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她說話聲音淡淡的,好像在說一件跟吃飯一樣很平常的事, 蔣佩佩心裏大震, 下意識地反駁道:“我沒有談戀愛。”
“沒有嗎?”陳安安再道, “我剛進二班坐在曹少康同學邊上,你就迫不及待的要我跟你換位置是為了什麽?一天到晚腦子裏想的都是戀愛, 哪裏還有什麽心思學習?”
她說完瞥了一眼宋芸慧, 又繼續道:“媽,是時候管管妹妹了, 雖然現在不高考,但如果她滿腦子都是戀愛, 倒不如直接去念了衛校, 念完還能出來工作呢。”
陳安安本來對青春年少時候的情窦初開很能理解,所以之前哪怕蔣佩佩真的談戀愛了她也覺得沒什麽,現在拿出來說,就只是想讓宋芸慧給蔣佩佩找點事情做, 這樣她就不會一直惦記着自己。
“你談戀愛了?”宋芸慧聲音詫異, 滿眸的不可思議, 因為蔣佩佩之前也說過自己現在不會談戀愛, 她也願意相信這孩子。
“媽……沒有的事!”蔣佩佩直接站起來,眸子裏的慌亂有些揮之不去,“姐姐亂說的。”
陳安安把話帶到了,也不想在這聽宋芸慧一會說教蔣佩佩,便起身:“媽,我先回去了, 一會我還得看書,戀愛的事你自己問問吧。”
宋芸慧看着蔣佩佩神色微亂,很快明白了什麽,這孩子肯定有事瞞着她!
她頓了一會,薄唇微啓,“好,我知道了。”
陳安安瞥了一眼蔣佩佩,然後拉着霍然跟孩子一起離開。
待那兩人走後,宋芸慧看着蔣佩佩,目光深沉,“蔣佩佩,曹少康是誰?”
蔣佩佩低頭,心裏慌亂不已。
宋芸慧盯着她,慢慢問:“所以你真的談戀愛了?”
“媽,我沒有!”蔣佩佩聲音微急,“我沒有談戀愛,為什麽姐姐一說,你就要相信她的話?”
宋芸慧蹙眉,“不是我相信她,而是我無法相信你,你以前說喜歡安安,但是你的做法卻告訴我你根本不喜歡她,你的成績一直只下不上,這就是我相信安安的理由。”
“蔣佩佩,你還對我撒了多少謊?難道非要我去學校問了你才肯告訴我嗎?”
她面色清冷,眉心隐隐有發惱的氣象,蔣佩佩喉間一噎,是的,哪怕不承認,宋芸慧還是會通過自己的手段去找曹少康。
她不想她去找曹少康,給那個人帶來麻煩,最後只得垂首承認了。
“媽,我們沒做出格的事。”她咬着唇,将聲音壓得很輕。
宋芸慧深吸一口氣,“你每次放假說跟同學出去玩,就是跟這個男同學出去玩嗎?”
蔣佩佩将頭壓得很低,一句都不敢吭聲,但想了想又道:“不全是,有時候宋七也跟着我。”
“将佩佩,你太讓我失望了!”宋芸慧緊緊咬着牙,“我看你成績不好,找老師給你補課,每天叮囑你好好把基礎打好,目的不是為了讓你去學校談戀愛的!”
“結果你呢!你是怎麽做的?”
“媽……”蔣佩佩看着她有些陰鸷的臉,攥緊了拳頭走過去,“我沒做出格的事,我跟他其實也沒什麽的。”
“你閉嘴。”宋芸慧狠狠甩開她的手,氣得一口氣都要喘不上來,“你談戀愛的事要是被學校發現那就是作風問題,你知不知道?”
一個人的作風有問題,入團入黨就是問題,還談什麽以後?
她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情緒平緩下來,“你現在必須跟他給我斷了,畢業以後如果你想跟他有什麽往來,就當沒我這個媽!”
她說得非常堅定,語氣還帶着怒意,蔣佩佩大震,“媽,為什麽畢業以後也不行!”
兩人都畢業了,以後年齡慢慢也大了,為什麽不可以談對象?
“為什麽?”宋芸慧冷冷看着她,“你覺得曹少康他不知道在學校你們談戀愛如果被發現就會被扣上作風有問題的帽子嗎?一個不顧你名聲執意要跟你戀愛的男人,他能給你什麽未來?”
