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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大魔王的小哭包(3)

楚眠糊裏糊塗的跟邢肆在一起, 他也不知道這種身份應該怎麽定義。

床伴?炮|友?情人?

總之不是談戀愛,因為邢肆并沒有說過喜歡他。

每周五放學, 邢肆會派人接楚眠去他那裏,到周末在送回來。他工作很忙,楚眠去了也是玩電腦看電視, 等邢肆下班回到家裏陪他上床。有時候邢肆會把工作帶回家裏, 一到家就鑽進書房裏忙到半夜。

楚眠不敢去書房打擾邢肆, 可卧室床太大, 他睡不着, 總想要人抱着。等邢肆忙完了回到卧室, 還是要上床的。

楚眠覺得自己就是個活體充氣娃娃,在邢肆眼裏只有上床一個功能。

他已經知道邢肆的身份職業,知道有多少人想爬上他的床, 也知道他們這種身份的人, 包養個大學小男生有多正常。

可楚眠不想被他包養,他喜歡邢肆。

他想要談戀愛。

周五,邢肆把工作延後, 早早準備回家。

最近自己的小情人不知道怎麽搞得,總是用衣服欲言又止的表情, 哀怨的望着自己。邢肆知道他有心事, 可問了楚眠也不肯說, 只會用淚汪汪的眼睛盯着自己。

邢肆最怕他哭,總以為是自己下手重弄疼了小哭包,差點想要去跟裴木請教。

“邢總, 您怎麽了?”助理看到他臉色凝重,多問了一句。

邢肆斂起神色,“沒什麽,送我回去。之前的兩份企劃案等…”

“邢總,之前的企劃案幾位副總已經處理好了,您檢查下就行。”助理跟在邢肆身邊時間長,知道他平常的性格,也發現他最近這段時間好相處很多,所以大着膽子建議道,“其實公司現在發展穩定,一切都按照您的規定運作。幾位副總和各部門經理也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做事謹慎可靠,您完全沒必要事事親力親為。”

邢肆手搭在把手上,聽完這番話,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倒是對得起自己的工資。”

助理心下一驚,以為是他自作主張讓邢肆生氣了,連忙道歉,“對不起,我不該幹涉您的工作。”

說起來邢肆脾氣确實是變好太多了,能聽他唠叨這麽長時間。

“算了,”邢肆略微思考了下,轉身出門,留下了句,“按你說的做吧。”

助理留在辦公室呢,隔了會才反應過來。

那個工作狂,總算想通決定放權了?

是明天即将迎來世界末日,還是大老板要騰時間談戀愛啊?

邢肆路過糕點店的時候照例買了盒棒棒糖。現在邢柒不需要他投喂了,可家裏另外一個小孩也愛吃甜食,也不知道是誰慣得毛病。

第一次他們上過床,楚眠哭了大半夜後,邢肆徹底無奈,從口袋裏摸出來根不知道什麽時候放進去的棒棒糖給他。小孩舔着糖果,眼淚慢慢止住,沉沉的睡了去。從此邢肆就摸到了訣竅,只要楚眠哭了,給他吃個糖就能哄好。

嗯,比麻煩弟弟好糊弄多了。

回到自己家裏,隔着窗看到客廳的燈亮着,楚眠應該已經到了。

邢肆推開門進屋,聽到一串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夾雜着電視背景音制造出兵荒馬亂的效果。他站在玄關處等了會,楚眠穿着放在這裏的家居服,踩着毛絨拖鞋跑過來,看到邢肆的瞬間眼睛裏明顯帶着驚喜。

“你今天回來的真早,工作不忙嗎?”楚眠跟他在一起三個多月,已經摸清楚邢肆的習慣。平常周五他會比平時下班早,可再早也得等兩三個小時。像今天這樣自己剛到沒多久,他就回來的情況實在太少。

“嗯,”邢肆微妙的有種虧待他的心理,停頓片刻說道,“以後我都會回來早些。”

楚眠聽到這話,心裏冒出一絲絲隐秘的幸福感,仿佛邢肆早些回來是為了多陪陪他。雖然知道這是自己一廂情願,可楚眠就是高興。

邢肆對他再好點,他就能自我催眠,錯認為這就是談戀愛了。

為了不被他看出自己掩飾不住的偷笑,楚眠彎腰給邢肆拿出家用拖鞋,接過他換下來的衣服,像小媳婦似得整理好挂起來,全程都不敢擡頭,怕暴露了自己的心情。

楚眠今天變得格外的乖巧貼心,邢肆望着他腦袋上的發旋,忍不住伸手過去揉了揉。靠近的時候,聞到帶着濕氣的沐浴露香氣。

“洗過了?”邢肆低聲問了句。

楚眠臉立刻紅了,垂着腦袋輕輕點了點頭。他就算幻想跟邢肆談戀愛,可心裏也清楚,邢肆這種性格和地位,幾乎是不可能跟他談戀愛的。在學校的時候,楚眠偷偷跟邢柒打聽過,邢肆喜歡什麽樣的類型。

