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陳安安看着兩人, 心知就知道沒什麽好事情, 她上前問:“娘, 你們怎麽來了?”
“我怎麽不能來?”林彩秋心裏有氣出不了, 聽着誰的話都想罵兩句,“邵風,你去跟弟弟玩,一會奶奶再找你。”
陳安安看着幾個小孩手拉手去一邊玩, 心裏咯噔一下, “娘,你今天過來怎麽沒打電話?是不是邵風他娘……”
“來得太急,我也認得路。”林彩秋沉聲打斷她道,“安安, 你不是有個叔叔當團長嗎?”
“你現在讓他們去找孫家,趕緊把邵風他娘的錢給賠了, 這拖拖拉拉的,誰有空天天守在這?”
“邵風他娘真的出事了?”陳安安身子微僵,葉珍珠就這樣不行了?
林彩秋看着她愣怔, 就道:“沒有,人一直不醒, 我們沒時間天天呆在這,所以想讓孫家把錢賠了,可孫家不幹,你說這是個什麽事?”
陳安安看着林彩秋急着要錢的樣子,嘴角輕輕抽了抽, 她還以為葉珍珠去世了,原來是人還沒醒。
人沒死,卻一直不醒,那大概就是醫學上的,植物人?
“娘,人都沒事就不會有那種賠償金。”她直接道,“就算現在孫家不管這件事了,他們給了錢,那筆錢也是用在邵風他娘身上,人家還得住院,這是葉家需要擔心的事。”
人現在還躺在醫院生死未蔔,她就開始惦記着死去的錢,這做法也實在太難看了點。
“不是你叫我們來的嗎?”林彩秋站了起來,疑惑看着她,“你跟你大嫂說如果葉珍珠發生了什麽意外,那錢也有邵風的份。”
陳安安緩緩吐了一口氣,她之前跟何鳳娟說的是葉珍珠要是真死了,孫家賠了錢,這筆錢有一部分才是邵風應該拿的,又不是說現在,現在葉珍珠雖然沒醒,但還沒死。
“娘,我說的是如果,如果邵風他娘有意外才可能會有錢。”她道,“人現在還好好的哪裏來的錢?就算孫家現在給了錢,那這筆錢也是用在邵風他娘身上。”
現在葉珍珠還沒醒,要是孫家有良心,答應好好照顧她,跟葉家達成什麽友好協議,那根本就沒霍家什麽事。
“那你之前怎麽不說清楚?”林彩秋一臉不悅,“現在葉珍珠這樣一直不醒,出事遲早的事,你先讓蔣團長敲打一下孫家,別以為咱們家沒人了。”
她今天一早就來了,先是去了醫院,然後跟葉老太去了孫家,那孫家實在不像樣,雖然是道歉了,可卻說沒人去醫院看護,那兩個小孩也不知道哪裏去了,這本來不管霍家的事,要不是為了那賠償金,她才不會來。
“這個我沒辦法做到。”陳安安一口回絕,“要是孫家不願意負責,那就讓葉家找公安局,蔣團長又不是公安局的人。”
林彩秋的想法讓陳安安有點生氣,一有事就想讓蔣團長出面?蔣志濤又不管公安局的事。
“那公安局葉家去過了。”林彩秋咬嘴道,“可人家說讓葉孫兩家私下裏談,談不攏了再說,一副不想管的樣子啊。”
“那就讓葉家把事情說得嚴重一點。”陳安安聲音冷冽,“蔣團長是部隊的人,手不會伸那麽長,葉家把事情往嚴重了說公安局怎麽可能不管?”
