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等待答案 (3)
莫非是傳說中的“互補定理”？
不過經歷了之前的牽線失敗後，莫茗覺得自己現在還是不要太早介入的好，讓他倆先找到感覺再說。
因為付然的關系，陳淼今天全程都表現得很紳士。吃完飯後莫茗讓他先把自己送回家再送付然，他沒多說什麽，只是在幫她打開車門的時候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這不就等于是承認了對付然有意思嗎！莫茗有些激動，她一直算着時間，感覺陳淼肯定已經送下付然了，就迫不及待地打電話問他的想法。
“沒什麽啊，只是覺得你這個朋友很有意思，比你有意思多了。”陳淼的回答非常淡定。
“你就裝吧，人家女孩子都不裝了，你也好意思。”莫茗搶白他道。
“怎麽能叫裝呢，這叫紳士風度好不好。”他氣定神閑地回答。“哪能都像對你一樣，你是我兄弟，對待女士可得講究一點了。”
“你就直接說沒把我當女人呗，反正我也習慣了。不過你要是真對我基友有意思可得趁早下手啊，她畢業就回上海了，到時候雖說都在國內，但見面什麽的也不方便。”
“她要去上海？”陳淼停頓了一下問道。
“對啊，她之前在那兒上學，和我一樣，對上海有了感情了。而且人家比我靠譜，工作早就找好了。”
“哦，我知道了。”陳淼似乎沒什麽大的反應，沒說兩句就挂了。
莫茗知道他這人心思深，沒說什麽并不代表心裏就沒想法。她實在忍受不住八卦的沖動，又去探付然的口風。
“他看上我？你別逗了！人家憑什麽看上我啊，我可沒那份高攀的心，做基友我就知足了。”付然聽她說完後就幹脆利落地否決了這個可能性。
“別這麽沒自信啊，難道你對他就沒什麽意思？”
“還真沒有，在和小面包分手後，我雖然還喜歡看帥哥，但已經不會再抱那種不切實際的幻想了。帥哥嘛，用來養養眼就行，離談戀愛還差得遠呢。”
聽付然的話好像真的對陳淼沒什麽想法，莫茗就覺得頭大。怎麽都是剃頭挑子一頭熱呢，就不能剛剛好兩個人都看對眼嗎。
想到這兒，她越發感慨兩個人能相互喜歡是一件多麽難得的事情。她暗自發誓，一定要好好珍惜那個人。至于付然和陳淼，來日方長，若是真有緣分，相信他們一定會修成正果，她這次只想在旁邊安靜地看着就好。也許不□□涉，感情反而能發展得更加自然順利。
想通之後，莫茗心情舒暢地卧到床上，打開了電腦，剛好看到唐耀辰發來的消息。她不禁笑了起來，看來租房的事也有着落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二十六章 重回北京
即便是合租，想在北京四環以內并且還要在地鐵站附近租一套房子，價格也是驚人的。浏覽各種租房信息的網站，只看簡單的兩室一廳一衛，但凡和向南朝陽、精裝修、獨立衛浴等标簽沾邊的房子價格至少都在四千塊一個月以上。
原本莫茗是想租有兩個衛生間的房，畢竟她和唐耀辰一男一女，共用衛生間這種事多少有些不方便。可後來看這行情，只一個衛生間的錢就讓她咋舌了，哪還敢奢望兩個的。
她發給唐耀辰的那幾套沒有太大的差別，就是房型上稍有不同而已。經過他二次篩選後還剩下兩個，讓莫茗定奪。
“其實我感覺那幾個都差不多，你怎麽挑出這倆來的？”她問唐耀辰。
“上網，打開百度地圖，輸入地址，找到地方，搜附近的餐飲，數量最多的就這兩個了。”唐耀辰像電子狗一樣回答道。
“哥你真是深得我心啊！”莫茗笑得眼睛都眯在一起，“我只顧着看價錢和位置了，都沒想到這一層！”
“你不靠譜我還不得多操心啊，就你這樣的吃貨，要是家附近吃的少了還不得跑遠了吃，路費都傷不起。”
“老土了吧，我不會叫外賣呀！”
