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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等久了嗎?”霍然剛才急沖沖地跑過來, 一進休息室就覺得有點熱,就把外套給脫了,“你們冷不冷?”

“他們四點就到了。”蔣心怡道, “這裏快冷死我了,我打電話給我爸, 一會咱們跟他回去。”

她說完就直接去借了電話給蔣志濤撥過去。

霍然走過去摸了摸陳安安的手, 軟軟的, 熱乎乎的, 陳安安去冷得直抽出手, 他笑了笑, “忘了,我的手很冷。”

陳安安瞪了他一眼, 心裏郁悶得不想說話, 想想剛才秦麗文的話,心裏不是滋味。

先是葉珍珠, 再來就是秦麗文,霍然要是沒結婚沒有孩子, 那得招多少人惦記啊?更何況還有她不知道的,這個男人這麽吃香的嗎?

“我都快餓死啦!”霍邵玲道,“爸爸你考好了嗎?有沒有拿第一名?”

霍然看了陳安安一眼, “感覺還不錯, 應該差不了多少,不過明天之後還有項目要考核。”

“還有啊?那下次我不來了。”霍邵東搓了搓手,把身上的棉衣緊緊裹了起來, “這裏風怎麽那麽大?都快凍死我了。”

“我也好冷啊。”霍邵誠拼命地往火盆邊上擠,“這裏不好玩,什麽地方都不能去,下次我也不來了。”

陳安安一直不說話,眸光直直看着自己,霍然有點慌,他微彎腰壓着聲音在她耳邊問:“你怎麽不說話,啥了?”

按理他說自己今天的成績不錯,她應該像上次那樣高興才對,怎麽就板着一張臉了?

陳安安看着蔣心怡挂了電話,輕輕搖頭,“沒事,先回家吧,這裏太冷了,一會到家了再說。”

一行人出了休息室,很快就上了車。

“霍然今天下午表現不錯。”蔣志濤自己的兒子不行,但別人的兒子現在也算是蔣家的半個兒子了,所以心情很好,“你要一直這麽保持下去,說不定很快就突圍了。”

“爸,是不是真的?”蔣心怡比陳安安還急,“現在還有一百多號人呢。”

“第三輪就刷下去一大半了。”蔣國超覺得這事真不是人幹的,比平時訓練還要狠,他第二輪開頭就給刷了下來,沒想到霍然還能挺到現在。

“霍然,我看好幾個都不是你的對手,第三輪你應該沒問題吧?”他看着霍然又問。

霍然抱着霍邵誠,點點頭,“應該沒問題。”

蔣志濤輕咳了一聲,看着霍然,“後面的關卡還更難,你可千萬不要掉意,過了第三個關,還要跟真正的特種隊比,只有與他們不相上下的人才有資格進入。”

“知道了,團長。”霍然面色肅然應着。

“那好像有點不公平啊?”蔣心怡皺了皺眉,“那他們都特別訓練過了,這些沒訓練過的,自然經弱一點啊。”

“所以才說要不相上下啊。”蔣國超瞥了蔣心怡一眼,“笨死了。”

蔣心怡翻了個白眼,“那也不公平,本來人家就是特種隊的,就算是霍然他們幾個輸了,也是不公平的。”

蔣國超微斂着衽領,側頭看着她,“世上哪裏來那麽多公平,考核官會自己看,你擔心啥?”

蔣心怡瞪了他一眼,“你那麽聰明怎麽第二輪就給刷下來了?”

“你……”蔣國超氣得要死,這個妹妹他不想要了,平時跟他對着幹也就算了,現在還要在他傷口上撒鹽。

“好了,有什麽好吵的。”蔣志濤忙道,“這次的選拔比之前其他地區的嚴一些,被刷是正常的。”

“聽到沒有,比其他地區的嚴一些,被刷是正常的。”蔣國超看着蔣心怡,“叫你天天損我!”

“我還沒說完,你高興個啥?”蔣志濤冷然看着蔣國超,“為什麽那麽多人沒被刷就你自己被刷下來了?有沒有反省過自己?”

蔣國超聞言瞬間焉了,他不是能力不是,而是失誤了,但是這次選拔是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的,所以哪怕他覺得自己還能再前進一些也沒機會了。

蔣心怡噗嗤的一聲笑了出來,心裏默念着一聲該!

