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鄭瑾妤沒有直接去廚房, 而是把劉管家叫了過來。
“劉管家,想必你已經跟陸少彙報過了, 我不知道陸司琛是怎麽跟你說的, 但是我已經和陸司琛結婚了,這裏以後就是我的家,你們對我有意見可以提出來, 但要是這樣明着暗着給我使絆子, 別怪我不客氣。”
她說完頓了下, 目光掃向錢媽:“如果你認為自己有能力讓陸司琛休妻再娶, 那你大可以繼續作怪,但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只要我在一天,就絕對沒你好日子。”
語畢,她轉向于媽:“于媽,做飯。”
恩威并施完之後, 鄭瑾妤看見再沒人敢阻攔, 讓于媽繼續做飯,自己回房忙去了。
有點影響心情,好在她調節的好。
很快便把剛才的不愉快給忘了,一心只想着一會陸司琛回來看到這些,會不會很驚喜?
也沒準是驚吓。
不過她一聲不響的跑來, 還做了這麽多改動,萬一他不喜歡怎麽辦?
那她不是要灰溜溜逃走?
如果那樣,她和陸司琛的緣分也就到此為止了, 還說什麽娶她的話,給她最豪華的婚禮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鄭瑾妤這麽想了一會,快速的把卧室整理好,就等着陸司琛回來了。
陸司琛還沒到家,管家的彙報電話已經過去了。
到底是在陸家幹了很多年的人,很會見風使舵。
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出賣了廚房的錢阿姨:“陸少,剛才太太的人去廚房做飯,錢媽好像得罪了她。”
他這話有些試探的意味,既能試探鄭瑾妤在陸司琛心裏的地位,又牽連不到自己,而且得罪的還是太太的人,不是太太,如果陸司琛怪罪下來,也不會牽連到自己。
如果陸司琛不管,那就說明今天來的女孩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人,以後也不用怎麽照顧。
可如果陸司琛連鄭瑾妤帶來的人都重視,那樓上那個人可就是個寶貝了,以後不光要好好照顧着,還真要把她當成家裏的女主人才行。
劉管家來了這麽多年,雖然心機深厚,可陸司琛雙眼如炬,對方一開口,他就知道什麽意思了。
“太太還有太太帶來的人都好好照顧着,誰得罪人了,這就給她辦理辭退手續,等瑾妤适應兩天,家裏不喜歡的人都會重新調換,去處理吧。”
頓了下,“這些事不用跟瑾妤彙報。”
挂了電話,劉管家頭上冒出一層冷汗,幸虧他剛才什麽都沒說,否則像錢媽一樣沖動,這會被趕走的就是他了。
也不知道剛進來的太太是什麽人,自家冷漠了二三十年的大少爺竟然這麽護着。
這會他不敢耽擱,趕緊往後廚去,立刻把錢媽辭退。
而且萬一錢媽再得罪人,他可有洗不清的罪孽了。
錢媽剛才被鄭瑾妤震的确實老實了幾分鐘,不過很快就不服了。
尤其是鄭瑾妤上樓之後,她雖然不像一開始那樣明着來,可陰陽怪氣,指桑罵槐的話卻沒少說。
就像這會,她站在于媽旁邊,盯着她用料:“真是什麽世面都沒見過的下等人,這種東西都放那麽多,你以為大少爺是那小門小戶的人,這種東西都吃?”
于媽懶得搭理她,只顧悶頭做飯。
錢媽又說:“就這手藝,也就去別人家能當上廚師,來了陸家,給下人做都沒人吃。”
于媽還是不理她。
畢竟初來乍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錢媽見于媽不搭話,自己說着沒意思,幹脆往鄭瑾妤身上指責:“真把自己當根蔥呢,好意思說自己是女主人,人家不是八擡大轎也總有場像樣的婚禮,她呢,自己搬着行禮就過來了,一會大少爺要是不喜歡,被人灰溜溜的趕出去,我看她怎麽下臺!”
這話說的于媽就不愛聽了:“我們姑爺對小姐可好了,你當然是沒看見,小姐做什麽,姑爺都寵着縱着哄着,你今天說這話,也不怕工作丢了。”
錢媽仗着自己手藝好,特別霸道的說道:“到時候誰被趕出去還不一定呢,大少爺可是一直都特別喜歡吃我做的飯菜。”
于媽呵了一聲:“真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還想着自己能頂替少奶奶的位置,笑話!”