昨天葉家的人說是去了公安局,陳安安猜着葉家的态度應該是不強硬的,他們應該是覺得自己占着有理,所以想私下裏跟孫家達成什麽協議,可孫家卻不買賬,見他們又不急,所以有恃無恐。
“娘,你也別來試探我了。”陳安安再道,“邵風他娘現在已經這樣了,葉家若是只想惦記着錢,再拖一段時間,錯失了案情了解的最佳時機,以後孫家逃脫的機會那就大了。”
像這種事,如果葉家不把它當成刑事案件來看,過段時間孫家就會把它當成家事來處理,兩者相比之下,自然是前者的案情更加嚴重。
“他們想拿錢私了,那也得看看時間,孫家的人又不傻,人家可比你們想得多。”她覺得葉家的人也太搞笑了,出了事不想着如何先替葉珍珠讨公道,卻只想着錢了。
林彩秋被陳安安這話說得一愣,心裏只想着,她竟然知道葉家只想拿錢私了?“這我不知道,我就是想去孫家幫邵風要回這筆錢。”
陳安安深提一口氣,“你現在既然來了,就當為邵風跑一次,把我剛才的話帶給葉家,讓他們再跟公安局說一說,哪怕再怎麽樣,也得把那兩個孩子先抓起來。”
別看孫曉雅年紀小,但她可不是什麽大善人,要說她不小心推了葉珍珠一把之類的話,陳安安都沒法相信。
如果林彩秋一直以葉珍珠的事留在這邊,陳安安就要煩死了,所以還是把事情的利害告訴她,讓她轉達給葉家,這事別再拖拉了。
“那……我想想吧?”出于以前的關系,林彩秋來看看葉珍珠是沒問題的,現在看也看了,錢又沒有,那她呆在這裏就是浪費時間,但是她又想惦記那點錢,所以猶豫着要不要幫葉家。
陳安安颔首,轉眸看着霍邵風問:“邵風,你今天晚上吃飯了沒?”
霍邵風現在的心情很複雜,這幾天他來城裏,看見了她娘一動不動的樣子,他已經八歲了,從大人嘴裏的争吵也知道她娘發生了什麽事。
可是他娘不醒了,這些人不管他娘,也沒人管他,只知道去那個孫家鬧,這會突然聽到陳安安問他有沒有吃飯,他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就飚出來了。
“沒有,好餓。”他聲音委屈。
“我也沒吃飯。”林彩秋現在想起來了,他們下午就吃了兩個饅頭,“家裏還有沒有吃的。”
陳安安翻了個白眼,心中無語,“我看看還有沒有面。”
晚上陳安安讓劉翠紅給兩人煮了面随便吃了。
睡覺的時候,林彩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現在葉珍珠還活着,萬一某天突然不行了呢?她還指望着這時候跟葉家站在一塊,等以後葉珍珠死了的時候霍葉兩家還能和平的分錢。
思慮過後,第二天她還是決定去一趟醫院。
回來的時候,她跟陳安安說剛才的話已經轉達了葉家,“葉家已經又去公安局了,這次都讓公安來處理了。”
然後她又覺得現在葉珍珠沒事,想把霍邵風留在這,免得到時候葉珍珠人死了,她的最後一面霍邵風見不到,“我先回家,邵風就讓他跟你們在這呆些日子,免得葉珍珠又出了什麽意外。”
陳安安想了一會,覺得有點難為情,“娘,我們現在都還沒放假,他一個人在家也呆不住吧?”
“你不是馬上就畢業了嗎?”林彩秋道,“我看下學期你也不上學了,就想讓邵風在這邊念書得了,我那邊還天天上工呢。”
陳安安聞言心裏卧槽了一聲,她竟然還有這種想法?
這算盤打得好,但就是打得太好了,想把霍邵風全扔給她的,門都沒有。
“我下學期估計會報衛校的,所以要提前看書。”她聲音微冷,她自己還有三個小孩,再來一個不得瘋了?“管不了那麽多孩子。”
“那你們不是有兩個保姆嗎?”林彩秋有點生氣了,她現在才發現,這個陳安安嫁進來這麽久,她竟然一次都使喚不了她?“她們兩個大人還帶不了四個孩子了?”
“趙媽是宋老師的保姆,她為什麽幫我管孩子,我又沒給她工錢。”陳安安蹙眉,“我給劉姨的工錢,就只夠做飯帶三個小孩。”
“要不然你把工錢給人家再問問她原不願意?”她語氣不悅,這林彩秋是覺得霍然現在不在家,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了吧?
