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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大魔王的小哭包(5)

楚眠一直以為邢肆只有邢柒一個弟弟, 直到中秋節來到邢家,才知道他還有個弟弟叫邢伍, 長得兇神惡煞的。

他剛進門看到邢伍的背影,剛要走過去,結果那人回過身瞪了一眼, 銳利的目光吓得楚眠立刻躲到邢肆身後, 眼淚蓄在眼眶裏打轉, 堪堪滑落。

“這是你說的那個?”邢伍擰着眉, “怎麽膽子那麽小。”

“我都跟你說了, 他膽子小愛哭, 你還吓他。”邢肆把楚眠擋在後面,隔開邢伍,語氣有些不悅。

“啧, 你竟然這麽護着他。”邢伍撓撓頭, 跟見了鬼似得盯着邢肆的臉,“小時候我也愛哭,你是怎麽對我的?”

邢柒從外面蹦蹦跳跳跑過來, 好奇的湊到他們中間問,“怎麽對你的?”

“我一哭, 他就抓蚯蚓往我嘴裏塞。”邢伍回憶起過去痛苦的經歷, 滿臉苦大仇深, 本來就可怕的臉顯得更可怕了。

楚眠縮在邢肆背後,吸吸鼻子,用手揉掉眼邊的淚珠珠。

“後來我就再也不敢哭了, 見到別人哭就頭疼,結果他搞過來個這麽能哭的。”邢伍說着側過身去看邢肆背後的楚眠,小兔子一樣的男生看到他的臉,泛紅的眼眶更紅了,揪住邢肆的西服衣角靠過去,把眼淚鼻涕糊了他一身。

邢伍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了。

邢肆不知道遺傳誰的毛病,潔癖的厲害。以前他最寵的邢柒在他衣服上蹭蹭手,就被罰了一周的棒棒糖。現在楚眠做得更過分,他卻無動于衷。

當然,邢伍不知道。

小哭包以前整天用眼淚給大魔王洗澡,這點算什麽啊。

楚眠膽子小,被邢伍可怕的樣子吓到,直到吃飯的時候都沒有緩過來。貼着邢肆遠遠做在離邢伍最遠的地方,低垂着腦袋不敢看他。

邢柒洗完手出來,坐在他旁邊,氣氛頓時變得很微妙。

左手邊是現任的魔王男朋友,右手邊是之前暗戀的可愛小王子,兩個人有着高度相似的臉,現在的場景活生生是個三角修羅場啊!楚眠內心中上演着大魔王怒氣爆發,跟小王子決鬥的大戲,同時遺憾的想——

為什麽邢伍跟他們兩個長得不像呢?

明明是兄弟啊。

然而吃飯的時候,并沒有什麽決鬥大戲。邢肆看事情太透徹,根本不會把過去楚眠那點朦胧的小心思放在眼裏。何況他們現在坐一起,情況就更加明顯了。

兩個受,在一起能做什麽?

而邢柒始終不知道未來的‘大嫂’對他懷了什麽心思,即使他知道,也不會有什麽反應,更不可能回應楚眠的感情。他只要跟裴木在一起,就自帶天然屏障,只顧着跟裴木撒嬌,根本沒空搭理旁邊的楚眠。

“阿木木,我不要吃魚。”邢柒啃着小半塊月餅,眼巴巴的盯着滿桌菜,想起之前的經歷,“會卡到的。”

“誰讓你吃飯總那麽急,又沒人跟你搶。”裴木從魚腹部夾了快最鮮嫩的魚肉,蘸了旁邊的汁水挑幹淨刺放到邢柒盤子裏,“沒有刺了,不會卡的。”

邢柒把剩下的小半塊月餅塞到裴木嘴裏,拿起筷子撥了撥魚,塞到嘴裏嚼了嚼,果然沒吃到刺,“好吃,我還要。”

裴木又給他夾了快,問,“要吃蝦嗎?我幫你剝吧。”

“好,我還要吃螃蟹!”小饞貓邢柒眼巴巴的盯着男朋友,乖巧等待投喂。

楚眠看着他們的互動,滿臉掩飾不住的羨慕。他把目光落回自己盤中,旁邊遞過來一只剝好的蝦。

楚眠驚喜的轉過頭,見邢肆從口袋抽出手帕,慢條斯理的擦幹淨手指上的湯汁。

“你說小柒也就算了,怎麽連小四也找了個男人回來。”叔叔看着對面長相極度相似的兩對,疑惑地問。

“他能找到已經不錯了,”邢肆的爸爸抿了口酒,慢悠悠的說,“我還以為,沒人願意跟他呢。”

“也是,小四的性格找對象确實難。”叔叔不顧當事人在場,補了一刀,又轉過去看了看自家邢伍,心想難道長成那樣的都應該喜歡男人。

在做唯一的雄性單身狗邢伍懵逼的問,“你看我做什麽?”

叔叔關心的問,“你找不到男朋友,是不是因為長相太兇了啊?”

