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柔弱
“大嫂,聽着你這話的意思,我家陸靖三兩句話出口,陸瀾就得去尋死覓活了?這承受能力是有多差,實話都聽不得了?”在場可不是只有陸大伯一家,陸三嬸也聽着在呢!大伯母的話,顯然惹惱了護子心切的陸三嬸。
陸家的吵吵鬧鬧并非每天都會上演,卻也不時發生。陸爺爺是慣常不搭理此事的,只要鬧得不太過分,随他們鬧。他也正好趁機看看,到最後究竟誰才是真的有本事。
故而陸大伯母的蠻不講理,以及陸三嬸的嗆聲頂撞,陸爺爺都只是看在眼裏,完全不準備訓斥。一大家子人都各有野心,他沒辦法時刻盯着每個人,倒不如任由他們釋放真實本性。
真實本性?在這個家裏,陸大伯母是最厲害的,其次是陸三嬸,最後才是江雪雅。夾在中間的四嬸和五嬸則是見縫插針的,最擅長暗地裏使絆子,再或者就是見風使舵的附和幾聲,皆是不甘示弱的主。
“三弟妹,我不想跟你吵架,也沒心情跟你吵。今個當着爸和大家夥的面,我索性直接把話挑明了吧!陸瀾和胡恬的婚事是必須要舉行的!雙方家長已經商量好,連喜帖都發了出去。要是誰再逼着我取消婚禮,那就是丢咱們整個陸家的臉面!”好在陸大伯母還有點理智,沒有繼續跟陸三嬸針鋒相對下去。
然而陸大伯母這樣的話,其實并不讨喜。陸家其他人還好,只當看笑話,事不關己的不搭理便是。不過陸瀾本人,就無法忍受了。
“媽!我說了,我不要娶那個潑婦!胡恬根本就不是什麽好東西,我見着她就煩!”為了自己的婚姻和人生,陸瀾毫不客氣的選擇了中傷胡恬。他愛的人是雪兒,別的女人不管好和壞,都跟他沒關!
“你給我閉嘴!別人不是好東西,你那只小麻雀就是好東西了?連自殺威逼你這種事都做出來了,能是什麽好東西?你就只知道睜眼瞎的把那只小麻雀當寶貝,就不能睜大眼睛瞅瞅其他好女孩?”陸大伯母是真的氣急了,一巴掌拍在了陸瀾的後背上。
眼下不是在他們自個家,老宅多的是眼睛盯着他們,陸瀾怎麽就是那般的不懂事,動不動就給她添亂呢?陸大伯母心下直嘆氣,好一番無奈和糾結。
“不許你說雪兒的壞話!”但凡欺負雪兒的,都不是好人!因着心底這份近乎本能的認定,陸瀾腦子一熱,沖陸大伯母吼了出來。
陸家客廳再度沉寂了下來。被吼的陸大伯母更是鐵青着臉,不敢置信的瞪着陸瀾。
“媽,雪兒不是您說的那種女孩!她很好,真的很好!”反應過來不該這樣跟陸大伯母說話,陸瀾輕嘆一口氣,改變了态度。
只不過,陸瀾的轉變為時太晚,已然觸犯到了陸大伯母最不能容忍的地方。她是陸瀾的親媽!徐菲雪到底算個什麽玩意,怎麽總是能輕而易舉的打破他們家裏的平靜和美好?
果然,還是她的心不夠狠,沒能讓徐菲雪知難而退!如果她的手段再狠一點,還愁徐菲雪不乖乖就範?遙想當年的那位女孩,不就老老實實的拿着她的錢、悄無聲息的出了國就沒再回來嗎?
看來,不能再手下留情了!不可以再給徐菲雪留後路了!許家拖欠賭債的期限似乎過長了點?,是時候該讓他們咎由自取了!
眼中兇光迸發,陸大伯母沒有急着跟陸瀾争辯。深深的看了一眼陸瀾,轉頭望向陸爺爺:“爸,陸瀾是您孫子。您不能任由他渾渾噩噩的糊塗下去,他真的會毀了自己的!”
