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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麻雀

“咱們兄弟之間,就不必說的那麽直白了吧?”胡勵并未否認,徑自說道。

“就是得坦白,你才應當告訴我。”要不是無意間聽小晨說到跟胡勵通電話的事,趙韬是真不知道好友竟然對他妹妹動了心思。

“不是不告訴你,是還沒成,說了尴尬。”胡勵敢作敢當,沒有敷衍的意思。只不過對方是好友的妹妹,所以才更加的謹慎。

“這還差不多。”胡勵的顧慮,趙韬可以猜到,也能理解。

“好兄弟!”知道趙韬已經默認了他追求趙晨,胡勵深表感激。不過話說回來,該問的還是要問,“不過那一位,你真就算了?”

“順其自然。感情的事,不能強求,也勉強不來。如果以後有機會……”說到這裏,趙韬停了下來。視線轉向唐曦,好一會後才繼續道,“我不會放棄第三次!”

“你心中有數就成。”每個人面臨的不同,想要的也不同。胡勵會建議,卻不會幫忙做決定。既然這是趙韬的選擇,他舉雙手支持便是。

全然不知道自己成為了趙韬和胡勵口中談論的對象,唐曦和陸楷回到角落坐下,悠閑的坐等宴會結束。神色糾結的陸靖則是陪坐一旁,抿着酒苦思解決胡玲的好法子。

“二哥,你快看!”視線漂移,忽然就瞅見了正從門外走進來的一抹身影,陸靖忍不住喊出聲,“麻雀!大哥的小麻雀!”

陸靖總愛一驚一乍,說話更是不靠譜。突如其來的喊聲不但驚動了陸楷,連唐曦都好奇的望了過去。

麻雀?是陸楷提到的那位秘書?唐曦眨眨眼,坐直了身體。

以唐曦的眼光來說,徐菲雪算不得大美人,頂多稱得上清秀。不過徐菲雪有一雙很漂亮的大眼睛。怯生生的眼神配上嬌小纖細的身材,很是惹人憐惜。

而此時此刻的徐菲雪,确實很驚恐。猶如一只受了驚的小鳥,生怕往前踏出一步就會掉進危險的陷阱。可盡管這樣,她還是緊咬着下嘴唇,慢慢的走進了宴會廳。

“二哥,你說她來這裏做什麽?找大哥?我不相信她會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她不該來的。”縱使徐菲雪臉上的神情很慌亂,陸靖依然對她生不出半點好感。外表單純內心陰暗,這只小麻雀一丁點都不安分!

陸靖的語氣明顯帶着厭惡和反感,陸楷卻是沒接話,不感興趣的收回了視線。

“二哥,你也覺得她不怎麽樣對吧?我就說她沒安好心,大哥還不信。真是太天真了!早晚被騙的人財兩失!”一丁點也不在意陸楷的不應聲,陸靖自顧自說的開心。

此般情形下,唐曦扭過頭,欲言又止。

“嗯?”陸靖說話,陸楷完全不接。唐曦只是一個眼神,陸楷便開了口。

“不需要通知阿姨嗎?”整個晚上都見江雪雅在招待賓客,唐曦覺得于情于理都得提醒一下。

“不用。大伯母會解決。”陸瀾招來的麻煩,自然當由陸家大伯母處置。而且今晚的宴會,雖說明為他的相親宴,實則為陸瀾挑選聯姻對象。這一點,陸楷知道,其他陸家人也心知肚明。

而陸楷如此說的時候,陸瀾已經發現了徐菲雪的到來,當即迎了過去:“雪兒,你怎麽來了?”

“你的手表落在我家了。怕你急用,就冒冒失失的送了過來。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今晚陸家有宴會。”輕聲細語的給出解釋,徐菲雪的臉色慢慢變紅,“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那我走……”

“不用!雪兒你不用走。”猛地拉住徐菲雪的手,陸瀾的神情煞是堅決,“既然來了,就留下來吧!”

