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蔣志濤看到霍然安全的上了岸,又得了領導的肯定, 這下徹底松了一口氣。
從初選到第三輪, 霍然有四項成績最優等, 哪怕前三他拿不到, 那前二十也跑不了了, 這也表示他以後将從後勤轉到前線。
霍然若是進了特種部隊, 待遇和津貼方面自然也就提上了一層, 但是危險系數也增大了一些。
雖然說目前局勢相較于之前算是穩定, 但局部動亂還有不少,要不然特種部隊也不會這兩年頻頻選拔。
他看着領導, 笑容蕩漾, “他是提不錯的, 只可惜以前要不是複員,說不定現在也會有更好的成績。”
領導點點頭, 又叫人把資料拿了過來,“是挺不錯的,後面二十個人當中只有他一個超過兩秒。”
在這麽冷的水裏能下水閉氣超過一分鐘, 就已經很不錯了, 何況還是兩分。
他眉宇舒展,“前面有幾項成績也不錯,看來這小子平時沒少練,軍人就應該這樣,哪怕離開了部隊,自身修養和素質都不要扔到一邊, 作為一名軍人,他無疑是很合格的。”
蔣志濤點頭,“我也覺得。”
“蔣團長,你最近好像誇霍然挺多的啊。”林團長看了一眼在一邊取暖的霍然道,“以前怎麽沒聽你誇他。”
“是不是有打算将他帶到你的團裏?”
蔣志濤笑笑,垂眼道:“實不相瞞,我以前确實有過這樣的打算,但霍然拒絕了,他說是“舉賢避親”才好,要不然會影響到我,所以後來我才介紹他去了老劉那兒。”
“不過,這也是他自己考核進去的,我沒照拂他分毫。”
“蔣團長,你這“舉賢避親”是什麽意思?”初團長很快反應了過來,“你跟霍然還有什麽親戚關系在裏面嗎?”
現在考核已經結束了,蔣志濤覺得說出來大夥也不會多想,便點點頭,“他是我侄女婿。”
林團長驚訝:“你以前啥不說?”
“這不好說嘛。”蔣志濤心情愉快,霍然在一邊正擦着頭發,要不然都叫他過來唠嗑兩句,“現在結束了,該表揚的還是要表揚一下。”
領導就直接笑了起來,指着蔣志濤對兩邊的人說:“你這人也太小心了,這麽多人看着,你想給他放水也不行啊,後面還有上面的人跟着對壘,是騾是馬,拉出來溜一圈,什麽都知道了,還用得着你擔心啥?”
“對了,聽說你兒子也參加了?”領導又問,“他是什麽成績?”
蔣志濤笑了一聲,“那小子別提了,平時倒還好,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第二輪前面的關卡就給刷了。”
“沒事,以後多練練就行,還年輕有的是機會。”領導拍拍他的肩,把其中的資料挑了出來,遞給蔣志濤,“霍然跟這兩個不錯,你安排一下。”
“另外的十幾個,你們兩個也安排一下。”他又對林團長道。
蔣志濤大喜,接過了三個人的資料,“師長這些日子辛苦了,為了這事,沒少跟我們兩邊跑,我定好好交待他們要認真努力,不負您的期待。”
他本以為還得等跟上面派來的特種部隊對上勝出了才點名,沒想到他就這樣把人挑了出來,這樣也省去了不少的時間和不必要的過程,對于霍然他們來說,那真是大喜事。
所以他也跟着高興。
事情錘定了,那四十幾個人先回了自己的部隊,蔣志濤回了辦公室,跟林團長他們幾個開完會,然後就把霍然跟另外兩人個叫了過來。
這三個人,除了霍然是後勤的,其中一個是他手底下的,另外一個是初團長手裏的。
見到人,蔣志濤笑笑,跟三人道了恭喜,“這次表現都不錯,師長直接點名了你們,具體什麽情況很快會有通知下來,調令的事應該在過年之後了。”
“也就是說,過年之後,你們三位将會有幾個月的魔鬼訓練,所以這個年要是有機會就多陪陪家裏人。”
三人聽他說完,好半天沒反應過來,霍然微挑着眉,“不用跟上面的人比賽了?”
“不用。”蔣志濤颔首,“你們三小子走運了,上面如此器重你們,以後該怎麽做不用我提醒你們了吧?”
