是陸司琛哄着玩的一個小姑娘,但是現在小姑娘口氣這麽硬,沒準真會在老總跟前瞎說什麽。
那樣耽誤事不說,沒準還會影響他的前途。
這麽一想, 說道:“是公司的藥出問題了。”
“什麽藥?”鄭瑾妤沒仔細了解過陸氏集團。
原來陸氏集團總公司主營的是生物科技,生産中藥。
最近新出的一批産品還沒出庫就查出了問題。
但奇怪是藥品竟然流通出去了,還吃壞了人, 那人就在剛才被醫生宣布搶救無效死亡了。
分明是有人設計公司。
做了這麽大一個局,恐怕不止要搞垮陸氏那麽簡單了。
別說藥品,就算普通食品的配方都有嚴格的标準和把控,怎麽可能出現問題?
鄭瑾妤在修仙界幫着師父練了幾百年仙藥,別的不懂,對于藥品這塊還是比較了解的。
“藥品是怎麽流出去的?”鄭瑾妤對這裏的問題倒是不清楚,就是随口一問。
助理煩悶的回道:“說也奇怪,監控竟然沒拍上,也不知道是哪批藥混出去了,還是有人故意偷出去的。”
“去調查了受害者,可惜他已經死了,現在死無對證,唯一能證明的就是他吃過我們公司的藥。”
死無對證就有點麻煩了,鄭瑾妤沉思了一會兒:“那藥呢?”
助理:“之前的檢測結果是某種材料比例不對,這事出的突然,具體結果還要等檢測,一會藥品監督局,衛生局就要來人了,整個車間都可能被封,停産耽誤生産不說,影響多大還不知道。”
“這麽嚴重?”難怪黎墨陽着急找陸司琛。
如果真要停産,那對企業可以說是毀滅性的災難,更何況陸司琛剛接手公司。
最後就算查清楚真相,對企業的影響也可以說是難以複原的傷害。
“藥呢,能拿給我看看嗎?”
助理聽說她要藥,心裏有些好笑,藥是什麽人都能拿的嗎?
人家是老總的太太,整個公司都是人家的,他雖然不情願還是解釋道:“這我可能沒有,都在庫裏封存呢。”
鄭瑾妤想了想,既然事态緊急,“那你帶我去藥品庫。”
“這……”助理可不敢做主帶她去,再說藥品庫也不是誰都能去的,必須有權限才行,“沒有廠長的許可,誰都進不去。”
鄭瑾妤當下說道:“那你帶我去找陸總。”
助理猶豫了一會,明顯不太想去,但最後還是帶着鄭瑾妤去找陸司琛他們了。
同時心裏不停的祈禱,一會老總們可別怪他事多。
他也是着急事情到底處理的怎麽着了。
鄭瑾妤和助理出來的時候,正好遇見陸司琛他們回來。
“你們回來了?”
陸司琛臉色不怎麽好,“嗯。”
“那……”鄭瑾妤試探着問,“有沒有什麽發現?”
陸司琛搖了搖頭:“化驗科得4時後才能給出結果。”
黎墨陽在旁邊接道:“可是檢查組很快就來了,只怕沒那麽多時間。”
“現在藥品怎麽流出去的還沒查出來,受害者又一口咬定是吃了咱們的藥,還有……”
後邊的話黎墨陽沒好意思說。
陸司琛接手公司之前,白秋萍到處安插自己的人,這裏邊到底誰是陽奉陰違,或者主謀策劃的人還不知道,想要弄出清楚實情,哪裏那麽容易。
鄭瑾妤走到黎墨陽旁邊,問道:“藥你有嗎,能給我看看嗎?”