林彩秋一噎,“都是一家人,談什麽工錢?邵玲他們三個吃的,留一口給邵風不就行了嗎?”
“邵風也八歲多了,他會自己上學,最多你有時候多提醒一下他注意一些事不就好了。”
她說得風輕雲淡,可把陳安安給氣壞了,養孩子哪裏這麽容易,你還得注意他在學校學得怎麽樣,有沒有被欺負,在家有沒有生病等等。
聽起來似乎很簡單,給一口飯,再随便看兩眼就差不多,可他們是人又不是流浪的阿貓阿狗,随便放養就行。
陳安安今年冬天還要參加高考,她還要看書,還要使命地刷題,三個小孩她都想塞到宋芸慧那邊,哪裏還騰出手來再照顧一個霍邵風?
而且今年的高考她必定要考上,到時候還要去念大學,照顧霍邵風那更加不可能了,所以……
“既然是一家人,娘你應該幫我帶邵玲他們才是。”陳安安聲音淡淡,“要不然這樣,我把劉姨辭退了,你帶着邵風在這裏順便也帶邵玲他們吧?”
“工錢咱們也不談了,畢竟都是一家人。”霍然之前也是花了錢請的葉珍珠帶孩子,林彩秋可從來沒幫他們帶過孩子一天,不幫就算了,還只想着打她的主意?
“你這說的什麽話?”林彩秋咬牙,“那老霍家的工分我不掙了?家裏的地不下了?”
陳發安瞥了她一眼,“娘,都是一家人,談這些做什麽?你既然幫我帶孩子,那我肯定會給你一口飯吃的。”
“至于邵風,我們這些當伯伯叔叔的自然也幫着的,到時候問問大嫂和邵蘭她娘,他們給多少我都會給。”
養孩子可以啊,別只想盯着他們二房吸血啊,那霍鳴現在在工廠一個月工作也不錯,怎麽沒見林彩秋把邵風給五房養?他們老兩口現在也沒帶孩子呢,怎麽就管不了霍邵風了?
“你……”林彩秋被她堵得面色漲青,這什麽人啊,還跟她算起賬來?“邵風都這樣了,你就沒點同情心?”
陳安安忍着一股悶氣,心想,同情歸同情,可霍邵風這樣又不是他們二房子的錯,憑什麽啊,霍家又不是只有他們二房?
林彩秋能這麽要求她,就是吃定了宋芸慧幫會幫她的忙,心裏惦記着那邊條件不錯,所以才理直氣壯。
“娘,我一個十八歲的姑娘嫁進霍家當後媽,突然多了三個小孩,當娘也很累的,你也同情一下我吧?”她聲音委屈,“再說你這樣把邵風扔在這裏,他肯定覺得媽媽出了事就連最大的親人奶奶也不想管他了,你忍心嗎?”
“孩子是脆弱的,你在他最脆弱的時候抛棄了他,那他以後是要恨你的,娘,你可要想清楚!”
林彩秋本來生氣得快要炸了,倏地一聽後面這兩句話,她竟然慢慢緩了一口氣。
是啊,邵風現在最親的人不就是她跟霍老頭嗎?那些叔叔伯伯都要自己的生活要過,就算幫得上忙,也不會像他們一樣盡心盡力,這個時候把孩子扔在這裏,那對他就是放棄。
就算要把孩子讓給這些叔叔伯伯帶,也不應該是現在!
她想了好一會,轉眸睨着陳安安,“你不想帶就直說,還要繞這麽大圈子把我繞進去了?”
陳安安咬咬牙,她一開始就說不帶了,問題是你聽了嗎?聽了嗎!
幾個小孩在外面隐隐聽到兩人的對話,都沉默了。
霍邵玲沒想到,陳安安的心裏話竟然是這樣的,她覺得累?
