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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他哭了, 所以聲音聽起來很含糊,但陳安安還是聽到了,她心裏忍不住一顫, 彎下身摸着他的頭發,“哭什麽啊,我不是回來了嗎?”

“爸爸也回來了, 等過幾天咱們就過生日好不好?”她又蹲下來, 給孩子擦了眼淚。

小孩哭了,淚眼旺旺的, 挺巧的鼻子也紅了, 他點點頭,“好”了一聲,又抱住她,“抱抱。”

霍然見狀,心裏又澀又開心,澀的是這小子全都看不到自己站在身後了,開心的是他竟然能這麽依戀陳安安。

孩子出生後就沒了媽媽,從他記事開始印象裏就有嬸娘和奶奶,葉珍珠在霍家的時候要帶好幾個小孩, 所以并不像陳安安那麽用心,而他娘就不用說了,都基本上放養,有吃的就行。

但陳安安不一樣,自從結了婚後, 對孩子吃飯也講究,穿衣也講究,給他洗澡哄着睡覺,還給他縫了布偶,雖然看起來不怎麽樣,但是孩子很開心。

所以孩子喜歡她,依戀也是常事。

霍然清了嗓音沉道:“你還看到我嗎?”

霍邵誠擡頭,眨了一下眼,驚道:“爸爸,你也回來了?”

霍然氣笑,“我站在你媽後面這麽久你沒看到我啊?你是故意的吧?”

霍邵誠趴在陳安安肩膀上,糯糯道:“我才沒有。”

霍邵東眨了眨眼,沒想到竟然在門口看到他爸的身影,他腦海飛快地轉,然後立刻上前把他拉進門,反手又把門給關了起來。

他頓了一會,看着霍然,聲音略為震驚,“爸,你當逃兵了?”

“什麽?”霍然聲音詫異,“你說什麽?”

霍邵玲也反應了過來,忙道:“你怎麽回來了啊?是不是當逃兵了?”

“不是。”霍然想到霍邵東剛才迅速把門關上的樣子都快笑死了,“誰要當逃兵了,不要亂想,你老子從來不當逃兵。”

“那你不是在當兵嗎?”霍邵東不解問他,“不是說三個月後才回來的嗎?”

“對啊,為什麽回來得這麽突然,還不告訴我們。”霍邵玲應道,“不可以當逃兵。”

陳安安笑道:“不是了,爸爸有點事,所以就請假了,然後就回來了啊?不是逃兵。”

霍邵誠還不太了解什麽是逃兵,不過聽着陳安安說了話,也點點頭,“爸爸不是逃兵。”

霍然沒想到兩個大的看到自己回來,第一時間想到的竟然是這個,看來以前自己跟他們說部隊裏那些事,記憶太過深刻了才突然這麽說。

“我不是逃兵,跟安安說的那樣,有事所以請假了。”他笑着解釋。

霍邵東緩了一口氣,“對了,你回來有什麽事啊?我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安安走的時候什麽都沒跟我們說。”

陳安安看了霍然一眼,霍然點點頭,“我受了一點傷,不過現在好了,所以我先回來養傷。”

那兩人同時一愣,忙打量着他,沒發現哪裏有傷。

霍邵東語氣微疑,“你受傷了?”

現在已經脫離了危險,霍然也不想瞞着兩個小孩,便轉身慢慢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然後把褲腿一卷,露出了他的傷口。

傷口還纏着紗布,基本上沒看到什麽,那兩個小孩眨了眨眼,跑上前盯着看了看。

霍邵東眨眼,擡頭問:“你啥受傷了?是不是讓子彈給打中了?”

他潛意識裏,當兵就是去打仗的,打仗就是挨子彈的,所以一聽說受傷,他就想到了這個。

“不是吧?”霍邵玲伸手想去碰他的紗布,又覺得不合适便收了手,“子彈打中人,就死啦,爸爸還好好的。”

“不是子彈打中的。”霍然并不想把這件事的事實告訴他們,“是不小心被東西給戳到了,所以就受傷了。”

“現在已經好了不少,所以不要擔心,我在家住幾天,然後再回去。”

霍邵玲問:“疼不疼啊,為什麽要纏着這個?”

霍然眸光欣慰,“有一點點疼,不過現在已經好了。”

霍然進醫院的時候,人都已經是迷糊的了,那時候也不知道疼不疼,出了手術醒來後,那才是真的疼。

“沒傷到骨頭吧?”劉翠紅這才開了口,現在當兵都是危險的,能平安無事回來就是好事。

“沒有。”霍然道,“就一點皮肉之傷,不是大事。”

“那就好。”劉翠紅上前把霍然的包拿了過來,“宋老師那邊送來了只老母雞,雞我都殺好了,咱們晚上就吃這個吧?”

陳安安沒意見,她今天坐了一天的車,也不想動,就颔首,“宋老師那邊通知了嗎?”

