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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豪門小白兔1

綠茶是在沙發吊椅上閉上眼睛的, 她家帥老頭出去買菜去了。

綠茶覺得這系統空間的太亮了, 刺的她眼睛都有些痛:“系統先生,你能調暗一點嗎?”

系統先生上線了, 并且滿足了她:“您上個世界的完成度很高,他很愛您。”

綠茶蹲在了角落裏, 托着肉肉的腮幫子:“我也覺得他很愛我。”

系統先生:“您上個世界還完成了隐藏劇情, 您現在擁有的積分在宿主積分排行中擠進前一百了。”

綠茶看向系統, 它是一個漂浮的圓光球, 靜靜的散發着圓潤的光芒:“這意思是我成為富婆了?”,系統所說的隐藏劇情應該就是福利院的支線, 一直到季夏晟過六十歲的生日的時候,他的提議才被推廣施行,媒體報道說,這是他一生中做的最偉大的事,但是季夏晟說, 這是他一輩子的遺憾。

系統先生:“您可以這麽理解。”

綠茶抱着腦袋,在想她剛經歷的那個世界。

系統先生非常體貼:“您想要知道您走後發生了什麽嗎?只要9999積分。”

綠茶拒絕了:“還是算了, 給我下個世界的任務吧。”

系統先生:“積分排名進前一百名, 有個福利。”

綠茶看向系統, 示意它繼續說。

系統:“您可以提一個要求。”

綠茶想都沒想:“我要有錢。”

系統先生選好了, 把任務給了她。

綠茶接過後, 沉默了一下:“你覺得我能活多久?”

系統先生:“祝您長命百歲。”

這是篇女主重生複仇文。

綠茶非常幸運的穿成了和女主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小白花。

小白花搶了女主的父母, 弟弟, 還有她未婚夫。

當然這是女主重生前。

小白花這次給她的任務, 就是當豪門太太。

綠茶覺得這個任務非常符合她的個人理想:“我能崩人設嗎?”

系統先生:“不能。”

綠茶視死如歸:“送我過去吧。”,其實她也挺喜歡小白花的,如果不是女主重生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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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花也是生在豪門,只不過她父母出了意外,一起去了極樂世界。

寬大的沙發上窩着一個少女,她生的纖細,肌膚如玉白,長發垂到背後,纖弱的背部微微顫抖,像是在哭泣,白皙的手腕上流瀉下幾縷長發,更襯的她肌膚白到透明。

莊柳冬一直挺喜歡她閨蜜家的女兒的,她記憶裏的女孩總是躲到她閨蜜背後,睜着一雙怯生生的眼睛看着她,真是跟她三個兒女不一樣,跟她都不怎麽親。

也是她的錯,一直都忙着事業,特別是對老大,也是到老大出了事後,她才注意到她的孩子,但是這已經晚了——她又想多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這個孩子先接回去。

莊柳冬穿着一襲華貴的紫色旗袍,她年齡将近四十,可依然保養的很好,她的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是依依吧,還記得你莊伯母嗎,伯母來接你回家好不好?”,她特地放柔的聲音,溫柔的撫摸着她的背,“依依,伯母很擔心你,讓伯母看看,別哭了。”

女孩這才擡頭,濃密纖長的睫毛,發紅的眼眶,眸裏面一片水光,莊柳冬感覺心都要化了,她的孩子從來沒有這麽看過她,她的聲音越發的輕柔:“依依還小,先去伯母家住,行不行?”

女孩咬了咬唇,怯生生的看着她,好一會兒才在莊柳冬鼓勵的目光下,吐出來了幾個字,輕輕柔柔,乖巧到令人憐惜:”莊伯母好。”

莊柳冬輕揉了下她的發頂:“依依真乖。”

女孩沒說話,不過大眼睛裏面流露出了一絲依戀之情。

莊柳冬真的心軟了,這孩子很招人喜歡:“依依有什麽帶走的嗎?”