“可是這樣會不會不方便?還有阿姨她……”徐菲雪面帶遲疑,眼中滿是不安。

“沒事。我媽那邊,有我在。”承諾輕而易舉的說出口,陸瀾拉着徐菲雪走向一旁的休息區。

“咳咳……”看着陸瀾的舉動,陸靖嘴裏的紅酒噴出,“二哥,大哥不會是想帶那只小麻雀來咱們這邊吧?”

“好像是。”見陸楷沒有說話的意思,唐曦微微點了點頭。

“那咱們要不要挪個地兒?我不想跟麻雀坐一塊,會有損本少形象的!”陸靖一昂頭,晃着手中的紅酒杯就打算起身。

“陸靖,你怎麽在這?”不過很可惜,陸靖起身遲了一步。發覺他也在休息區的陸瀾就好像見到瘟疫,滿臉防備的将徐菲雪護在了身後。

陸瀾不該這樣做的。至少如果他不是一副保護者的姿态擋在徐菲雪身前,陸靖不會無聊的上前找茬。然而陸瀾确确實實的這樣做了,而且當着陸靖的面做的那般理所當然!

“這不是咱們公司的徐秘書嗎?徐秘書怎麽會來陸家?而且……好歹也換身得體的衣服啊!就這樣闖進來,怎麽可以?”陸瀾不是陸楷,陸靖不可能容忍這位所謂的大堂哥。既然陸瀾讓他心裏不痛快,他也不可能讓陸瀾好過。

“陸靖,你閉嘴!”瞪着眼前的陸靖,陸瀾義正言辭道,“雪兒只是來給我送手表,又不是來參加宴會的,為什麽要換身衣服?她穿這樣就很好!我很滿意!”

“行,大哥你滿意就沒問題。”沒有跟陸瀾争吵,陸靖攤攤手,坐回了沙發上。

陸靖的突然撤退,讓陸瀾不解,亦不安。心中警鈴大作,提防的轉身摟住了徐菲雪。

“陸瀾,你這是做什麽?放開!”陸瀾的懷疑沒有錯,陸靖當然不是息事寧人的性子。這不,陸家大伯母的呵斥傳了過來。

“媽。”見到陸家大伯母,陸瀾的臉色瞬間變了,神情也開始驚慌起來。他特意将雪兒引到休息區,就是為了避開他媽。沒想到,居然還是被他媽給發現了。

“她怎麽會在這裏?”深吸一口氣,陸家大伯母竭力維持着平靜。

“夫人好。我是來給經理送手表的。”就好像清早的那一巴掌根本不存在,徐菲雪的語氣甚是恭敬。

“送手表?咱們陸家還缺了一塊手表?只當打發乞丐,不要了!”看着眼前的徐菲雪,陸家大伯母忽然就想起了當年那個哭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她的女孩。那也是個楚楚可憐的女孩,容貌要比徐菲雪強上幾分,舉動卻是……更加的順眼!

徐菲雪的臉色白了白,身體微微發抖。不過,仍是倔強的站在那裏沒有離開。

“媽,你能不能不要這樣?雪兒只是好心,擔心我沒了手表不方便。她知道這塊手表是我最喜歡的,這才特意送來的。”陸瀾下意識就護起了徐菲雪。

“好心?我看她是好心跑來陸家露露臉吧!”不屑的看着徐菲雪,陸家大伯母不耐煩的擺擺手,“行了,趕緊讓她走吧!家裏來了那麽多客人,別被沖撞了。”

“媽,你怎麽可以這樣對雪兒?雪兒也是咱們家的客人啊!她是我的客人,我特意邀請她來家裏做客的!”陸瀾是真心愛徐菲雪的。于是,他無條件的維護徐菲雪不被欺負。

“你剛剛不還說她是來給你送手表的嗎?這會又變成你邀請她來的了?”陸瀾的借口委實拙劣,陸家大伯母有氣不能出,臉色難看至極,“我不跟你廢話,趁着我還沒發火之前,你趕緊把她弄走。”