劉翠紅笑道:“我都通知了,估計一會就到了。”

霍邵誠忙掙紮着從陳安安身上下來,跑到霍然邊上,看着他的傷口,想了一會,鼓起了腮幫子給他吹了吹傷口,“我給你吹吹,明天就好了。”

霍然伸手摸了一把他的頭,然後把他抱在沙發上,“很快就四歲了,這次想要什麽?”

霍邵誠本來還問過陳安安爸爸什麽時候回來的,現在人都回來了,就沒什麽特別想要的了,“我要吃蛋糕,媽媽做的。”

“行啊,給你做。”陳安安笑道,做多大的都沒關系,反正有霍然這個打發機,“過來洗手,準備吃飯了,一會外婆就來了。”

過了沒一會,宋芸慧就跟着蔣佩佩和趙媽就過來了。

一進門,宋芸慧就打量着霍然,呼吸微頓,“沒什麽大事吧?”

霍然起身,大腿還是疼的,但看着她似乎有些關心的眼,心裏微暖,“媽,我沒事的,就出了點意外。”

怕她突然在孩子面前提前自己的傷,就接着道:“已經跟幾個小孩都說了,就是不小心碰到了,現在都好了。”

宋芸慧剛聽蔣國超回來說霍然中了槍的時候,都快吓死了,要是霍然死了,那安安怎麽辦?她當時是真的怨霍然,但現在看着他平安回來,夫妻兩人又什麽事都沒有,又忍着沒罵他。

“這次能休息多久才回去?”她緩了一口氣問。

霍然應着她,“大概一個月這樣。”

“媽,過來吃飯。”陳安安看着她一瞬不瞬着盯着霍然,生怕她生氣,直接上前挽着她的手臂,“你這老母雞是跟誰拿的?”

宋芸慧看着她,“我們學校陳老師的媽媽,怎麽,你要給我錢嗎?”

“你要不要?”陳安安知道她是開玩笑的,“要我就給你啊。”

宋芸慧嘆了一聲,“行了,也沒多少錢,以後我的還不都是你的。”

說着無意,聽者有意,蔣佩佩心一顫,整個人不舒服了起來,聽聽這是什麽話?以後她的都是陳安安的?

那自己的呢?就沒份了嗎?

“謝謝媽,這幾天辛苦你了。”陳安安語氣誠懇,自從來了城裏,宋芸慧确實是把她當親生女兒一樣的養,說不感動那是不可能的,現實世界回不去了,她也想認真的把宋芸慧當媽。

這時候,劉翠紅跟趙媽把飯菜都端了上來,就忙招呼着一群人吃飯。

吃飯的時候,宋芸慧把蔣家有意要讓蔣心怡結婚的事說給衆人聽,“現在都在看日子了,估計五月份能辦。”

陳安安不過才離開幾天,一回來就聽說蔣心怡要結婚,心裏詫異,“心怡也答應了嗎?”

“算是默認了。”宋芸慧道,“立卓都要二十五了,人也不錯,別拖着人到時候都跑了。”

“你看看霍然,那時候都三個孩子了。”

陳安安默默吃飯,這時候女孩很多都是十七十八就結婚了,男人也差不多二十最晚,王立卓都二十五了,也有點晚。

“心怡願意就行啊。”她慢道,他們兩人認識也大半年了,真要到結婚這一步,蔣心怡應該心裏有數,要不然也不會默認。

宋芸慧點點頭,“說不定霍然還能參加婚禮再回去。”

看着霍然沒什麽大事,宋芸慧吃完飯就回去了,陳安安想到蔣心怡要結婚的事,就忍不住想打電話過去問。

霍然就道:“現在太晚了,心怡不一定在家,明天再問吧。”

陳安安垂首沉吟,随後應了他。

晚上睡覺,霍邵誠又如往常一樣進了房間,霍然眉頭一皺,“怎麽睡不着啊?”

“我現在要睡這裏。”霍邵誠小手指着床道,“我今天要跟媽媽睡。”

霍然驚訝,陳安安便把之前霍邵誠說“爸爸不在要陪着自己睡覺”的話告訴了他。

霍然淺笑,“爸爸都回來了你幹嘛還來?”

“我今天就要睡在這裏。”霍邵誠怕明天一早起來又看不到陳安安,“不給媽媽走。”

“我不走啊。”陳安安将他抱上床,“我之前只是去照顧爸爸而已,爸爸現在回來了,我肯定不走的。”

“去,那邊自己睡。”霍然催着他,“你要四歲了。”

“我不。”霍邵誠不樂意,爬上床就倒頭睡在中間。

霍然看了陳安安一眼,然後打了小孩一屁股,笑笑道:“都四歲了還要跟媽媽睡,羞不羞臉?”