“是,團長。”三人都鄭重地行了軍禮。
出來後,三人又各種恭喜了一番,一人就對霍然道:“還好當初我不是跟你一組的,要不是我還不一定能晉級。”
霍然一笑,“二位實力也不錯,我也有點幸運,要是跟你們一組,說不定我也進不了級。”
說完三人又哈哈大笑了起來。
就這會功夫,三人晉級的事早就傳到了駐地的各個角落,霍然回了宿舍,打算把之前沒洗的衣服收拾一下就馬上回家。
一進宿舍,一群兄弟沖出來直接将他圍住。
“霍然,好樣的,你真給咱們後勤争臉啊……”有兄弟朝他胸口錘了一拳,“這下讓那些人對咱們刮目相看。”
“就是,讓他們那些人看貶咱們,以為咱們只是會做做飯,跑跑路,這下酸死他們……”
以前後勤相對其他部隊來說,都不被太注重,前線那些人都認為後勤只是補給,所以平時要是起了一點沖突,後勤總是占下風。
“行啊,看不出來你真的有兩下子,以前我小看你了,以為你就只會開車……”
“我看他最近起得早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幹什麽了呢……”
“恭喜啊!”
“恭喜啊!”
“謝謝各位兄弟。”霍然朝熱情的一群人道了謝謝,連忙收拾東西趕回家 ,這才剛出了駐地的門,他就被秦麗文叫住了。
霍然對這個女人沒什麽好感,經過上次的事,他心裏就更加反感了,但有些事,他必須再強調。
于是腳下的步子一頓,回頭看着她,“什麽事?”
他明顯不高興的臉色和語氣,秦麗文都能明白,但她不覺得這有什麽,反而覺得他這樣更有個性,他還是以前那個冷冰冰的男人,一點沒變。
“恭喜你啊。”她眉目含情,“沒想到你一路斬關挺到了最後,還拿下了前三,你真厲害。”
“謝謝。”霍然雖然不喜歡她,但是現在在駐地門口,人家又是道謝,他不好說狠話,“你還有什麽事嗎?”
秦麗文看着他臉色淡淡,不确定上次自己說的那些話陳安安有沒有跟他說,“那……個你現在有空嗎?”
她想單獨跟他呆一會,哪怕一會會也沒事。
“沒空。”霍然聲音凜然,眉目攜着冷意看着眼前的女人,“秦同志,如果你沒事,那我就先說兩句。”
他說完微頓,繼續道:“上次謝謝你給我媳婦帶路,要不然她肯定沒那麽快到了休息室,但希望以後還請你不要随意說一些不相關的話。”
秦麗文面色微滞,“我……我沒說什麽啊,我只說了以前你跟我說過不結婚的話。”
霍然深提一口氣,冷然問:“你就只說了這個?”
秦麗文蹙眉,一雙眼無辜,“我就只說了這個,你媳婦不會多想吧?我真的什麽都沒有說。”
“是我告訴你我有一對雙胞胎嗎?”霍然邁前一步,除了那句以後永遠不結婚的話,他跟這個女人幾乎沒說過別的,“我們很熟嗎?什麽私下有交流一二了?就像現在你把我堵在這裏也算?”
秦麗文微微一咽,“我……”
霍然直接打斷她,“你為什麽對我媳婦說那些話你自己知道,你也是部隊的人,怎麽做起事來這麽不要臉?”
他眸子裏的冷意如刀,直直地劈了過來,那語氣又十分的不客氣,秦麗文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霍然,你怎麽能這麽說話?”
“難道不是嗎?”霍然再走進她一步,“你故意說一些不清不楚的話,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媳婦相信了嗎?”
“我此前跟你幾乎沒有交流過,我哪裏得罪你了,你要跑到我媳婦面前說那些話?”
秦麗文愣住了,他這麽護着他的那個小妻子嗎?
霍然又上前逼近她,“你三番五次的提到我,要找我,到底想幹什麽?”
秦麗文被他逼進了灌木叢裏,差點沒摔在裏面,“霍然,我……我今天什麽都沒幹啊,我只是想恭喜你!”
“我不缺你的恭喜。”霍然聲音含煞,本來沒見着人倒不覺得有什麽,現在一看到人,什麽火氣都湧了上來。
女人就是麻煩,說了不喜歡還非要折騰,拒絕了一次兩次還不行,第三次還要沖上來,到底圖個什麽勁?何況他都已經明說了自己結了婚,還要來?怕不是腦子有病?
