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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我們已經在查了, 應該很快就知道。”電話裏的人恨恨咬牙, “斷人錢財,我們不可能就這樣放過他。”

陳安安一頓, “抓到了人你也告訴我, 我現在不方便過去,你要是有空順便幫我去看看吳哥。”

“知道。”男人應下, 再道:“小嫂子, 這幾天我們暫時不跟你聯系了, 等事情有了結果,我再給你打電話。”

陳安安嗯了一聲後挂了電話,心裏有些憂慮, 霍然以前救過吳新玉的命, 所以吳新玉跟他關系一直不錯的,他應該不會供出自己。

但人進去了,陳安安自然是不好去看的, 也不知道吳新玉進去會不會有什麽麻煩。

她緩了一口氣,回頭就看到三個小孩直勾勾地盯着放在桌上的泡沫箱,一臉垂涎欲滴的樣子。

“你們不能再吃了。”陳安安道, 剛才每個人都已經吃了兩個,再吃多腸胃估計受不了,“我們拿去給外婆也吃一些。”

三人目光不舍,但還是點點頭,陳安安就把幾根冰棍拿出來,另一些帶着去了宋芸慧那邊。

宋芸慧看着她帶些一泡沫的箱子過來, 有些好奇,指着問:“這是什麽?”

陳安安将東西放下,然後打開泡沫箱,“冰棍,你要不試一下?”

“你買這麽多幹嘛?”宋芸慧笑笑,“我都老了,吃不了這些,你還買這麽多。”

“我自己做的。”陳安安眨眨眼,“現在天氣熱,我那邊留了一點,這些就放你們的冰箱裏,想吃的時候拿出來吃就行了。”

她剛說完話,蔣佩佩就從房間裏出來。

看到她,蔣佩佩一頓,眸光微訝,“姐,你……你買什麽東西來了?”

陳安安微彎着眼看過去,“冰棍要不要?”

蔣佩佩瞥了一眼她的泡沫箱,走過去,“要!”

冰棍有大有小,顏色多樣,樣式跟平時市面上見到的那些有些不一樣,她一眼就知道這是陳安安自己的做的。

蔣佩佩心裏疑惑的得,曹少康說前天就已經寫了匿名信給公安局,那個“倒爺”也已經被抓了,怎麽到現在陳安安還在這裏?難道沒被供出來?

“姐,這跟我之前吃的有點不一樣。”她笑着拿起一根冰棍,“你哪裏買的啊?買這麽多?”

陳安安面色帶笑,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蔣佩佩這人有點不對勁,但她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我自己做的。”

蔣佩佩微瞠着眼掃了一下泡沫箱,“你做這麽多幹嘛?”

陳安安面色無波,“家裏孩子多啊。”

蔣佩佩一頓,垂眼誇贊道:“你的手可真巧,要是現在飯店有工作,你可以去當大廚了。”

“不用去飯店工作。”宋芸慧道,“在家休息,等有好工作了,我會幫你們留意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高考的事又沒了動靜,但宋芸慧相信,這事肯定要提上日程的,哪怕一年兩年,她也得讓孩子們等。

蔣佩佩吃着冰棍,低頭思慮,陳安安舉報她戀愛,害得她不僅被迫分了手,還跟宋芸慧之間的關系也多了一層隔閡,可現在這個人還能平安的坐在這,她又好生氣。

現在才放假沒幾天,很多學生因為不想回鄉下所以還會留在學校的宿舍,曹少康亦然如此,她決定現在就去找那個男人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心裏裝着事,她覺得這冰棍吃起來一點都不甜,吃完了一根後,她立刻找了借口出門。

陳安安看着她走後,直接把吳新玉的事告訴了宋芸慧,又道:“不過你放心,吳新玉應該不會把我供貨的事說出來。”

宋芸慧心裏大驚,“誰舉報的?你也別做了,缺錢就告訴我,我給你想辦法。”

陳安安沉吟一瞬,“我也不知道是誰舉報的,等他們查到了我再告訴你。”

雖然陳安安現在安全,但宋芸慧還是覺得惶惶不安,“這次之後你別做了,要不然我明天給你安排工作,你去上班。”