是啊,爸爸不在家,她又要上學,還要做飯給他們吃,肯定很累的,要不然爸爸也不會讓他們請阿姨了。
霍邵風有些尴尬地坐在那裏,本來他要是沒聽到倒還好,可現在聽到了,他感覺自己好像被人當成球一樣踢來踢去。
霍邵東擡頭看着霍邵風,只見他臉色沉悶,好像有點傷心的樣子,他想了一會,安慰道:“哥,我媽不是不想要你,是她真的忙不過來。”
“對啊。”霍邵玲點頭附和着霍邵風,“你看以前我們都沒有請阿姨,現在實在是忙不過來了,所以爸爸才請了阿姨。”
“以前她每天早上很早起來給我們做早飯,還得給邵玲編頭發,有時候中午還要去接我們。”霍邵東細數着陳安安的過往,“然後又要做飯,還要兼顧我們的學習。”
他這麽一數,才突然覺得,陳安安好辛苦,還好請了阿姨。
霍邵誠看着緊閉的房間門口,聲音悠悠:“媽媽好辛苦啊,一個人帶三個小孩,我以後要乖一點,別給她惹事。”
他說完又想到自己好像也沒惹過事,又改口道:“以後我要做自己能做的事,不要讓她幫我做了。”
“她太辛苦了,我想讓她休息。”
“你少吃一點她就不累了。”霍邵玲看着他道,“每次都是你叫她做這個好吃的那個好吃的。”
“還有你。”她轉頭看着霍邵東,“你最過分了,什麽都要吃!”
霍邵東聳聳肩,“說得好像每次安安做飯你不吃一樣,反正大家在吃,誰也不無辜。”
“那……以後我不吃了。”霍邵誠小心翼翼道,聲音裏還帶點不舍,“大不了,我好久好久吃一次媽媽做的東西就可以了。”
霍邵東笑道:“前兩天的冰棍,是你說還想吃的,你以後會不吃?我才不相信你能受得住。”
他說完再看着霍邵風,“哥,所以你不要把我媽的話放在心上,是家裏實在是太忙了。”
霍邵風點點頭,他跟陳安安不熟,所以也不是很想呆在這邊,“我知道了。”
陳安安跟林彩秋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正聽到兩人最後這兩句對話。
陳安安剛才在房間裏是沒留意到孩子會這麽整齊地坐在外面,現在估計着霍邵東也應該都聽到了,便安撫道:“邵東,不是伯娘嫌棄你,而是我也忙,騰不時間來照顧那麽多人。”
“等伯娘空閑了,你也有了自理能力,到時候随便來這裏住這裏吃。”她又慢道。
霍邵風聽着剛才邵玲他們三人的話,再看看家裏的阿姨,大概也覺得陳安安是真忙,所以應道:“我知道了。”
林彩秋呆在這邊兩天後,一直沒等到葉珍珠去了的消息,只好帶着霍邵風離開了。
沒了林彩秋,家裏消停了下來,晚上沒聽到她的聲音,陳安安格外的舒心。
霍然已經走了一個多月了,她還想着把葉珍珠這事告訴他,結果他還是一個電話也沒有打回來。
子彈貫穿了他的大腿,要是不養好就怕以後會有什麽後遺症,現在也不知道他傷都好了沒有,天天在訓練些什麽?
唉,當軍嫂真辛苦,男人可想而不可觸,就像現在她這樣,坐在這裏身體發軟卻只能單相思。
很快,日子慢慢進了七月,學校也要放假了。
班裏的同學特別興奮,教室角落裏,都是一堆散亂的書。
班主任穿着灰色的的确良站在講臺上,頭發一絲不茍,臉色嚴肅,指着那一堆書,憤然道:“誰的書,給我撿起來!”
“現在你們還是我的學生,就得聽我的話,要不然我就在你們的檔案上立刻給你們加上作風有問題的評語!”