霍邵誠側頭,大大的眼一瞬不瞬看着他,“你都那麽大了還跟媽媽睡,丢不丢人?”

霍然一噎,怎麽感覺這話這孩子以前說過?

陳安安爬上了床,跟霍然道:“行了吧,今天剛回來,孩子也被吓得不輕,睡就睡吧,等過兩天習慣就好了。”

霍然抿唇一笑,“好吧,便宜你這小子了。”

霍邵誠不服,“你不在我也跟媽媽睡過,以前我也睡過,這也是我的地方。”

“行行,都是你的。”霍然拿着薄被就給他拉上,“睡覺吧,明天早上還要上學,遲到了要被罰的。”

霍邵誠就立刻不說話了。

第二天一早,陳安安早上休息,一早的時候她跟霍然去送霍邵誠上學,霍然走得慢,到學校的時候,差點就遲到了。

霍邵誠進去的時候還不忘回頭道:“以後不要爸爸送了,我都要遲到了。”

霍然看着他進去後跟陳安安往回走,他忍不住道:“我要是一年不出現,這些孩子估計都忘了我了。”

“怎麽可能。”陳安安笑道,“就是因為知道你不會走,所以才放心你,我可能對他們來說現在還是個不固定的存在,所以才害怕。”

霍然揚眉,“什麽叫你不是固定的存在,說得好像你随時會走一樣,以後不要說這樣的話。”

陳安安輕勾着唇,扶着他的手臂慢慢走回家。

到了下午,陳安安去上學校上課,離開了快一周,周雪看到她就問:“你上哪裏去了這麽久?”

陳安安含糊地應着她,笑問:“你這幾天的筆記借我一下行不行?”

周雪忙把自己這幾天的筆記都拿了出來,小心翼翼地問:“那個蔣佩佩她是不是跟你有什麽關系啊?”

陳安安聞言擡頭,“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蔣佩佩又趁着自己不在幹了什麽?

“也不是啦。”周雪笑道,“主要是之前我看到你們兩個經常私下裏聊天,然後那天我問了一下她你為什麽不來上課,她好像生了很大的氣。”

“所以我想你們是不是發生了什麽誤會?”

陳安安覺得蔣佩佩發脾氣,不過就是因為不想周雪問她自己的情況罷了,“沒什麽,我們兩個住離得不遠,關系不太好,你去問她我的事,她肯定不太高興。”

周雪吐了吐舌頭,“那也太兇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兩個有什麽仇呢。”

陳安安瞥了一眼周邊的曹少康,瞧着他似乎在偷聽,便默默閉了嘴。

到了晚上放學回去,陳安安打電話給蔣心怡問一下她結婚的事,這次蔣心怡大方的承認了。

“我想來想去反正都要結婚,所以就直接應了。”蔣心怡笑道。

陳安安問:“那訂了什麽時間嗎?”

“訂了五月二十五號,這個時候天氣還不算太熱。”蔣心怡一笑,“安安,這周末你有沒有時間陪我去看衣服啊?”

陳安安想了一會,最近天氣熱了,她就不太愛做鹵菜了,怕變味,再加上學習也忙,上次過年大賺了一筆後她就暫時收了手。

現在有霍然跟劉翠紅在家,家裏收拾這點事也用不上她,放假除了看書,她也沒有其他事情可以做,所以便應了下來。

到了周末這一天,劉翠紅跟趙媽出去了,陳安安也帶着三個小孩準備出門,霍然看着四人出門不帶自己,聲音抱怨:“好歹留一個下來陪我吧?”

“我們去去就回來!”霍邵玲好不容易才得空出去一趟,也不想呆在家裏,“你想要什麽,我讓安安給你買!”

霍邵東立刻接了話,“對啊,我床頭有小人書,你可以在家看書。”

霍邵誠心裏猶豫得很,他也很想出去玩,可是爸爸一個人在家好可憐啊,便道:“要不你跟我們一起去吧?我們走慢一點,可以等你。”

“爸爸腿有傷,不能走那麽長的路。”霍邵玲跟他解釋,“只能在家了,你要是不想去,就跟爸爸在家咯。”

“不,我要去。”霍邵誠眯了眯眼,“爸爸,我們馬上就回來了,我給你買玻璃球哦。”

霍然輕笑,看看吧,一說到要出去玩,個個跑得比誰都快,哪裏還願意呆在家裏?

