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左右為難
玄月跟自己的舅舅聊得是國家大事,而老夫人這邊才不管什麽國家大事,她依然關注的是自己家孫子的婚事。
明世筠走後,她就讓人把明骊歌叫了過來,先是問了一下明世筠今天過來是有什麽事。
明骊歌自然是不會實說,她回答自家哥哥進京辦點事,順道過來看看她。
老夫人根本就不關心明家兄弟過來是幹什麽,她問這些只是為了後面的話做一下鋪墊。
又鋪墊了兩句,她就直搗主題,“上次讓你辦的事情辦得怎麽樣了,月兒究竟喜歡的是誰家的姑娘?”
“我去調查了,月兒根本就沒有喜歡的姑娘。瑩兒說月兒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他不喜歡我們給他張羅的人。”
“不喜歡?”老夫人有些怒了,“我們給他張羅的都是上京數一數二的大小姐,那一個不是秀外慧中娴良淑德,他就沒一個喜歡的?”
“他是怎麽說的。”
“你能聽他說?”老夫人敲了一下桌子,“他這些年不是在山上學藝就是出征打戰,這三年又跑出去雲游,現在好不容易回到家又一天到晚往外跑,他這性情等到他找個喜歡的人是何時候?還拿話诓我們。”
明骊歌只是笑了笑,她的這個兒子她是猜不到他的心思的,不過現在拿話诓她們總比一聲不吭甩手走人要強。
再說了,不管是她還是老夫人,整個府上是沒人敢替玄月作主的,幫他選那麽多人,最後沒他點頭,任何人都不敢定下這門親事?
就算面前這個自認為自己是老佛爺的老夫人,她也不敢。
如果硬來,到時候沒人迎親,難道讓個空殼去跟親娘子拜堂,就算找人替他拜了堂他一走了之怎麽辦?
三年前,他又不是沒幹過,什麽都沒說什麽也不帶,就這麽走了。
最後還不是老夫人派青峰去尋他,他才同意三年後回來。
“我這個當娘的真的是一點心都不操。”老夫人又開始數落明骊歌。
明骊歌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她反駁道,“玄月的心不是我這個當娘的想操就能操的,他是個什麽樣的人,別人不知娘您難道不知,他是一個任人擺布的人嗎?他是一個您說讓他娶張家大小姐他就會點頭稱好的人嗎?”
“可是你也不能讓他再這樣下去,他可是我們玄家長子嫡孫,是我們玄家唯一的血脈。”
明骊歌笑了,唯一的血脈,那二房生的三個兒子就不是血脈了。
明骊歌想,要是被二房聽了去,還不知道會在玄忠業面前怎麽鬧。
當然,她也希望自己的兒子能早日成個家,也給她享受一下膝下弄孫的快樂,也不至于整天看着玄忠業與二房抱着那剛出生不久的孩子在院子裏顯擺,可是老夫人這種自己管不了卻一天數落她的行為讓她很不高興。
難道她明骊歌在這個家就是供他們數落與消遣的?
“娘,關于月兒的事情您還是讓玄忠業去處理吧。”明骊歌冷了臉,不願意再與自己的這個婆婆糾纏。
老夫人一聽頓時火了,“你這是何态度,難道我這個當婆婆的跟你說話不管用了?”
“你是婆婆,說話當然管用,可是我也是玄月的娘,以後我也會當婆婆,所以我的兒媳婦我希望是我兒子喜歡的,而不是我喜歡的。”明骊歌說到這裏停了一下,“再說了,門當戶對娶進來的也不見得是我喜歡的,我既然都不喜歡又何必勉強我兒子喜歡。”
明骊歌說完站起來朝老夫人施了一個禮,轉身就走。
氣得老夫人坐在位置上是一個勁地哆嗦。
哆嗦完了,她自然要把自己唯一的兒子玄忠業喊來訓話。
訓話的內容自然是平日裏是怎麽管教老婆的,延伸出去就開始挑二房的不是,說二房整天拉着丈夫看花賞景的讓一個男人失了鬥志。
說完二房開始說三房,說玄忠業應該給三房個孩子,要不然一個女人在這麽大的一個府裏孤苦無依很是可憐。
玄忠業被自己的娘訓得是一愣一愣,連忙追問母親大人這是怎麽了。
“還不是因為月兒的婚事,你說說看月兒都多大了,連玄武都成親有了子嗣,他這個當大哥的還整天四處晃蕩這成何體統?”
“娘說的是。”玄忠業可是一個大孝子,聽到老娘這麽說那能無動于衷,于是問,“玄月他娘近期不是在請媒人過來幫他說親事嗎?”
“說什麽親事?”老夫人翻了一個大白眼,“她這個做娘的說媒人選的那些玄月不喜歡,我就讓她去調查玄月究竟喜歡什麽樣的,她倒好說讓我不要管。”
“骊歌真這麽說?”
