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見他沒有動靜, 陳安安回頭伸手去拉燈,燈一拉,室內陷入了黑暗。
已經進了九月下旬了,天氣不那麽炎熱, 夜風微涼, 淺淺月色從窗口透過在房內灑下一片清輝,室內的視線又慢慢變得清亮。
陳安安還沒躺好, 她的身突然就被男人一抱, 随即一陣翻轉,她就被按壓在了床上。
男人俯身用唇貼住她的臉,一寸又一寸的摩挲, 聲音含糊又暧昧,“現在拉燈了, 我們可以開始了。”
他密密麻麻地吻着, 呼吸也亂了幾分。
陳安安嗅到了幾分危險, 但孩子在邊上, 她不敢折騰太大, 只伸手去抵住他, 聲音撒嬌, “霍然, 我的腰疼得很啊。”
黑暗中, 男人輕笑,他的笑漫不輕心,“晚了, 陳安安,在你剛才咬我耳朵的時候就應該知道,今天哪裏疼我都不會憐惜你。”
陳安安聞言大驚,“不要這樣,我月事呢!”
“我知道的,不會傷着你的。”男人說着一只手慢慢擒着她的下巴将她的嘴掰開,聲音哄着道:“乖,你親親看看。”
事後,燈重新亮起,霍邵誠睡得很沉。
陳安安要哭了,她整個身子都被掐紅了,她這下徹底知道,這個男人在運動方面,能不遷就她就絕對不會遷就她。
霍然躺在床上,抱着她,将頭埋進她頸項裏輕嗅着她的味道。
她的唇小巧,她的手柔軟,她的肌膚滑涼,每一樣都讓他欲罷不能,他還想繼續沉溺。
“媳婦兒……”霍然低聲呢喃,“你真好。”
陳安安被他抱住,又嗅到了危險,這個男人好像意猶味盡!!
“我不好!”她聲音抗議,将自己的身子往邊上一挪了挪,“你現在得離我遠一點~”
懷裏落了空,霍然微愕,嗤笑道:“你躲那麽遠幹什麽?”
“我熱了。”陳安安聲音有氣無力,哪怕漱了口她依然覺得喉嚨裏火辣幹澀,“我還想喝水,你幫我拿。”
霍然回頭,伸手從床頭拿了搪瓷杯,裏面的水卻沒了。
“你等會,我去外面給你倒。”他轉身從床上起來走出去。
窗此時還是開的,夜風緩緩潛入,吹散了室內暧昧的味道,陳安安怕他又亂來,所以趁着他去外面喝水的時候,把門給上闩了。
她躺在床上,自己按了按發酸的手臂,想到剛才的畫面,竟然覺得羞澀。
霍然端着水回來一推門,結果門推不動,只聽得到女人有些沙啞的聲音從裏面傳了過來:“你去隔壁睡。”
霍然哭笑不得,“你不喝水了?”
“不喝了。”
“真不喝?”
“不喝。”
霍然聽着她非常肯定的回應,靠着門又哄着她,可裏面的人卻不動搖半分,最後他只得轉去了孩子的房間。
霍邵東這會兒正數羊着強迫自己入睡,房間裏突然闖進來一個人,他吓得差點沒從床上跳起來,然後就聽到他老子的聲音:“你還沒睡?”
霍邵東狠舒了一口氣,“吓死我了,我以為咱們家進賊了。”
“有我在能讓咱們家進賊?”霍然借着皎白的月光走到了床前,“去,你去上面睡,我睡底下。”
霍然一米八多一百五十斤的人,他怕自己睡上面把床給壓了下來,沒辦法只好把兒子給碾到上床。
霍邵東咋舌,他老子這是什麽意思?今晚要跟他和一個屋?“啥意思?”
“我今晚跟你睡一屋。”霍然道。
“那你是跟安安吵了?”霍邵東微驚,“你以前不是跟我說過別跟女人一般見識嗎?”
霍然心想,我什麽時候說過這樣的話了?他壓根就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我們沒吵架,你先上去。”他在床上坐下。
霍邵東慢騰騰起身,“那你為什麽不去那邊睡還要占我的床?你可別把我的床給壓壞了。”
霍然嗤笑,“你這床怎麽來的知道不?是你爹我,給你們弄的,我睡一晚上還不行了?”
“你确定就只是一個晚上?”霍邵東反問,“那明天晚上你可別到我這邊來睡啊。”
霍然啧了一聲,“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是覺得我明天還進不了隔壁的房間了是不是?”
“我可沒這樣說。”房間裏沒有燈,借前月光,霍邵東迅速地爬了上去,“你是不是惹安安生氣了?”
“瞎說什麽,我們兩關系好的很。”霍然對這話不滿,覺得這兒子話太多了,“你看到我們什麽時候吵架了?”