“那更恐怖，”唐耀辰帶着嘲笑的口吻道，“成天宅在屋子裏面叫外賣，不出仨月你就成卡門了。”
“要你管！我就是把門拆了也不會找你幫忙的！”莫茗不服氣地沖他翻了個白眼。
“随你吧，到時候你想咋整就咋整。現在先趕緊定下來到底租哪一套，價錢上幾乎沒差，就看你對細節還有什麽要求了。”
“唔……”莫茗又對比了一下這兩套房子，最後選了離唐耀辰學校更近的那一套。
“就這個吧！”她給他截了張圖發過去。
唐耀辰一看就知道她選這套的理由，“你別考慮我，反正我回頭也是要實習的，離遠離近都無所謂，看你自己的喜好。”
“我自己也喜歡這個啊，哎呀咱倆就別在這事上磨叽這麽久了，就定這個了！不改了！”
“好吧，那我去和房東聯系，有什麽消息再告訴你。”
莫茗說好，然後就看到他迅速下了線。
她在床上來回翻滾了幾次，還是壓制不住內心的興奮。如果爸媽看到她這副歸心似箭的樣子，肯定會罵她是白眼狼，這麽開心卻不是因為要回家，而是因為能回北京了。
想到爸媽，她那股興奮勁兒才降下來不少。暑假偷偷跑回國一趟，都沒和那老倆打招呼，心裏其實一直都很過意不去。如今決定回國，也沒有事先給他們打招呼。莫茗覺得自己實在有些自主的過頭了，做這些也算是人生重大決定的時候竟絲毫沒想着要向父母征求下意見。
不過現在離回去也沒差幾天了，這個時候給他們彙報顯然也沒什麽誠意，還是等回到家後再好好向他們說清楚自己的想法吧。
期末考試結束後，學校這邊的畢業手續也辦好了。莫茗買了二十二號的機票回國，本來想和付然一起回去，可她是飛上海，倆人只好各走各的了。
“老板，我東西太多了，你到時候送我去機場吧。”趁着陳淼送她回家的時候，她不客氣地拉他做苦力。
“沒問題啊，不過是要收費的。”陳淼面不改色地說。
莫茗啧了一聲，“我說你怎麽不學好啊，一個儀表堂堂的大老板怎麽也開始賣身了呢。”
感受到一股懾人的目光襲來，莫茗知趣地沒轉過頭看。
“你最好注意一下自己在和誰說話。”陳淼威脅地說。
“我就開個玩笑不要介意嘛，那就說好了啊，後天你來我家樓下接我。啊不對，你得上樓幫我搬東西！你知道我這兒沒電梯的。”
聽她說得這麽仗義陳淼簡直要懷疑自己是給她打工的了，他吸了一口氣道，“幾點？”
“早上十點吧，飛機是下午三點的，早些到機場放心。”
“好吧。對了，付然是哪天的飛機？我也可以去送她的。”他似乎很不經意地說道。
莫茗繞到他面前，微微彎下腰，從下往上看着他說，“哎呀，沒看出來啊，原來我們陳大老板這麽主動，真是滿臉都寫着圖謀不軌！”
“瞎說什麽，誰圖謀不軌了！”陳淼說着把她推得離自己遠了些，“我就是順便，她一個女孩子要拿那麽多行李去機場多不方便。她不是你朋友嗎，你有沒有人性啊！”
“別，別描，越描越黑。”莫茗提着嗓子說道，“我當然心疼我基友了，本來還想拜托你呢，誰想到你自己先提出來了。被我問那麽一下就急赤白臉的，你還好意思說你不心虛？話又說回來了，陳老板，您不忙嗎？怎麽這麽有空都快成專職司機了呀？”
“你少在這給我扇風，我忙不忙你不知道嗎。聖誕節前的工作基本都完成了，現在就剩一些總結會議，又不需要天天開。”陳淼不慌不忙地解釋，眼看莫茗還有繼續追問的趨勢，閃電般地打開車門坐了進去，連再見都沒說就開上走了。
莫茗看着他車子的背影，嘴角不禁露出一絲壞笑。
※
回國的熱情持續增長，但收拾箱子卻實在不是個讨喜的活。在這邊住了一年半，攢下的東西可真不少，雖說有很多東西都不用帶回去，但莫茗是個念舊的人，但凡是些能勾起回憶的物件，她都舍不得丢掉。這麽零零總總的裝到最後，幾乎除了洗漱用品和一些比較大的電器沒帶以外，剩下的東西都被她塞進了箱子裏。
