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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等待答案 (2)

來倆人關系漸近,一起喝咖啡一起轉街一起聊天一起做各種閨蜜之間會做的事,那麽快樂的時光,難道都是裝出來的嗎。

莫茗不能相信,也不想相信。自己那麽在乎的一個朋友,到頭來卻成為處心積慮害自己的人,換誰都不能輕易接受吧。

她趴在床上,心裏一陣一陣地難過,開始還想着不要用這種事讓許如斌也跟着擔心,可是躺着躺着,就覺得憋屈得不行,終是沒忍住給他發了語音。

沒想到兩分鐘之後,許如斌直接打了電話過來。莫茗接起來的時候別提有多驚訝了。

“你知不知道這是國際長途啊?!很貴的!而且國際長途不是要專門開通的嗎?”她大聲問道。

許如斌的聲音低沉而好聽,“那次加你微信的時候就知道你的號碼了,第二天去開通的。隔得這麽遠,微信和QQ之類的雖說也方便,但還是差了點,萬一有什麽事聯系不上你多着急啊。開了以後心裏能踏實不少,你看這不就用上了。”

莫茗心裏十分感動,加上之前的事,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她帶着哭腔叫了聲,“如斌”,就再說不出話來。

許如斌有些着急,他語速明顯變快,說道:“別哭啊,沒事的,這世上有很多事都不是你能理解的。如果覺得接受不了,就不要勉強自己。順其自然吧,你想太多只是自我折磨而已,不是你的錯你又何必這麽糾結呢。聽話啊,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會在你身邊的,所以不要哭了,乖。”

雖然他說話的感覺就像是在對小孩子說話一樣,莫茗卻覺得很受用,聽完之後真的就不再哭了。所謂一物降一物,對莫茗來說,許如斌的話就像是聖旨一般,每一句似乎都深深刻進了她的心裏,回蕩在腦海中,進而影響着她的每一分喜怒哀樂。

“放心吧如斌,我沒事了,和你說說話感覺好多了。”莫茗的聲音平穩了不少。

“那就好,早點休息吧,睡一覺起來就好了。至于這個穆天雪,你不要太放在心上,總之兵來将擋水來土掩,不要怕她就是了。”

又說了幾句,許如斌就攆莫茗去睡覺了。莫茗放下手機,心裏比方才平靜了許多,說來也怪,似乎只是聽到他的聲音她就覺得自己又充滿了力量。或許這就是愛情的魔力,會讓人變得脆弱,也能使人更加強大。

踏實下來後,她閉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到公司,發現陳淼居然比她還早。見她來了後陳淼就将她叫進辦公室。

“穆天雪昨天晚上就從醫院離開了,應該是醒來之後自己走的。”陳淼直入主題。

莫茗覺得這也屬意料之中,以穆天雪的性格,發生了這樣的事還被她和陳淼目睹了,肯定是很崩潰的。特別是她最初的目的是陷害莫茗,如今卻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她的驕傲受到了嚴重打擊,怎麽還會在醫院乖乖等着他們去看她。

“随她去吧,”莫茗說,“這一回也算是給了她一個教訓,她既然不好意思見我們也說明她還是心中有愧的,就到此為止吧。”

陳淼思索了一會兒,也道:“若是她主動離開,我也可以不追究。”

達成共識後,兩個人似乎都舒了一口氣。正感覺到海闊天空的時候,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進來,”陳淼下意識地說。

門被推開了,首先看到的是一雙雪白修長的小腿,接着是一身精幹的套裝裙,及腰的長發束成一個簡單的馬尾在身後,臉上是精致的妝容和毫無瑕疵的微笑。不是穆天雪又是誰。

一時間莫茗竟不知該如何反應。她居然,還敢這樣正大光明地站在她面前。

陳淼到底要老練得多,只是略微停頓了一下,就問道,“你來幹什麽?”語氣甚是不善。

穆天雪的表情有些吃驚,她看了看陳淼和莫茗,理所當然地說:“我是來感謝陳總和妙妙的啊,謝謝你們昨天送我去醫院,不然服用致幻劑之後我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呢。”

陳淼和莫茗看着她一臉的誠摯,不由得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裏看出了深深地訝異,還有厭惡。

若不是已經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人,莫茗一定會相信她的。這演技,奧斯卡影後都要甘拜下風。

“你們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為什麽這樣看着我?”穆天雪一副不解的模樣,在莫茗眼裏顯得更加惡心。

陳淼不再看她,似乎多看一眼就受不了了一樣,“穆天雪,你自己辭職吧,不要等我開除你。”

“辭職?陳總,為什麽?我做錯什麽了嗎?”