“我找不到是因為工作忙,再說我為什麽要找男朋友!”比邢肆只小兩歲的邢伍義正言辭的說,“我還年輕,找對象的事情不着急。”

“嗯,”邢柒認同的點點頭,“四哥都能找到對象,五哥肯定…”

邢伍以為他要替自己說話,感動的想這麽多年的革命友誼真是深厚。

“…會孤獨終老的。”邢柒咽下嘴裏的蝦,補充說,“他長得太兇了,把楚眠都吓哭了。”

楚眠縮縮脖子,實在沒勇氣看邢伍一張看上去分分鐘要亡命天涯的臉。

吃完飯一家人在外面看了會月亮,結果月亮被烏雲擋住,眼瞅着要下雨。他們覺得沒意思,幾個長輩張羅着去打麻将,撈了單身狗邢伍一起,剩下兩對小情人各自回房了。

楚眠進到以前邢肆住的房間裏,屋子常年沒有人住,顯得有些清冷,裝修布置也符合他之前的審美,整體是黑白色調。

房間挺大,還帶了小陽臺。邢肆推開陽臺的門透氣,楚眠跟過來,看到隔壁同樣出來透氣的邢柒和裴木。

“今晚的月亮應該特別圓,看不到好可惜啊。”邢柒捧着臉,胳膊肘撐在陽臺上,呆呆望着天空。

“應該是十六的月亮比較圓,看天氣預報,等明天白天放晴,晚上就能看到了。裴木不知道他為什麽忽然對月亮産生了興趣,還是回答了句。”

“可是明天我們就該回去了,”邢柒眨眨眼,轉過來望他,“我想在月光下面跟你…”

“小柒,”裴木打斷他,“不要亂想。”

“好吧,”邢柒失望的扁扁嘴,折回來環住裴木,踮起腳親上他,軟綿綿的問,“你真的不在家裏跟我做嗎?”

“不做,”裴木不動如山的拒絕,“萬一被人聽到,或者你明天起不來怎麽辦?”

“我又不會叫…”邢柒明顯不太開心,埋在他懷裏蹭了蹭,再接再厲試圖推銷自己,“你看,我家裏的床很舒服,寝具也是新換的,還有很大的浴室,沙發和地毯也很軟呢。”

裴木殘忍地推開邢柒,繼續打破他的想法,“明天還有事情要做,今天早點睡。”

“男朋友,”邢柒失望的靠在欄杆上,脆弱地捧着胸口,“你變了,你不喜歡我了。”

裴木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搭理他,否則可愛的男朋友肯定會發揮戲精本質,把他變成無情無義無理取鬧的負心漢。

隔壁陽臺,楚眠目瞪口呆的裴木殘忍的抛棄邢柒,轉身走到卧室裏。邢柒裝模作樣失落了半分鐘,看裴木進去,也跟着跑進去,還能聽到他們的交談聲。

“男朋友,你看我已經躺好了,你不應該過來脫我的衣服嗎?”

“你的牛奶想喝什麽口味,需要加熱嗎?”

“我要喝原味補鈣的純牛奶,加兩塊巧克力。”邢柒飛快地回答完,又說,“我已經脫光了,你快來疼愛我啊!”

“喝完牛奶記得去刷牙,然後早點睡覺,明天我帶你去爬山。”

“好!”

“呃…”楚眠有些尴尬。

沒想到能聽到他們這麽私密的事情,而且這種事還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樣。

邢柒原來這麽的…主動?

從他的話裏一點都聽不出害羞的意思,反倒是裴木相對矜持,在過程中相當自制。

邢肆也聽到了,毫不覺得意外。反正邢柒沒皮沒臉也不是第一天,他們家裏早就習慣了。

“走吧,我們也該睡了。”邢肆看了下時間,招呼楚眠進房間準備睡覺。

明天裴木跟他提過,要四個人一起去爬山,趁着早上還不熱的時候就要早早出發,再不睡明天就很難起了。

邢肆只是單純說了一句,聽在楚眠耳中卻有了其他的意思。

他緊張的攥緊衣角,咽了下口水猶猶豫豫的試圖開口,學習隔壁那個‘受界楷模’。

“那個…你要不要…”楚眠平常也不是沒主動過,可都是情到深處被邢肆半哄半騙,所以順水推舟從了他的意思。現在沒有任何引導,忽然讓他主動,還真挺為難的。

“怎麽?”邢肆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問了句。

楚眠擅自把這話理解成催促,低着頭縮了縮脖子,小聲地說,“就是…睡覺?”

邢肆垂眼望着他,心想自己不就是要睡覺嗎?

隔音特別不好的房間傳來隔壁房間的說話聲。

“阿木木,你真的不考慮吃了我嗎?”邢柒還是不肯放棄,刷完牙跑到裴木跟前拉着他的手搖一搖,“我今天一定特別好吃。”

“你明天爬山下來,腿不疼我就吃你。”裴木已經習以為常,拉開被子把可愛的小男朋友塞進去,“睡覺。”

“好吧…”今天還是沒有求歡成功的邢柒總算消停下來,閉上眼睛跟裴木說,“晚安,我愛你。”

“乖,我也愛你。”

邢肆總算是明白楚眠真是的意思,把他按到床上說,“別跟他學。”

“啊?”楚眠眨眨眼,以為自己做的不好,淚花差點又開了一萬朵。

邢肆在他哭出來之前解釋,“小柒他…是個異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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