“陸瀾的事,不是一向都交由你們夫妻在管?當父母的健在,我這個爺爺插什麽手?既然你們打定主意要陸瀾跟胡家那個丫頭結婚,就随你們自己去吧!我不管了。”陸爺爺如此表态後,竟是真的雙手背在身後,上樓走人了。
“既然大哥大嫂都做了決定,又事關陸瀾的終身幸福,我們這些當叔叔嬸嬸的也沒資格發話不是?看大嫂這麽有信心,我們就保留建議權了啊!走了走了,各回各家,爸都走了,咱們還留在這幹嘛?”陸三嬸嘲諷的嚷道。
“大哥、大嫂,我們先回去了。”陸廉沉和江雪雅是最先起身的。片刻也不多留,選擇了離開。
陸楷自然也就跟随其後,大步走出了老宅。
“二哥,等等我!”陸靖蹦起來,一個健步沖了出去。大伯母不是說他就只跟二哥好嗎?沒錯,他承認!
此般狀況下,其他衆人紛紛跟着起身,先行離開。老爺子都擺明不管陸瀾結婚的事了,他們何必多管閑事?一個注定了要被丢棄的孫子,完全沒有跟他們争搶陸氏的可能!
陸楷直接回的馨園小區。看時間還不算晚,就去唐曦家裏坐了坐。
而聽完陸楷簡單講述的唐曦抽抽嘴角,好一陣的無語。這都什麽跟什麽啊?陸大伯母是非要認準胡家不變了?怕是陸瀾沒那麽好對付吧?不過話說回來,陸大伯母似乎确實欠了點火候。就連徐菲雪,不也迄今都沒被從陸瀾身邊弄走嗎?
當然,陸瀾的事跟她沒什麽關系,唐曦不是很感興趣。至于胡恬,念着兩人同學一場,想起之前的不對盤和今天的沖突,唐曦會輕哼一聲。她會等着看胡恬的結局是否真的那般美好,希望胡恬千萬不要讓她失望才好。
一夕之間,胡恬在陸氏的日子變得不再好過。清早一進公司,人事部經理就親自到企劃部找到了她。當着所有同事的面,神色嚴厲的指責她昨天的惡劣行為已經影響到陸氏的名聲和企業形象。
“那是我自己的事,不勞煩人事經理操心。”完全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胡恬一臉高傲的望着人事部經理。
“你自己的事?胡恬,你現在是陸氏的員工!而且你還是在陸氏大樓犯的事!你以為你耍點脾氣是你大小姐的自由?那你幹脆不要在陸氏工作,回家作威作福去好了!陸氏不是你過家家的地方,不留你這尊供不起的大佛!”陸氏的人事部經理,論資歷、論能力,都是響當當的。何時被區區一個小員工甩臉頂撞過?
更何況胡恬這事,是陸三少親自找到他說的。有陸三少的發話,人事部經理又怎會坐視不理?總之,下馬威是肯定要立下的!三少不是說了嗎?按着公司規章制度執行,無需給胡恬留情面!
“你……”比起胡玲,胡恬鮮少拿胡氏壓人。不是不想,而是不能。胡氏的下任總裁是胡勵,她跟胡勵又一直不夠親近,站不住腳。
“我什麽我?現年代的年輕人就是不像話,一點幹實事的能力都沒有,還偏生愛自以為了不起!你敢說,你被招進陸氏是憑借真才實學?走完後門還此般高調,怎麽就沒見你對咱們陸氏做出應有貢獻?”人事部經理黑着臉,言辭犀利,語氣嚴肅。
丢臉,真的是很丢臉!胡恬咬咬牙,沖動蓋過理智,握緊拳頭給與不屑嘲笑:“沒錯!我承認,你說的都對。可是那又怎樣?我有能耐走陸氏的後門,那是我的資本,我驕傲!”
