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除夕那晚，仍舊是一群人聚在一起吃火鍋，只不過這次地點不同。

柏岸和範俞把舟舟和姜楠以前住的地方買了下來，并且與之前的裝修分毫不差，兩個家庭原本就離的不遠，裝修過後他們便直接搬了進去。

這次是在舟舟家打火鍋。

幫不上什麽忙，并且只會搗亂的童木木興致最高，什麽活都搶着幹，當然，什麽活都幹不好，卓蘇只好一邊洗菜一邊幫他收拾。

範俞圍着圍裙在廚房處理肉類，姜楠還是像上次見到的一樣，唯唯諾諾地靠在男人身邊，拽着一方衣角，呆愣愣地盯着對方幹活。

舟舟和柏岸在布置場地，把工人弄好的家具都挪開，放上不久前采購的大桌子。然後将湯鍋，清洗好的蔬菜，處理好的肉類依次放好。

巨幕般的電視上放着每年春節必備的晚會，此時還未八點，主持人正四處采訪路人，問着普通人的年味。

幾個人一起忙活，很快把要吃的東西都處理好，擺上桌子，在地毯上坐了下來。

鍋裏“咕咕咕”的冒着熱氣，紅紅火火，肉菜打頭，咕嘟咕嘟的滾進湯鍋，在紅油裏翻轉，由鮮紅變為暗紅，然後被各家夾起，吃進肚裏。

桌上擺了好幾瓶卓蘇收藏的好酒，被童木木不客氣的挖了出來，烈酒和清酒皆有。

男人們相互倒上烈酒，只讓幾個少年喝點度數稍低的清酒，童木木不甘心的反抗，還是被卓蘇壓了下來，撅着嘴巴，不開心的喝起不太過瘾的清酒。

舟舟只喝的慣葡萄酒，對木木來說不過瘾的清酒，對他來說還是辣，他皺着小臉艱難地吞咽。

一旁的姜楠被範俞哄着喝了好幾口烈酒，此刻臉色已經不自然，眼神飄忽，雙頰酡紅。範俞摟着他在說笑，也不知他聽懂沒有，傻乎乎地跟着笑了好一會，時不時用頭蹭着對方的衣襟，依戀模樣一覽無餘。

火鍋要吃的熱鬧，吃的久，三言兩語的唠叨，喝喝歇歇。

童木木想起最近在網上看的視頻，玩心大起，眼珠子溜溜轉了幾圈，從鍋裏夾出一塊牛肉，刻意從卓蘇碗邊晃過，拐進柏岸碗裏……

霎時，桌上的人都靜了下來，卓蘇端着酒杯，臉都綠了。

舟舟好奇的在眼神在童木木和卓蘇之間掃蕩。

他以為木木和卓蘇吵架了，所以做出這一番動作氣他。

柏岸沒理那塊牛肉，也沒将碗挪開，那個不合時宜的牛肉一直呆在碗裏，直到晚餐結束，柏岸也沒碰過，甚至那個碗他都沒再碰，和舟舟共用一個碗吃了下半餐。

範俞和姜楠游蕩在外，完全沒被這一插曲影響，趁着沒人夾菜，将鍋裏的牛肉都夾到碗裏，進了姜楠肚子。

童木木發現桌上的人反應都不像他預料的那樣有趣，癟了癟嘴，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繼續吃東西。

只是卓蘇時不時掃蕩過來的眼神讓他非常不自在。

飯畢，收拾好東西的一段空閑裏，舟舟去了趟廁所，手還沒觸到門把手，聽到裏面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卓蘇的喘息和木木的呻吟從門縫裏溢出，肉體的撞擊聲格外之大。

他聽到男人喘着粗氣的聲音:“我看就是最近沒教訓你，一天到晚鬼主意頗多，還好大家也沒把你這無聊的玩笑當回事……”

木木似乎已經被對方折騰的快沒了力氣，氣息微弱的求饒:“我錯了，再也不會了……老公快射吧……嗚嗚嗚……我受不了了……”

卓蘇想給他個教訓:“以後還會不會給別的男人夾菜了?”

木木抽噎着:“不……不會了……嗚嗚嗚……”

舟舟觸電般放開把手，疾步離開現場。

柏岸在落地窗前站着，窗簾被他扯到兩邊，露出外面黑夜的暗沉，一些小雪花滴滴答答地敲在窗上，被軟熱的玻璃面接觸，瞬間化為一滴小小水珠。

舟舟蹑手蹑腳的來到柏岸身後，猛然朝他後背一撲，輕易地挂在男人身上。

柏岸順勢把他身子一擡，将少年被上後背，手托着他的屁股和腿，防止舟舟掉下去。

舟舟将手臂環上他的脖子，趴在柏岸寬闊緊實的後背，随他一起看外面不斷降落的雪花。

他将下巴擱在對方肩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柏岸哥哥，謝謝你找到了我……謝謝你一直喜歡着我……今年真是我的幸運年，我遇到了你，遇到了很多有趣的人。爸爸媽媽和奶奶也都還在一起，我們的房子也都還在。”

“唔，柏岸哥哥……今天火鍋很好吃，很熱鬧，果汁也很不錯，雪也很美……唔……我想說的明明不是這些……”

柏岸轉過頭看向他，此時少年的頭還擱在他的肩頭，他們幾乎只有一根手指的距離，他能感受到對方溫熱急促的呼吸。

柏岸偏了偏頭:“沒關系，舟舟，我明白……我愛你……”

随後斂下眸子，對着舟舟溫潤的唇瓣吻了上去，極盡溫柔，唇齒相依。

“柏岸哥哥……我也愛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