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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豪門小白兔7

寧輕初在這一瞬間, 如同墜入地獄,她眼珠子透着一點不正常的紅, 像是魔怔,偏執,最後化為怒火和恐懼,她猛的起身,辦公桌上的的文件飛了出去,嘩啦的一聲:“寧清霄!”

她的聲音很是壓抑, 低低的咆哮,她憤怒。

寧輕初雙手撐到桌子上,腦袋軟踏踏的垂下, 然而她的腰卻透着力道, 這讓她看起來十分奇怪,還有那聲莫名其妙的怒吼。

寧清霄皺眉, 但是依然上前, 試圖扶起她:“怎麽了?”

寧輕初并不是一個很堅強的人, 她的情緒很容易崩潰, 特別是她熟悉的軌跡都偏離了, 這讓她産生了一種恐慌, 無論她做什麽,都是徒勞,她還是會奪走她的一切。

寧輕初是死到大街上的, 因為吸-毒瘦成皮包骨, 大下大雪的時候, 凍死在街頭。

寧輕初不能忘記那種寒冷,她直起頭,握住了寧清霄的手,然後慢慢拂去,她慢慢笑了起來,豔麗中帶着一絲詭密:“只是跟你開個玩笑,沒什麽的。”

“……”寧清霄,他冷着臉,推門出去了。

寧輕初拾起文件,一本本開始整理。

…………………………

綠茶趴到桌子上睡覺,烏發軟軟的貼到腦後,白皙幹淨的側臉,總是帶着恬靜的笑意,她并不多話,大多時候,只是靜靜的抿着笑,就是體育課也只會坐到一邊,軟軟的看着他們。

讨厭一個人很簡單,喜歡上也很簡單。

六班的學生發現新轉來的新生似乎很腼腆,沒人跟她搭話的時候,也是一個人坐着,即使是面對他們有些不善的目光。

綠茶在這個學校沒有朋友,她自己是不大在乎的,就是有的時候就很麻煩了。

她剛進廁所,迎面就潑來一桶水,随及就是一陣爆笑聲,她大多時候還是很理智的,她慢條斯理的從口袋裏拿出一條手帕,她的手很漂亮,屬于少女的柔嫩纖細,她看起來依然柔弱而無害,然後她把門關上了,随及彎了彎唇:“你們啊,總是要給些教訓才會長記性,我是不是應該好好教教你們。”

領頭的女生短發幹練,校服扣子解開了兩顆,短裙在她身上總很是帥氣。

金燦燦一直沒把她放到眼裏,直到這一天。

廁所門在打開的時候,裏面橫七豎八的躺着自己抱着肚子哼唧的人。

綠茶整理了下裙擺,擡步出去。

即使是打架,也要優雅的打。

綠茶當晚就發燒了,頭重腳輕,全身就剩下眼珠子能動那種,她感覺渾身力氣都被抽幹,連着身體都特別沉重。

綠茶其實不喜歡走兩步就要喘的身體的,太累了。

她已經用最快的速度換上了衣服,沒想到還是發燒了,果然病不是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難受的。

寧何卓最近一直按時上下班,只是今天出了有點事,一直忙到了深夜。

他剛上樓,懷裏就撞進來一個人。

綠茶拽着他的衣角,覺得視線都有些模糊,臉蛋因為高燒有着兩坨高原紅,眼中水光更重,她知道自己不舒服,她很難受。

綠茶看着寧何卓的臉,說不怕是不可能的,但是她想說話:“我不舒服。”,她說着,蹭了蹭寧何卓的前襟,寧何卓體溫異于常人,這個時候抱起來就特別舒服,她的聲音有點啞,但是還是很軟,像是小奶貓,“寧何卓,我不舒服。”

寧何卓只是一時沒反應過來——大概是幸福來得太突然,到這也只是瞬間,他聽着小兔子的聲音,手掌撫上她的額頭。

寧何卓感受到了一片滾燙,他的神情更加嚴肅:“我先去拿降溫貼,給你拿藥吃。”

綠茶聽見了,有點不高興,她死命的抱着他的腰,即使迷糊,還是感覺手感很好,無意識的捏了兩下:“寧何卓,我不舒服。”

寧何卓沒注意到這點小事,小兔子很輕,他一只手就可以拎起來,他是不認得憐香惜玉這個詞的,但是比起簡單粗暴,他的動作還算是溫柔:“我去拿藥。”

綠茶被拎到一邊的時候還有些懵,她站到一旁,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她仰着頭看着寧何卓,她覺得手腳發軟,又有些委屈:“寧何卓……我不舒服。”

寧何卓大抵是無法抗拒的,他是一個足夠理智的人,他是這麽認為的。

寧何卓把邁出去的腳又收回來,折回去,解釋道:“我去拿藥。”

綠茶蹲到了地上:“寧何卓。”

寧何卓見地上小小的一團,內心漸漸融化,這是一個甜蜜的憂傷,他想去拿藥,但是小兔子很粘人:“怎麽了?”

