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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宋芸慧聞言覺得她想得很周到, 一般他們當老師的針對尖子生,上課的方式普通班是有一點差別的。

“那行吧。”她笑道, “我會跟二班的老師說的, 到時候你就跟佩佩一個班。”

她的話一落, 蔣佩佩氣得要吐血。

這個陳安安是故意的吧?她明明都跳級了, 也能去一班的, 結果非要說什麽跟不上要選二班, 這分明就是想折磨自己!

太過分了, 有病啊!

“謝謝媽。”陳安安甜甜地叫了一聲,餘光看到蔣佩佩氣鼓鼓地看過來,心裏一陣舒坦。

其實在哪個班她都不怕, 總之她也有信心能考得上大學, 她就是想看到蔣佩佩氣急敗壞的樣子。

上課的事就這麽定下來了,宋芸慧想到她過幾日就是生辰,便詢問她的意見,“生辰那天我打算請家裏人去吃一頓,你有沒有想要請的朋友?”

陳安安啊了一聲, 這才想到原主, 也就是蔣樂樂出生日期是在二月份,“沒有,我認識的人都不多。”

在這上課的半年裏,就只認識了馬冬英他們兩個,可是現在放假了,也沒聯系方式, 想叫也沒辦法,“我們就在家裏吃好了。”

“還沒把你正式介紹給宋家的人。”宋芸慧道,“到時候咱們去給外婆上柱香,告訴她你已經找到了,讓她不要愧疚了。”

顧家的人陳安安只見過顧寶君和她娘王轉如,宋家的人倒沒見過,只知道宋芸慧有個哥哥,好像一直也不怎麽往來,估計也是因為她被偷這件事。

“那也行吧。”她不再拒絕,就當是去飯店大吃一頓好了,“咱們随便吃一點了就好了。”

陳安安現實生日是五月份,現在來這了這邊,對這個日子倒一點都不在意了,就當簡單的吃一頓。

聊完話,陳安安就帶着劉翠紅回了家。

劉翠紅非常勤快,當天回到家就把家裏收拾得一幹二淨,又把院子裏的被雪弄壞了的菜全都清理了。

收拾好後,她對陳安安道:“現在天還太冷,沒辦法種菜,我想着等過幾天天氣好一點了再種些容易長的菜種子。”

陳安安見識了她幹活的能力,簡直佩服得目瞪口呆,早知道保姆幹活這麽起勁,她來的時候就應該找了,還樂得輕松。

她點點頭,“行,家裏還有種子,你看看能不能用,不能用我再去買。”

到了晚上,霍然終于打電話回來了。

“頭兩天忙,都沒能見到電話。”霍然的聲音在電話裏響起,“接下來我們要去野地訓練了,可能這三個月都沒有辦法給你打電話了。”

“不能出來了?”陳安安微挑眉。

霍然颔首,“對,封閉式的。”

陳安安頓了一會,“那你還習慣嗎?”

說實在的,霍然真的有點不習慣,他們接下來的訓練比得上是魔鬼訓練,要求參訓的隊員在一周內不停的聯系負重行軍,舉圓木等高強度的體能訓練,訓練時間基本都是每天二十一小時。

而後,又要進實戰訓練,包括一些解救人質、俘虜戰俘、潛水、跳傘、信任射擊和野外生存以及被俘後如何面對嚴刑拷打等等這些,這些項目以前霍然都沒有參加過,聽教官說起來有點小恐怖。

“還行的。”他低沉笑道,“你放心吧,不會出什麽事的,我一出來就會給你打電話的。”

陳安安不知道他們是怎麽訓練的,但是以前也看過電視,知道特種兵訓練都是想要用最極限的去激發特種兵的潛能,所以項目肯定很難。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她笑道,“我跟孩子在家等你,要不你跟孩子說兩句?”

“不了。”霍然慢道,沉吟一瞬又道:“媳婦,生日快樂,今年沒能跟你一起過。”

“你知道?”陳安安驚訝,她以前都沒跟霍然說過她的生日。

霍然嗯了一聲,“無意聽宋老師說過。”

陳安安聽到那邊有哨子的聲音,緊接着,霍然又就道:“不跟你說了,我要集合了。”

陳安安還沒回應,霍然那邊就挂了電話,電話嘟嘟的響,快得她有點反應不過來,好像這個男人沒有打進來過。

第二天是年初八,陳安安收拾了兩塊肉帶孩子回了霍家。

林彩秋一見到她就問:“霍然出去了?”

“昨天他打電話給我說已經在訓練了。”陳安安點頭道,“這三個月他都在訓練,說是不能往外通電話,所以我可能也不知道他具體情況,先提前跟你說一聲。”

林彩秋喜歡挑事,要是不提前說,說不準她還以為自己故意不說霍然的情況給她知道。

“啥意思?”林彩秋不解。

“娘,就是他們在訓練,不方便跟外面通電話。”何鳳娟道,又看着陳安安,“是那個什麽……什麽訓練?”