“你想好再告訴我,要是沒想好,我到時候找曹少康談談。”她扔下話就進了房間。
蔣佩佩愣怔坐了下來,心裏又氣又澀,氣的是陳安安把這事捅了出來,澀的是沒想到宋芸慧竟然直接否定了曹少康!
她聽着門“砰”的一聲響後,心裏狠狠地把陳安安罵了一聲。
樓下的陳安安打了個噴嚏,“肯定是蔣佩佩罵我。”
“不罵你才怪。”霍然就道,“原來你說的告狀是這個啊,我還以為你要幹什麽大事業。”
陳安安揉了揉鼻子,放慢了腳步,“談戀愛這種事還不夠大嗎?宋老師不喜歡別人騙她,蔣佩佩成績不好,還戀愛了,她肯定不高興。”
“她不高興,蔣佩佩就會自身難保,所以就沒時間來找我麻煩了。”
“我看懸。”霍然道,“蔣佩佩也十七了,如果她成績真的不行,現在又不高考,那個什麽曹如家裏條件好,說不定畢業後宋老師還會同意他們兩個結婚。”
“不可能的呀。”陳安安覺得宋芸慧沒那麽容易讓蔣佩佩結婚,要不然也不會這麽看重蔣佩佩的學習,還給她找人補課,“你太小看宋老師的格局了。”
“宋老師是老師,哪怕不高考了,畢業後也會給佩佩找好工作,等着高考這一天的來臨。”
霍然詫異,“難道宋老師還打算讓你們随時等高考?”
陳安安點頭,“我覺得可能啊,你看現在不高考,她不也是一直跟我強調學習的事嗎?”
霍然想了一會宋芸慧對陳安安學習的要求,每次跳級她都不太高興的樣子,還每次強調陳安安一定要把基礎打好,“她還真是執着!”
陳安安覺得宋芸慧還挺有想法的,她始終覺得高考還會恢複,所以一直沒放棄蔣佩佩的學習,而蔣佩佩卻不知道她的想法,也不相信高考會恢複,兩人最大的矛盾就是這個。
兩人一邊說一邊走,沒過多久就到了家,一進門,霍邵玲就回頭問兩人:“什麽是談戀愛?”
陳安安一頓,看着霍然,“你跟他們解釋一下。”
霍然也愁了,覺得他們以後有些事情還是不能在孩子面前提才行,要不然總會勾起他們的好奇心。
他慢慢想了一會,用通俗易懂的詞語簡單地說了一下,“就是兩個彼此喜歡的人在一起,然後想把好的東西給對方,關心對方,照顧對方,這個過程大概就是戀愛了。”
“那媽媽天天給我做好吃的,照顧我,我是媽媽也在談戀愛?”霍邵誠就立刻道,“是不是?”
陳安安聞言嗤地一聲笑了起來,“對,我每天都跟你在談戀愛。”
“那邵東跟琪琪也在談戀愛。”霍邵玲立刻道,“我看到他好幾天都帶糖去給琪琪,然後還給她倒水喝。”
霍邵東一驚,“這就是談戀愛嗎?”
“所以他數學不及格,就是因為談戀愛了!”霍邵玲信誓旦旦地說。
“才沒有。”霍邵東胡嘟囔着道,“我就是給她幾顆糖了,因為她也給我啊,我不好意思吃人家的東西,所以就還回去了。”
“這也算談戀愛嗎?”他瞠着眼問,“不可能吧,那我以後不要她的糖了。”
霍然輕咳了一聲,“那你喜歡她?”
霍邵東迷糊,“什麽是喜歡?”
霍然皺眉,覺得這孩子話怎麽那麽多,“就像我喜歡安安一樣,看不到她就會想她,想得睡不着了,也吃不下飯了。”
“不喜歡。”霍邵東忙道,“我不喜歡她,我是男生啊,老師說男生要幫女生做點事,所以我就幫他倒水了。”
陳安安就知道,這麽小的小孩估計還真的不知道什麽是喜歡,哪能談戀愛呢?“你這不是談戀愛,但你們是朋友對不對?”
霍邵東了一會,“算是吧,她好像……比姐姐還要對我好,所以是朋友了吧?”
“我哪裏對你不好了”霍邵玲氣道,“我還給你我的糖了,我還每天等你上學放學,還給你拿書包,我哪裏對你不好了?”