“可不,她現在可是會擠兌我這個娘了,我知道這些年她在我們玄家只是裝得依來順受,她骨子裏還是傲得很,但沒想到現在居然頂我的嘴。”
“……”玄忠業就不知道該說什麽了,自古以為婆媳關系最難調和。
老夫人見兒子不說話,她也知道自己的這個兒子是不可能因為她這個娘受了氣去說明骊歌。
這些年來他跟明骊歌幾乎都不怎麽說話。
她這個娘也是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算了。
老夫人咽下了這口氣,對玄忠業說道,“你這個當爹的也不能整天不管家裏的事,你看玄武玄文一天到晚游手好閑不求進取,功名考不上,花錢給他們尋的差事他們又高不成低不就,都成了家還一天到玩無所事事只知道玩樂,難道你這個老子要管他們一輩子?”
老夫人說的确實是實話,相比大房,二房的幾個孩子确實是整天無所事事,他們的開支都是玄忠業一個人在負擔。
雖說玄家身為開國功臣,先皇與聖上這些年給的封賞很多,但必定家大業大,他們家在上京又沒有副業,這些年來二房與三房的開支除了玄忠業的俸祿外,就是他在黃苎郡封地的銳收。
而明骊歌這邊是不愁錢的,她的賠嫁富可敵國,玄月又是一品大大統領,皇家的俸祿自然不少。
這也難怪自己的娘就算是被明骊歌頂了嘴也只能在自己面前發發脾氣。
“我會好生管教玄武玄文。”玄忠業說道。
老夫人哼了一聲算是作罷,當然她說這麽多并不是重點,重點依然是在玄月的親事上。
“玄月是我們玄家的長子嫡孫,又是當朝一品大大統領,也是我們玄家唯一能光宗耀祖的人,他的親事我們是馬虎不得。之前我也說過,聖上是忌憚我們玄月的,而且這些年他又不與朝中各位大臣交好,這朝中這些人為了權勢争得你死我活,玄月想獨善其生很難,我們必需要拉攏一些人。”
“娘要兒臣怎麽做?”
“你去找玄月談談,把這些厲害關系好好跟他說說,這婚姻大事不是兒女私情,沒有什麽喜歡不喜歡。”
玄忠業領了命。
但是去找玄月時,他院子的丫鬟們說他出去了。
“大少爺去哪兒了?”他問。
“回老爺,奴婢們不知,大少爺也不跟我們說。”
玄忠業尋不到兒子,就去問女兒玄瑩。
玄瑩見自己父親如此着急,就說了一個去處。
“那宅子之前不是慕親王在住嗎?”玄忠業覺得奇怪,慕親王住的宅子怎麽給玄月的狗住了。
“哥哥買下來了。”
這兒子果然比他這個老子有錢,上京的宅子想買就買,而且還是買來給狗住。
當年老部下死後,他也想給老部下的女兒買橦宅子安頓她,可是他手頭緊張,最好只好娶了她,讓她在大統領府有一處安身之所。
晚上的時候玄月還是像往常那樣到了溫藍的小菜館,今天他也是點了兩個菜,慢條散理地吃完,正準備去隔壁。
溫藍卻攔住了他。
“玄大統領。”她客氣地叫了一聲,然後把鐵大統領的食盆遞給他。
玄月也沒做多想,他以為溫藍這裏太忙來不及去喂食,想讓他自己喂。
他接過來笑了笑,沒說什麽就準備走。
溫藍卻湊到他跟前小聲地說道,“等一下西子姑娘肯定會在河邊跟你偶遇,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玄月不知她為何來這麽一句,目光下意識地去看正在收拾碗筷的西子。
溫藍讓他別看,“自然點,你就當不知道。還有,她要向你打聽鐵大統領為什麽會跟着我進上京,你就說是于都城的知縣拜托的。”
“怎麽又扯到了于都城知縣?”
“晚上再跟你說。”
“好,晚上我也有話要問你。”玄月說完,若無其事地端着狗糧就出了院子。
溫藍回到院子,吩咐三兒出去把招牌收了,“今天太累,早點收攤。”
然後她又吩咐暖兒,“暖兒,你去收拾碗筷,別讓西子姑娘幹這種粗活,她可是我們這小菜館的財神。”
西子自然是讓她別這麽說,但是手上卻停下了活,任由暖兒去收撿那些碗筷。
“餓了吧,等一下我把廚房收拾下就做我們的晚飯。”溫藍對西子講。
西子笑着搖搖頭,“我一點都不餓,可能是中午吃太多了,溫姑娘,如果這裏沒什麽事,我想出去走走,消消食。”
“好,你去吧,注意安全。”
西子謝過,戴着面紗就出了院子。
溫藍連忙讓三兒搬梯子,她要爬到院牆上看隔壁的動靜。
“姐,怎麽又要搬梯子?”三兒不解,這可是慕親王幹的事情,慕親王走後他們與隔壁好久都沒有從院牆上進行交流。
“我看院牆上平不平穩,過幾日我想曬些醬。”
三兒聽信了,真的去搬梯子。
溫藍爬上梯子就往玄月院子裏瞧。
玄月在整理狗繩,似乎是在等鐵大統領吃飽了好去散步。
溫藍連忙朝他打了一個呼哨。
玄月擡頭就到溫藍的那張小臉,要不是她院子裏點的燈,他一定以為這是翻牆越室的小毛賊。
她怎麽從院頭冒出來了?