“我現在多一句話都不想和你說,總之,要麽你辭職,要麽我開了你。你自己選吧。”陳淼說完站起來走到門口,他對着莫茗說,“我下樓買杯咖啡,你要是還有話要說就抓緊,在我回來前把房子給我騰幹淨了。”

莫茗等他出去後鎖上了辦公室的門。穆天雪還是剛才的樣子,非常焦急地拉住莫茗的手說,“妙妙啊,到底怎麽了你告訴我啊,難道是因為昨晚的事嗎?可那不是我自願的呀,怎麽可以因為這種理由開除我呢?你幫我和陳總說說啊!”

莫茗的手被她拉着非常別扭,便狠狠地甩開了手,她知道自己臉上的嫌惡根本藏不住。面對穆天雪受傷的表情,她實在覺得太累了,只輕輕說了句,“你別再裝了,我都知道了。”

穆天雪張大了嘴,“你知道什麽了?你在說什麽呀!我怎麽一句都聽不懂呢!”

“穆天雪,你有意思沒意思,做都做了就幹幹脆脆地認了,這樣裝着你不累嗎。”

“我裝什麽了?莫茗你到底想說什麽,就算你我是朋友我也不能允許你這樣污蔑我。”穆天雪美麗的臉上有了一絲愠怒。

莫茗突然忍不住笑了起來,她越笑越厲害,最後竟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眼淚都笑出來了。

好容易止住了笑,她扶着桌子站了起來,穆天雪依然是生氣的表情,莫茗覺得她就像個做工精致的布娃娃,連表情都是設計好的。“天雪,看在我們好歹相識一場的份上,告訴我實話,你為什麽要換掉會議的視頻?又為什麽要設計讓人來強|暴我?”

看到穆天雪瞬間僵住的表情,莫茗心裏一陣苦笑,心道你若是把戲演到底也好,那樣我還能欺騙一下自己是我想錯了。可是看如今的反應,那必定是事實無疑了。

“妙妙,你是不是哪裏誤會了,我們是朋友啊,我怎麽會對你做這樣的事?再說了,昨天被玷污的人是我,你憑什麽說是我設計讓人去強|暴你呢?難道我會找人來對我自己做這種事嗎?”穆天雪語氣放緩了不少,無辜地說道。

“你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難道非要我一件件解釋給你聽你才肯承認嗎!”莫茗猛地提高了嗓音。

“莫茗,你要是這麽說那我可不願意了。我好心好意來感謝你,你卻給我甩臉色看,還找了這麽一堆莫須有的罪名強加在我的頭上,我多冤枉啊!” 穆天雪的臉色也不好看起來。

莫茗覺得她真是無可救藥了,死背牛頭不認賬。于是她不帶任何感情地将昨晚和陳淼說的快速重複了一遍。

“這麽說,陳總也知道了?”穆天雪聽完後只問了這一句。莫茗點了點頭。

穆天雪的表情突然就垮了,像一個壞掉的娃娃。她呆呆地盯着地板,突然擡起頭,此時她的眼中是不加掩飾的嫉妒和怨恨。

“莫茗,我真是想不明白,你憑什麽就那麽一帆風順,憑什麽你就能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穆天雪的聲音已經沒有了往日的溫婉動聽,此時聽來十分的尖銳刺耳。

“我這麽多年來,那麽努力,那麽用心的為成為人上人做準備。之前都很順利,可你卻偏偏出現了。你一個背景欠缺實力匮乏的普通到極點的研究生,能拿到這種公司的面試就已經是值得燒高香的事了。可是沒想到,你居然會成為陳淼的助理,你憑什麽得到這個位置!”

莫茗有些愕然,“我是面試挂了才成了他的助理的,你都是金融分析的正式實習生了,為什麽還會羨慕我?”