承認,有時候只是瞬間的事。而豁出去,反而變得更加輕易:“至于你嘴裏的所謂貢獻,需要我來做嗎?陸氏每年花多少錢養你們這群人?各個都眼高于頂,你們又為陸氏做了什麽?我是什麽身份,你們又算什麽身份,能相提并論嗎?敢同日而語嗎?”
“為什麽不能?”正視察各部門工作的陸楷恰好路過此地,接話道。
胡恬的臉色轉瞬間變了,張張嘴,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陸楷的問話。
“剛剛我還以為耳鳴聽到了狗吠呢!原來是胡恬你在嚷嚷啊!沒事沒事,你不是很快要跟我大哥結婚了嗎?身為陸氏大少夫人,你确實可以肆無忌憚的站在陸氏的地盤大喊大叫。大哥不會嫌棄你沒素質,大伯和大伯母也不會責怪你沒教養的啦!繼續,繼續!”陸靖絕對是好心過來給陸瀾送監控錄像的。不過今天的企劃部依舊熱鬧,他樂得湊個數。
陸靖哪裏是在誇贊她?明明就是竭盡所能的羞辱她!胡恬面上青一陣紅一陣,剛想嗆聲就見陸瀾就站在陸靖身後。顯然的,陸瀾也将她方才的話聽到了耳裏。
胡恬有些心慌。那些話并非出自她真心,她只是太生氣才會一時沖動口不擇言。其實她不是這樣想的,真的不是!
是與不是,由不得此刻的胡恬辯解。陸楷和陸靖都在,并且親耳聽到了胡恬的大放厥詞,如果都這樣了陸瀾還是什麽也不做,他就真的無地自容了。
“胡恬,我命令你離開陸氏!現在、立刻、馬上!”指着電梯方向,陸瀾高聲喝道。
“陸瀾,你不能趕我走。”憑什麽?陸瀾怎麽可以當衆讓她難堪?胡恬強忍着跟陸瀾大吵大鬧的沖動,竭力想要維持冷靜的情緒。
“不能?誰說的不能?你姓陸,還是我姓陸?陸氏何時輪到你來發話了?胡恬,趁着我還給你留點顏面,自行離開吧!別逼我撕破臉,到時候難堪的只會是你自己!”昨晚回到自己家,陸瀾跟他爸媽大吵了一架。再之後,摔門而出,沒再回頭。
現如今的陸瀾,很矛盾。曾經他完全不在意陸氏的繼承權,只覺得留在陸氏讓他倍感束縛和壓抑。那時候的他,迫切想要逃離陸氏帶給他的枷鎖,想要擺脫強行加諸在他身邊的負擔和壓力。要不是徐菲雪的出現,他相信他早就崩潰了。
然而也正是徐菲雪,讓他懂得了更多的現實,也認清了這個世界的冷酷和殘忍。讓他知道了,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卻萬萬不能!
之前的他有義正言辭的跟陸家決裂,甚至揚言再也不會回到陸氏。可是真正離開陸氏賦予他的光環,陸瀾才恍然發現,原來他什麽也沒有,其實他什麽也不是。
知道所有的銀行卡和信用卡被停用時,陸瀾有震驚過,也有懷疑過。在他的認知裏,他媽是不可能這樣對待他的。可真當确定了事情的真實性,陸瀾心底泛起的不是如釋重負的解脫,而是突如其來的惶恐和不安。
再接下來,麻煩接踵而來,事情越鬧越糟,竟是沒有一刻是順心的。因着沒錢,他被迫搬離高檔豪華的奢侈酒店。因着沒錢,他沒辦法承擔雪兒家裏的巨額賭債。因着沒錢,他甚至沒辦法保證自殺的雪兒順利被醫治……
陸瀾之所以會在醫院的大吵大鬧,不單單是因着擔心徐菲雪,更是因着連日來的惶恐和壓力已經壓制的他喘不過氣來。他急需要發洩,也急需要做些什麽來引起他爸媽的注意力。他不想承認,卻不得不承認,他後悔了!