“怎麽啦?”他站在院牆下仰着頭問。
“她來了。”溫藍又是給他打手勢又是給他使眼色。
然後她就下去了。
随後就聽到她在院子裏大聲說道,“牆磚不是很寬,恐怕曬不了醬。”
玄月站在院牆下見她又自顧自地演戲,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就她這大咧的行事風格,他相信她肯定是把他給的虎形符不知道丢到哪裏去了。
玄月牽着鐵大統領出了門,從臺階上下到內河邊上時就看到一個亭亭玉立的身影立在河邊。
雖然對方蒙着面紗,但從身形上玄月認出她就是溫藍說要在河邊跟他偶遇的西子姑娘。
玄月沒有主動跟她打招呼,他牽着鐵大統領往前走。
“大統領!”對方喊住了他。
玄月停下,回頭看向她,他沒有說話,因為這個西子姑娘住進溫藍院子裏後他從來都沒有跟她說過話。
他覺得他沒有必要先開口。
“大統領!”西子姑娘朝前走了一步,又喊了他一聲。
時止傍晚,天色開始暗下來,玄月又看了她一眼,問,“你是哪位?”
“是我呀!”西子姑娘揭下面紗,露出她如明月般俊秀的臉。
“你我認識?”
西子姑娘臉上有些挂不住了,但她馬上就露出一個明媚的微笑,又朝前走了一步。
“大統領,幾日前您到春宵樓,我還為您彈過曲,您忘記了?”
“你是春宵樓的姑娘?”玄月刻意朝後退了一步,那神情似乎是不願意與她過于親近。
“你怎麽會在這裏?”他問。
西子姑娘縱然是想接近他,但她怎麽說也是春宵樓的頭牌,這些年那些為了一睹她芳容的男人們,在她面前是極盡獻媚之意,每個人見到她就想往她身上湊,可是面前的這個男人,之前正眼都不瞧她一下。
現在,居然做出一副随時就會轉身走開的樣子。
“大統領,難道您不知道我這幾日一直都在溫姑娘店子裏為您彈曲嗎?”
“溫姑娘的店子裏?”玄月露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最後他似乎放棄了,“不好意思,我沒注意。”
西子姑娘如果可以發脾氣,她這次是真的想轉身走人。
但是為了任務,她忍了。
“可能是小女子我貌不起眼,所以才沒有引起大統領您的注意,不過以後我會一直在溫姑娘店裏做些零活,大統領要是再來看到了我,可別說又不認識。”
“好。”玄月點了點頭,牽着鐵大統領欲轉身繼續走。
“大統領。”西子姑娘又喊住了他。
她走上前攔住他的去路,問,“大統領難道不好奇我為什麽會在溫姑娘店中?”她問,目光灼灼地看着玄月。
玄月問,“為什麽?”
西子扭了扭身體,醞釀了一下情緒然後又滴下了兩行淚,“那日大統領走後,有一個上京的達官貴人到了春宵樓,他硬是逼迫我,讓我……”
她搖着頭做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樣。
“我誓死不從,就從春宵樓二樓的窗戶上跳了下去。也許是我命不該絕,我跳下去的下方就是這條內河,河水把我帶到這附近,正好碰到一個道姑,是她救了我。”
“我想起來了,那日到溫姑娘菜館的道姑身後帶着的人就是你?”
“正是。”
玄月笑了笑,“姑娘真是愛琴如命呀,跳樓還不忘抱着你的琴。”
“當時情急也就抱着琴跳了,幸好有那把琴要不然我早就淹死了。”
“春宵樓的人沒有下河救你?”玄月又問,“你可是春宵樓的頭牌,他們在你身上花了那麽多錢,就這樣讓你跳下河也不找?”
“我近日就是在擔心這事。”西子說到這裏又掉了兩行淚,“我是實在走投無路乞求溫姑娘收留的,但我又擔心她這家小店會因為我遭受到不好的事情。”
“你可以離開上京。”玄月不冷不淡地說道。
西子搖搖頭,轉過身看向河水,“我一個弱女子離開了上京靠什麽生活?再說我還沒有找到我的父母。”
“你不是孤兒嗎?”