到了大路口,蔣志濤問他們幾個要不要去軍區大院,陳安安拒絕了,她一會還得收拾霍然,要不然今晚她就要憋死了。

一家五口回了家,才進院門就聽到隔壁傳來摔東西的聲音,另外還有男人的吼聲。

三個小孩吓了一跳,直接跑進了屋。

陳安安頓住腳步,指着隔壁,“你看看,前段時間安靜了,最近這兩天也不知道怎麽情況,老吵。”

她一個人在家的時候,根本不敢過去問什麽情況,就怕那個男人瘋起來連鄰居也要打。

“你們先回去,我去看看。”霍然直接道。

“不太好吧?”陳安安猶豫了一會兒,“萬一他真的是個瘋子怎麽辦?”

家家都本難念的經,也不知道隔壁這兩口子到底怎麽回事,要是現在霍然去管了閑事,也不知道那個男人會不會趁霍然不在報複他們幾個?

“放心,我會搞定的。”霍然捏了捏她的臉,“你先回去做飯,我很快就回來。”

陳安安往那院子裏看了一眼,女人一聲尖叫又傳了過來,她這次沒猶豫,直接應了,生怕再晚一點那個女人就會被打死了。

她先回了家準備做飯,沒過一會,宋芸慧那邊打了電話過來,“霍然今天表現怎麽樣?”

宋芸慧一開始對霍然并不抱太大的希望,畢竟年齡擺在那裏,然後他又回家了三年,但沒想到他一路竟然挺了過來,比蔣國超還要厲害,這一點讓她心裏覺得舒服了一些。

“他說還行。”陳安安道,她其實還沒問霍然到底什麽情況,不過剛才聽着蔣志濤誇了他一番,應該不會太差。

宋芸慧面色淺笑,“那你這幾天多做些好的給他吃,訓練和考核都很消耗體能的,順便去買些藥看看他是不是哪裏受傷了。”

陳安安蹙了蹙眉,不知道今天宋芸慧是怎麽了?難道現在對霍然有大大改觀了?“好,我知道了。”

挂了電話後,隔壁還傳來幾聲響,慢慢的聲音就壓了下去,陳安安聽不到聲音,就去廚房做飯。

本來她想随便炒了兩菜吃一下就算了,但想到剛才宋芸慧的話,就把早上買的五花肉拿了出來,做了紅燒肉。

“哇塞,安安你是不是考了第一名啊?”霍邵東聞到肉味就跑進廚房,“竟然做了紅燒肉?”

“昨天才考完,哪裏那麽快知道成績?”陳安安笑道,“對了,我得打電話問問你們兩個考得怎麽樣,要是成績還不錯,我打算給你們獎勵。”

“獎勵什麽呀?”霍邵玲問,“買新衣服還是買糖?”

“別光想着吃穿的好不好?”陳安安道,“咱們上進一點,成績好了,我給你們發文具,行不行?”

霍邵玲哦了一聲,對此不感興趣,“文具我有了,那你給邵東吧?”

“可以把文具換一道新菜嗎?”霍邵東文,文具他也有了,對這個獎勵也沒什麽興趣,“咱們好久沒吃新的菜式了。”

陳安安手裏的動作停了下來,打量着他,“一天到晚就惦記着吃的,你胖了知道嗎?”

“小孩胖又沒關系。”霍邵東不以為然,“胖了是長大,我還能長。”

“你們先考得好再說。”陳安安道,“要是你們考好了,爸爸也考核過了,那我就做好吃的。”

霍邵東眼睛溜溜地轉,“真的假的?那我去叫爸爸努力一點。”

陳安安輕笑,“你自己怎麽不努力就知道叫別人努力?”

“我已經考完了。”霍邵東聳着肩,“下學期再努力了。”

陳安安瞪着他,“你态度不行啊,學就要努力學,學到的東西又不是給我的,也不是給你爸爸的,不能這麽敷衍啊。”

“知道,我都知道的。”霍邵東說着哎喲一聲,“我肚子疼,我要上廁所,不跟你說了哈。”

說完腳下生風,一下就竄進了廁所,把門關了起來。

陳安安無奈搖頭,就知道這些小孩不喜歡聽說教,所以平時的時候,她都沒怎麽說。

做好紅燒肉後,霍然回來了,陳安安問他:“他倆幹什麽了?”