穆天雪冷哼一聲,“正式實習生?這有什麽好,就算成為了正式員工還不是每天過着比狗都不如的日子。而你呢,每天閑得桌子上都能長草了,工資居然還比我高出那麽多,這公平嗎?換成是你你能接受嗎!”

莫茗其實想說她的工作并不清閑,雖說沒有分析師那麽繁重,但在有些方面的困難程度并不遜色于他們的。可是看着激動的穆天雪,她動了動嘴唇卻沒有說出話來。

“最讓我無法接受的是,陳淼的眼中根本看不到我,可是他對你卻那麽好。”穆天雪話中怨毒之意更濃,“他是我見過的男人當中最讓我為之傾倒的,那麽優秀,那麽有前途,如果沒有你我相信他一定會喜歡上我的。可就是因為有你這樣的小人,背地裏不知道耍些什麽陰招,表面上還假惺惺地一副要幫我的樣子,真讓我覺得惡心。”

她小人?她背後耍陰招?她惡心?莫茗突然就覺得自己失語了,連解釋都嫌多餘。

她打開陳淼辦公室的門,做了個送客的手勢。穆天雪似乎還想發作,但門開着外面時常有人經過,只好狠狠剜了莫茗一眼,不甘心地走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曾經這個背影在莫茗的眼裏是那麽的美麗,可現在看來,只覺得扭曲和無奈。

原來她們彼此羨慕,原來自己看來乏善可陳的生活在他人眼裏是那樣的美好誘人。只是再羨慕,也不應該産生摧毀他人的想法,這已然是一種病态了。

或許正如前人所說,人活着無需眼饞他人所擁有的,珍惜你已有的,就足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二十四章 回國準備

莫茗剛才一直坐在辦公室裏發呆,聽到他的話後反應了一下,才微微應了一聲。

陳淼走過來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穆天雪,這個人不簡單。”

“你知道嗎,她居然說她嫉妒我。她說如果沒有我,你就會喜歡她的,是我在背後搞小動作才讓她得不到你。”

“這種話你不會當真吧?”陳淼失笑,“她只是要給自己的行為找一個借口,你要是放在心上純屬沒事找事。”

莫茗搖了搖頭,“也許她真是這麽認為的呢,也許她真是誤會我了呢。”

陳淼狠狠地按了一下她的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道:“你是不是腦子進水啊,真是都沒心說你了!快打起精神來好好給我幹活,不要妄圖以這件事為借口偷懶!”

“哎呀我知道啦,有什麽任務您盡管吩咐,我肯定不會耽誤事兒的。”莫茗勉強笑着說。

陳淼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擺了擺手,莫茗便起身出了他的辦公室。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後,沒一會兒就收到了陳淼的信息,“人生在世,要學會舍得。對于不值得的人和事,該放手就痛痛快快地放手,這對他人和自己才是負責任的做法。”

莫茗想了想,回道:“我知道了老板,我只是需要一些時間。”

“不要太久。”陳淼回的很簡短。

莫茗沒有再回複,心中卻很感動。至少她還交到一個真心的朋友,何必太貪心呢。

之後的那個周五,莫茗和陳淼工作結束後一起去吃晚餐。莫茗說今天讓她請客,有事要和陳淼說。

到地方後,陳淼見莫茗沒有立刻開口的意思,便先給她說了穆天雪辭職的消息。

“今後她都不會被總公司及下屬分公司錄用了,至于其他公司要不要她就不在我們的關心範圍內了。”

“嗯”,莫茗顯得有些漫不經心,“挺好的。”

“好什麽呀,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陳淼沒好氣地說。“你要和我說什麽?還專門請客,不像是什麽好事啊。”

“啊,對,有事。”莫茗回過神來看着他,臉上是欲言又止的表情。

“看你這個費勁的樣子,直說吧,什麽時候想辭職?”

看莫茗張大了嘴,陳淼說道:“有這麽吃驚嗎,不難猜啊。你當初不就說過畢業回國嗎,現在都十二月份了,時間差不多了。能幹到什麽時候?”

“下周幹完就停了。該準備回國的手續了,而且畢業還有一堆事要辦,收拾東西什麽的。”

“國內那邊工作找好了嗎?回去了待哪裏?”

“我最近在投,但還沒什麽結果。”莫茗輕嘆了一聲,“不過我是打算先留在北京的,暫時租個房子住,工作的話總能找到的。”

“也就是說,你現在既沒找到住處也沒找到工作就要回去了是吧?”