二十二號早上陳淼來接她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兩個特大號的箱子和一個标準登機箱都裝得滿滿當當，擴展層都打開了，拉鎖那裏被撐得緊緊的，讓人禁不住懷疑它們下一秒就會裂開；一個書包，鼓得大概有兩個莫茗那麽厚（陳淼自動忽視了她的女性特征）；旁邊地上還放着一個大的紙箱子，已經用膠帶封好了，他試着搬了一下差點沒閃着腰。
陳淼站直身子扶着自己的腰，瞠目結舌。半晌，才幽幽地問莫茗：“同志，你這樣，打算怎麽上飛機？”
“托運啊，你只要幫我運到機場去就好了，到了之後也有人接我。”莫茗回答得理所當然。
“你是逗我呢還是真傻啊？你第一次坐飛機嗎？領完托運行李到接機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的吧，就你這個重量連從托運架上搬下來你都搬不動。更何況這麽重的三個箱子，你打算付多少錢的超重費啊？嫌錢多是吧？”陳淼覺得自己面對的就是個外星人。
莫茗聽了之後也有點愣了，“搬得話倒還好說，可以找人幫忙。不過你說的這個超重費确實是個問題……可是那怎麽辦啊，這些東西我都不想丢啊……”
陳淼使勁按了按眉心，無奈地說：“這樣吧，這個紙箱子你留下，我一月份回國的時候給你帶過去。反正我自己沒什麽東西好帶的。”
“可以嗎？”莫茗的表情一下就明亮起來。
陳淼點點頭，都沒心情和她說話了。他拉起兩個大箱子走到門口才道，“先弄到車上再說。”
兩個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把幾個箱子都弄下了樓，莫茗發現陳淼今天沒有開他平時的車，而是一款加長型的凱迪拉克。
“淼哥你真有先見之明，居然換車了，我還擔心行李放不下呢。”
“那可不，一猜就知道，你東西不少，不過，也沒想到，會這麽多。”陳淼滿頭是汗，剛才下樓的時候他走在前面，說是兩個人搬其實重量大部分都在他那邊，這會兒累得說話都有些不連貫。
“辛苦了辛苦了，”莫茗連聲說道，又幫着他把幾個箱子擡進後備箱。完事坐進車裏，雖然是十二月份的大冷天，後背卻都被汗水浸濕了。
陳淼已經懶得說話了，一路默默地開到機場。莫茗想到她老板平時西裝革履，人前人後都是一副白領精英的形象，剛才卻完全是一小苦工的模樣，心裏不由時不時地發笑。
辦登機手續的時候，果不出陳淼所料，單就莫茗那兩個大的手提箱加一起就已經超重了。莫茗和辦手續的小哥好說歹說，又是賣萌又是裝可憐的，一直磨到人家說不收她的錢了，但下次一定要注意！她一疊聲地答應，心想下次再說下次的事。
“真厲害，這裏的辦公人員要都這樣，飛機肯定重得飛不起來。”陳淼略顯輕蔑地看着那個小哥道。
“你別這麽看人家，人多好啊不收我的錢！再說他們總量肯定會控制的，你少詛咒我飛不起來小心我找你算賬！”
“行行知道了，趕緊走吧，我得回去歇着了，今天體力勞動過度。”
“瞧你那弱不禁風的樣子，”莫茗眉開眼笑，“我走啦，咱明年見！”
“呵，還真的是明年了，那就明年見吧，到了給我報個平安。別誤會，我可不是關心你，只是關心需不需要新招助理。”
莫茗做了個鬼臉，她現在心情好的不得了，不想他擡杠。告別了陳淼，就拉着箱子去過安檢了。
又是十三個小時的路程，但這次飛行的心情和上次回來的時候簡直是天差地別。莫茗激動得一點睡意都沒有，她要了三四杯咖啡，然後就一直看電影、聽歌、玩游戲、看小說，感覺時間一會兒就過去了。當感覺到飛機的輪子接觸到地面的那一瞬間，她甚至有了一種想哭的沖動。
雙目晶瑩地看着窗外熟悉的航站樓，她在心裏默默說道：北京，我終于又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二十七章 有口難言
唐耀辰在機場接到莫茗後，兩個人就直接打車去他的宿舍。
“我說辰哥，你怎麽見到我一點都不激動啊？”莫茗對正在專心致志地看着窗外景色的唐耀辰說。
