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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玉守村的祠堂。

潺潺的流水聲在耳邊響起,四圍似乎還有蟲鳴聲,溫藍緩緩地睜開眼睛,就看到了鐵大統領那張高冷的臉。

“鐵大統領?”溫藍翻身坐起來,然後查看四周的情況。

她的頭頂處是一條小溪,眺望向前是一片樹林。

四周沒有一個人,只有鐵大統領坐在她的旁邊。

“我怎麽躺在這裏?”溫藍摸着鐵大統領的頭,問它。

鐵大統領伸長脖子享受了一下溫藍的撫摸,然後又坐好,神情依然高冷。

溫藍就開始回憶,回憶自己為什麽會到這種地方來。

記憶的最後一刻,她好像是看到天空中出現一道極光,然後就看到玄月、鳳離人、旭銀川及自己的老爸老媽突然消失了。

而她……

溫藍再次環視四周,她的記憶裏既然是看到他們消失,那麽她肯定是被遺留下來的那一個。

也就是說爸媽跟玄月他們去了南朝,而她……

這是什麽鬼地方?

溫藍站起來,發現自己頭很暈,她按了按額角讓自己先适應了一下,然後開始查看自己的處境。

衣服還是她當時穿的衣服,素色的長袖襯衫配牛仔褲,腳上是一雙運動鞋。

她的包在自己躺着的左手邊,手機從包裏掉出來擱在石頭隙縫裏。

溫藍彎腰撿起手機,按亮屏幕,時間顯示沒有,網絡顯示沒有,除了電量顯示還有一格啥都沒有。

“難不成我在深山老林裏?”溫藍自問。

可是,這不科學呀!

玄月他們是突然消失,消失的原因有兩種,一是他們被混沌之力拉回到南朝,還有一種可能是有人完成了時空使者的任務,他們消失了。

可是,她爸媽怎麽也跟着消失了?

而她這個沒來得及趕上的人現在又在哪裏?

溫藍看着身邊的鐵大統領,“喂,你能給我解釋嗎?”

鐵大統領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狗伸懶腰的樣子很像是在對人行俯首禮。

鐵大統領就這樣伸展身體朝溫藍做了一個俯首禮,然後抖了抖身上的毛,順着溪流朝下游走去。

“幹嘛?”溫藍問它。

鐵大統領回轉身朝她看了一眼,繼續走。

“你知道路嗎?是準備帶我出去嗎?”溫藍撿起地上的包,一邊跟着鐵大統領往前走一邊問。

鐵大統領依然沒有理她。

溫藍也就不再問了,她也知道就算她問了,一條狗也不能給予她任何回答。

不過,狗是有靈性的,她相信鐵大統領能帶她走出這個奇怪的地方。

樹林裏的空氣很好,氣溫也不錯,溫藍雖然不知道時間與日期,但是她通過對陽光與氣溫的判斷,可以知道現在大概是九月份的某個早晨。

也就是說她失去意識的這段時間,她被某種力量從中心公園移到這裏,然後在這裏躺在溪水邊渡過了一晚。

放在以前溫藍肯定會驚慌失措,但是經過兩次穿越後,她現在已經見怪不怪了。

如果她現在走出樹林看到的是一群原始部落,她也會認真地努力地活下去。

起碼這一次她還有一條狗。

還是那句話:開局一條狗,富貴險中求。

溫藍與鐵大統領走了半個小時,終于走出了小樹林,溫藍正想撐一會腰休息一下,沒想到鐵大統領大步一邁跑過一條一米來寬的溝,朝一處坡地走去。

“喂,鐵大統領!”溫藍喊它。

鐵大統領并不理會,繼續往前走,很快它上到了坡地頂端然後縱身一跳消失在溫藍的眼前。

溫藍大叫一聲我去,那敢再伸懶腰,連忙邁起自己的小短腿躍過那條小溝然後雙手并用地往坡上爬。

她擔心鐵大統領丢下她。

很快,她也上了坡頂,當這個坡地另外一邊的世界展現在溫藍的面前時,溫藍整個人都驚呆了。

這是……

玉守村呀!

怎麽會是玉守村?

汪!

鐵大統領在前面叫了一聲,催促溫藍快點走。

溫藍只好硬着頭皮往前走,她邊走邊想,林芙蓉的爹娘要是看到這副模樣的自己不知道做何感想。

首先,她的模樣兒有所變化,其次她還穿着現世的衣服,對于南朝的……

南朝?

溫藍突然一驚,然後發瘋似地往村裏跑去。

她又到南朝了,也就是說時空使者并沒有丢下她,他們也把她帶了回來。

溫藍甚至在想她接下來的旅程将又會是帶着鐵大統領進京千裏尋夫。

幸好她還記得路線!