莫茗聽出了陳淼語氣中濃濃的諷刺,并不在意,随手将前額的幾縷頭發攏到耳後,“車到山前必有路,反正我都是要回去的。一步一步來吧,工作會有的,住處也會有的,你知道我一向相信天無絕人之路!”

“你這心也太大了,雖然我很欣賞這種樂觀的态度,但你這種不考慮後路的做法實在是不值得提倡。”陳淼向後一靠,擺了個特別惬意的姿勢,慵懶地說:“也罷,誰讓我交了你這麽一個不靠譜的兄弟,就你這樣的,交到誰手裏我都不放心,還是繼續給我當助理吧。”

莫茗白了他一眼,“你腦子進水啦,我都說了我要回國,雖然我會很想念你,但我可不會因為舍不得你就不回去了!”

“你怎麽總是聽話聽半句啊,我還沒說完呢。我從明年一月份開始就去公司設在北京的中國總部了,怎麽,這個助理不想幹了?”說完,陳淼挑釁地看了莫茗一眼。

“什麽?!你是認真的嗎?”莫茗一下就忘了還是在公共場合,大聲嚷嚷起來,陳淼使勁給她打手勢她才稍微收斂了一些。“可是為什麽啊?你在這邊不是很好嗎,怎麽突然要回國呢?難道是因為我?哎呀不行的我有喜歡的人……”

陳淼斜睨了她一眼,“別做夢了,我去北京是因為明年公司打算擴展在中國的市場,而且我這麽多年沒回去了,也想看看如今國內發展成什麽樣子。順便的,解決一下你的工作,畢竟我也培養了你這段時間,讓我再重新找一個還得重新教,不劃算。”

“哦”,莫茗捂着嘴不讓自己笑出聲,“老板,既然你這麽好,要不也順便給我解決下住處的問題呗,我會感激你一輩子的!”

“你想的美,自己租,工資也不低了,租不起就別住了。”

“自己租就自己租,不過你真的會去北京嗎?感覺就像做夢一樣,我本來以為馬上就要分別了呢,還有些傷感的說。沒想到居然還能一起工作!”

陳淼揚起了嘴角,但還是酷酷地說:“有些傷感?你确定只是有些嗎?這樣的話看來我還是換一個助理好了。”

“哎別啊!”莫茗忙道,“超級傷感的!特別特別舍不得我們家淼哥!一想到以後見不到你我就覺得食不知味呢。”

“你就貧吧,誰知道是不是真話。”看莫茗還想辯解,陳淼做了個不讓她說話的手勢,“快吃吧,回頭把該做的收尾工作做好就可以辦一個轉職手續,直接劃到北京那塊去。”

“嗯嗯!”莫茗拼命點了點頭,心裏自是美翻了天,做夢都沒想到陳淼也會回國,而且她還可以給他打工,想想就覺得前途一片光明。

回家後給許如斌彙報了這個好消息,他隔了好幾分鐘才說,“你想好了嗎,确定要回國?美國的機會多,待遇又好,我不希望你因為我放棄更好的條件。”

“不全是因為你,關鍵是我自己想回國,在這邊雖說待遇好但還是感覺不習慣。更何況現在我老板也要回去,那我就更沒有留在美國的理由了呀,留着沒人給我發工資!”

“嗯,你自己要想清楚,不要考慮我,不要做會讓自己後悔的決定。”

莫茗發了個撇嘴的表情,裝作不高興的樣子說:“你就不能感動一下,看我都為了你回國了!”

“這不是開玩笑,你回國可不能是為了讓我感動。像這種對你将來影響重大的決定,一定要考慮清楚再做,不能單單為了一個人因為一時的沖動就草率決定了,不值得。”

和許如斌說話的時候經常會有和長輩說話的感覺,當然從年齡上來講他确實算是莫茗的長輩了。起初莫茗有些不适應,覺得太嚴肅,比如有次她帶點撒嬌地問他喜不喜歡化妝的女孩,要是喜歡的話她就去學。原本想着他會說她什麽樣都好呀,或者說一些別的表示開心的話,沒想到他一本正經地說,沒什麽喜歡不喜歡的,這是你以後工作需要。