“行啦,一會回來給你買雪糕。”陳安安跟霍然揮了揮手,然後帶着三個小孩出手,一邊囑咐孩子道:“大街上人很多,跟緊我,不要走丢了。”

三個小孩點頭如搗蒜,保證道:“不會走丢的。”

陳安安在公交站臺跟蔣心怡見了面,她那邊同行的還有王立卓。

陳安安看着郎情妾意的兩人,心裏微微一頓,早知道這樣應該拉霍然出來了,多尴尬啊。

一群人出發去了百貨大樓,在一樓裏買了東西給幾個小孩吃,然後才去了服裝櫃臺。

“你說我我結婚穿紅色的衣服還是穿軍衣啊?”蔣心怡經常穿軍裝,對軍衣已經沒什麽太大的熱情,但是她爸又說要穿軍裝。

“你喜歡什麽?”陳安安反問她,“喜歡什麽就穿什麽,畢竟女人這一天,很可能一輩子就只有一次。”

蔣心怡轉頭問王立卓,“你的意思呢?”

王立卓看着還有幾個小孩在,輕輕咳了一聲,壓着聲音在她耳邊說:“你穿什麽都好看。”

蔣心怡看着旁邊還有人,臉上一熱,又道:“那到底要哪個呀?好為難啊。”

王立卓揉了柔鼻尖,“軍衣你不是有了嗎?你的就買紅色,我的兩樣都買,到時候咱們結婚那天兩件衣服都穿?”

蔣心怡一頓,打了個響指,“你說得對,我買得起,我兩個都要!”

蔣家條件好,買兩件衣服想穿什麽都行。

陳安安心裏有點羨慕蔣心怡,如果原主沒有被偷走,她的生活應該也跟蔣心怡一樣吧,想要什麽有什麽。

現在她特別能理解宋芸慧對錢紅梅的恨意,要是換成她自己遇到這樣的事,估計也跟宋芸慧一樣的心态!

買了衣服後,一行人又去買了很多糖,然後又轉去看了一些家電。

現在這時候家電非常的少,那櫃臺上電視機,冰箱,還有風扇,收音機等,數量不超過一只手。

“安安,你以前是不是說要買這個?”霍邵東指着冰箱道,“這個可以做冰棍嗎?”

陳安安這才想起來,現在已經進了五月了,天氣都熱了,以前她是說過好好賺錢,第一時間就要買冰箱的,錢現在要是湊一下肯定是差不多的,但就是還要票。

“你們也要買?”蔣心怡腦袋湊了過來,“這個好貴啊,要九百多塊,我有點下不了手。”

他們家雖然有錢,但是也經不起折騰,他們結婚還得買其他東西呢。

陳安安想着霍然這次受了傷,應該是有點補償的,如果到時候補償發下來,應該能多一點錢,“這個我還沒想好,等回去跟霍然商量一下,還得找票。”

“如果沒錢就算了。”霍邵誠一副大人的口氣,“把錢買了這個我們就沒錢吃飯了,這樣不行。”

蔣心怡捏了一下他的鼻子,“是,聽你的,就你最會過日子了。”

一行人又逛了一圈,三個小孩興奮得不行,買了糖,玻璃球和瓜子,又買了點小首飾,這才回來。

陳安安還記得給霍然買了幾根雪糕,天氣熱了,回到家的時候,雪條都快化了一小半。

她把雪糕遞給霍然,就跟他提了冰箱的事。

有了冰箱,陳安安哪怕做鹵菜,也不怕變味,所以她現在也特別的想買。

“那就買。”霍然抿唇,“咱們現在這裏還有多少錢?”

陳安安忙進了房間,把她的積蓄都拿出來清點一次,“加上我媽給我的一百五十塊,還有你這幾個月的工資,還有之前我的錢跟咱們之前的存款……”

“一共是……八百七十塊。”

“差一百多?”霍然彎着眼,“沒事,等我歸隊就有了,買吧。”

他這次受了傷,命差點都沒了,立二等功工資肯定是提的,但也會有獎勵,具體是多少他并不知道,畢竟以前沒有遇到過。

三個小孩在外面偷聽,聽到這話,立刻歡呼了起來。

“我以後可以天天吃雪條了!!!”

“我要牛奶味的……”

“可是好貴啊。”霍邵誠高興之餘,又覺得真的好貴,“那咱們買了以後,還可以有錢買肉吃嗎?”

房間裏的兩人大眼瞪着小眼,在彼此的眸子裏看到了笑意。

霍然就道:“沒事,錢以後爸爸再賺!”

很快到了霍邵誠生日這一天,剛好是周日,陳安安跟劉翠紅一早就出去買了富強粉,待回來後,看到宋芸慧面帶笑意地坐在沙發上。

看到陳安安回來,宋芸慧起身,忙叫她過來坐下。

陳安安有點奇怪,忙問:“媽,什麽事笑得這麽開心?”

宋芸慧抿唇,深提了一口氣,“我聽說,最近有人提議要高考了,我讓你叔叔去問了,他說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

陳安安一愣,覺得有點不對,不是說冬天才高考嗎?現在才五月中,怎麽這麽快就有消息了?

“安安,既然有人提出來,那肯定是有影子的事。”宋芸慧笑道,“我不管什麽時候這事落實下來的,你跟佩佩一定要對學習認真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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