“給你?”黎墨陽回頭看了一眼廠長,從他手裏接過一盒藥來,遲疑的看着陸司琛。
現在鄭瑾妤在他們眼裏就是一個老總夫人,忙是幫不上的,不添亂就行。
不過誰都不敢得罪而已。
陸司琛還在想這其中的關鍵問題,沒注意到黎墨陽的眼光。
鄭瑾妤懶得去猜測這些人心中的貓膩,她快速從黎墨陽手裏接過藥,走到一旁拆開了。
普通的中藥制成的小蜜丸,看起來沒什麽特殊的。
她托在手裏,放在鼻子下仔細聞聞,很普通的一種治療哮喘的中藥,能固本培元、增強體質、提高機體免疫力。
無非就是些紫苑,金銀花,連翹等藥材按比例煉制的。
這些中藥都是慢性藥,就算有問題,也不會一下就把人毒死。
怎麽會出現這種事?
不應該啊?
鄭瑾妤又把藥放在鼻子下,忽然聞到一股淡淡,若有似無的不應該存在蜜丸裏的藥材。
如果她斷定的沒錯,其中的一種藥材被換了藥性差不多的藥材了,至于在生産線上是怎麽被換的,她就不得而知了。
其實這鐘藥也是補品,沒什麽副作用,但如果量大的話就很難說了。
現在還都是她的猜測,她回頭去找廠長:“您那裏有沒有這些藥材的比例,如果有藥方的話最好。”
“這……”
藥方是什麽?
那是一種藥的靈魂,廠長這裏也沒有,就算有也不能随便給鄭瑾妤。
“沒有?”鄭瑾妤不知道其中的隐情,問道。
廠長為難的說道:“這個只有陸總能做主。”
他轉頭看向陸司琛:“陸總……”
陸司琛正在和黎墨陽整理思路,聽見廠長問他,毫不猶豫的點了下頭:“叫負責這這事的人過來,把配方給她。”
鄭瑾妤拿到配方已經是五分鐘後了,她仔仔細細的看了兩遍配方,果然和她發現的情況吻合。
這會她走到陸司琛身邊說道:“不用等化驗科出結果,我知道怎麽回事。”
就在這個時候,有助理過來彙報,說是主管藥品安全的部門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如果行動迅速,用不了一個小時,公司就可能接到停産的通知。
“怎麽回事?”陸司琛聽完彙報,問鄭瑾妤。
鄭瑾妤便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她拿着藥品配方指給陸司琛,其中的一味藥被人換了,換成的這種藥少量對人體是無害的,但如果過量就會造成食用者死亡。”
陸司琛皺眉:“過量的界限是多少?”
鄭瑾妤想了想,打了個比方:“就按這個藥丸的比例,”鄭瑾妤把藥丸放在陸司琛面前,“吃一噸都不會有問題,”她一邊說着一邊把藥丸放進了嘴裏。
陸司琛下意識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別吃。”
鄭瑾妤笑了下:“放心吧,這點常識我還是有的。”
語畢她看陸司琛還不肯松手,又對他點了下頭,神态是從來沒有過的認真:“相信我。”
陸司琛猶豫了一下,到底松開了她。
鄭瑾妤連着幹服了三顆藥丸,之後在陸司琛面前轉了兩圈:“你看,完好無損吧?”
滿屋子的人,廠長,黎墨陽,還有剛才的助理,包括陸司琛在內,所有人都特別震驚的看着鄭瑾妤。
她剛才把要藥就沒有人當回事,以為她就是好奇,想玩玩。
到底是總裁的太太,沒有人敢說什麽。
還把配方給了她。
現在看她聞了聞就下了斷言,皆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連陸司琛也是如此。
陸氏集團那麽大的公司,可是有不只一個化驗室,那是請了全國多少高端人才彙集的化驗室,都要4時才能給出結果,鄭瑾妤能只憑聞聞就妄下斷言?