“哥哥什麽類型都不喜歡,他是大魔王,只喜歡掌控別人的感覺。”邢柒是這麽回答的。

“那你也受他掌控嗎?”楚眠疑惑的回答。

“不啊,”邢柒咬着棒棒糖,緊緊偎着裴木回答,“我有阿木木了,才不要被他控制呢。”

楚眠看着邢柒和裴木親近,依舊覺得羨慕,可感覺跟之前又不一樣。他不再幻想跟邢柒親近,反而不自覺的把自己帶入邢柒,妄想有一天,自己也能跟邢肆黏膩…

他到底是造了什麽孽呢,剛從已婚小可愛的坑裏爬出來,又掉進大魔王的陷阱中…小兔子楚眠絕望的想。

邢肆湊過去仔細聞他身上的香氣,發現楚眠在走神,偏過頭去咬住他的耳垂,牙齒閉合。楚眠皮膚白,容易留痕跡,很快就多了一圈吻痕。

“啊…”他短促的叫了聲,縮了下,眼眶很快就紅了一圈,捂住耳垂無助的望向邢肆。

邢肆看他又快哭了,眼淚比太平洋的海水還多,又想把人按在身下欺負。他忍了忍想法,無奈地看着楚眠問,“咬疼了?”

楚眠紅着眼眶搖搖頭,心情十分複雜。他剛才還為邢肆早點回來這件事覺得開心,轉眼卻發現他只是又想做了。他不愛他,只是喜歡他乖巧幹起來舒服,這話是邢柒的朋友蕭貍說的。

楚眠委屈着,被咬了一口,又被邢肆關心了一句,頓時又受寵若驚起來。

“沒疼也哭,你到底有多少眼淚。”邢肆捏捏他的耳垂,揉揉剛才咬過的地方,湊過去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楚眠眨眨眼,掉了幾滴眼淚出來,“你抱我去嗎?”

“你倒是越來越嬌氣了。”邢肆說了句,打橫抱起楚眠散發着香氣的身體往卧室走。

其實邢肆更想說,他自己也越來越縱容了。只要楚眠一哭,可能他要邢柒的頭發自己都會拔一根過來。

嗯,再多就不行了。

楚眠攬着他的脖子,把眼淚偷偷蹭在他衣服上。

卧室的床很大,楚眠一個人睡總覺得不安穩,必須要鑽到邢肆的懷裏才能安心。

“才不嬌氣呢…”只是因為喜歡你,所以才對你撒嬌。

我也可以很堅強的。

但是這些話他沒辦法說,怕說了,邢肆就會嫌他麻煩,不要他了。

做的時候楚眠依舊哭得很兇,趴在邢肆的背上,眼淚從脊骨滑到尾椎,把邢肆的背整個沾濕了。

最開始邢肆相中楚眠,就是覺得他在床上被欺負哭的樣子,應該會很可愛。事實上楚眠确實很容易欺負,随便就能眼淚汪汪,委屈的像是受到了蹂|躏。可邢肆卻不忍心了,小孩太難過,他只能加倍小心,想讓他舒服些。

可即使再小心,楚眠還是哭得淚眼婆娑。

“我說,你是疼嗎?”邢肆停下頂弄的動作,把他臉扳過來又問了一次。

楚眠咬着下唇,眼睛紅紅的搖搖頭。怕邢肆不滿意,讨好的扭了扭腰,嗚咽的說,“你別管我…”

“怎麽可能不管…”邢肆扣住他的腰,讓兩個人分開,拉過被子蓋住他們袒露的下半身,略皺着眉問,“到底怎麽了?”

做了這麽多次,邢肆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情動,楚眠肯定不會太難受。可每次哭得眼淚汪汪,到底是個什麽癖好。而且他哭得時候,還總壓抑着哭聲,明顯是在忍耐什麽委屈。

邢肆刻意忽視了太多次,卻讓自己越來越在意,沒辦法放着他不管。

第一次在做到中途的時候停止,楚眠有些慌,以為邢肆終于倦了不想要他,打算去找其他乖巧聽話的男大學生,大腦刷的一片空白。

還沒緩過來的時候,成片成片的眼淚湧出來,像是夏天的陣雨,伴随着嗚嗚哇哇的雷聲落下。

“你、你別不要我…”楚眠怕他下一刻就把自己趕出去,換個不知道誰過來上這張床。聽說傳媒公司美人多,他随便一句話就有長相和技術都比自己好的人爬上來。楚眠更加委屈了,撲過去鑽進他的懷裏,死死抱住邢肆的腰說,“我不哭了,你別找他們…”

“你的眼淚都把被子洗過一遍了,誰信你不哭。”邢肆很是無奈,又不忍心罵這個水做的小哭包,嘆了口氣問,“還有,他們是誰?”

楚眠抱得更緊,悲憤的回答,“就是你其他床伴啊,我知道你平常不要我過來,就是跟他們在一起…”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可憐,說到一半說不下去,眼淚湧出來更多,鹹澀的淚水順着邢肆的腹肌流下去,打濕他整個下半身。

他哭得水漫卧室,成功哭軟了邢肆,換來他滿臉茫然。

床伴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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