“霍邵東,以後我不給你拿書包了,也不等你放學了!”
霍邵東傻眼了,他就是随口一說,她怎麽突然就發脾氣了?“姐,劉姨是一起來接我們的,你不等我難道要自己走嗎?”
霍邵玲轉身就跑到霍邵誠邊上,“我跟劉姨先走,你自己回家,以後我的糖都分給誠誠,一個我都不給你。”
霍邵東撇嘴,“我又沒有肯定說她比你好,你幹嘛生那麽大的氣?女生真是小氣,一點事情就嚷嚷。”
“你這樣說姐姐肯定不開心咯。”陳安安道,“那個誰像姐姐一樣每天跟你上學放學嗎?她經常給你糖嗎?”
霍邵誠心思一頓,搖頭道:“好像沒有。”
陳安安笑道:“那就是啊,姐姐跟你一起長大,那個女生才跟你玩多久,你就覺得她比姐姐好?”
“要是換我聽了你說這話,肯定也不高興的。”
霍邵東也可能是随口說的,但是已經說出口了,是得敲打他一頓,免得下次口無遮攔。
她又道:“就好像你平時跟誠誠玩,突然有一天誠誠有了新的夥伴,誠誠還說那個夥伴比你對他還要好,你心裏自在嗎?”
霍邵東倒是沒想那麽多,他想了一會,看着霍邵玲,“我以後不亂說話了,姐姐,你別生氣。”
霍邵玲哼了兩聲,拉着霍邵誠,“誠誠,我們走,今天我不跟他玩。”
“姐姐!”霍邵東跑過去,“帶帶我呀。”
霍然想上前,陳安安就拉着他道:“小孩的事讓他們自己消化,說不定一會就好了。”
“我怕他們兩個打起來。”霍然道,霍邵玲脾氣要強,不高興了就容易吵架,“要是打起來一會你自己看着辦哈。”
霍然擔心是多餘了,三個小孩在房間裏鬧了一會,又和好如初。
陳安安也不知道宋芸慧是怎麽教育蔣佩佩的,第二天上學的時候,蔣佩佩神色不佳,也沒有搭理自己,而接下來的幾天,日子安靜了。
五月二十五日,蔣心怡結婚。
宋芸慧一早就打電話過來說提前過去了,陳安安跟霍然忙給三個小孩精心打扮了一番才準備出發。
“媽媽,你今天真好看。”霍邵誠笑眯眯打量着陳安安,“你穿的裙子我也想要。”
霍邵玲噗嗤一聲,看着他笑道:“小笨蛋,女生才可以穿裙子,男生只可以穿褲子,要不然出去就讓別人笑話了。”
霍邵誠蹙眉,“沒事,我可以在家穿。”
陳安安今天上身穿了一件杏色的确良襯衣,幹幹淨淨的,下身穿着淺藍色的過膝棉布百褶裙,把衣服随意插在褲頭裏,腳下一雙幹淨的白色球鞋,簡單又好看。
“姐姐說得對。”霍然真怕霍劭誠心血來潮一定要買忙道,“男孩不能穿裙子,這樣明天就會變成女孩了。”
“哈哈哈哈。”霍邵東大笑了起來,“你今天穿了明天就該綁辮子,就要像女孩一樣蹲着尿尿了。”
霍邵誠聞言身子一哆嗦,慢道:“那算了,我不要了,我不要蹲着尿尿。”
陳安安回頭瞪着霍邵東,心想這孩子真的是什麽都要往外說,“好了,我們一會回家再讨論這個話題,現在要去飯店了。”
蔣心怡結婚地點是在縣城的大飯店裏,這縣城就一個飯店,上次的時候他們已經來過了,距離有點遠,今天他們也起晚了,所以一家五口到了公交站等車坐車過去。
到了飯店門口,蔣志濤跟周芳還有宋芸慧站在一邊,兩個新人站在另外一邊迎着客人,飯店門口還安排了幾個部隊的同事來接待。
陳安安看着蔣心怡今天穿了一件大紅的裙子,她是軍人,身姿本來就很筆直,穿上了紅色的大衣,就像模特兒一樣站在那兒,身材姣好,人又靓麗。
“哇,今天大姨也好好看啊。”霍邵誠瞠着眼一瞬不瞬打量着門口的蔣心怡,“她的衣服也好好看啊。”
“她是新娘子。”霍邵東道,“新娘子都好看,像安安一樣。”
