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九十一章 下一個混沌之地。

溫藍本來想扯起嗓子在祠堂裏喊一聲,但想到這可是別人供奉先人的地方,也就沒有造次,而是拿起案臺上的香點了三根,虔誠地拜了拜然後将香插到了香爐上。

做完這些,她就開始打量香案上供奉的那些牌位來。

最上面的第一位……

嗯,第一位怎麽寫着她的名字。

難道這家祠堂的主人也姓溫名藍?

溫藍連忙看向第二排,我去,也是她的名字。第三排,第四排,全是。

這是一個整蠱游戲嗎?

溫藍回身看向身後的鐵大統領。

鐵大統領端坐在堂前,一臉懵懂模樣。

“怎麽回事,誰這麽愛戴我,還是世世代代地愛戴?”溫藍問鐵大統領。

鐵大統領瞅了她一眼,不給予回答。

溫藍氣得要命,伸手在案臺上拿了一個蘋果“卡嚓”咬了一口。

嗯,這蘋果味道還不錯,溫藍又咬了一口。

這時,供奉着牌位的案臺突然開始變形扭曲,就像一塊幕布一樣往後移動,溫藍嘴裏正嚼着蘋果,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那案臺就從眼前消失,緊接着一個老婦人出現在她的面前。

“啪。”溫藍手裏的蘋果掉到了地上,嘴巴裏的蘋果也不敢再咽下去,她微張着嘴靜靜地看着眼前這一切。

“你還好嗎?”那個老婦人問着,單手一揮一張桌子出現在溫藍面前,她緩緩地盤腿坐下,然後示意溫藍也坐下。

溫藍合上了嘴,這才發現嘴裏還有沒有咽下去的蘋果,她連忙吐出來朝前路了兩步,一屁股坐到老婦人面前。

她知道這個老婦人肯定是表哥蜀立翁遇到的那個老婦人。

接下來,她肯定是要問她去不去南朝。

溫藍雙手扶在桌面上,目光緊緊地盯着老婦人的臉看,就算是在這種玄幻的情景裏,她還不忘之前鳳離人跟她說過的話,他說這個老婦人跟她長得有點像。

溫藍仔細一瞧,還真的有點像。

但并不是她,不過溫藍能從她的輪廓上猜測出她是誰。

“你是林芙蓉?”

老婦人慢慢地擡起眼皮,那張滿是皺紋的臉寫滿了人生的智慧與閱歷,已經不再是林芙蓉當年那張俏麗的小臉,但是她的眼睛卻跟林芙蓉當年的眼睛一樣,亮晶晶的。

“我是林芙蓉。”老婦人朝溫藍微笑。

溫藍要不是坐着,此時肯定會趴到地上去。

她萬萬沒有想到玉守村的老婦人居然是林芙蓉,可是林芙蓉不是死了嗎?

溫藍問出這個疑問,“你不是死了嗎?”

“那是在你的世界裏我是死了,但是在我的世界裏我依然活着。”

呃……這話有些深奧,溫藍直接承認,“我聽不懂。”

林芙蓉笑了笑,“你不需要懂,靈休帶你到這裏來只是想讓我問你一個問題。”

“靈休是誰?”溫藍問。

林芙蓉指了指坐在溫藍旁邊的鐵大統領。

“它叫靈休?”溫藍也指向鐵大統領。

林芙蓉點點頭,“是的,它其實是真正的時空使者,我只不過是它在人間的信徒。”

溫藍一聽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她養了大半年的狗是時空使者,時空使者是條狗,有沒有搞錯。

她再次轉頭看向鐵大統領。

鐵大統領又翹起它的後腿開始刨它的腦袋,這種極端不文雅的動作很難想像它是時空使者這個事實。

溫藍決定忽略這個問題。

“你說想問我一個問題,什麽問題?”溫藍問林芙蓉。

林芙蓉說道,“你願意當下一個時空使者的信徒嗎?”

“我?”溫藍偷偷拿眼看了一眼鐵大統領,“給它當信徒?”

林芙蓉點點頭。

“能拒絕嗎?”

林芙蓉笑了笑,“當然可以,你拒絕的話那麽這家祠堂就是你的墳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溫藍無法相信這種可怕的結局,林芙蓉居然用一個老奶奶在給孫女講故事的口吻說出來。

還面帶笑容。

溫藍呆滞了兩秒,然後對林芙蓉說道,“你的意思是我不接受就是死。”

“這不是威脅這是事實,其實你已經死了,在發生車禍的那一天。”林芙蓉說道,“但是,如果你接受時空使者的邀約,那麽作為回報,時空使者會讓你與你的家人團聚。”

說到家人,溫藍連忙問,“我爸我媽呢?”

“他們在南朝,跟玄月大統領在一起。”

“你的意思是我如果答應你們就可以送我到南朝跟他們相聚?”

林芙蓉點點頭。

溫藍卻眯起了眼睛,“但是鳳離人拿的那本書裏說你們要修補漏洞共計需要三個來回,我如果接受了這個使命,那是不是意味着我與家人團聚後馬上就要與玄月分離?”