陳安安輕笑,“對,是封閉式的訓練,所以不跟外界聯系。”

林彩秋哦了一聲,沒搭理她就直接進了廚房。

“二嫂,今天還回去嗎?”譚秀瑩笑着問道。

“明天就回去,沒帶什麽衣服過來。”陳安安道,現在這邊的東西都差不多搬空了,也沒有洗衣用品,所以他們不打住太久。

譚秀瑩笑笑,抱着孩子就進了房間。

看着她走後,何鳳娟就把陳安安拉進房間,問道:“前兩天葉珍珠回來了你知道嗎?”

“葉珍珠來過了?”陳安安詫異,她竟然還敢回來?

何鳳娟點點頭,“那男人也一起帶回來了,來看邵風的,她進屋跟譚秀瑩說了好一會話,神神秘秘的。”

“你說秀瑩她想幹什麽,上次在你家呆那麽久是不是因為葉珍珠啊?”

“秀瑩之前說托葉珍珠找工作。”陳安安把之前譚秀瑩說的話告訴她,“可能跟這個有關吧。”

“她瘋了啊,葉珍珠能找工作,肯定是自己先做了,還輪得到她?”何鳳娟覺得譚秀瑩變了好多,讓人摸不透。

“誰知道呢。”陳安安笑道,“說不定葉珍珠能找兩份工作,把一份讓給她。”

“算了,不管了,以後娘跟她吵起來我就當沒聽到算了。”何鳳娟就怕他們吵架,到時候家裏又鬧得雞犬不寧,“還是你們城裏好,一家幾口單獨能住到一起,也不用看誰的臉色。”

陳安安輕笑,沒把霍然一直要看宋芸慧臉色的事告訴她。

第二天一早,陳安安就帶着孩子回來了,三月初開學,現在就差半個月了,過年裏沒什麽事做,她也不想做鹵菜,所以她把三個小孩扔給劉翠紅,自己瘋狂地看起了高一的課本。

很快的,就到了她生日這一天,天早已經不下雪了。

在飯店裏,顧家的人和宋家的人還有蔣家的這些親戚都來了,一共三桌人,算起來還是挺多的。

宋芸慧一一給陳安安介紹宋家和顧家,陳安安看了一眼,宋家這邊只有一個舅舅,舅舅有兩個兒子,都比她大;顧家的小孩就只有顧寶君和她弟弟。

這此人的長相跟原主基本上都不太像,要是放在一起,根本看不出來有什麽親戚關系。

陳安安一一打了招呼,宋家舅舅還給她封了一個紅包。

吃過飯後,宋承起就拉着宋芸慧走到一邊道:“妹兒,你這孩子是不是真的樂樂啊?我怎麽感覺她都不像咱們家的孩子。”

不像顧家的人也就算了,畢竟離得遠,但是宋家的人和蔣家的人也不像啊,這不是很邪門嗎?

“像咱們小姨。”宋芸慧今天沒帶照片來,因為她也沒想到宋承起竟然會跟她說這件事,“你放心,我心裏有數,當年偷孩子的那人親口承認的,錯不了,以後也不用提這事了。”

宋承起也只是好奇地提了一下,沒想到宋芸慧這麽大的反應,“我就是怕你被騙了。”

宋芸慧點點頭,“我知道的,錯不了,所以放心吧。”

宋承起見她一臉淡然,也不說話了。

吃完飯後,顧寶君剛才聽蔣佩佩說陳安安要進二班,有些意外,“你為什麽要先二班?一班很好的,要不你來吧?”

顧寶君之前還不太肯定陳安安是不是外來者,但現在她已經肯定了一半,她估計也知道今年要高考,要不然她不可能一練跳着三級。

“我怕跟不上。”陳安安笑道,“我也怕自己的成績跟你們之間差得太多,會影響自己的自信心。”

顧寶君淺淺笑了一聲,又問她:“跳級這麽多,畢業之後你打算做什麽?”

“還早吧?”陳安安自然應着她,“時間還沒到啊,如果成績真的跟不上我就留級了。”

顧寶君郁悶,那還不如不跳級呢,反正今年高考也是在冬天,她基礎不行多念一年不是更好嗎?

“寶君姐,我很好奇你為什麽突然不工作了要跑來念書?”陳安安反問她,“你不是高中已經畢業了嗎?都已經有了一份好工作了,丢工作不是更讓人心疼?”