陸司琛看大家或震驚,或懷疑,或不解,或難以置信的樣子,知道自己這樣輕飄飄的說出來,等于憑空捏造。
但她是有把握的。
就憑她在修仙界練了幾百年丹,任何中藥都逃不過她靈敏的鼻子。
否則師父也不會一直把她綁在煉丹爐旁邊了。
可是直說不但沒人會信,可能還懷疑她是個瘋子。
但她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這個說來你們可能不信,我們鄭家是香水世家,我從小眼睛不好,鼻子倒是特別靈敏,再加上我常年吃藥,恰好這幾味藥都是我熟悉的,所以才清楚。”
這麽說的話,倒是還能勉強算個解釋,但也很牽強就對了。
屋裏的空氣一時間有些尴尬,黎墨陽開了個玩笑:“小嫂子沒準是仙女下凡,專門拯救我們陸氏的。”
他轉而跟陸司琛說:“這倒是一個好辦法,一會我們就順着這條線讓人查。”
“只是今晚上邊來人的事……有些麻煩。”
陸司琛沉眸默默的注視了一會鄭瑾妤,鄭瑾妤就覺得此刻陸司琛的眼神隐含了很多意味,說不清道不明,真是無法用語言形容。
弄得此刻的鄭瑾妤特別有壓力,好像她做了一件多麽不應該的事情一樣。
鄭瑾妤舔了下嘴唇,開口的聲音有些幹巴巴的:“司琛,你相信我,我沒說大話,也不會害你。”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陸司琛的目光才離開,低沉而頗有威嚴的聲音:“我知道怎麽做了。”
男人的目光一移開,鄭瑾妤立刻覺得松了一口氣。
感覺眼前的空氣都清新了。
大佬就是大佬,就用靜靜的目光看着你都能讓你退無可退。
後來的事情到底是怎麽處理的,鄭瑾妤就不知道了。
陸司琛讓人把她帶去了藥廠的招待所,還告訴她早點休息,他可能要很晚才回來。
躺在床上,鄭瑾妤翻來覆去的睡不着。
今天本來是兩個人甜蜜的時刻,這會應該還在大床上濃情蜜意,可誰知到一個電話就被叫到藥廠來了。
真希望陸司琛早點處理好,不要影響公司正常運轉。
他得以順利過關。
陸司琛處理好事情天都快亮了,他走到招待所門口,有些遲疑。
女孩這會肯定睡了,他這個時間回去,不是要打擾人的睡眠?
不過累了一晚上,他這會只想摟着自己的喜歡的女人,聞着她身體淡淡的清香,這樣才能踏實。
猶豫了一會,陸司琛到底打開了門,只是放輕了腳步,輕手輕腳的走到床邊,脫了衣服,躺到了床上。
本來他和鄭瑾妤有一塊距離,擔心擾醒她故意留出來的。
可是嗅到旁邊女孩特有的香氣,感受到她的呼吸,有些事情就不受控住了。
他稍微往鄭瑾妤那邊挪了挪,手指輕輕的搭在了她的胳膊上。
以前兩個人一起同床共枕三個多月也沒有這麽親密過,一直保持着很安全的距離。
可是自從今晚兩個人親親抱抱之後,他就再也不想退回到原來了。
他想時時刻刻把女孩抱在懷裏,親吻她,疼愛她。
好像有心靈感應一樣,他的手剛搭過去,女孩就轉過來滾進了他的懷裏。
兩眼睜開帶着朦胧的睡意:“處理好了嗎?”
陸司琛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好了。”
鄭瑾妤模模糊糊的又問:“不會牽連到你吧?”