女孩兒大概知道自己不能在自己家裏呆着了,她抱着一個玩具熊,很吃力的拖着,聲音細細小小:“伯母,我想帶這個。”

莊柳冬眼神又溫柔了許多,真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她喚一邊的司機拿着大熊,她則牽着女孩兒的手:“是媽媽給依依的買的嗎?”

女孩沒回話,只是輕輕的點了下頭,眼睛依然紅的像個兔子,現在的她,仿佛又一絲驚吓都能昏過去的樣子。

女孩兒也就是綠茶,她內心是操蛋的,好想放飛自我,自由飛翔。

小白花真的不是好當的,為了不早日登天,她要盡快抱大腿。

不然寧輕初非要弄死她,綠茶,人生艱難。

………………………

大廳吊頂有些華麗而璀璨的水晶燈,長桌上鋪着看起來奢華無比的桌布,幾乎垂到地上,紅木餐椅背部都鑲嵌着寶石,仆人們都屏息斂氣的站到一旁。

主位上是個身着西裝的中年男人,他對着多出來人沒有表現出一絲好奇,他擡手,問一邊的管家:“淩霄和輕初呢?”

管家上前一步,彎腰道:“二小姐和小少爺學校有活動,說不回來了。”

中年男子震怒,拍桌道:“真是胡鬧。”,随及,他展開眉頭,目光帶着陰冷,“寧何卓呢!”

莊柳冬用刀叉非常優雅,她聞言,先用餐巾擦了擦唇,只輕碰兩下就放下:“你是怎麽稱呼自己的兒子的?”

中年男子冷哼一聲:“他拿我當他老子嗎,我還沒退休呢!”

綠茶在一邊,她還想吃,為了表示含蓄,她才吃了兩口,簡直喪心病狂,然而她只能手一抖放下刀叉,發尾微微顫抖,刀叉落到餐盤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莊柳冬注意到了,她也加重了語氣:“依依還在這裏,你注意點。”,她起身,走到綠茶身邊,細細寬慰,“依依別怕,你伯父不是故意的。”

中年男子這才跟注意到一個人一樣,他看過去,剛好對上綠茶剛擡起來了眼,女孩臉只有巴掌大,五官很是秀氣,眸中帶着水光,他皺眉,不自覺放下了聲音:“這是孟家的孩子?”

莊柳冬伸手拍着她的背:“依依,這是你寧伯父。”

綠茶想捶死他,她還沒吃飽,但是她不能,她仰眸看過去,睫毛微顫:“伯父好。”

女孩聲音帶着軟軟的奶音,秀氣幹淨的臉,眸裏一片純真,她還不自覺的往莊柳冬後面躲了躲。

這個動作很取悅莊柳冬,她勾起唇:“依依吃好了嗎?”

綠茶內心瘋狂搖頭,然而面上她只能乖乖的點了點頭:“好了。”

莊柳冬覺得有件事得和她的丈夫談一談:“伯母讓管家帶你下去休息。”

綠茶站了起來,眸微垂,白裙子上的流蘇輕輕晃動,聲音細聲細氣:“好的。”

綠茶就離開了。

看的出來莊柳冬是用心了,房間裏全是毛絨娃娃,大床上墊子都是粉色的,上面的蕾絲吊帳也是粉色的,整個像是公主房。

綠茶癱倒到了大床上。

上午她都沒吃多少,晚上她就吃了兩口啊。

綠茶覺得心好痛:“系統先生。”

系統君上線了:“系統1234為您服務。”

綠茶仰躺到床上:“我能買點吃的嗎?”