“為什麽要激動？你又不是明星，也不是好多年沒見了。”唐耀辰動作都沒變地說。
“真沒意思，也不說裝出一點歡迎我的樣子，咱倆可馬上就要做室友了，你好歹也該對我熱情點啊！”
“只是室友而已，那麽熱情幹什麽。再說離搬進去還得有大半個月呢，要歡迎也不着急在現在。”
看着他這副不鹹不淡的樣子，莫茗感覺自己的一腔熱情無處釋放，心裏不由有些窩火。她不滿地扯了唐耀辰一把，“你這是什麽态度啊，我見到你可是開開心心的，你不要總是一副我欠你錢的樣子好不好！”說完想了一下不對，又補充道：“當然我确實是欠你錢了，但我馬上就還給你！您也不至于這麽小氣吧！”
唐耀辰終于把頭轉了過來，淡淡看了她一眼，說：“誰說我着急讓你還錢了，只是最近忙期末的事，有點鬧心，态度不好你見諒。”
“哦是這樣啊，”莫茗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真不好意思，耽誤你複習了，不過我只住一晚上，明天我就去濟南了，你好好考試！”
“明天就去？”唐耀辰稍有些驚訝。
“對呀，明天就是平安夜了，我想和他一起過。”莫茗說話的時候聲音裏是掩不住的甜蜜。
“哦，是該一起過。”唐耀辰說着轉頭繼續看向窗外。
莫茗很詫異他居然沒表示任何異議，“你不是之前對許如斌很有意見嗎，怎麽這次這麽淡定，一點都不反對我去。”
“我反對有用嗎？你會聽嗎？”
“這，應該是不會聽的……”莫茗小聲說。
“那不就得了，我要是反對咱倆又得吵，這種出力不讨好的事我才不幹。”
“這次不會和你吵了，如果你真反對的話。”莫茗發自內心地說。“知道你是為我好，哪能每次都那麽不識好歹啊。不過我會堅持說服你，直到你不反對為止。辰哥，這一回我是認真的。”
唐耀辰沉默了好一會兒，就在莫茗以為他不會回答她的時候，才淡淡地說了句，“既然是認真的，就好好珍惜。”
能得到他的認可，莫茗覺得安慰了許多。關于她和許如斌這件事，她已經做好了會有很多人反對的心理準，而唐耀辰則是這些人當中她非常在乎的一個。只要他不反對，即便不是支持，莫茗也感到前路順暢了許多。
到唐耀辰的宿舍後，莫茗熟門熟路地把自己的東西都堆到了他室友的房間。簡單收拾了一下之後，就覺得一陣困意襲來，上下眼皮不聽使喚地就想往一起合。
“你現在要睡嗎？不先吃晚飯？”唐耀辰問她。
“不吃了…先睡會兒…太困了…你自己吃…”她幾乎是無意識地說完這幾句話，接着頭一歪，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等莫茗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身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蓋了一條被子。她翻身下了床，走到唐耀辰的房間，看到他正在看書。
“醒了啊。”發現她站在門口，唐耀辰擡起頭道。
“嗯，這一覺睡得好沉，連夢都沒做。謝謝你的被子啊，沒想到辰哥還是挺體貼的嘛！”
“我是怕你感冒了影響明天的約會。你現在餓麽？”
莫茗摸了摸肚子，可能是因為剛睡醒的緣故，饑餓感還沒有反應過來。她搖了搖頭，說我先去洗個澡。
唐耀辰喊住了她，“等你洗完澡肯定餓得不行了，這個時間你應該也不打算再出去了吧。說你想吃啥，我給你叫外賣好了，你洗完也就到了。”
“哥你真靠譜！那就米線吧，我要脆皮腸和甜不辣的，中辣，加一份豆腐皮！”莫茗這麽說着就感覺自己已經開始饞了。
“真是個吃貨，大晚上還吃這麽多。”唐耀辰終于笑了出來。“快去洗吧，我這就點。”
“好的！”莫茗開心得幾乎是扭到衛生間去的。