陳安安不太喜歡別人一直試探自己,雖然她也懷疑顧寶君也可能是外來者,但是她從來沒去試探過。

別人的**,為什麽總想知道呢?搞不懂。

她這話有點清冷,顧寶君愣了一下,感覺她有點不高興,便道:“我只是随便問問的,你別放在心上。”

陳安安笑着點頭,然後就帶着孩子跟宋芸慧回了家。

剛到家,趙媽就把電話遞過來給她,小小聲地道:“是陳家的人,說是找你的。”

陳安安猶豫了一會,想到陳家還有一半的錢沒有送過來,所以就接了電話。

誰知道電話那邊是陳玉婷,剛接了電話她就吼道:“陳安安!你現在滿意了嗎?”

陳安安吓了一跳,不悅道:“有事就說,我忙着呢。”

陳玉婷被她這幅态度給氣壞了,罵道:“拜你所賜,我要結婚了!就是因為要還你們家的錢!”

“什麽意思?”陳安安長眉微蹙,“你結婚又不是我逼你的,你們欠錢是事實,把氣撒我身上幹什麽?”

“要不是因為你,我根本不用那麽早嫁人!”陳玉婷咬牙切齒,雖然結婚對象也還馬虎,但是一想到那邊給的彩禮自己都沒捂熱就要被拿去還給陳安安,她就別提有多惱火!

陳安安被她罵得莫名其妙,冷聲問:“那既然這樣,你們什麽時候把剩下的錢全部還完?”

“如果我沒記錯,現在就剩下一個月了吧,法院那邊也好像沒給你們延期吧?”

“你不要逼人太甚。”陳玉婷聞言氣得面色漲紫,“我都已經這樣了你還要逼我們。”

“是不是把我們逼死了你才甘心。”她氣得連聲音也變了。

陳安安呵呵了兩聲,當初原主不願意嫁給霍然,還跳河了呢,誰又問過她願不願意?“當初你娘叫我嫁給霍然的時候你不也是挺樂的嗎?”

陳玉婷瞬間啞然,她都忘了,當初陳安安也是因為要拿彩禮,所以才被嫁給霍然的。

正想着,又聽到那邊陳安安的聲音:“對了,你結婚對象給你出了多少彩禮啊?你們還欠我們家九十塊錢。”

“你惡心!”陳玉婷聲音咆哮,“滿腦子都是錢。”

“是,我惡心,所以以後要不是因為錢就別給我打電話了,我忙得很。”她說完就直接挂了電話。

“不是陳大明?”宋芸慧問她。

“不是。”陳安安回頭,“陳玉婷要結婚了,說是因為要還我們的錢才結的婚,所以打電話過來把我罵了一頓。”

宋芸慧挑眉:“把陳玉婷嫁了拿彩禮?”

陳安安點頭,“就是這樣。”

陳家現在估計是沒什麽錢了,所以能想來想去的也就只能用這樣的辦法了,畢竟鄉下這校的事可不要太多了,見怪不怪,何況當初原主也是因為彩禮才被嫁給了霍然。

宋芸慧眸光清冷,唇角卻微微彎起,心裏高興得很,現在他們陳家終于也體會了一把嫁女兒換彩禮的感受了。

他們現在有多氣憤,她就有多高興!

“你應該叫我接。”宋芸慧道,要是她接,肯定要先把陳玉婷狠狠罵一頓,“我之前還想打電話去問他們什麽時候把錢送過來,看來現在不用了,應該很快就能送到。”

過了兩天後,陳大明就把錢送來了,不過這次只有六十塊。

宋芸慧接了錢,慢道:“還差三十塊。”

“宋老師,我家沒有女兒了。”陳大明慢道,“剩下的三十塊,我會還的,還清你給我一些時間。”

“今年之內。”宋芸慧冷道,雖然還欠三十塊,但至少現在欠得越來越少了,所以也沒逼得太緊。

陳大明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後直接離開了。

他倒是想問玉婷結婚的時候陳安安會不會來,可一直不知道他們住在哪裏,也不知道那邊的電話,但一想到她可能不會來,所以就放棄了。

他去了探了監,見到了錢紅梅。

陳玉婷的婚事是過年前就已經在談的了,今年過年的時候下了雪,陳大明也沒時間上縣裏來告訴錢紅梅這事,現在這兩家已經達成了協議,錢也拿到手了,他這才敢過來。

“我讓林曉銀給玉婷找了個婆家,挺不錯了,結婚時間訂在三月初。”他坐在錢紅梅前面道。

錢紅梅一聽這消息,氣得翻白了眼,一邊的公安連忙給她按了人中。

按了好一會,她才慢慢醒來。

“陳大明,你瘋了!”錢紅梅聲音都抖了起來,“她還沒到十八歲!”