兩個人正吵鬧呢,劉管家過來了,身後還帶了兩個人,他臉上挂着笑,但說出的話卻異常冷漠:“你也別怪我,是你自己得罪人了,大少爺發話了,讓我給你結工資走人。”
劉管家沒指名沒道姓,錢媽也不認為是自己,她看着于媽特別得意的說道:“瞧見了吧,一頓飯還沒做下來就被人趕走了,我看你以後怎麽混。”
于媽不敢置信的看着劉管家,她真的要被趕走了?
這鄭瑾妤以後的生活可是難了。
兩個人一個難過,一個得意,都只看着劉管家。
劉管家話鋒一轉,又道:“錢媽,走吧,看在你在陸家這麽多年的份上,工資我可以多給你結一些。”
錢媽手裏的鏟子啪嗒落到了地上,她到最後也沒明白,為什麽她在陸家待了這麽多年,一個自己背着行李來的小丫頭能把她趕出去?
廚房少了個人果然寬敞多了,于媽幹起活來有勁,再加上再也沒有搗亂的人,一桌飯菜很快就做了出來。
鄭瑾妤算着陸司琛快回來了,她打開衣櫃從裏邊找出兩身衣服來,站在鏡子前比劃了一圈,想看看穿哪個合适。
一條很有民國風味的旗袍,另一條後背镂空又顯山又漏水的心機長裙。
鄭瑾妤拿捏不好,她把兩條裙子都穿上,拍了照,發到她組建的三人小群裏。
最先回複的是田穎禾:“旗袍好看,啧啧啧,這小腰,好想吃。”
鄭瑾妤也覺得旗袍好看,顯着她身材纖細,體格風騷,腰肢盈可一握。
可另一條白色的長裙很有名門淑媛的氣質。
她覺得陸司琛應該喜歡這一款的。
鄭瑾妤:你們不覺得另一條更好看嗎?
田穎禾:你相信我的眼光,男人絕對喜歡騷的。
鄭瑾妤:……
你才騷!
@莉莉:莉莉呢,怎麽沒人啊?
猛然想起來,她已經好久沒見到趙莉莉了。
最近不但趙莉莉沒主動找她,連她主動打給對方,都被對方給婉拒了,一直說公司忙,沒時間出來。
鄭瑾妤不信,她那個公司運營的那麽好,手底下能人又多,她能忙個鬼啊?
在鄭瑾妤不屑努力第十次呼喚趙莉莉之後,她終于現身了:“旗袍好看。”
鄭瑾妤不滿道:你能不能多說兩句?
趙莉莉:旗袍好看。
接下來複制粘貼:旗袍好看。
鄭瑾妤無語的阻止:不要刷屏。
田穎禾連着發了兩個哈哈大笑的表情:信我的,男人就算表面上再正經,還是喜歡你不穿衣服的摸樣。
鄭瑾妤:田穎禾,你今天發什麽浪?
田穎禾:是你家老陸發浪。
她家老陸嗎?
鄭瑾妤仔細品了品這幾個字,覺得還挺有意思,“好吧,就旗袍了。”
屋裏只開了兩盞藝術氣息很濃的小燈,飯桌上紅燭搖曳,旁邊的高腳杯裝滿了紅色的液體醒目,四碟四碗擺在飯桌中間,一看就是精心擺放過的。
陸司琛一進屋看見的就是這樣的景象,只是沒看見女孩的身影。
下班回家,能聞見滿屋菜香,看見喜歡的女人,這才叫家的味道。
陸司琛把衣服脫下來扔給旁邊的管家,舉步往樓上走。
就在這個時候,女孩一襲旗袍,搖曳生姿的從樓下來。
小碎步走的穩穩當當,纖細的腰肢随腳步而擺,嫩嫩生生的女人就這麽闖入眼簾,視覺刺激可想而知。
那一刻,陸司琛覺得自己不會呼吸了。
他以前從來沒覺得鄭瑾妤有多漂亮,就是一個可愛俏皮的小女孩。
所以對她的**都很淡,否則也不會一張床睡那麽久,能忍得下來。
今天這一身旗袍穿上,他才發現自己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不是女孩,是他的女人。
他陸司琛的女人。
頭發被她盤在腦後,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嘴角微微漾着笑,眉目含情,婀娜多姿,真想讓人立刻抱進懷裏,狠狠的欺負一番。
“想什麽呢?”鄭瑾妤對陸司琛的表情很滿意,瞧他直勾勾的樣子,這不就是被自己迷倒的表現嗎?