唐耀辰叫的外賣效率相當之高，莫茗還沒洗完就聽到她的米線已經送到了。她惦記着吃，一會兒工夫就沖好了，也顧不上擦幹，套上睡衣就跑了出來。
唐耀辰剛給莫茗倒了一杯水放在桌子上，就看見她頭發亂七八糟的還在往下滴水，睡衣的扣子也沒系全，濕着的地方還貼在皮膚上。他的表情有些尴尬，下一秒就轉過身背對着她說道，“我說姐姐，您能不能稍微注意點形象啊？”
莫茗低頭看了看自己，感覺是有些不妥，兩下就把扣子都系好了。她拿了一條發帶将頭發輕輕綁了一下，不讓它們垂下來遮住眼睛，然後告訴唐耀辰可以轉過來了。
“你缺心眼吧，再怎麽說也是在男生寝室裏，敢不敢不要像在自己家一樣那麽随便啊。”唐耀辰真有些懷疑莫茗的情商。
“我這不是看見吃的就什麽都忘了嘛……”莫茗略顯不好意思地說，眼神卻一刻也沒離開桌上的米線。
唐耀辰看她這個樣子也給逗樂了，“吃吧吃吧，整個一餓死鬼托生，你慢點吃小心別燙着了，我繼續看書去。”
“你去看吧！”莫茗這時已經坐到沙發上拿起了筷子，自顧自地吃了起來。真是久違的味道，以前看中華小當家的時候還覺得裏面那種會發光的料理是在誇張，現在她覺得發光料理是真的存在的，比如現在面前的這碗米線就在散發出誘人的光芒！
本以為今晚唐耀辰不會再搭理她了，莫茗吃完之後心滿意足地舔了舔嘴唇，就準備回屋上網。唐耀辰這時卻從房間裏出來了。
“你怎麽又跑出來了？這可不是我影響你啊，是你自己複習不專心，考不好別賴我。”她嘴上這麽說，心裏卻知道這位哥哥在成績上一貫好的沒得挑。
“你明天不就去濟南了麽，到時候打電話不方便，還是當面說比較好。這次你回國，還有在北京租房的事情你父母還不知道吧？打算什麽時候告訴他們？”唐耀辰坐到了莫茗對面，正色道。
人剛吃完東西心情正好呢，非要談這麽嚴肅的話題，莫茗在心裏嘀咕一句，但還是老實回答了他，“他們不知道呢，我打算元旦的時候回趟家，把該交代的都給他們交代一遍。其實我這也不算什麽放棄在美國的工作機會，就是跟着老板一起調度啊，挺正常的，他們估計不會有什麽想法。”
“該交代的，包括許如斌嗎？以及你這兩次去濟南的事，要說嗎？”
莫茗這下沒有立刻回答，她想了想才道：“這個還是先不說了……工作和感情，一件一件來。我怕兩件事一起彙報的話對我爸媽來說信息量太大，不容易接受。”
“暫時不說也行，不過你也不要拖太久，畢竟這事你遲早要告訴他們的。”唐耀辰停頓了一下又道，“元旦回去的話多待幾天吧，好好陪陪父母，我們租的那個房子房東說最早可以一月二十號住進去，房租是押一付三。”
“我看他在網上說家具是包含在內的是嗎？看圖片還不錯的樣子。”
“嗯，基本的都有，其它的可以自己再加。你可以提前個兩天過來，我們去看看還有什麽需要買的。”
“沒問題！我回家應該也不會住太久，反正春節還能回去，早點回來把這邊的事搞定了也踏實！”
“也行，那你早點休息吧，明天車票還沒買吧，建議你中午走，那陣暖和些，而且到濟南也是白天，安全。記得提前跟他說好你到的時間，讓他去接你，別又像上次一樣到了才打電話。”唐耀辰一口氣說了一堆。
他說一句莫茗就點下頭，待他說完後她忍不住說道，“辰哥，你都快趕上我媽了！”
唐耀辰瞪了她一眼，“那是你媽還不知道這件事，要是知道了可就不止是說你這麽簡單了！還有，若是被她發現我是你的共犯，肯定得活撕了我，所以我還是提前将功補過吧。”
“你別說得這麽嚴重啊，平白給我施加壓力，又不是什麽不得了的事，也就差了十二歲而已……”
唐耀辰嘴張了又合，似是想說什麽，但又給咽了回去。最後只說了一句，“好自為之。你去歇着吧，我複習了。”然後回到了自己房間關上了門。
莫茗看着那扇關上的門，心裏感覺有些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