霍邵東仔細想了一下,好像他印象當中确實沒看到他們兩個吵過架,私底下那他就不知道了。
“你比他大那麽多凡事得讓着她,可別惹她生氣。”他好言好語,“女孩子一生氣就不愛說話不想做事,如果安安就不想做飯了,那我們就太可憐了。”
以前的時候雖然有嬸娘帶,那時候他們做什麽都随便,吃的也随便,但現在不一樣的了。
安安會給他們做書包,也做好吃的,更不會打罵他們,偶爾也會詢問他們的意見,他們慢慢習慣了現在的日子,習慣了她的存在。
所以她不能走!
霍然聽着他一副大人好心教育的樣子,氣笑了,他站起來,在床邊看着霍邵東,“我不用你個小屁孩子教!你還睡不睡了?是不是明天不上課?那跟我去部隊練練?”
“不要,我這就睡。”霍邵東立刻躺下,背對着床随後又嘟囔了聲,“每次都拿這個來壓人,真是幼稚。”
霍然聽見了他細聲說話,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你說什麽?”
霍邵東直接閉嘴了,話都不回。
“好小子,你都教育起我來了。”霍然笑道,“我能跟她吵什麽,你瞎擔心,我什麽都懂。”
“快睡了,明天六點不起來晚上我就叫你去操練。”
霍邵東沒說話。
霍然看着他沒動靜,滿意地躺了下來。孩子的床比他們的床要短一些,他腿太長只能伸到外面,睡得不太舒服。
他躺在床上,回想着兒子剛才說的那些話,心想,她現在不僅深入了他的心,也已經深入到三個孩子當中。
孩子已經離不開她了。
等上床那小子睡着了之後,霍然慢慢起身轉去了隔壁,再一推門,這會兒門已經開了。
他沒開燈,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爬上床。
床上的兩個人已經睡着了,他挨着女人的邊上,伸手抱着她躺了下去。
次日一早,陳安安就醒了,因為孩子要上學,她最近的生物鐘特別準。
霍邵誠還在睡,她慢慢起身去了客廳,霍邵玲跟霍邵東也從房間裏出來,霍然在廚房裏做早飯。
早飯是白粥鹹菜,清清淡淡的。
今天霍然還沒事做,吃完飯後,陳安安交待他一會送霍邵誠去幼兒園,然後她跟着兩個孩子出了門。
出門沒走一會,在路上碰見了蔣佩佩,她在公交站等車。
蔣佩佩看到那三人走過來,就想到了昨晚宋芸慧找自己聊天的事。
宋芸慧先問她,對安安的回來有什麽想法,會不會不習慣之類的話。
一開始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蔣佩佩是驚訝的,她不确定她為什麽問這樣的話,所以含糊的說了過去。
但随後蔣佩佩才反應過來,她感覺宋芸慧不是想問自己的看法,而好像是在試探她,但并沒有提到戀愛的事,所以她猜陳安安還沒說。
車子還沒來,蔣佩佩走了過去,“姐,今晚還回來吃飯嗎?”
陳安安見她若無其事,也随意地應她:“今天晚上就先不去了,霍然今天在家,他會做。”
“要不今晚還是回家吃飯?”蔣佩佩笑道,“家裏就只有我們三個,也怪冷清的。”
霍邵東回過神來,擡頭問:“今晚又是爸爸做飯?”
陳安安揉着他腦袋,“你幹嘛呢,爸爸最近手藝好很多了,明天一早叫他做蝦餃。”
霍邵東瞠大着眼,“那你會一起做嗎?”
陳安安看着他的樣子,覺得霍然真是被嫌棄,“你放心,我教你爸做飯的,肯定要在邊上指導。”
“那就行。”霍邵東道,“他學肯定要好久,你要好好監督他。”
蔣佩佩看着三人就這麽無視她直接從公交車面前走過去,心裏隐隐一股氣又竄了上來!!
得意什麽,我不是親生的,那三個小的也不是親生的,我就不信了,宋芸慧還能把你們當成親生的不成?
陳安安沒有回頭看蔣佩佩被自己無視後的表情,她把孩子送到點後就去了學校。
早上有英語,數學,語文和地理四節課,現在沒有高考,課堂上的一群同學都非常的不認真。
三十個學生,有一大半不是睡覺就是在玩,老師似乎也習慣了學生這樣,只是偶爾提醒一下別影響到別人就置之不理了。
陳安安的理科比較薄弱,但初一沒有開化學和物理,所以一早上除了數學用點腦子外,其他三課她覺得都很容易。
下課之後,同桌看着她這麽認真,非常的好奇,便問她:“你這麽認真幹什麽?難道還想考第一?”