系統君:“并不能。”

綠茶讓她滾蛋了,她蜷縮在床上,覺得自己就是個小可憐,連飯都吃不飽的那種。

雖然她整個房間都華麗無比,她拽着被子沉思,然後就睡着了。

她是被餓醒的,綠茶只打開了床頭燈,她的肚子在唱歌,她很不喜歡。

她終于覺得原主為什麽變态了,要是整天都吃不飽,也太慘了。

簡直能虐出血,綠茶糾結了一會兒,還是穿着拖鞋出去了。

壁燈來着,橘黃色的燈,燈光柔和,照亮着旋轉樓梯。

綠茶探頭往下,看了看,畢竟她是一朵純白只喝露水的小白花,半夜出來偷吃什麽的太掉檔次了。

大廳空蕩,有質感的家具折射着幽幽的光,奢華的地毯鋪在地上還是能給人價值不菲的感覺,轉角處的花瓶裏面的花剛換過,正悄悄的綻放着。

綠茶安心了,扶着扶手走了下來,憑借她過目不忘的能力,她準确的摸到了廚房。

她滿懷期待的打開了冰箱門,然後又冷漠的關上。

裏面全都是生鮮,蔬菜。

綠茶看了看廚房,覺得無限凄涼。

作為一個重度生活障礙者,她唯一會做的大概就是煮泡面,這個地方能有泡面嗎?明顯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一個廚房不可能一點速食都不放的,她瞄準了上面的櫃子,裏面可能放的麥片,起司。

寧何卓才回來,身上還帶着一點冷冽的酒氣。

他到了家,才松了松領帶,除去了外套,襯衫解開了兩顆扣子,看起來松松垮垮,西裝褲很有質感,筆直的垂下。

廚房裏有光,家裏面人在這個時候一般都休息了。

“寧總,要我先去看看嗎?”湯搖璐很相信女人的直覺,她現在止不住的發慌,所以她明知道寧何卓不喜歡其他人幹涉,她也多問了一句。

她現在甚至恐慌到想拉住寧何卓,但是她知道她能這麽做,她勉強保持住了面上的冷靜,甚至勾出來一抹知禮的笑。

寧何卓把外套搭到胳膊上,俊美深邃的臉沒有一絲感情,他是一個相當冷漠的人:“你可以回去了。”

他的語氣生硬到幾乎可以稱的上是命令。

湯搖璐一直知道進退,這樣她才能留到他身邊,她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氣:“好的,寧總再見。”

寧何卓把外套扔到了沙發上,他其實早就想離開了,他看向廚房。

如果不是擔心某一個原因的話。

他走路的時候,悄無聲息。

他看到了一個女孩,她正惦着腳試圖打開上面的櫃子,但是這是徒勞的,因為她個子低。

她似乎很快意識到這個問題,左右看了看,最後想要拖動着椅子,她拉一下,可能是因為太重,放棄了。

她又走到櫃臺邊上,伸出手比了一下。

寧何卓瞳孔微縮,她——她想爬上去,他兩步走上前去,按住了她的肩膀,女孩的肩膀柔弱到超乎他的想象,似乎他一用力就能碾碎。

綠茶吓哭了好麽,簡直要吓死,她轉過頭,對上一雙狹長的眼,瞳孔黑而暗沉,看不見一點光,氣息冷冽帶點紅酒的微醺。

她敢動麽,她肯定不敢啊。

寧何卓看見女孩眼裏浮出了水光,睫毛微顫,臉瞬間煞白,漂亮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肩膀都在抖了,像只小兔子。

寧何卓意識到自己吓到了她,他沒見過這麽易碎的東西,他收回手,第一次嘗試給出了解釋,不過聲音還是很冷淡,透着涼意:“上面有刀具,你爬上去太危險了。”

綠茶想哭,捶地哭,最好能打爆他的狗頭,但是她敢嗎?她慫啊。

小白花,現在能做什麽?

綠茶抿了抿唇,低着頭,不說話,只是瑟瑟發抖。

寧何卓知道她是誰,他母親今天給他打電話,讓他去接一個小女孩,他拒絕了,想必就是她了:“你在這裏做什麽?”