霍邵東還記得他爸結婚那天的時候,他看到陳安安穿着紅色的裙子,又把嘴巴也塗了紅色,那樣子像仙女,真的好看極了。
陳安安帶着孩子上前,在蔣心怡耳邊笑道:“你今天真好看,像模特一樣,衣服很合你的身。”
本來陳安安之前說要過來幫忙,但是蔣家說給飯店幫忙了,所以就不需要了,今天他們來就像客人一樣。
蔣心怡面色嬌羞,“你今天穿得也很好看,快上去吧,佩佩早就在上面等你們了。”
陳安安點點頭,跟孩子一起上了二樓吃飯的宴會廳。
宴會廳門口有人準備了小桌子和本子收禮,之前陳安安已經跟宋芸慧商量好了,因為也買了一些東西給過蔣家,所以宋芸慧說給了一百的紅包即可。
一百塊在這個時候那是相當的多,但兩家的關系都很好,而且蔣志濤對他們也很關照,所以陳安安覺得有點兒少了。
但宋芸慧說過那邊也不願意要太多,所以最後她封了一百的紅包。
宴會廳很大,裏面的人也很多,陳安安數了一下,大概不少于二十桌的樣子,這些客人陳安安很多都不認識的,但看着他們的樣子,應該有不少都是軍大院裏的人。
兩人找了一圈,最後看到了蔣佩佩。
蔣佩佩坐在桌邊,一擡頭就看到從門口進來的那一家五口,心裏氣得呼吸直喘。
顧寶君看着她,眉目含笑,“我怎麽感覺你一直針對安安?表情太明顯了,那可就不太好了。”
蔣佩佩跟顧寶君關系還行,所以也不藏着掖着,“她也不喜歡我,總想着把家裏的東西全都拿走。”
顧寶君有些驚訝,她沒想到蔣佩佩會有這種心思,“我不覺得吧,如果安安真的想要什麽,那她沒必要買房,直接住在我姨那裏不就好了?”
“寶君姐,她成績很好明明可以去一班的,但是她就是不去。”蔣佩佩就道,“她是故意的,故意氣我,想讓媽媽看輕我。”
顧寶君一笑,“我覺得你想多了,雖然我跟她接觸不多,但我一直覺得她挺好的。”
蔣佩佩心裏憋得要死,前兩日被陳安安捅破了她跟曹少康的事,宋芸慧後來還去找了老師問了一下曹少康的情況,回來就更加肯定她跟曹少康不可能,還再一強調她若是執意跟曹少康在一起,以後就不管她了。
是的,宋芸慧說了,如果她還要跟曹少康在一起,就放棄她了,不把她當女兒了,說得很認真。
蔣佩佩有點怕,怕真的會走到這一天,所以這幾天一直沒敢跟曹少康說話,也沒敢去找陳安安。
“算了,我跟你也說不清。”她咬唇道。
“我覺得你心眼要放寬一些。”顧寶君雖然不是很喜歡這個表妹,但該說的還是想說,“我姨從小對你嚴格,但是也對你很好,不可能因安安回來就不否認你,安安剛回來他們肯定會多關照她一些。”
“既然你是姨的女兒,也是安安的妹妹,就不應該想這麽多,只要把她真心當成自己的姐姐就行。”
“若你要一直這麽針對安安,我覺得你媽肯定會離你越來越遠,你仔細想一下我說的話。”她看到那一家子走了過來,匆匆地說完。
“表姐,你這麽早就到了啊?”陳安安拉着孩子坐了下來,“姨呢,怎麽沒跟你一起啊?”
顧寶君淺笑,“她剛才看到朋友了,就出去聊了兩句。”
幾個小孩落了座,興奮地拿着菜單看了又看,半響後,他們把東西放下。
“怎麽不看了?”陳安安下意識地問。
“不認字。”霍邵玲道,“太難了,看不懂。”
陳安安瞥了一眼那菜單,這才想起來原來現在的菜單還沒有圖片,“你們要是努力一點,再過兩年什麽菜單都能看得懂了。”
“今天肯定有好吃的。”霍邵東舔了舔嘴,“我今天要多吃一點,把上次的份給補回來。”
上次考試之後他被懲罰了,連着兩次都沒能吃到肉,再接下來家裏也不炒肉了,他已經饞了很久了。
說完他又看着霍然,“爸,我今天可以吃肉吧?”