綠茶要哭了:“我不舒服。”

寧何卓才意識到小兔子想要的是什麽,他彎腰,抱起來她:“茶茶很快就好了,不要怕。”

綠茶真的哭了,眼淚一滴一滴的溢出來,顯得瞳仁越發的剔透:“我好難受。”

她摟住寧何卓的脖子,沒用力氣,只是輕輕的挂上去,她哭的可憐,哽咽聲細弱。

寧何卓的房間裏有醫藥箱,他用腳踢開門,走了進去:“等會就不難受了。”

寧何卓想把綠茶放床上,然後去拿醫藥箱,但是綠茶就是不撒手,他一直感覺情感會讓辦事的效率的降低,他一直認為這是件很愚蠢的事情,一直臨到他身上:“我要去拿箱子。”,她拽他的力道很小,但是他還是不能把她放下去。

綠茶有些不高興,似乎也是哭夠了,她臉頰鼓起,恢複了些力氣,眼睛晶亮:“你就不能哄哄我。”

寧何卓伸手撥開她額前的亂發,還是決定先給她喂藥,但是他并不擅長哄人,也特可以說是不會,這對他來說件很艱難的事情。

寧何卓見綠茶依然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想了好久,終于吐出來一個字:“乖。”

綠茶放過他了,也放過了自己,發燒燒的她難受,她蜷縮到床上,看着寧何卓拿醫藥箱,倒溫開水,把藥倒出來,最後送她面前。

她總算發現了一件事,寧何卓無論做什麽事都賞心悅目。

寧何卓的衣服只是起了幾個褶子,眉目清冷,說話依然是仿佛命令的腔調:“張嘴。”

綠茶覺得,他是想送她上西天。

她把頭埋進被子裏:“不要。”

寧何卓皺眉,他看着屁-股朝向他的綠茶,僵到了原地,他眸微磕,面對她,似乎總有解決不完的難題。

綠茶躺在床上裝死,寧何卓站到床邊,思考着要不要把藥片塞進去。

但他怕她又要鬧,其實是怕她哭,大概過去了一分鐘,寧何卓哄道:“乖。”

綠茶覺得他可能是個傻的,但是她還爬起來了,生病就要吃藥,她這具身體真的是熬不起。

寧何卓本來是想把藥片遞給她的,但是感覺到掌心微微濕潤的時候,又覺得這樣不錯,他很享受這樣的親昵。

寧-心機-何卓上線,他一次就放一枚藥片到掌心。

綠茶這個時候已經感受不到藥苦了,她整個口腔都彌漫着苦味兒,像膽汁倒流的那種,她這個時候也實在很乖。

吃藥,喝水,咽下去,重複了三四次後,她覺得有些累:“我不想吃了。”

寧何卓推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他依然面無表情,看起來一派正直:“乖。”

綠茶又繼續吃藥。

也就是五六片藥,寧何卓最後收回了手,覺得掌心滾燙,不自覺摩挲兩下,等他意識到的時候,又把手張開,可是還是感覺怪異,一時間覺得這只手無處安放。

綠茶本來就迷迷糊糊的,吃完藥沒一會就睡了。

寧何卓給她蓋好了被子,自己去洗漱,等他洗漱完了後,發現她直挺挺的坐到床頭,似乎是聽到了動靜,緩緩的轉過來,本該有些詭異的動作由她做起來,意外的可愛。

寧何卓看着她帶着水光的眼睛,聲音帶着點沙啞,但是依舊很軟,控訴道:“我剛才醒了,沒看見你,你去哪了?”

寧何卓默了默才回道:“洗漱。”

綠茶瞪大了眼睛,表示不服,兇巴巴道:“我和它誰重要。”

寧何卓沒聽說過這兩件事還能放到一起比較,也就是他沉默的這瞬間,綠茶又開口了,還非常生氣:“果然在你心裏它比我重要,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寧何卓還不知道這叫無理取鬧,他還認真的說:“你重要,我只喜歡你。”

綠茶覺得自己躺在棉花糖上,渾身軟綿綿,她覺得自己撐不住要睡了,但是氣勢上不能輸:“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綠茶瞪眼,表示自己超兇。

寧何卓正想要如何處理,又聽到她兇巴巴的聲音,“不過,你要我為我做一件事我就原諒你啦。”

“……”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但是,順着她的話說下去就好了,寧何卓擡起眼,“什麽?”

寧何卓聽見了一道軟軟的聲音,“你親親我就好啦。”,他看過去,女孩唇邊有自得的狡黠,看向他的目光,透着兩分渴望。

心軟大概就在一瞬間,寧何卓走過去,親吻了一下她的臉頰,這次無師自通了,“寶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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