她抓過他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要上,兩手摟住他的肩膀,嬌滴滴的問道:“這位先生,要不要跳支舞呀?”
陸司琛站着沒動,鄭瑾妤扭了一下腰,撒着嬌說:“不跳?”
“不跳人家可走了。”
“跳,”陸司琛只說了一個字,沉眸都在女孩的臉上,極力掩飾着內心的火熱,否則現在就想把人生吞活剝。
不過女孩準備了這麽久,給他驚喜,如果現在就急哄哄去做,恐怕白瞎了女孩的心思。
随着優雅的古典音樂響起,兩個人的舞步緩緩的在客廳裏開始。
屋裏的人早都有眼色的退出去,只留下兩個人你侬我侬。
“這是你給我驚喜?”陸司琛低下頭,額頭抵着女孩柔潤的額頭,嗓音又沉又啞。
鄭瑾妤輕輕的點了頭,小臉紅撲撲的,有些羞赧:“喜歡嗎?”
陸司琛當然喜歡:“如果不用吃飯,這就上樓,我會更喜歡。”
鄭瑾妤嘁了一聲:“我怕你沒力氣。”
陸司琛誘哄的聲音:“不試試你怎麽知道我沒力氣?”
這麽明目張膽的聊黃色,鄭瑾妤羞得無地自容:“萬一呢,萬一到時候弄得人家不上不下的怎麽辦?”
陸司琛手下用力,握着的手勢緊了緊,“放心,就算累死我都能撐下去。”
鄭瑾妤抖了下身體,一張小臉紅的快滲血了,“那可不行,哪有豁着命做的,還是要先吃飯。”
陸司琛立刻松開她的人,拉着她的手往客廳走:“那不跳了,這就吃飯。”
以前陸司琛吃飯特別矜貴、斯文,鄭瑾妤一直很喜歡看他吃飯,修長幹淨的手指握着筷子,給人的感覺極像一場視覺盛宴。
可是今天的陸司琛,端過碗來,挨個的菜嘗了一遍誇了句好,就開始悶頭吃飯了。
一碗米飯,鄭瑾妤覺得自己好像都沒來得及呼吸,他都已經吃完了,然後放下碗筷就那麽默默的看着她:“我吃完了。”
鄭瑾妤:“……”
“那你去洗澡吧。”
她還沒吃完呢,這麽被他直勾勾的看下去,一會消化不良了。
這倒是個打發時間的好提議,陸司琛上樓去洗澡了,鄭瑾妤也沒什麽心情吃飯。
一想到一會兩個人要做的事就變的又羞又澀,好丢人!
鄭瑾妤又去洗漱了一遍,把自己打扮的白白嫩嫩的,換了條真絲的睡裙,前凸後翹,顯着身材更加的妖嬈。
陸司琛浴室一出來,看見自己的小妻子一手扶着門框,一手掐着腰,就覺得鼻子一熱,一股血流湧了出來。
嗯,他的小妻子今天就是來要他命的。
“你流鼻血了……”鄭瑾妤吓壞了,慌慌張張的往陸司琛身邊跑。
陸司琛趕緊返回去收清理幹淨,接下來他再也不想控制了,把眼前的女孩抱起來就大步流星的往床上走。
“瑾妤,今晚是你送我最好的禮物。”
陸司琛單手撐在鄭瑾妤身體的一側,點頭看着她。
鄭瑾妤呼吸急促,兩手抵在胸前,有點欲拒還迎的味道,“那你喜歡嗎?”
陸司琛低頭磨她嬌嫩的小鼻子,聲音啞啞的:“你覺得呢?”