現在上課純屬好玩,反正畢業以後不上高中就回家結婚,結婚的時候沒人在意這些東西。
陳安安側頭看着她,這個女孩十四歲,城裏人,叫蘇月,是來混日子。
“學本事啊。”她揚眉,“要不然你來學校幹什麽?”
“現在大家都沒什麽心情學,你大概是我們班最認真的一個了。”蘇月一笑,她說完又想到昨天的事,就問:“昨天我看到有個男人過來接你,那個是誰?你哥還是你爸?”
陳安安冷不丁被她後面那‘你爸’兩個字快笑死了,她嗆了兩聲,眸光微亮看着蘇月,“你哪裏看得出來他像我爸啊?”
蘇月想着昨天那個男人的五官,又看了看陳安安的臉,再想着他們兩個親昵的樣子,難道不是?
“我覺得你們兩個挺像的啊。”她道,“那兩個小的不是你弟弟妹妹?”
陳安安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她跟霍然長得像,霍然要是聽到這話,估計得郁悶半天,“他不是我爸。”
蘇月哦了一聲,“那是你哥?”
“什麽哥啊,那是她男人……”
陳安安正想說話,就突然插了一道聲音進來,她尋聲看過去,旁邊跟蘇月差不大的女孩笑着看她。
“她結婚了,那兩個小的是她孩子。”女孩又笑道,她不知道這個陳安安到底多少歲,但已經結婚的人肯定要比他們還大,“你結婚真早啊。”
陳安安微眯着眼看着女孩,她不知道這人是誰,但是這個女孩一定認識她,說不定就是職工樓裏的家屬。
她的話挺大聲的,本來有些亂哄哄的教室,好像一下子就被鎮住了,在打鬧的同學都紛紛看了過來。
女孩又繼續問:“我說得沒錯吧?”
不管是誰,在聽到別人突然把自己的私事拿出來分享時,肯定是不樂意的,陳安安也一樣,雖然結婚沒什麽見不得人,但就是不爽。
她沒接女孩的話,只冷臉道:“我的事跟你有關系嗎?要你操什麽心?”
她的話落,大家也都愣了一下,這語氣分明是生氣了。
難道真的是結婚了啊?
有那麽見不得人嗎?
那女孩反應了過來,郁悶道:“那你們又不遮掩,我都在院裏碰見你們了,還不讓說了嗎?你明明都結婚了……”
“所以我結婚了跟你有關系嗎?”陳安安其實不太想跟這些孩子計較的,但耐不住他們頂嘴皮子,“還是結婚了不能上學?”
“能啊。”女孩嘟着嘴道,“就是好奇你結婚了又有孩子了為什麽還來上學呢?”
長成這個樣子,胸那麽大,結婚這麽早,肯定是有隐情的,現在還跑來上學,真是怪。
“蘭蘭你別說了。”蘇月看着衆人都要圍了過來忙道,“馬上上課了。”
陳安安微抿着唇,看着安靜要聽八卦的幾人,輕笑一聲,聲音卻漠然冷冽:“因為有錢。”
她頓了一會,又快速道:“因為有錢,只要不違法,所以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只要我高興。”
話落,幾人同學哇地一聲,陳安安看着那女孩問:“同學,這個答應你滿不滿意?”
女孩狠狠瞪了她一眼,“我就是說了一下事實,你幹嘛這麽兇,真是小氣。”
說完狠狠轉頭,把書拍上桌子了,“都散了,上課了還看什麽看。”
“你別生氣啊。”蘇月壓着聲音道,“她這人不壞,就是說話有時候不太好聽。”
“嗯。”陳安安點點頭,現實生活上也不願意跟這種沒情商的人打交道,這個蘭蘭估計在職工樓裏見過她,也不知道這次是無意說的還是有意提的?
到了中午,霍然來接陳安安。
等回家吃過飯後,他直接就要出門去部隊。
“你去哪?”陳安安看着他神色匆匆就問。
“吃飯前團長打電話過來叫我下午去部隊考核。”霍然邊穿衣服邊往外走,“我下午能提前回來。”
說完直接就出了門。
這次他是踩自行車的,花一個小時就到了地點,剛好是下午部隊訓練的時候。
霍然被警衛帶進了校場,時隔三年再一次踏入這有些熟悉的場景,他心裏也有些沸騰。
“做好準備了嗎?”蔣志濤問他,“基本的體能測試還行不行?”
“怎麽不行?”霍然笑道,這幾年最基本的體能測試他一樣都沒落下,“還有其他的測試嗎?”
蔣志濤颔首,“有,一會你就知道了。”
而此時正準備去演練的文工團宿舍裏,聽說六二軍團後勤部從外面招了一個人,對此議論紛紛——
“你說什麽人複員了還能招回來?”王一晴好奇問,複員回鄉之後再招回這種事也有過,只要自身條件過硬,“他很厲害嗎?”