後來她翻過頭來再想,就發現他其實說的很現實,換成是父母恐怕也會這麽告訴她,而這樣的話才是真正對她有用的。慢慢地就習慣了,莫茗也認識到自己已經不能像還在校園裏那樣無憂無慮、沒心沒肺地生活,步入社會後很多問題她必須要很實際地去看待。

雖然有些殘酷,但這就是生活。經過穆天雪的事情後她更清晰地意識到這一點。

又在心底問了自己一遍,回國這個決定會不會後悔?如果沒有許如斌,自己會做同樣的選擇嗎?答案依然是肯定的。

她給許如斌回複,“即便沒有你,我還是這個決定。”

“那就好,我等你回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讓莫茗看得滿心歡喜。她想了想,現在剩下的就是住處的問題了。

之前在網上找的時候,倒是看到幾個地段設施都不錯的,就是價錢都不便宜。北京的房價現在一直不見下調,租房的價格也是水漲船高。而莫茗又實在不想每天光上下班的路上就花費幾個小時的時間,最好是能租在地鐵站附近。

她倒也想過找人合租,可是找室友又是另一個麻煩事。不是知根知底的不太能放心,要麽就是生活習慣不合的住着也不痛快。

莫茗糾結來糾結去,還是打算問問唐耀辰,看他知不知道有沒有認識的人也要租房的。

“你真要回來?想清楚了不後悔?”唐耀辰很嚴肅地問她。

“怎麽都要問我這個啊,想清楚了,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不會後悔!”莫茗非常堅決地說。

“好吧,這是你自己的事,你要是已經決定了我就不多說什麽了。你剛才說什麽要找租房的人?”

“對對,我要在北京租房子,但是房租太貴所以想找個室友分攤。你知道咱以前同學裏面有誰最近也在找房子嗎?或者是你現在認識的人裏面有比較靠譜的要租嗎?”

“呃,”唐耀辰似乎在考慮着什麽,“其實我下學期是打算在外面租房子的。”

“你?不住宿舍了嗎?”莫茗有些驚訝。

“嗯。下學期我也準備找實習了,學校的話離金融街那邊還是有些遠。再說住在宿舍裏熱水和關燈時間都有限制,上網也不給力,不如出去住方便。”

“可是你要是搬出去住的話上課不就遠了嗎?那也不方便啊。”

“所以想找個在地鐵站附近的房子啊,和你的想法一樣。而且我下學期課不多,不至于來回不停地跑,沒那麽折騰。”唐耀辰頓了一下,“要不咱倆一起租你看怎麽樣?如果你保證不占我便宜的話。”

“我一巴掌拍你臉上!我占你便宜?我品味有那麽差嗎!”莫茗不客氣地說,“不過你這個提議好像不錯,如果你保證不占我便宜,倒是可以考慮考慮。”其實心裏早就想一口答應下來,怎麽看唐耀辰都是最佳人選,不過不能讓他太得意了,莫茗心想。

“您老就別繃着了,心裏都點了幾千次的頭了吧,你要是不答應我可多得是人和我合租。”唐耀辰絲毫不給她優越的機會。

好漢不吃眼前虧,莫茗可不會放過這麽合适的室友人選,反正之後要收拾你不也是小菜一碟麽。她心裏一邊偷偷得意,一邊換了态度好聲好氣地說,“那就這麽定了呗,還是我和你租吧,哪能便宜別的小姑娘呀!我把之前看的幾套鏈接發給你吧,感覺都還不錯,你再挑挑看哪個最合适。”

“算你反應快,都發過來吧,我這兩天看看回頭給你回複。大概什麽時候回國?機票買了嗎?”

“還沒有買,不過手續都辦完大概也就是二十三四號的樣子,”莫茗說。

“行,那訂好了給我說一聲,可以去接你,東西應該不少吧。”

“豈止是不少啊!放心吧我買好了就給你說,肯定少不了要讓你跑這一趟的!”