她甩了甩頭發，決定還是別瞎琢磨了，先把明天的車票買了才是要緊的。
回房間後，她上網一查剛好明天中午十一點多那趟還剩幾個座位，就迅速買了一張。買好後她給許如斌把時間發了過去，他問她要了國內的手機號，還專門打電話過來确認了一下。
“今晚就早點休息吧，明天我去接你，記得到火車站、上車還有下車的時候都給我說一聲，手機充好電，有事随時打電話。”他囑咐道。
“知道啦知道啦，一下子都這麽唠叨，我又不是第一次出門了！”莫茗用她覺得頗為成熟的聲音說道。
“看來小唐同學也叮囑了你不少啊，還是要小心，安全第一。”
“嗯我明白！那就明天見啦！”莫茗說得眉飛色舞。
“好，明天見。”雖然看不到表情，但莫茗聽得出許如斌一定是帶着笑容說的。
對明天的到來，她充滿了期待，時隔近五個月，終于能再次見到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二十八章 觸動心弦
第二次坐上前往濟南的動車，莫茗的心頭不禁感慨萬千。上一次去時的心情，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心酸。而這一次，卻是柳暗花明的感覺，雖然還是有些緊張、有些為以後的事擔心，但卻充滿了愉悅。
走出車站，她一眼就看到了許如斌，他也看到她了，倆人都緊走幾步到了對方身邊。
“怎麽穿得這麽單薄？冷嗎？”許如斌看到莫茗連手套都沒帶，忙把她的箱子接了過來。
“不冷啊，我這個羽絨服看着薄其實可暖和了！”莫茗站在他面前，突然覺得有些害羞，微低着頭說。
許如斌愛憐地看着她，自然地拉起她的右手放進了自己的大衣口袋裏，“那只手也放兜裏吧，先回車裏，這兒冷。”
莫茗被他這個突然牽手的舉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就這樣一路被他拉着走到了車跟前。許如斌讓她先坐進車裏，打開了空調。莫茗這時才有些反應過來，然後臉就一點一點紅了起來。
許如斌上車後，看到她面頰上的兩團紅雲，忍不住笑了起來，“這麽害羞嗎？要是你覺得不習慣我就先不拉了。”
“啊沒，沒不習慣啊，”莫茗把雙手放在兩頰上，“就是稍微有點突然，我還沒反應過來呢。”感覺到自己手心傳來的溫度，很燙，心裏更是暖暖的，她用力按住嘴角，不讓自己笑得太明顯。
許如斌發動了車，臉上都是溫柔的笑意，“這次還住上次那個酒店可以嗎？”他問。
“好啊，不過這次不許再幫我墊付房錢了！還有那個早餐券就不用了，上次吃出陰影了……”莫茗現在賺了錢，底氣也足了。
“好，聽你的。早餐我可以買些特色小點心給你帶過去。”
“好啊好啊，上次那個榴蓮酥不錯的！還有臭豆腐也好吃，不過大早上吃不太好，我還看到有賣章魚小丸子的！那個早晨會開門嗎？要不然就油條、豆漿、豆腐腦也行，皮蛋瘦肉粥加小籠包也能接受！”莫茗腦海裏浮現出各種讓人垂涎欲滴的畫面。
許如斌帶着寵溺的笑容轉頭看了她一眼，“都聽你的，想吃的就都吃一遍。”
路上車不多，進了市區後能看到各個店鋪都裝點了聖誕節的挂飾還有小型的聖誕樹和聖誕老人的模型，氣氛十分濃郁。很快，他們就到了上次莫茗住的那家酒店，幫她打開車門的竟和上次是同一個人。
莫茗有一種很熟悉的親切感，她沖那人笑笑，但對方似乎對她沒什麽印象了，不過他認得許如斌。對她禮貌地微笑鞠躬後，那人對車裏的許如斌說，“許先生，需要我幫您停車嗎？您先陪這位小姐去辦入住手續。”
許如斌說好，就下了車，讓他将車開到停車場。莫茗有些好奇地問：“怎麽上次來的時候你沒這個待遇呢？難道這幾個月你來得很頻繁？”說着露出一絲壞笑。
輕輕拍了拍她的額頭，許如斌有些哭笑不得地說，“你說你年紀輕輕成天都想什麽呢，我來這兒來得頻繁對你有好處嗎？”