“叫什麽?”李秀蓉開口。
“好像叫霍然,現在在校場考核呢。”王一晴把衣服換上,又塗了口紅。
“這個名字還挺熟悉……”錢春妙笑道,“是不是以前咱們宿舍裏的人都聽說過這個名字?”
“是你老相好嗎?”王一晴接了話,打趣着她道:“要不然你怎麽覺得熟悉?”
坐在床頭的秦麗文突然聽到這個消息有些震驚。
她慢慢回頭,疑惑的問王一晴:“你說誰考核?”
“說是叫霍然?”王一晴道,看着她面色不太舒服的樣子又問:“你怎麽了?”
“沒事。”秦麗文淺笑,“随便問問的。”
霍然回來了?
當初在部隊的時候,她曾經跟那個男人暗示過,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過木讷看不懂還是什麽,他一直沒反應。
後來她忍不住,說話就直接了一點,沒想到霍然竟然以自己有三個小孩配不上她為由,隐晦地拒絕了她。
事隔三年,她結婚又離婚,現在他也回來了,是不是命中注定他們要相遇?現在他是一個人還是結婚了?
想到這些,她漫不輕心地梳着頭,耳朵卻支起,認真地聽着那幾人對話。
錢春妙又突然道:“好像是心怡提過是吧?秀蓉,你等她回來問問,說不定就知道那人是什麽來頭了。”
“切,誰要去問了?”李秀蓉側頭戳着她,“是你想去問吧?”
“我問他幹嘛,我就是好奇,又覺得這名字熟悉。”錢春妙整肅容裝,“你們準備好了沒有?一會兩點半就發啊。”
“秦麗文,你快點。”她指着還坐在床上的女人道,“大家都換了衣服了。”
秦麗文低垂着眼,将手搭在腹部上然後從床上起來,回頭看着幾人,“我一會不去了,我想請個假。”
“什麽?”錢春妙瞪着她,“我們現在要出發了你說你不去了?怎麽回事啊?”
秦麗文長眉微蹙,五官微擰在一起,“我估計吃壞肚子了,今天早上開始就不舒服了。”
“那你怎麽不早說啊。”李秀蓉冷道,這個女人真的是經常掉鏈子,太讨厭了,“你不去,我們又得把人數給補上,這人都分配好了的,到時候又要挨罵。”
“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自己能撐得住。”秦麗文眼眸輕眨,那眸底就閃出了淚霧,“我到時候會去說明情況的。”
李秀蓉翻了個白眼,說明有什麽用,她們還是一樣要挨罵,“你帶藥了嗎?帶藥一起去。”
“沒有。”秦麗文眸光微不耐煩,這個女人一直在找她麻煩,也不知道為什麽,“我正打算去軍醫那邊拿藥。”
“算了,我現在去看看還有沒有人頂上。”王一晴完看着秦麗文,“你快去看軍醫吧,別把病給拖久了。”
秦麗文面露淺笑,颔首之後就拿着自己的包出了房間。
校場的方向她知道,但是她不能這樣直接去找霍然,會被宿舍那幫人發現的,于是她先是去了一趟軍醫處随便拿了點藥,然後就轉去了校場附近。
校場方向傳來各種訓練的聲音,路上也不時的來回幾個人,秦麗文也不知道那個男人是不是還在。
察覺往來的人一直看着她,她估計着宿舍那些人都已經出門了,然後就轉去了大門口。
現在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門口往來的車沒多少,她在門口等了一會,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傻。
剛才她們幾個說到霍然的時候,也不知道那時候他走了沒有?
霍然一直都很優秀,如果他能參加考核,那肯定是十有八,九的能過,以後自己想找他還不容易嗎?
為什麽現在就要跑過來?
秦麗文站在路邊越想越不對勁,她覺得自己好魯莽,萬一一會被別人看到自己假裝生病卻只為了見男人……
心思一轉,她深提一口氣,轉身從往回走,才走了幾步,迎面就看到前面走來一個男人。
男人身姿挺拔,穿着白衣藍褲,面容俊朗,只一眼就能看得出來是誰。
秦麗文腳下的步子一頓,胸腔好像有什麽東西慢慢地要跳了出來。
男人走得很快,并沒有留意到她,就一會功夫就超過了她。
秦麗文咬唇,不做過多思索就跟了上去,跟着他的腳步,亦步亦趨。
待到了門口,她看到男人拿着自行車就要走,忙跑過去,“霍然,霍然,你等一下。”
霍然聽到有人叫着自己的名字,回頭看了一眼。
對方是個女人,還穿着軍衣,好像有點熟悉?
秦麗文走到他面前,微喘着氣,“你等一下,我有些話想問你。”
霍然蹙眉,語氣疑惑,“你是哪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