說完這事後,感覺最後一件需要操心的事也幾乎解決了,莫茗整個人都輕松了起來。就好像一切都安排好了一樣,工作的事和租房的事都如此的讓她順心,連日來陰霾的心情也一掃而空。

會越來越好的,她如此堅信着。

作者有話要說: 真得沒有評論嗎~~~~~_(:зゝ∠)_

☆、二十五章 陳付初見

那之後的幾天,陸續把手頭的工作都做了總結,在向陳淼打過報告後,莫茗的實習生涯就正式結束了。

手續辦完的那天,莫茗叫陳淼晚上一起吃飯慶祝一下。因為覺得兩個人有些冷清,她便也給付然打了電話問她要不要來。這哥們兒一聽能見到帥哥老板哪還會說個不字,二話不說問了時間地點就給她把電話撂了。

約好的是七點,莫茗六點四十就到了餐廳。她這是給陳淼打工養成習慣了,總是要比約定的時間至少提前一刻鐘到地方才覺得踏實。沒等幾分鐘,陳淼也到了,莫茗下意識地松了口氣想幸虧沒比他晚。可轉念一想,不對啊,她已經辭職了幹嘛還怕他!

陳淼目睹了莫茗的表情從放松到疑惑又神氣起來的全過程,對她的心理活動洞若觀火,不由冷笑着說:“得意什麽呀,你也就自由這幾天,馬上就又要給我打工了。我勸你最好不要在這個時期做出什麽會惹惱我的傻事,否則我一定會讓你今後如履薄冰地幹活。”

莫茗一想對啊,怎麽把這茬給忘了,果然老板還是不能惹的……當下收起了神氣的神情,拿起桌子上的壺,給陳淼面前服務員剛倒滿的杯子裏又添了些水,恭敬地說道,“老板您喝水。”

陳淼注視着自己的杯子,忍了幾秒才咬着牙說,“你給我倒這麽滿,是讓我像狗一樣去舔的意思嗎。”

噗嗤!莫茗一下笑噴了出來,剛喝的水還沒來得及咽下就噴了一桌子,感覺自己鼻子裏都在往出淌水。她一邊抽了好幾張紙巾,一邊還撐不住地笑着對陳淼解釋說她真沒想到這一層,只是單純獻殷勤來着,誰想到獻錯了。

“簡直了你,我怎麽就攤上你這麽個上不得臺面的手下啊。你看看人家那些女助理,一個個豐姿綽約也就不說了,舉手投足那更是透着一股大家閨秀的氣質。當然,我對你要求也不高,小家碧玉總可以吧,你別總表現得像個沒受過訓練的大猩猩好不好。”陳淼在确認自己身上沒有被噴到之後,就整個人縮到了椅子的角落,遠遠地躲開莫茗。

“你就別抱怨了,是我上杆子地要去給你當助理嗎?還不是你求着我來的。那電話打的呀,我覺得我要是不答應你都能立馬哭出來。也就是我善良,不忍心讓你失望,才勉為其難地接受了。”莫茗翻了個白眼道。

陳淼臉一黑就想反擊她,莫茗卻先一步看到了已經到了門口的付然,忙站起來對她招了招手。

付然幾步就走了過來,看到她的一身打扮,莫茗立馬強忍着不讓自己笑出來。

付然平日裏頭發都是紮着的,今天卻披了下來,看起來非常的柔順,她松松的綁了一個帶斑點的發帶,顯得十分俏皮。上身一件露肩的針織酒紅色毛衫,下身是一條黑色呢子短裙,配了黑色的絲襪和深咖色的高筒靴,手上還搭着一件乳白色的羽絨服。她走過來的動作十分優雅,乍一看竟頗有女神的氣質。

請原諒莫茗用了“乍一看”這個詞來形容她,作為一個深知付然底細的人,看她如今這個打扮越看違和感越強。顯然這孩子是為了見帥哥精心收拾了一番,細看還化了淡妝,粉嫩的眼影加上粉粉的唇膏,別有一番嬌媚的感覺。莫茗差點就要懷疑她是不是被什麽附體了。

看到付然後,陳淼禮貌地站了起來,他很有風度地伸出手去自我介紹,“你好,我是陳淼。”

付然微笑着,也伸出手去和他握了握道,“您好,我叫付然。您就是莫茗的老板吧,老聽她提起您呢。”

“是嗎,肯定都是說我的壞話吧,”陳淼瞥了一眼莫茗道,“別‘您’了,不用這麽客氣,叫我陳淼就好。”