溫藍覺得這條狗肯定是這麽想的,先委于她重任然後再給她另外一個選擇。

她要不帶着爸媽回現世,要不就辭去信徒一職,辭去的代價就是她要馬上死,因為她早已經死了。

林芙蓉沒有回答她,而是看向靈休狗鐵大統領。

鐵大統領依然在刨它的毛。

溫藍見它這樣,有些不耐煩了,這家夥她一天到晚伺候着,不是洗澡就是溜彎,這種關鍵時候它還跟她擺起譜來了。

“別刨了,你倒是說句話呀!”溫藍掄起巴掌想給鐵大統領一下,但落下去時她又舍不得了,必定這狗跟了她大半年。

于是,她的打變成了把鐵大統領拉到身邊幫它刨。

也許是人類的手指撓癢奏了效,鐵大統領終于舒服了,它趴到地上開始打起盹來。

林芙蓉連忙說道,“其實使者考慮過這一點,但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只要不讓我死,不讓我與家人和玄月分開,其它的我都能接受。”溫藍回答。

林芙蓉見溫藍這麽說,移目看了看趴在地上打盹的鐵大統領,微微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筆,在一張黃紙上寫下一段話,寫完後她把紙交給溫藍。

溫藍一看頓時皺起了眉毛,因為紙上寫的第一句是天機不可洩漏,溫藍只能看不能說。

因為擔心牆外有耳。

第二句才是正題。

溫藍看完想了很久,因為上面的條件對于一個女人來說很是致命。

不過最後溫藍答應了。

“好,我願意接受。”

林芙蓉見溫藍如此爽快,也沒有多言語,她再次單手一揮,桌面上出現了一個水晶球一樣的東西。

這個水晶球跟溫藍當時在玄月倉庫裏尋到了水晶球不一樣,不過跟蜀立翁描述的差不多。

“這就是琉璃鏡?”她問林芙蓉。

林芙蓉點點頭,“是的。”

“可是這琉璃鏡怎麽跟我們使用的那個不一樣?”

“每個混沌之地都有一個琉璃鏡,這個是玉守村的,之前的那個是藏寶之地的。”

溫藍一聽頓時好奇,她問林芙蓉,“那藏寶之地在南疆,可是那琉璃鏡卻是從玄月家的倉庫裏找到的,這個怎麽解釋?”

“很好解釋,玄月收留的鐵大統領就是靈休大人。”

“也是它?”溫藍又指向鐵大統領。

林芙蓉點點頭。

溫藍這下子就對這位靈休大人有意見了,想當年她可是帶着她走南闖北,風裏雨裏一起渡過,她吃幹的絕不讓它吃稀的,沒想到最後它卻提出那麽不人道的一個條件。

它可不是一條良心狗。

林芙蓉似乎看出溫藍的心思,她跟溫藍解釋道,“溫藍,你不要怪靈休大人沒有良心,其實要不是沒有它你可能就成為雲重山的一縷幽魂。你有沒有想過,當年你用我的真身與玄月相遇時,要不是它,你怎麽能住進玄月家。”

溫藍想想覺得林芙蓉說得有道理。

當時要不是它回頭的那一眼,她也許沒有勇氣跟着玄月往山下走。

這樣想來,這鐵大統領還是她跟玄月兩個人的媒人。

但是,當天她開車出去玩的時候,她也是為了躲避一條狗才出的車禍,那條狗該不會也是它吧。

溫藍轉着腦袋正想拷問鐵大統領,林芙蓉又代替它發言了。

“你出車禍那天看到的正是靈休大人,不過靈休大人當時是為了引渡你到南朝。”

溫藍聽林芙蓉說道,轉過身看向林芙蓉,她覺得奇怪,這些問題都是她心裏的想法,怎麽林芙蓉全數都知道。

林芙蓉笑了笑,“你為心念相通,我自然知道你的想法。”

好吧,溫藍不再想了。

她指了她琉璃鏡對林芙蓉說道,“你準備讓我穿到哪個地方去?”

“這裏是玉守村,自然是穿到玉守村。”

“不能直接穿到上京嗎?”

林芙蓉搖搖頭,“如果是從現世的中心公園穿就是上京,可是這裏是玉守村。”

好吧,看來她是注定要千裏尋夫。

“那麽靈休大人呢,它跟我一起回去嗎?”溫藍指了指鐵大統領。

林芙蓉再次搖搖頭,“你剛才說的很對,時空漏洞要經過三個來回才能完全修補好,但是最後一次相隔的時候非常緊,如果等你找到玄月後再穿回來恐怕來不及,所以靈休大人決定送你過去後它自己穿一次。”

“它到現世去?”

“是的。”

“也就是說我只能永遠待在南朝?”

“是的。”林芙蓉說道,“正如我一輩子只能待在玉守村一樣,你在南朝一輩子也只能待在一個地方。”

“什麽地方?”

“下一個混沌之地。”

花影子 說:

接下來是番外篇。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