霍然甩了甩手,“男的說女的跟別人有一腿,女的不承認,男的找不到證據又氣不過就打,以為打了女的就能說,結果女的死活說沒有,男的就一直循環着沒完沒了。”

“女的覺得要是這樣離婚了,就被扣上了找漢子的罪,所以一直不願意離婚。”

“真是有毛病了。”陳安安道,“我還以為幹什麽了,就這樣一直打人,也不怕把人打死。”

“就算是女的有問題,打了這麽多也該消氣了吧?何況還沒找到證據呢,真不是個東西。”

霍然點點頭,“你說得對。”

陳安安側頭看着霍然,“然後呢,你跟他怎麽說?”

“先打一頓。”霍然道,“打了再講道理。”

陳安安瞠大着眼,“你把人家打了?”

“對。”霍然點點頭,“也不是很嚴重,主要是他一直打人,我怕他把人打死了然後就打了他一拳控制他。”

“那他會不會報複我們啊?”陳安安覺得霍然太沖動了,“平時我們又不在家,萬一哪天他心情不好……”

“不會。”霍然道,“我剛才表明了身份,另外也跟團長通電話了,讓他把警衛員借給咱們一天。”

“那個男人的不傻,他打不過我,又看到警衛員再怎麽樣也不會動部隊裏的人。”

陳安安松了一口氣,轉頭又去準備洗菜。

“還要炒什麽?我給你洗菜。”霍說邊邊上前,從她手裏拿過了青菜。

陳安安沒說話,心裏一直想着下午的事要怎麽樣開口才讓人感覺不到她在吃醋。

霍然聽不到她的聲音,過了一會就問:“今天回來的時候你就不太高興了,怎麽了?宋老師是不是又提出了什麽事兒了?”

陳安安擡頭,“不是宋老師。”

“那你怎麽了?”霍然将菜洗好放到一邊,拿個幹淨的抹布擦了手,“難道因為我?”

“就是你了!”霍邵玲跑進來,“我們下午碰到了一個阿姨,她好煩啊,老是說你的事,安安不高興了。”

陳安安聞言一頓,轉頭看着霍邵玲,“快出去玩,這是我跟你爸爸的事。”

霍邵玲吐了個舌頭就跑出去了。

“阿姨?”霍然蹙眉,看着陳安安,“你下午遇到誰了?”

陳安安深提了一口氣,眸光淡淡看過去,“我下午遇到秦麗文了,她跟我說,你以前回家的時候還跟她說完這輩子不結婚了的話?是不是?”

“她還說了,以前你還告訴她,你有一對雙胞胎的事等等。”她說着一頓,“霍然,你什麽時候跟這個女同志關系這麽好了,為什麽以前我問你的時候沒有說呢?”

她盡量壓着自己的聲音,好讓它平緩溫和了一點。

霍然一下就全明白了,原來下午的時候她遇到了秦麗文,他面色立刻嚴肅了起來,認真解釋:“你不要聽那個女人瞎說,她之前找我,我根本就沒想起來她是誰。”

霍然心裏的火一下就燒了起來,那個秦麗文真的是有病,她在安安面前到底亂說了什麽?

“那她是誰?”陳安安盯着他漆黑的眼,“她怎麽知道你那麽多事?你們以前聊的很多嗎?”

霍然伸手按着她的肩,目光誠懇,“我以前根本就不認識那個女人,跟她沒有任何關系,我也不知道她怎麽就對我有那個意思,之後她跟我表白,我當場就拒絕了她,所以就說以後永遠不結婚了話。”

然後他又把自己剛回部隊第一天的事告訴了陳安安,“那天我剛回到部隊,她攔住我,我已經如實告訴她我已經結婚了。”

“真的,我沒跟她多說一句話,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麽會跟你說那些話。”他舉起手來發誓,“要是有一句話騙你,我就不得……”

陳安安知道他想說什麽,便伸手按住他的嘴,“就只有這樣?”

她的手有點涼,按在自己的唇上,帶着一絲寒意,霍然将她扯了下來緊緊握住,“我沒騙你,上次回部隊的時候我早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我也不明白這個女人到底想幹什麽。”

“你要是不信,就去找心怡問問。”他把蔣心怡拉出來。

“心怡也知道?”陳安安驚訝。

“上次心怡聽到我跟她說的那些話了。”霍然全都說了出來,“心怡警告了我,再說要是我跟那個女人真的有什麽你覺得她會饒過我嗎?”