“怎麽會呢,有您,啊不,有淼哥這麽帥的上司,她都樂不思蜀了,哪還能說你的壞話。”付然捂嘴笑着說。

莫茗在桌子下面輕輕地掐了她一下,耳語道:“姐姐您能不能別裝了,我都快看不下去了。”

付然依然保持着那個微笑,語氣卻是狠狠地小聲說,“你要是敢拆老娘的臺,信不信老娘當場滅了你。”

莫茗頓時覺得後背有陣寒意,趕緊表示自己一定會配合她的,付然滿意了,笑意更盛。

這個時候服務員拿來了菜單,仨人便低頭開始看自己要點什麽。默默地翻看着有那麽兩三分鐘,付然突然說了一句,“靠,要不要臉啊,一個破三明治賣這麽貴!怎麽不直接去搶啊!”說完她便意識到了什麽,表情一呆就擡頭看向陳淼。

那位仁兄嘴角已經在不停地抽搐了,出于禮貌才克制着沒有出聲。付然一臉悲涼地轉向莫茗,莫茗也只能以一副‘不是我的錯,都是你自己拆的臺’的表情看着她。

“哎,天要亡我,非戰之罪也!”付然長嘆一聲,“英名盡毀,老娘不裝了還不行麽。”

陳淼這時已恢複正常,他看着付然的眼神裏有一份欣賞,溫文爾雅地說:“不用裝啊,這麽就挺好的,很真實,很有活力。”

“真的嗎?”看陳淼很認真地點了點頭,付然立刻又有了精神,她剛才裝那麽一會兒其實也累了,這時放開了就變得生龍活虎起來,一拍桌子說道,“帥哥,一看你就對我的脾氣!不過你長得也太特麽帥了吧,帥到沒朋友吧?”

“呃……”陳淼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真得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後說:“朋友當然是有的,只不過不怎麽經常聯系。”

“啊哈,”莫茗樂了,“老板,你該不會真的沒什麽朋友吧,好像确實沒聽你提起過呢。”她做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你那麽着急就把我發展成好基友了,太饑渴了。”

“你……”陳淼的眼睛裏都能噴出火來,礙于付然在這裏他似乎還有些顧及形象,沒說出什麽不中聽的話。

付然在這種時候果斷選擇了重色輕友,她使勁推了一下莫茗說,“你怎麽和你老板說話呢!想不想幹了想不想拿工資了呀!”然後身子前傾伸長了胳膊拍着陳淼的肩膀說,“陳兄,我相信你是有朋友的,再說了,像你這麽帥,就算沒朋友又如何!有我就夠了呀!”

“啊?”莫茗詫異地看着她。

“哦不,我的意思是說,就算你沒有朋友,我也會始終做你的粉絲的!”付然改口道。

“哎呦,”莫茗怪叫一聲,“才見第一面這就粉上了呀。”

這時陳淼和付然兩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向她,都閃着寒光,那叫一個同仇敵忾,莫茗突然有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這兩個人,怎麽看起來,這麽合拍呢。

“咳咳,我說錯了還不行嘛,你們別這麽看着我,怪吓人的。”她憋着笑說道。

陳淼先轉過了頭,看向付然,“她都認錯了,咱就不和她一般見識了。”

“那是,咱多大度呀!”付然特意強調了一下那個‘咱’,表情別提有多得意了。

“我說陳帥,你看你和莫茗是好基友,莫茗和我是好基友,那咱倆以後是不是也是好基友了呀!”她眼冒紅心地對陳淼說。

“沒問題啊,”陳淼回答地很爽快,“你這一會兒好像對我換了好幾個稱呼了。”

“你不喜歡?”付然問。

“都喜歡,你随便叫吧。”陳淼絲毫不臉紅地說。

“酸啊,”莫茗甩着手裏的叉子說,“這家店的菜做的真難吃,這麽酸,牙都要倒了。”她意味深長地盯着陳淼,心說終于也讓我抓住一回,簡直不害臊呀!

陳淼徹底地無視了她,付然則是完全陶醉在陳帥的光環下,壓根沒注意到莫茗說了些什麽。

莫茗無語,本來是為了慶祝自己實習圓滿結束的,沒想到現在她反而成了比較多餘的那個。陳淼這個腹黑男,難道對身為女漢子的付然來電了?這着實出乎她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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