溫藍心裏着急跑的速度自然快,不一會兒她就跑到了村頭。

她從村頭的那塊大石頭處繞過去,很快就看到殷素素家那朱漆大門。

溫藍立了足,站在路邊朝殷素素家張望了兩眼,殷家的大門半掩着,但裏面并沒有人進出。

以前殷家可是整個村裏最為熱鬧的,現在是九月,正是收蠶絲的好時節,她家怎麽會沒有人進去?

溫藍覺得奇怪,但也沒有多想,她繼續往前走。

但是走着走着她就有些慌了,因為整個玉守村都沒有人,家家戶戶都半掩着門,但就沒有一個人進去。

院子裏甚至都沒有打鬧玩耍的小孩。

這也太不正常了吧!

難道這不是南朝?

可是,如果這裏不是南朝的玉守村,那又會是什麽朝代?

溫藍駐足朝四周望去,她想從這四周的景象裏找出一點她身在何處的珠絲馬跡,可惜并沒有。

這個寧靜到空無一人的小村莊在她的印象裏是熟悉的,因為這裏的一景一物都跟她當年離開玉守村到上京去時一樣。

雖然當時是冬天,大雪紛飛,但是村頭的那塊大石,殷素素家門前挂的燈籠,還有她面前秦家阿婆家的一橦矮房子,都跟她曾經見過的一模一樣。

這裏明明就是南朝呀!

但是村裏的人呢?

“秦家阿婆!”溫藍朝那橦矮房子喊了一聲。

沒人回答。

溫藍又朝前走了幾米遠,這是林芙蓉閨蜜何井田的家。

溫藍朝那橦房子喊何井田的名字,依然沒人應聲。

“我的媽呀,我該不會進入了一個虛幻的世界!”溫藍緊緊地抱住了自己,此時的她除了抱緊自己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種地方可比原始社會要可怕的多,原始社會裏起碼有直立行走的人,而這裏除了景、物,沒有人。

多可怕!

溫藍頹廢地站在原地,有些萬念俱灰。

這時,鐵大統領朝她汪了兩嗓子。

“汪,汪汪。”

溫藍一下子從頹廢中驚醒,她朝鐵大統領望去,心想她怎麽忘記了還有鐵大統領,她并不孤獨呀!

“鐵大統領!”她朝它奔了過去。

鐵大統領見溫藍跟了過來,又開始往前走。

它走一走停一停然後在地上,樹杆上,雜石上嗅,它嗅得很專注,像是在尋找某種失散很久的氣味。

終于,它在一朵花上面嗅到了它想嗅的味道,然後朝着味道往前跑。

溫藍也跟着往前跑。

最後,它停到了一橦房子前面,然後坐下來肆無忌憚地用後腿刨它的腦袋,似乎它的腦袋很癢似的。

刨完後,它又換了一條腿,繼續刨。

這一頓騷操作讓溫藍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這就像一個垂死的人,滿懷希望地以為對方會給予她生的奇跡,卻發現對方只是一個過路的。

溫藍給了鐵大統領一個大大的白眼,然後一屁股坐到房子前的臺階上。

此時的她是又累又渴。

望着快要接近正午的大太陽,溫藍決定找點水喝。

她起身仰起頭看看這橦房子的門眉,想知道這是村裏誰家的房子。

這一看卻讓溫藍看出了問題,因為這橦房子并不是村民的房子而是所祠堂。

溫藍是知道玉守村沒有祠堂的,因為玉守村是一個雜姓村,像孟家這樣的大戶人家想建祠堂也不會建在村裏。

那麽問題來了,玉守村還是玉守村,可是卻多了一所祠堂,這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鐵大統領帶她到這裏來有何意義?

溫藍百思不得其解,她很想搖一搖在地上繼續刨腦袋的鐵大統領,問它這是什麽意思。

不過很快她就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表哥蜀立翁從玉守村到南朝的時候是尋到了一家祠堂,然後在祠堂裏遇到了一個像巫婆的老婦人,通過老婦人的指引到了南朝。

難道這就是表哥當天所看到祠堂。

這裏其實不是玉守村,只是時空穿越的一個中轉站!

溫藍想到這些,有些心灰意冷的情緒瞬間又被點燃,她喊了鐵大統領一聲,然後縱身越過臺階進了祠堂。

因為外面陽光正好,反而顯得祠堂裏有些灰暗,溫藍站在門口揉了揉眼睛這才讓眼睛适應了裏面的光線。

裏面并沒有像表哥蜀立翁所說的玻璃牆,而是像所有祠堂那樣,正中央的地方擺着一排八仙桌,桌上從上至下放着很多牌位,在最前面的地方擺放着供品。

供品正中央,香爐上有三柱香袅袅地飄着三縷青煙。

溫藍走到那三柱香前,定定地看着那燃燒的香柱,此時她的腦海裏掠過這樣的一個問題:是誰點的香?

毫無疑問,這祠堂裏有人!

會是誰呢?

花影子 說:

兩個小時後,會發布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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