陳安安聽他說完心裏好受了一點,那個秦麗文估計是因為被霍然拒絕了,然後心裏憤憤不平這才想故意隔應一下她。

真的是有病!見不得別人過得好?

她将手從男人掌心抽了出來,“知道了,你出去,別在這裏妨礙我做飯。”

霍然看着她面色稍霁,從後面搭着她的腰,輕笑問:“原來下午就因為這件事你一直不理我?吃醋了?”

兩人結婚也快一年了,之間的感情一直都很平淡安逸,中間沒出過什麽風浪,哪怕突然有個葉珍珠,陳安安對事情的反應也是淡淡的。

所以,霍然一直覺得陳安安可能對他沒什麽太深的感情,但剛才的事,他突然又湧起了不一樣的期待。

她應該是吃醋了。

“才沒有吃醋。”陳安安下午的時候确定生氣,因為她也誤以為霍然跟秦麗文有什麽關系,要不然那個女人肯定不會知道那麽多事,還一副跟霍然很熟的語氣。

霍然聞言輕笑,搭在她腰上的手往上走,“是,你沒有,都是我的錯,我應該把什麽事都跟你說才對,我願意接受你的懲罰。”

“我沒想着要懲罰你。”陳安安直接打掉他的手,“再說我也不是那麽小氣的人啊,你長得好,人也好,有女人喜歡不是正常的嘛。”

“反正我也知道的。”她就是小氣,但打死不承認,“這又不是多大的事,罰你幹什麽?”

“可是我想被你罰。”霍然一本正經,側過頭挨着她的耳,“罰我今晚對你進行肉償?”

陳安安猛然轉頭看着他,一時沒憋住,笑了起來,“行了,滾吧你!”

“不滾。”霍然從她手裏接過鍋鏟,“我跟你一起做飯。”

霍然最近一直訓練,身體素了好幾天了,下午看到陳安安穿着棉衣,脖子上戴了個粉色的圍巾,一張粉嫩藏在裏面,看起來乖巧又可愛,當時就恨不得把她揉起來塞進口袋裏。

今天第二輪考核基本上過了,他心情大好,現在又吃飽有了空閑,把孩子哄了以後迫不及待地要進行自我懲罰。

他将她按在牆面了,捧着她的臉一直吻着。

窗口已經關了,但冷風還是見縫插針地吹了進來,陳安安兩條腿懸挂在男人的身側,冷得全身直打顫。

她手指着床,示意他過去,霍然沒搭理她,将她托了起來,啞着聲音興奮道:“作戰要學會改變一下方針,天天吃同一種菜也會膩,今天我們就靠着牆這樣好不好?”

陳安安被他托住,想說話嘴又被他堵住,不過一會就被親得暈頭轉向沒了自己的思想,任由他折騰。

寒風呼呼地響,似鬼魅嗚咽,她的聲音像是暴雨過後池裏的浮萍,破破碎碎,淩亂不堪。

男人食髓知味,一直不肯停下來,她只睜着迷離的眼,嘴裏胡言亂語着說着自己要壞了。

霍然看着她暈紅的面頰,湊到她耳邊,笑了笑,“哪裏壞了?我看你的臉越發的紅了……”

一場戰事,折騰到了後半夜。

陳安安第二天是被幾個小孩叫醒的,她托着身子把霍然從頭到尾罵了一次,然後才接了電話。

電話那邊是吳新玉。

最近要考試,陳安安都沒怎麽做鹵菜,吳新玉早就沒貨賣了,而且最近學校都放假了,也快過年了,客流量就多了起來,陳安安一直沒給貨他只好打電話來催了。

“小嫂子,你罵然哥幹什麽?”吳新玉在那邊老早就聽到陳安安罵霍然了,“你倆吵架了?”

“沒。”陳安安一驚,“你打電話給我幹嘛了?”

吳新玉就道:“要過年了,你得多做點啊,咱們一年就這時候賣得最好了,咱們得賺一筆啊。”

陳安安想了一會,确實有大半個月沒做了,剛好最近也放松一下,便應了下來,“我沒那麽多票買肉,你得給我找點貨源。”

吳新玉頓了一會,“行,你說說看,我下午有什麽我就拿什麽過去,還有,上次那素菜賣得挺好的,要不咱們素菜多做一些?”