那幾個扔書的同學聞言乖乖上前把書都撿了回來,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班主任掃了一眼下方的學生,抿抿唇,“今天之後你們就要離開這片課堂了,雖然以後可能不再念書,但請不要忘了‘活到老就學到老’這句話。”
“雖然現在不高考,但你學得多,知識都是你的,又沒什麽壞處,那些書也都是用錢買的,哪怕你收藏起來,當個念想也行。”
一群學生都低着頭不說話,但班主任心裏有數,這些人多數心都已經飛出去了,或者可能有那麽一些人還舍不得。
“話我也不多說了。”班主任道,“從今之後,希望各位同學前程似錦,一帆風順。”
陳安安聽着他語氣雖然有些激揚,但眸光卻有些暗淡,要換成她是老師,這兩年這些學生半學不學的樣子,估計心裏也沒什麽期待了。
班主任一走,教室裏就歡呼了起來,周雪回頭問陳安安:“安安,你放假要去哪裏玩?會去工作嗎?”
陳安安搖頭,她什麽都不做,就看書刷題,等高考,“可能在家休息吧?你呢?”
“我啊,找工作啊。”周雪笑道,“我先在城裏找一下,要是不行,我再做打算。”
陳安安想提醒她看書,但是又不知道從何開口,最後只道:“你把書收着啊,別亂扔,說不定以後還用得上。”
周雪也沒去留意她這話裏是不是有什麽暗示,只點頭:“把你號碼給我吧?等我有空了給你打電話。”
陳安安就掏筆,然後把家裏的號碼給了周雪,擡眸時,正看到蔣佩佩朝她這邊看了過來。
待看到她,蔣佩佩眸光狠狠一瞪,轉身又坐了回去。
陳安安知道她看的是身邊的某個同學,便轉眸看了一眼曹少康,只見他低頭,裝作匆匆收拾東西,一個眼神都不敢給蔣佩佩。
按《戀愛被家長發現》手冊,陳安安估計宋芸慧肯定讓蔣佩佩跟曹少康分手的,所以上次告狀的事被發現後,她清靜了好一段日子。
要放假之前,陳安安已經收了不少東西,所以現在也沒什麽東西可收拾的,她拿了幾本最後留的書,然後跟着周雪一起出了教室。
出了教室門口,看到顧寶君,顧寶君問她道:“安安,放假之後有什麽打算?”
陳安安想了一會,“可能在家帶孩子吧?”
顧寶君輕笑,“家裏不是有阿姨了嗎?要不要我介紹工作給你?”
陳安安心想,女主這麽好心啊,有點不好意思拒絕,但也不想消費別人的好心,“不了,上課累死了,我得休息一段日子。”
她側頭看着顧寶君問:“現在放假不能住在學校了,你要回鄉下嗎?”
顧寶君記得非常清楚,高考是在今年了十一月初,所以離現在也只剩三個多月的時間了,她不想回鄉下被打擾,所以道:“不回,我打算找工作。”
陳安安雖然疑惑,但是也不想知道女主的事,所以聊了兩句就走人。
放假之後兩天,陳安安哪裏都不去,就帶着三個小孩吃吃喝喝,等到第三天準備去食品廠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錢,竟然快沒有了。
霍然現在在閉關訓練,就算有了工資也沒有時間給她寄,手裏沒錢,讓她非常沒有安全感。
于是,她重操舊業,又花了幾天時間幹起了鹵菜生意。
雖然有了冰箱,但畢竟這些東西是拿去賣的,天氣熱,怕容易出味,所以她也不敢弄太多。
等賣完之後,吳新玉拿着錢來給她,她這才安了一點心。
賣了兩天的鹵菜,看着冰箱似乎沒什麽東西,陳安安就打算做冰棍,這次她找工匠做了幾個模具,冰棍樣式三個小孩非常喜歡。
陳安安弄了大概二十根試賣,又找了泡沫箱,就等着吳新玉上門收貨了。
等了快一個上午了,人沒有等到,電話響了。
電話那邊的男人聲音陌生,他開口就道:“小嫂子,最近東西不能賣了,吳哥應該是被舉報了,他被抓了,不過你放心,他人機靈,嘴巴利索,不會有事的。”
陳安安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問:“誰舉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