霍然捏了一下他的臉,“罰你是要你長記性,你今天吃完了,下次至少也要六十分,要不然我就讓宋老師給你補課。”
霍邵東搓了搓手,連連點頭,“我知道的,爸,下次我一定努力。”
看着他有點敷衍的态度,霍然真想一巴掌拍過去,不過現在不太适合。
他目光看了一圈,然後拉着孩子又去隔壁幾桌跟宋家的人打了招呼。
參加完了蔣心怡的婚禮,日子就進了六月,湛藍的天,烈日高挂,盛夏如期來臨,又過了幾日,霍然休息的時間已經滿月了,他的傷口雖然沒全好,但是依舊還要歸隊。
天氣炎熱,陳安安給他收拾了幾件夏衣後就送人去了車站,把人送回來後,家裏感覺一下又空了,每日除了正常上學,倒也沒別的事發生。
到了六月十五日,學校進行第三次月考,臨近畢業了,學生對考試的态度更加消極,班主任有心無力,卻又不能直接告訴他們說什麽時候會高考,因為誰都不知道高考到底會不會恢複。
考試後,陳安安收到了一張彙款單,還有男人寄來的一封信。
彙款單上面是一共彙了兩百六十八元,信上男人說了一下自己歸隊後大致的情況,然後還跟部隊申請了工業票,讓她把冰箱買了。
陳安安手裏拿着彙款單和票,拉着宋芸慧就去了百貨大樓。
宋芸慧其實不太想讓陳安安花錢買這個的,實在是太貴了,九百多塊錢買什麽不好啊,都比他們現在住的房子要好了。
“要不把咱們家那個搬過去吧?”她想了想,“我們這邊也不怎麽常用,你買實在是太浪費了。”
陳安安覺得一點都不浪費,買了冰箱,她又能做鹵味,又可以弄冰鎮瓜果汁等等一些東西,而且總不能什麽東西都從宋芸慧那邊搬過來。
“媽,你們也要用的,總不能我想買什麽你都給我搬過來吧?”她笑道,“再說霍然既然有這個能力,那就買,以後要真是買不起,我再從你那裏搬?”
“可這是九百多塊,不是九十多。”宋芸慧以前買的時候都沒覺得這麽貴,怎麽一下就漲價了呢?
“我知道。”陳安安低聲道,“有了冰箱,我再賣鹵味,錢就會再來了。”
最後宋芸慧沒辦法了,只好跟着她把冰箱買了下來。
把冰箱帶回家,又通了電,過了好一會後,一股冷意慢慢釋放,三個孩子蹲在冰箱門口,一邊吹風一邊打量。
“好涼快啊。”霍邵東吸了一口氣,“太爽了,好想在裏面睡覺。”
“要交電費的!”霍邵玲道,“我聽趙奶奶說可費電了這個東西。”
“媽媽,這裏面是空的,雪條是從哪裏出來啊?”霍邵誠盯了大半天,也沒看到哪裏有雪條。
宋芸慧一笑,揉着他的腦袋,“我的傻小子,肯定要放水到時候去冰鎮,然後才會有東西出來。”
陳安安忙把門給關了起來,“明天不上課,我就做給你們看啊。”
“真的假的?”霍邵東回頭問。
“當然真的。”陳安安早就想弄點冰鎮的果汁來解解饞了,“明天還有果汁。”
“太好了。”霍邵玲聲音興奮,“那我可以把我的朋友請到家裏來嗎?我也想讓他們試一試?”
陳安安挑眉,“幾個朋友 ?”
霍邵玲:“兩個!”
“行。”陳安安痛快答應了。
正說完話,電話響了起來,陳安安靠得近就接了電話,電話那邊是何鳳娟。
“大嫂,我新買了個冰箱。”她開口笑道,“你什麽時候有空過來玩啊,我給你弄點果汁嘗一嘗。”
何鳳娟現在哪裏有心情跟她說這個,忙道:“安安,你去醫院看看葉珍珠她是不是要死了,現在葉家過來把要邵風帶走了,說是葉珍珠要死了,帶着他去見最後一面。”
“我怕是葉珍珠忽悠人的,你找個人去醫院看看是不是真的?”
陳安安愣住了,“什麽?誰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