“不是的,我父母是上京人士。”
玄月笑了,他質問道,“西子姑娘這次怎麽變了,上次你可沒說你親生父母是上京人士。”
“上次是因為大統領您根本就沒有給時間讓我跟您說。”
“原來是這樣。”玄月低下頭看了看鐵大統領,那神情似乎在說好了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沒想到,他話音一落,西子就一頭撲進了他的懷裏,然後哭着哀求道,“大統領,求求您看在我養父侍奉過您師父的份上幫幫我!”
玄月沒有想到她會撲過來,他連忙去推她,奈何她死命地摟住他的腰肢。
說實話,玄月還從未處理過這種情況,要是她是一個男人,他鐵定一拳将她劈暈,但她是一個女人。
他從不對女人動粗。
但他也不喜歡被女人這樣給抱着。
“西子姑娘,男女授受不親,請你自重。”他沉着臉說道,語氣中有不容抗拒的威嚴。
西子姑娘只能松開他,掏出手帕拭淚,輕輕地抽泣。
“我可能幫你聯系蒼穹派的薛掌門,如果真如你所說你的養父确實是侍奉過我師父的人,我會讓他出面幫你。”
西子擡起小臉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玄月,依他的能力幫她簡直就是輕而易舉,他為何要舍近求遠,到蒼穹派找人過來?
玄月給了答案,“我玄月從不出手搭救任何人,也不喜歡有人對我感恩戴德,能幫你傳個信也算是我最大的讓步。”
西子嘴角抽動了兩下,正在謝恩,突然身後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月兒,還真是你!”
來人正是玄忠業。
他走到玄月身邊,側過身看向西子,一看了一眼就驚為天人。
這世間居然有如此絕色之人,難道這是……他又看了看兒子。
他似乎明白了,兒子果然是有喜歡的人,看這姑娘的裝束十分簡樸,應該是一個清苦人家的女子。
“這位姑娘是?”他問西子。
西子連忙施禮,“小女子名叫林芙蓉。”
林芙蓉,聽這名字也是小家小戶的。
他耐人尋味地朝玄月笑了笑,“你這小子,一天到晚不回家原來是在這裏跟人家姑娘幽會。”
“爹,您誤會了,這位林姑娘我也是剛認識。”
“什麽剛認識了?”玄忠業捶了一下兒子的肩頭,他也是武将出身,所以行事有些粗人氣質,他哈哈大笑道,“剛才我還看到你跟人家小姑娘摟摟抱抱的。大丈夫敢做敢為,喜歡就找個媒人去人家家裏下個聘,娶回來就是了。”
“我都說了不是。”
“您真的誤會了,我只是一個菜館的幫廚剛才是因為玄大統領他說要幫我,我感激之情不能言表所以才做出了出格的舉動。”西子主動地幫玄月澄清。
說完,她還十分羞澀地看了一眼玄月,然後紅着臉跑開了。
她一走,玄忠業就開始八卦。
“月兒,你真的只是跟她剛認識?為什麽剛認識你就答應幫她?”
“我确實是跟她剛認識,可是她說她是我師父仆人的養女,她認識我。”玄月說完反問,“爹,您覺得她拉出這層關系出來有何用意?”
“當然是希望你幫她。”
“所以我答應了,我讓薛師兄來處理。”玄月說完開始往前方走。
玄忠業連忙跟了過去,“月兒,你為何要讓蒼穹派的人過來處理?”
玄月停下腳步,看向這個平日裏幾乎很少交流的父親,想了想回答道,“我不想讓奶奶以為她跟我有任何關系,現在她老人家正在張羅着我的親事,這個節骨眼上要是誤會了對人家小姑娘也不好。”
“有什麽不好的,這位姑娘長得這麽标致,月兒你要是喜歡先娶回家也未嘗不可。”
“爹的意思是青樓女子也可以?”
“啊?”玄忠業一驚,“她是青樓女子?”
玄月如實回答,“春宵樓的歌妓,據說還是他們那兒的頭牌。”
“可是我剛才聽她說是在一個小菜館裏當雜役。”
“是,那家小菜館是之前我院子裏廚娘開的,您說巧不巧,她從春宵樓逃出來居然跑到我以前廚娘店裏幹活……”
玄月話還沒說完,玄忠業就搶着說道,“這證明她跟你有緣。”
玄月一怔看向父親玄忠業。
玄忠業哈哈一笑,又上前拍了拍玄月的肩,“月兒,為父我戎馬一生是一個粗人,所以我覺得這一生還是要暢快點過,你如果真的喜歡誰家的姑娘盡管告訴我,你奶奶那邊我去說。”
“您怎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