“快了,就差幾個月。”陳大明面無表情,“反正遲早都要嫁人,她在家也不怎麽幹活。”

“那你就忍心讓她去別人家幹活?”錢紅梅愠道。

“她總不能一直無所事事吧?”陳大明不悅,“安安他們幾個在家可沒像她這樣,我想着嫁過去了她肯定也會變好的。”

錢紅梅一聽這個名字就心煩,罵他:“別提那個賤人,還不是因為她害得我們這樣。”

一邊的女公安聽到這話,忙擡起頭來,道:“好好說話,別在這裏動粗口,要不然就結束探監。”

真的是什麽人吶,把別人的女兒偷走了,現在還反過來怪別人,還怪得這麽理直氣壯,真的少見。

兩人聞言都沉默一瞬,過了一會,陳大明道:“申請延期那個我也不知道怎麽弄,弄不來也沒辦法,只能這樣還錢了。”

“你不會問啊!”錢紅梅氣得手要拍着桌子,一想到剛才被公安訓了一頓,又小聲道:“向陽村那些人都是死的嗎?那支書呢?會計呢!他們都是念過書的,你怎麽不問問他們?”

“就算他們不知道,那你不會去問公社的領導嗎?他們知道了能不說嗎?”

“我還有臉去問嗎?”陳大明皺眉嘆道,“現在我都不好意思出門,你讓我怎麽問?”

這件事傳得很快,不用說大家也都知道了,村裏的人在背後對他指指點點,他去問就是自取其辱,所以才想着要去錢家那邊借錢,誰知道他們連見都不願意見。

“現在還差三十塊,我去找你家裏的人借,他們連門都不開,你說我能怎麽辦?”他悶聲道。

錢紅梅氣還堵在喉間,再一聽這話,差點又暈了過去,他們有難,這些娘家人一個個跑得比誰都要快,就連她這次勞改,也沒有人來探監,就怕她伸手朝他們要錢。

“不借就算了。”她咬咬牙,“從今天以後,我在這裏天天咒他們,我就不信他們一生都平安無事。”

她現在算是看明白了,凡是涉及到錢的,這些個親戚一個個跑得比誰都要快,這種親戚不要也罷,要是以後他們出了事,她就買鞭炮來放。

“你放心,林曉銀介紹的是隔壁村的,離咱們不遠。”陳大明看着她臉色又安慰道,“我特別去打聽了,人還是不錯的,只要咱閨女不使小性子,嫁過去肯定有好日子的。”

玉婷從小被她娘慣壞了,就怕她嫁過去了還是在家這個樣子,其他什麽的他都挺放心的。

“不過酒席我們就不辦了,這次直接嫁過去了,以後要是有錢再補給她吧。”他又道。

錢紅梅一方面擔心的是那個男人不好,另外一方面的是,她也想給閨女辦個像樣的酒席,看樣子都不能如願了。

“我閨女命苦。”她眼睛泛紅,“都是我這個當娘的不好,連累了他們。”

見他掉淚,陳大明就道:“行了,事情都這樣你哭有什麽用,玉婷嫁的那人又不虧。”

錢紅梅沉默,轉頭問坐在一邊的公安:“同志,我閨女出嫁,那天我能申請回去嗎?”

“不能。”女公安回答得幹脆利索,“只有真系親屬去世才可以申請假期,別的都沒有。”

結個婚就想出去,那得多少人申請啊,想得太好了。

探監結束後,陳大明就直接回了家。

轉眼就到了三月,天氣慢慢有些回暖,陳玉婷結婚的日子就到了。

這邊陳玉婷忙着結婚,那邊陳安安就忙着開學,把學費交了以後,就正式上課了,家裏有了保姆,陳安安也不擔心三個小孩沒人看。

高中跟小學離得有點距離,陳安安第一天上學是跟着蔣佩佩一起去的,到了學校,她先是去了教務處主任那裏打了招呼,然後被班主任領回了教室。

班主任是個男的,四十多歲的樣子,把她領進教室後,就讓她做自我介紹。

又是一番自我介紹後,陳安安掃了一眼講臺下方的同學,覺得他們比初中那班人似乎更不像學生。

“你沒有近視吧?”班主任笑眯眯地問陳安安。

陳安安點頭,“沒有近視。”

班主任清了一陣嗓音,指着後面一排桌子道:“你來得晚一些,就坐第二排後面吧?沒有問題吧?”

陳安安點頭,“沒問題的。”

班主任就指在第一排最後面的男同學,道:“曹少康同學,麻煩你把自己的桌子收整齊一點,別影響過道。”

陳安安聞言一頓,這個名字主熟悉了,那不是蔣佩佩暗戀的對象嗎?

她擡眼看過去,只見第二排最後一個空的位置,就是靠着曹少康的桌子,也就是說,她跟曹少康兩人是鄰居。

教室比較小,留出來的過道也比較小,她跟曹少康的位置挨得比較近。

陳安安微彎着眼,瞥了一眼蔣佩佩的位置,就看到她一臉漲紅了的樣子。

哦,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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