“再說我一次,我現在已經結婚了,以後你見到我麻煩就當不認識,我會感激不盡的。”他說完,直接将衣服挂在自行車前,準備踩着車子走出去。
很快,前面一輛車堵住了他的去路。
“霍然,上來。”蔣國超看着霍然,朝他招手。
霍然看了一眼自己的自行車,然後下來把車收好,很快司機也下來了,把後備箱打開。
霍然上了車,蔣國超和蔣志濤都在,蔣國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厲害啊,我爸剛才以你為教材訓了我半天了,真是讓人生氣。”
“你還好意思說。”蔣志濤冷道,“要是戰場上失誤丢的就是命,我罵你還是輕的了。”
“知道了,蔣團長,您別生氣了。”蔣國超無奈道,“我以後訓練一定小心小心再小心的。”
“團長,國超能力不錯,只是不小心失誤了。”霍然幫腔,“有了教訓,他以後訓練肯定會留意的,你別氣出病來。”
蔣志濤嘆了一口氣,“要是他們兩個都像你這麽認真這麽拼命那我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就怕他混了幾年不上不下的,別到時候我到時候退休了,他還是一個小兵。”
“不會的。”霍然道,“只是時間問題。”
蔣國超心想,這才剛罵完,霍然一上來,又開始說教了,他命真苦啊!
“今晚一起吃一頓吧。”蔣志濤心情不錯,“把好消息告訴他們幾個,咱們家裏好久沒有喜事了。”
霍然直接應了,車子開到了職工樓,然後又開去了老房子,把一行人都接走,然後去了軍區大院。
到了家裏,霍然才把消息說了,一家人都高興壞了。
霍邵誠跑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語氣充滿了崇拜,“爸爸,你好厲害啊!比哥哥厲害多了!”
“我還沒長大。”霍邵東回道,“等我像爸爸這麽大的時候,肯定比爸爸還厲害。”
“是,你最厲害。”周芳把好酒好糖全都拿了出來,又叫阿姨快準備飯菜,“你們兩兄弟,以後要像爸爸看齊,等爸爸和安安老了,你們才有更好的條件去照顧他們。”
宋芸慧這下心裏舒坦了,以前霍然在後勤,要是熬上個十年才有一個小職位,那真的太委屈安安了。
現在去了特種部隊,以後機會就多了,不怕沒前途。
不過聽着周芳說這話,她突然就想到了一件事。
安安現在已經決定跟霍然過下去了,那以後肯定要有自己的孩子的才更有安全感,不過現在什麽還早,有時間還是先提醒她一下。
蔣佩佩看着一群人,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跟他們有點格格不入,最後她還是開了口:“那姐夫以後就跟國超哥一樣要時刻訓練了嗎?”
“去哪裏訓練啊?是在我們這裏嗎?”
一群人立刻停了下來,好像都找到了問題所在,蔣志濤就道:“應該是去市裏,具體還得等通知,大概也是在年後。”
“那離得也不是很遠。”周芳忙道,“就六小時的車,放假回來也方便。”
“軍人都這樣。”宋芸慧倒是沒覺得有多遠,只有霍然有出息,哪怕去了其他城市,她都覺得能接受。
陳安安看過不少年代文,知道當軍嫂都不容易,也早就做好了準備,等以後她考了大學,定然也要離開這裏去市裏,所以能平心氣和的接受。
一想到剛才他說下午在水下閉氣了兩分鐘,便摸着他的手,感覺也有點冷意,“你下午沒事吧?現在感覺怎麽樣?”
“沒事。”霍然捏了捏她的手,“上岸後有火盆,有幹毛巾,沒生病。”
陳安安想伸手給他來個全身檢查,但這家裏都是人,現在霍然進了特種部隊,怎麽說前途都要好很多,但同時也是有不好的,就是出任務,危險系數也就更高了,她有點兒擔心。
“那你沒受傷吧?”她打量着他問。
“我也不太清楚。”霍然眸光帶笑,“一會回去,我把衣服都脫給你檢查檢查?”
陳安安狠狠瞪了他一眼,掃了室內一圈人,“流氓!誰要檢查你了?”
霍然看着她面色微紅,輕輕一笑,就壓着聲音轉了話題,“下午我找過秦麗文了。”
陳安安瞪着他,“你找她做什麽?”
霍然輕笑,“我把話都她說清楚了,以後她應該不會再找你了,除非她沒事給我找事,你不要上當。”
陳安安哼了一聲,“你這是叮囑我啊?”
“怕你多想。”霍然悄然捏着她的手,“先提前說一下,免得你生氣我以後看不出來又沒辦法。”
“知道了。”陳安安抿唇。
周芳看着夫妻兩人悄聲說着話,扯了一下宋芸慧,将她拉到廚房,“你現在滿意了吧?”
“霍然很拼命,他也想給安安好的生活。”
宋芸慧沒說話,來了這半年,基本上能看到的她也看到了,霍然如果沒有結婚沒有孩子,她是不會反對什麽的。
現在他既然願意為安安去努力,為她去拼命,以她為中心,自己也沒什麽話可說的。
“唉,霍然去了部隊,以後安安就得自己帶孩子了。”她心裏又有了事情擔心。
周芳就笑道:“這有什麽的,當軍嫂誰不這樣?以前你不也是這樣的嗎?”