“媽,你……”陸瀾還想跟他媽争取,卻被徐菲雪拉住了。

“沒關系,我先離開便是。”徐菲雪的神色帶着一絲哀傷,又夾雜着難以言喻的痛苦。

“雪兒,你等等!”拉住掩面而去的徐菲雪,陸瀾大義凜然的挺起胸膛,“我跟你一起走。”

“陸瀾,你敢?”拽過徐菲雪甩到一旁,陸家大伯母正面對上陸瀾,“你是不是想要逼死媽才甘心?”

“媽,我不是……”陸瀾搖搖頭,想要辯解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不是你就乖乖留在家裏,直到宴會結束。”陸家大伯母抓着陸瀾胳膊的手加大了力道,長長的指甲留下了印跡。

疼痛襲來,陸瀾稍稍恢複理智。想起這裏是陸家老宅,也想起了陸爺爺就在那邊坐着……咬咬牙,妥協了:“雪兒,你先離開,我稍後去找你。”

“嗯,好。”徐菲雪的眼中劃過顯而易見的失望,帶着滿心的失落,步履蹒跚的朝着門外走去。

意外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生的。端着酒杯的胡玲本是過來找陸楷的。她方才跟陸家大伯母聊得很開心,此刻陸家大伯母又恰好站在陸楷身邊不遠處,她便逮着機會趕過來了。但是她沒想到,會被人撞上,而且還被潑了一身的紅酒!

“呀,你怎麽走路的?”精心裝扮的裙子因為這杯紅酒而毀掉,胡玲大為惱火。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徐菲雪的身上也被潑到了紅酒,然而她卻沒有理會,只是一味的低頭道歉。

“說對不起就行了?對不起能賠我這身衣服?”胡玲不是心疼裙子,她是心疼她本該完美的形象。好好的相親宴會,先是因為唐曦再是眼前這個女人,全毀了!

“真的很對不起!我會幫你洗幹淨的。”徐菲雪擡起頭,神情認真,負責任的說道。

“洗幹淨?哈!你是在故意嘲笑我?我胡玲身上的衣服,弄髒了不幹脆丢進垃圾桶,卻需要洗幹淨了再穿?誰穿?你穿嗎?”胡玲是真的被刺激到了。踩着高跟鞋的她,比徐菲雪要高出不少。太過憤怒之下,她拿手指狠狠戳了戳徐菲雪的腦袋。

“住手!”握住胡玲戳着徐菲雪腦袋的手,陸瀾面色鐵青,氣得不輕,“不就是一套衣服嗎?多少錢,我賠給你!”

“放手!”被陸瀾抓的手疼,胡玲想要掙脫,卻是未能掙開。大小姐的心性一起,怒道,“陸瀾你是想要為這個寒酸的女人出頭?”

“不許你這樣說雪兒!雪兒一點也不寒酸。反之,她很高貴,比你這種只會仗勢欺人的大小姐要高貴多了!”陸瀾反擊道。

“哈!她高貴?你是瞎了眼嗎?她連唐曦都比不上,居然敢在我面前自诩高貴?”都說盛怒之下容易沖昏頭,此刻的胡玲便是如此。氣極反笑,連宿敵唐曦都拉了出來。

躺着也中槍的唐曦愣住,一時間哭笑不得。她可沒說自己高貴,怎麽就扯到她身上來了?

“唐曦,你可真倒黴,哈哈!”樂得看好戲的陸靖忍不住偷笑道。

唐曦窘住。她跟陸靖不熟,突然被調侃,委實不知該不該接話。

陸楷一個冷冽的眼神掃過來,陸靖頓時正襟危坐,手放嘴邊比了個拉上的動作。笑笑都不行的哦?二哥真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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