醫院大鬧之後的結果,令陸瀾很滿意。網上的瘋傳,他根本就沒放在心上。他的作為順利救下雪兒,順利解除跟胡玲的婚約,順利讓他自己光明正大的回到了陸氏……他想要的,都得到了。他不後悔,也不虧!
只是在高興的同時,陸瀾很快也發現了後患。他确實沒有狼狽低頭就回了陸家,甚至不需要跟爸媽低聲下去的認錯道歉就得到了原諒。他回歸了陸氏上班,回到了曾經風光無限的陸氏大少爺身份。可伴随而來的,是另一樁讓他厭惡到極致的聯姻!
陸瀾很不甘心。他不知道為什麽同樣是陸家人,陸楷就能自由自在的選擇想要的生活,他卻必須束手束腳的被父母強制安排人生?陸楷的自主創業是這樣,不但沒有遭到批評反而飽受誇獎和贊揚。陸楷的愛情也是這樣,非但沒有被爺爺排斥、被父母刁難,卻輕而易舉的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和首肯?
在陸家,只要提及雪兒的名字,肯定是鄙視加蔑視,更有他媽從不停歇的羞辱和諷刺。可提到那個唐曦,昨天二伯母的維護歷歷在目,即便吃癟的是他親媽,陸瀾也依然覺得江雪雅的做法很讓人敬佩。
陸瀾嫉妒陸楷,瘋狂的嫉妒着陸楷的好運和好命!與此同時,他對胡恬的厭惡更深,對這次聯姻的排斥更強!即便胡恬今個不鬧,也肯定會被趕出陸氏。自然,胡恬鬧了就很好,一切事情都将變得更加順理成章。
胡恬一直都記得,胡玲是為何在陸楷面前形象全無的。按着胡玲的劇本,事情一開始其實發展的很順利。雖說陸楷不怎麽搭理胡玲,但胡玲每天上班都能見到心上人,而且可以卯足了勁的為心上人的公司拼搏奮鬥……
胡玲一度曾得意洋洋的跟胡恬炫耀,陸楷是她的囊中物,早晚會被收進她的荷包。那時那刻的胡玲,笑的燦爛而自信,眼底散發的光芒絲毫沒有胡恬平日裏所感覺到的反感。有那麽一瞬間,胡恬甚至覺得那般模樣的胡玲很美,合該得到她想要的,無論是東西、還是人!
胡玲到底為什麽會走到最後兩頭空的地步?又怎會毫無征兆就落到了既狼狽又難堪的下場?在胡恬而言,純粹是胡玲太過大意,不該經不住激的因為唐曦的出現,過早在陸楷面前表現出醜陋的另一面。盡管那一面的胡玲才是最真實的,卻同時也令胡玲功虧于潰,壞了胡玲的大計!
吸取教訓的胡恬肯定不會因為那個徐菲雪跟陸瀾發生沖突,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跟陸瀾吵鬧。哪怕她已經氣得胃疼,卻仍是一言不發的站在那兒,沒有再繼續撒潑。她方才的舉動已經有些失态,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胡恬以為,只要她不反抗,就不會引發陸瀾的更多不滿。卻沒有想到,她越是不說話,反而越讓陸瀾認定她的心虛。
陸瀾的矛盾思想是刻入骨子的。他想要追求自由的愛情,卻又離不開陸氏帶給他的風光和榮耀。站在左右為難的選擇路上,陸瀾飽受煎熬,深感痛苦。而胡恬,很不幸成為了陸瀾想要掃除的障礙。至少在聯姻這件事上,陸瀾覺得他應該有自主權!