“不會,”陸司琛拍拍她的後背,“睡吧,我不會有事的。”
這一覺,兩個人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鄭瑾妤醒的時候,一擡頭就看見了男人帶着青茬的下巴,看起來格外的性感。
她仰起頭親了親,感覺超好,心裏甜滋滋的,這大概就是一睜眼就能看見喜歡的人的感覺。
要是每天早上醒過來都能看見他,真是一件令人心曠神怡的事。
鄭瑾妤知道他回來的晚,這會睡的正沉,不願意打擾他,便老老實實的沒動。
她不動,可不能讓男人也保持不動的狀态。
後來的事嘛……
午飯兩個人是在卧室吃的,誰都沒有出去。
一直到了下午,陸司琛收拾完畢神清氣爽的帶着她離開。
鄭瑾妤本來以為第一次會很疼,可竟然感覺莫名的很好。
兩個人和拍到好像就是為彼而生的一樣。
到了車上,靠着她的時候,她還在品味他嵌在裏邊的感覺。
小臉紅撲撲的發燙,鄭瑾妤覺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但這種事哪是說停就能停的。
那種細密的接觸肌膚的感覺,麻麻的,癢癢的,蝕骨灼心,她恨不得時間永遠停在那一刻。
跟着他攀上一個又一個的高峰。
“在想什麽?”
男人低沉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鄭瑾妤羞得頭皮發麻,更加不好意思了。
話說,他怎麽能那麽會做,那種撓心挖肝,從腳趾到頭頂,一直癢到血液裏的感覺,讓她這輩子都無法忘記。
真是,太壞了!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就過了三天。
這幾天陸司琛都沒什麽動靜,鄭瑾妤以為事情圓滿解決了,畢竟他每天回來時看着都很輕松,并不像有事的樣子。
可是第四天一大早陸氏集團就宣布了停牌交易一天。
這一消息瞬間震動了整個股市,也驚到了在家修身養性的鄭瑾妤。
“停牌?”鄭瑾妤抱着電話驚叫出聲,“這怎麽可能?”
“為什麽?”
電話那邊的趙莉莉也是一頭霧水:“最近我都沒怎麽關注這些,今天一到公司就看到了這個消息,你沒問你家老陸?”
陸司琛怎麽可能跟她說公司裏的事,鄭瑾妤搖了搖頭:“沒聽她說啊,到底什麽原因?”
趙莉莉:“我看有小道消息說是因為假冒僞劣藥品,具體情況可能得問你家老陸了。”
“好,我知道了,”挂了電話,鄭瑾妤心裏有些不舒服。
還以為事情過去了,鄭瑾妤一直很相信陸司琛的能力,沒想到竟然會出現這樣的事。
鄭瑾妤想問問陸司琛,可又擔心自己給他添亂,只好忍着。
快到中午的時候,她讓于媽做了一份便當,她帶着親自送去公司,順便看看情勢如何。
有了上次被攔的經歷,陸司琛應該特意交代過,以後她再去不許攔她。
所以這一次她不但通行無阻,還有很多人過來行禮,她也不認識誰是誰,只是點頭微笑着回應。
一路來到樓上的時候,她尬的小臉都燙了。
不知道陸司琛在不在辦公室,她沒提前告訴他,希望他在呢。
“陸太太,”有助理特別有眼色過來招待她,“太太是給陸總送愛心午餐的嗎?”
鄭瑾妤紅着小臉點了點頭,她掃了一眼四周,可能礙于她身份的原因,周圍雖然很多人但大都表現出沒注意到她的樣子,這會都忙着手裏的工作。
鄭瑾妤走到一旁,悄聲道:“公司是出什麽事了嗎?”
作為陸司琛的助理,公司出什麽事,助理應該比誰都清楚才對。
聞言助理皺了皺眉:“什麽事?”
看對方好像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鄭瑾妤覺得要麽是對方的演技太好,要麽就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可是公司都停牌了,陸司琛的助理能不知道嗎?
“就是公司停牌的事,”鄭瑾妤解釋道。
助理想了好一會都沒弄明白她的意思,“沒聽說啊。”
這就奇怪了,鄭瑾妤心裏奇怪,但是表面上裝作什麽沒什麽事的樣子:“那沒事了,我就是随口一問。”
她說完就往辦公室走,助理卻忽然出聲道:“陸太太——”
鄭瑾妤停下腳步:“怎麽了?”
助理:“那個,幾天陸董事長來了。”
陸董事長?
陸振明?
陸司琛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