宋芸慧當初正是因為自己帶了孩子忙不過來,所以才把顧老太太接過來幫忙,誰知道後來就出了事。
周芳察覺自己說錯了話,又道:“我嘴巴快,不是有意的,你別放在心上。”
“現在霍然的三個小孩也上學了,你跟趙媽有空就多幫着點,孩子帶多了,以後他們都知道誰對他們好。”
宋芸慧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周芳見她臉色稍霁,然後出去問蔣志濤:“志濤,那霍然去那邊,待遇肯定好很多了吧?”
蔣志濤點點頭,“具體什麽情況還得等通知下來才知道,不過肯定是比現在好的。”
周芳颔首,“那就好,我就怕待遇不變。”
“肯定了啊,媽。”蔣國超道,“補貼肯定要比他在後勤要好,要不然怎麽能叫晉升呢?”
蔣心怡就揭他傷口,“哥,媽還指望你能進啊,結果呢?”
蔣國超回頭直接反駁她,“媽還想你現在就結婚,你結不結?”
蔣心怡笑嘻嘻:“不結,你連個女朋友都沒有,我急什麽?”
陳安安看着兩人互損,突然就羨慕了起來,現實世界裏她是獨生女,沒有像他們兩個現在這種打鬧過的場景,所以現在看着兩人覺得很溫馨。
“你們兩個正經一點。”周芳道,“每次說兩句話就能吵到一起,還不如玲玲他們三個。”
霍邵玲聞言,朝那兩人笑眯眯,“對啊,大姨,你們為什麽那麽喜歡吵架啊?我們三個很少吵架的。”
“你們小孩不懂。”蔣心怡摸了摸她的頭,轉身對周芳道:“媽,我叫立卓過來行不行?”
“當然好啊。”宋芸慧笑道,“立卓這孩子不錯,你們了解得怎麽樣了?如果可以,咱們早點把你的婚事給辦了。”
蔣心怡面色微紅,“還行吧,我得再看看。”
“你還要看多久?”周芳問,“從認識到現在三個多月了,他父母我們又知根知底,還有什麽好了解的?”
蔣志濤輕咳了一聲,“心怡謹慎點是好,你們也不能太急了就随便結婚,還要是看個人的。”
結婚那是一輩子的事,再說了閨女要是不工作,他們現在還能養得起啊,為什麽非要把人嫁出去。
“謝謝爸。”蔣心怡笑着就去打了電話。
“國超是應該找個了。”蔣志濤就道,然後看着霍然,“他今年都快二十三了吧?霍然這個年紀都已經當爹了。”
蔣國超看着這些話題轉來轉去,又圍到自己身上,心裏就郁悶了,怎麽今天自己就成了靶子了?
蔣佩佩看着一家子打鬧,咬咬牙,現在陳安安好像什麽都有,而自己卻好像什麽都沒有,就連蔣家的東西,也不會是她的,這麽想着心裏更不是滋味了。
所以這頓晚飯,她吃得不是很開心,但也不敢打擾他們的興致。
吃完晚飯,一行人都回了家,霍然就想到剛才蔣佩佩的話。
聽蔣志濤說這次他們三個人跟後面那十七人不是一路的,那十七個人組成一隊在這邊訓練,但是他們是要加入別的特種部隊。
等到過年,他們很快就要離開這裏去了市區,這樣一來,他就暫時離了家,陳安安得自己帶孩子,他很不放心。
“你會不會生氣?”他吻着她的唇,輕問,“要不然我不跟他們走,就留下來在新隊伍裏?”
“這樣想你們的時候,可以直接回來。”
陳發安蹙眉,“你瘋了啊?你這麽辛苦,就只想着進新隊伍?”
霍然一頓,慢慢道:“我好像一點都離不開你了,怎麽辦?”
部隊的訓練他自然是見識過的,特種部隊側應該更加嚴格,任務更加繁重,他将會有一段時間看不到他們!
陳安安伸手摟着他的脖子,淺淺一笑,“我喜歡的男人,是要讓我覺得驕傲的,如果僅僅因為這樣你不想去的,你覺得我會怎麽想?”
“霍然,我相信你不是那種随便就放棄的人,所以別矯情!”
她說完退開,笑吟吟的擡唇,湊過去咬了一口他下巴,“相信我,我們很快就能在市裏見面,不會等太久。”
現在已經快二月份了,距離高考也不久了,她今年一定會高考的,到時候大學裏見。
霍然粗喘着氣,一把将她抱起扔到床上去,俯身吻住她。
兩人正吻得熱火,門外就一陣陣急促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