“是你想歪了！我的意思是你最近業務繁忙客戶衆多呀！”莫茗說完兩手往身後一背，神氣十足地走到前面去了，留下許如斌在後面無奈地笑着，可神色間又有着分明的寵溺。
到房間後，莫茗先把箱子打開從裏面拿出了一堆洗漱用具。因為是冬天，衣服厚，她拿了個稍大的箱子，但其實沒多少東西，裏面還有很多空當，結果打開之後就看到所有東西都堆到了箱子底部。
“帶這麽大個箱子，你是打算買濟南特産回家？”許如斌好笑地看着她問。
“說買多傷感情，你不打算送我點濟南特産讓我帶回家嗎？”莫茗擡頭調皮地說。
“送，這個不敢不送啊！”許如斌十分配合，然後也蹲了下來平視着她道：“先不着急收拾東西，你現在困了嗎？時差又沒倒過來吧，累了就先睡一會兒。”
莫茗是感覺有些困了，她問：“那你要先回去了嗎？我想睡一小會兒，歇一下就好。”
“怎麽，舍不得我走？”許如斌的笑容帶了一抹壞壞的味道。
“才不是！”莫茗扭過頭不讓他看到自己的表情，“我是為你好，怕你來回跑得麻煩。”
“嗯，多謝領導體諒，那我就在這兒靜候您歇息好了。”
莫茗看着許如斌一臉恭敬的樣子就忍不住地笑，她把電腦拿了出來，對他說：“你看電視或者看電腦都行，不用怕吵到我，現在這個狀态肯定會睡死的。”
“好，你不用管我了，快睡會兒吧。”
莫茗此時困意襲來也快抵擋不住了，她脫了鞋和外套躺到床上，閉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這一覺睡得很香，醒來的時候有種睡了一整天的感覺。房間裏沒有開燈，只有許如斌面前的電腦屏幕發出較弱的光線，他應該是把亮度調到最低了。莫茗看他戴着耳機，正全神貫注地看着什麽，于是悄悄起了身，繞到他身後，想吓唬他一下。可當看清他在看什麽的時候，她卻一下呆住了。
“丫頭。”許如斌感覺到身後有人，轉過來後就看到莫茗眼圈有些紅地站着。他輕輕叫了她一聲，可自己的眼圈也是紅的。
“啊……呵呵……本來想吓唬你的，被你發現了……你，怎麽看到這個了？”莫茗咧了一下嘴角問道。
“剛才看了一個你這上面的電影，想聽聽歌舒緩一下心情，誰想到點開‘上海姑娘’就看到了這個。沒忍住好奇心就打開了，抱歉。”許如斌的聲音有一絲波動，眼眸中漆黑一片，深不見底。
“沒關系啦，本來就是寫給你的……我是怕被別人看到才放到音樂這裏。”莫茗心裏想，這首歌對于他們倆來說都是有着特殊意義的，若非如此許如斌也未必就會那麽湊巧點開了它，然後發現了這份東西。
這是一個以“上海姑娘”命名的word文檔，裏面是在莫茗表白之後到他們第二次聯系上以前的這段時間裏她寫的一些東西。所有的，都是關于他，關于她對他的感情，以及想對他說的話。
開始的時候每天都會寫，特別是在想他的時候，心裏的委屈和痛苦沒有人可以傾訴，就都寫了出來。那樣的充滿了悲傷和絕望的文字，即使是現在看到，都仿佛又重溫了一遍當初的心情，一陣陣地心疼。
“這些話，這些事，為什麽沒有給我說過？”許如斌的聲音十分壓抑，像是在努力壓制着自己的情緒。
莫茗揉了揉有些發酸的鼻子，說：“開始是不能說，後來是不用說。在你不能接受我的時候，說出來只是讓兩個人更為難罷了，而後來你願意了，那就更沒必要說了啊，不然你看現在不是徒增傷感嗎。”她釋懷地一笑，雙手扶在他的肩上，“這些都過去了，現在我們不是在一起了嗎？何必再為以前的事難過呢。”
許如斌握住她的手，突然站了起來，下一刻就把莫茗緊緊地抱在懷裏。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他聲音哽咽得說。
在被他抱住的那一刻，莫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