陳安安颔首,把自己要的東西都報給了吳新玉,然後這兩天安心地做起了鹵菜。

兩天後,就是霍然第三輪考核。

兩天前,一百多號人在狙擊那一關,直接被刷得只剩下四十多個人。

今天最後一個關卡,是水下閉氣。

現在已經進了一月底,天非常的冷,哈出的氣都怕結了冰,何況要在水下閉氣,考核非常的艱難。

“量力而行,不要強行下水。”蔣志濤代表團長們發了話,“現在退出也沒什麽好丢臉的,你們還是最厲害的勇士。”

剛剛熱完身,霍然跟着四十多戰士一起站在結了一層薄冰的湖面前,聽他說完了這句話,面面相觑。

“有沒有問題!”蔣志濤厲聲質問。

“沒有!”衆人齊聲響應。

“有沒有人退出!”蔣志濤再厲聲質問。

“沒有!”

“沒有!”

“沒有!”

“記住,凡事以自身為主,不要掉以輕心。”蔣志濤指着湖面,“先下水試試,一會就開始。”

話落,四十幾個男人,紛紛褪去衣服,只留了短褲,然後逐一地敲開了冰面緩緩下水。

身子剛沒入水面,刺骨的冷像一把刀,一下下的切過皮膚,像是要把他們的筋骨都切碎,霍然牙關緊咬,身子也忍不住哆嗦了起來。

蔣志濤看着衆人都已經下水了,待過了幾秒鐘後,他看了一眼身後的鐘表,然後對幾個跟着記數的人道:“準備好了沒有?”

“準備好了。”那幾人應道。

蔣志濤又看了領導一眼,領導朝他點點頭,“開始吧。”

蔣志濤颔首,朝衆人大喊了一聲開始,一瞬間,湖面一陣陣漣漪蕩漾,放眼看過去,只隐約可見裏面有人影。

不過幾秒鐘後,有兩個人就冒出了頭。

“快,毛巾和火盆準備,把他們拉上來。”林團長忙叫道。

他的話落,很快又冒出了幾個人,時間不過才過去十幾秒,蔣志濤看一眼冒出來的幾人當中,沒有霍然,他心裏即松了一口氣又有些擔心。

現在天氣這麽冷還要下水,就怕下面的人腿抽筋了,于是回頭看着領導,“咱們這樣是不是太嚴了一點,這萬一……”

這本來應該是特種兵的訓練項目,結果被他們拿來考核了,在他看來是有一點嚴了。

“不嚴。”領導聲音肅然,“從他們當兵的那一天起,就應該把生死放到一邊,國防随時都要我們效命。”

蔣志濤頓了一會,點點頭,“您說得是。”

又過了幾十秒,人基本上都上來一大半了,蔣志濤看了一眼,還是沒有霍然,他整個心都放了下來。

“好,現在已經過了一分二十秒了!”林團長叫道,“要是憋不住,不用強撐,立刻上來。”

很快,湖面嘩啦一聲,跟着幾個人上來,蔣志濤再看了一眼,霍然還是沒上來,他心想着這小子還挺能忍的。

“一分三十秒……”

“一分三十五秒……”

“一分四十秒……”

“已經上來四十個人吧?”領導問林團長,“還有幾個?”

“五個吧?”林團長粗略地看了一眼,“大概五六個。”

“一分五十秒……”

“五十五秒……”

這時候後面的幾個人全都上來了,蔣志濤看着霍然還是沒見影子,他往湖面看了一眼,“怎麽沒見霍然啊?”

“只有霍然了嗎?”領導問。

“好像是。”有人應着道。

蔣志濤心裏咯噔一下,都過兩分鐘了,又是這麽冷的天,該不會是……

他神色微驚,極力地壓着自己內心的情緒,“快,叫人下水去看看。”

話音剛落,湖面猛地“嘩啦”一陣聲響,有個人從裏面冒了出來,後面的人忙看了一眼時間,大聲叫道:“兩分零八秒!!”

“霍然是兩分零八秒!!”

領導聞聲,忍不住笑了起來,“好小子,真拼命,咱們就缺這種拼命到最後的人,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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