于是乎,陸瀾動手了。上前拽住胡恬的胳膊,大力将其拉出企劃部。按了電梯下行,一路暢通無阻的将胡恬扯出了陸氏大樓。
“滾!不要再讓我在陸氏見到你,也不要再癡心妄想嫁給我!我是絕對不可能娶你的,死了那條心吧!”陸瀾惡狠狠的說完,扭身就要進陸氏。
“陸瀾!”泥人也有三分性子,更何況胡恬的脾氣其實沒有比胡玲好到哪裏去。她只是習慣了隐忍,沒辦法如胡玲那般張狂。此時此刻,她常年在胡玲面前被磨練出來的能屈能伸的耐性,更是發揮到極致。
今天被陸瀾這樣對待,胡恬心中不是不怨恨。但是她不能得罪陸瀾。就像對待胡玲,沒有确切能耐扳倒胡玲之前,她只會夾着尾巴做人,不會故意跟胡玲作對。
最終,胡恬紅着眼圈跺跺腳,沖過去從背後抱住了陸瀾:“陸瀾,你甭想擺脫我!我要嫁給你,絕對絕對要嫁給你!”
“放手!你怎麽這樣恬不知恥?胡恬我警告你,我有心愛的女人,我是不可能娶你的!也絕對絕對不會讓你如願得逞!”陸瀾雖不如陸楷那般潔身自好,卻也不像陸靖那般流連花叢。他的愛情生涯中,除了讓他刻骨難忘的初戀,就是令他痛徹心扉的徐菲雪。除此之外,他沒有跟其他女人親密接觸過,眼下卻多了一個讓他厭惡又頭疼的胡恬!
陸大伯母一生強悍,将陸瀾壓制的厲害。卻沒有料到,她的強悍造就了陸瀾的愛情觀。陸瀾喜歡柔弱的女人,并且……不懂得拒絕女人的眼淚和示弱。對付女人,其實陸瀾很沒有經驗。他可以對胡恬惡言相向,卻沒辦法忽視此刻後背慢慢感受到的濕意。
“不放!我不放!”胡恬搖搖頭,雙手成扣,怎麽也不肯松開,“陸瀾,我爸媽說了,我很快就要成為你的妻子。就算你再讨厭我,我也要做你的新娘!”
“你聽不懂人話嗎?放……”陸瀾很是氣急敗壞,但卻沒有掙紮,也沒用力甩開胡恬。僵着身體站在原地,只等着胡恬自行放棄。抱着他的這個女孩哭了,他惹她難受傷心了……
“陸瀾?”如若早知道會撞見這樣一幕,徐菲雪不會放任陸瀾獨自回陸氏上班。她應該死纏亂打的跟過來的,不應當掉以輕心的!
“雪兒?”回過頭看着臉色蒼白的徐菲雪,陸瀾神情劇變,“雪兒,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跟你解釋……”
“陸瀾,我不會放棄你的!就算你不愛我,我也要嫁給你。你喜歡的是別人也沒關系,我等你回心轉意的那一天。我……”雪兒?徐菲雪嗎?胡恬調查過陸瀾的感情經歷,自然不會錯過這麽一位強敵。說起來胡玲當時也是極度厭惡這只小麻雀呢!不過胡恬知道,徐菲雪不好對付。
“陸瀾,你還有什麽好解釋的?這就是你要解釋給我聽的?”伸出手指着胡恬,徐菲雪眼含淚水,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纖細的手腕從徐菲雪的衣袖露出,陸瀾第一眼就看到了那觸目驚心的傷疤。要不是為了他,雪兒不會尋死。他不能再次讓雪兒感到絕望,他要好好保護雪兒!
終于,陸瀾神色堅決的掰開了胡恬的手,轉過身,鄭重其事的看着同樣紅了眼圈的胡恬:“我不管你是作何感想,我不會對你的感情負責。請你好自為之,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你真的要這樣對我嗎?陸瀾,我……”胡恬知道陸瀾喜歡的是什麽模樣的女孩。原本她不屑僞裝的,可是現下,她不得不試上一試。
很可惜的是,胡恬的話沒能說完。只因徐菲雪的身體毫無預兆的晃了晃,竟是倒在了地上。
而陸瀾,自是再也顧及不上胡恬欲說還休的表明心意。嘶吼一聲“雪兒”,沖過去抱起徐菲雪就往醫院狂奔。醫生說過,雪兒的情緒不穩定,不能受刺激的!
望着陸瀾飛快離去的背影,胡恬皺皺眉,臉上一片冰冷。戰争才剛開始,她不會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