他的聲音很冷,聽着像是審問,還是那種不照實說,下一秒就會被除以極刑的審問。

綠茶在思考要不要說,她想回去,但是肚子真的很餓,好餓好餓。

寧何卓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他一直站在原地,等着小兔子自己開口。

綠茶偷看他,眸光透着稍許委屈,水潤潋滟,聲音軟甜,奶味未散:“我……我餓了。”

寧何卓感覺心尖在顫,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血液噴升,忍不住想要去觸碰她,他強行壓下了心裏的異樣。

他怕他真的去碰,小兔子就要吓死了,他要有耐心:“然後呢?”

綠茶覺得他就是個智障,在廚房裏不是找吃的還能幹什麽:“找零食。”

寧何卓眉峰微挑,身上冷冽氣息更重了:“下次不許爬了,很危險……”,他看着女孩在拽着裙角,一副諾諾的樣子,又不忍心,他伸開胳膊打開了櫃子,“想要什麽?”

綠茶踮起腳尖去看,上面擺着的全是調味料,她餘光挪了幾寸,見青年肅着臉的立在一邊。

她怕她不選一樣,他會掐死她。

寧何卓發現女孩兒在偷看他,唇邊泛起了一絲隐秘的笑,又追加了一句:“不必客氣。”

這句話在綠茶聽來,就是快點選,不然掐死你。

不是她慫,女主可能不知道,在第一世裏,她死了之後,原主是被寧何卓放狼狗活活咬死的好麽!

不是為了給女主報仇,就是因為原主勾引他讓他不開心了而已,簡直就是個死變态。

她還想好好活着。

她還小,還不想死。

綠茶伸出手指,顫巍巍的指了兩樣,還要時刻注意着寧何卓的表情。

寧何卓被女孩時刻注意着自己取悅了,他很輕松的取下她指的東西,兩罐蜂蜜,他也默默記下了,小兔子喜歡吃甜的,他還十分貼心的擰開:“給。”

綠茶想嘤嘤嘤了,她想回去睡覺,她拿起勺子,碰了一下,放到唇邊慢慢舔。

甜到她懷疑人生。

寧何卓覺得小兔子真可愛,但是只吃蜜蜂是吃不飽的,還可能壞牙。

綠茶不知道為什麽寧何卓一直看着她,可能他也想吃,她只能這麽想了,于是她舉起了小銀勺,眼睛水光未散:“你……你要吃麽?”

寧何卓心肝顫到不行,他真想抱住小兔子好好安撫,親吻她漂亮的眼睛,但是他要克制,小兔子經不起吓,他就彎下腰,含住了勺子,随及直起身,看着小兔子誇贊道:“很甜。”

他自以為是誇贊,事實上他只是面無表情的再說陳述句。

這個語氣跟原主記憶裏把她喂狼狗的語氣一模一樣啊。

綠茶吓哭了,勺子都掉了,眼睛紅了:“你……吃……?”,你要讓狼狗吃我?

寧何卓不明白,但他忽然想起來心理課上的一句話。

有的時候小孩子跟你分享不是要真的分享,只是做做樣子,想獲得誇獎而已,他看着哭的可憐的小兔子:“不吃了。”,他說罷,把蜂蜜推給她,自以為哄道,“這些都是你的。”

在綠茶耳朵裏,這句話就是,把這些吃完,要不然就把你喂狼狗。

綠茶痛哭流涕,變态要讓我吃兩瓶蜂蜜,能甜死人的那種。

寧何卓見小兔子越哭越兇:“我再給你買,還有很多的。”

綠茶一邊舔勺子一邊哭,淚珠滾滾,變态還要我吃很多蜂蜜,死變态,救命哇。

小兔子的真是哭的讓他心疼,他又想起來小兔子說餓了,他上前一步,湊近了道:“不要哭,我去做飯。”

綠茶牌翻譯,我要做飯,你哭的我心煩。

綠茶就憋住了,眼眶裏有淚珠在打轉,抽抽搭搭的抱着蜂蜜罐子去一邊了。

寧何卓,小兔子果然是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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