鄭瑾妤兩手摟着他的脖子,故意說:“我不知道。”
“那一會讓你感受一下,”陸司琛擡手落在她的眉心上,一寸一寸的下移。
女孩像個不經風雨的玻璃娃娃,一會還不知道要哭成什麽樣。
不過這種時候他可沒想着憐香惜玉,他只想把她捧在手裏好好的疼愛。
用他男性特有的方式。
讓她刻骨銘心,永生難忘。
确實是永生難忘,鄭瑾妤這會想殺了陸司琛的心都有了。
兩個人正做到關鍵時刻,他倒是沒因為體力不行而停頓,而是一個電話把人打斷了。
黎墨陽的緊急電話。
陸司琛今晚回來的事黎墨陽知道,所以這麽晚又一連打過來兩個肯定有急事,所以陸司琛才不得不接起來。
鄭瑾妤特別哀怨的看着他,心裏都要委屈死了。
她準備的那麽充足,他竟然臨門一腳給退出來了。
嗚嗚嗚,大混蛋!
“老陸,公司出事了,你快點過來一趟。”
黎墨陽火急火燎的聲音,“別來公司,直接去廠子吧。”
黎墨陽一直都很穩重,大半夜的讓他去廠子肯定是出什麽大事了,陸司琛不敢耽擱,低頭親了下鄭瑾妤就從她身上下來了。”
“瑾妤,公司出了點事,我去處理一下,在家等我。”
鄭瑾妤皺了皺眉頭,雖然這種事半路被人打斷确實挺沒意思的,但是看陸司琛着急,她還是替他心疼。
“什麽事,我能跟你一起去嗎?”鄭瑾妤爬起來,商量道。
陸司琛默了幾秒,這麽關鍵時刻他把人扔下,萬一在家裏胡思亂想得不償失,不如讓她跟自己去呢。
反正公司的事沒有必須要瞞着她的:“好,你快點。”
鄭瑾妤不敢多耽誤,穿上衣服素顏就跟着他離開了家。
鄭瑾妤坐在車裏,靠着陸司琛,半個身子都靠在他懷裏。
一路上陸司琛的電話就沒斷,看來出了很大的事。
鄭瑾妤聽得斷斷續續的,不确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好像是新上市的一款藥出了什麽問題,中間還摻雜了什麽人命。
如果陸司琛剛接手公司就出現這麽嚴重的質量問題,就算陸氏能保住,陸司琛肯定也會被董事會除名,沒準還要負法律責任。
這麽一想,鄭瑾妤開始擔心起來,伸手握住陸司琛的手,不管什麽事,她都會和他站在一起。
女孩眼裏充滿堅定和信任,陸司琛心裏暖呼呼的。
從小親生母親就走了,細想這麽多年,他竟然從來都沒感受過什麽親情。
這麽擔心他。
得到陸司琛的回握,鄭瑾妤咬了下嘴唇:“沒事的,別擔心。”
陸家的藥廠在離市外邊三十裏的地方,等他們到了地方都一個多小時之後了。
黎墨陽比他先一步到的地方,這會正跟廠長談話,看見陸司琛過來,說道:“你過來看看這批藥。”
陸司琛從車上下來,接下來是公司內部事了,不方便帶着鄭瑾妤,吩咐廠裏的人:“先帶我太太過去休息。”
鄭瑾妤眼睜睜的看着陸司琛離開,知道接下來的事她不方便參與,只好跟着廠裏的人去休息室。
留下來照顧她的人是廠裏的一個助理。
挺年輕的一個男人,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歲,成熟穩重,長得也算是一表人才。
聽見陸司琛讓他留下來,心裏有些不悅,現在公司發生了那麽大的事,廠長不一定有他清楚,卻讓他留下來照顧一個女人,這不是耽誤事嗎?
更何況對方看起來沒多大,一個稚氣未脫的小丫頭而已。
态度有些敷衍:“陸太太,這邊請。”
鄭瑾妤的心思都在陸司琛身上,這會也沒什麽心情休息,問道:“公司到底出了什麽事?”
助理應付道:“能是什麽,不過是公司正常運作都會出現的問題而已。”
鄭瑾妤才不信他的話:“你不要糊弄我,如果真是這樣,我老公也不會着急忙慌的趕過來。”
別人對她客氣,她自然也會客氣的對別人,可是現在這個助理,鄭瑾妤總覺得他對自己不是那麽和善。
“你不告訴我也可以,一會為問別人總能問出來,到時候我就告訴你們廠長,你怠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