陳安安拒絕了,“媽,你不說高考遲早會來嗎?我還想看書,把高一的知識補一補,所以工作的你先別急給我介紹。”

“這個月底霍然應該也把錢彙過來了,所以你不要擔心我錢不夠用。”

陳安安是覺得可惜極了,她的冰棍,她的鹵菜,都比這裏的東西做得好吃,沒能賣出去真的是一大損失,但現在出了事,她也只能把重點放到學習身上。

宋芸慧微嘆,陳安安要是一直聽話多好啊,把婚離了,自己一個人潇灑,哪裏有這麽多事?

“霍然那邊怎麽樣?”她問陳安安,“沒有來電話嗎?”

陳安安搖頭,“沒有,他們到月底才訓練滿三個月,到時候他應該會給我打電話。”

陳安安在這邊呆了一會才回家,到家時,劉翠紅說林彩秋打來了電話,說讓她打聽一下葉珍珠的情況,然後再回電過去。

陳安安當初去醫院的時候看着葉珍珠的情況似乎有點嚴重,再聽葉家的人那麽一說,所以才告訴何鳳娟說如果葉珍珠死了,那賠償款邵風也有份。

她沒有想到林彩秋能惦記賠償款到這份上,所以有點後悔之前告訴他們說有賠償款這件事,她應該再看看才對。

“我知道了。”陳安安不想再去醫院,索性就打個電話醫院問一下情況,結果得知葉珍珠還沒醒。

她給林彩秋回了電話,“娘,如果邵風他娘有事,葉家的人肯定會告訴邵風的,你不用這樣天天盯着她。”

林彩秋就是怕葉家因為錢不把實情告訴邵風,所以才這麽一直盯着,“行了,我知道了,你要是在那邊沒事,回家也幫我下地幹活。”

陳安安心裏呵了兩聲,然後直接挂了電話,還虧得沒跟他們住在一塊,要不然她得天天被林彩秋煩死。

吳新玉被抓,陳安安只好放棄賣貨的想法,第二天一整天都在家裏刷題,到了次日下午,她接到了那邊的電話。

“人我們抓到了,吳哥應該很快被放出來。”那人聲音愉悅,“不過最近是不能做了,小嫂子,你也別想了。”

陳安安一聽他們這麽快就抓到人,心裏驚訝,“你們怎麽抓到的?”

男人沉吟一瞬,幹他們這一行的,相互認識的人多,大家也都知道吳新玉被抓,所以這兩天暗自咬牙地自種盯梢,然後在蹲公安局外面的時候,發現了一個人的貓膩。

男人道,“他既然舉報了吳哥,自然也想知道進展,所以我們去公安局外面蹲,誰知道是個半大的小子?”

“半大的小子?”陳安安微蹙眉,“是個孩子?”

“不是。”男人道,“是個學生,斯斯文文的,還跟我們講什麽大道理,我都快笑死了。”

陳安安下意識地問:“那人叫什麽?蔣佩佩嗎?”

“不是,叫曹少康,揍了幾頓給放回去了。”男人立刻道,做他們這一行本來就是違法的,雖然恨死了被別人舉報,但把事情鬧大也麻煩。

而抓了人,真的要打死人也不可能的,所以打了一頓後就放回去了。

陳安安差點叫了起來,竟然是曹少康?“你們沒弄錯人吧?”

“沒弄錯,就是最近有人看到這個人也出現在黑市裏,鬼鬼祟祟的。”男人道,“我們一吓他,什麽話都套出來了,他也承認了,說見不得我們做這種違法的事。”

陳安安恨得要咆哮,一切不可能那麽巧合的,曹少康一個學生沒事去舉報黑市的人幹什麽?

她心思一轉,很快就想到了之前有一段時間自己被人跟蹤的事。

陳安安來縣裏這麽久自認為沒跟什麽人結怨,跟孫小雅的恩怨也肯定因為自己的跳級終了,所以這事只能跟蔣佩佩有關。

蔣佩佩一直讨厭她,上次她還跟宋芸慧告了一把狀,按蔣佩佩的性子,肯定是想要報仇!

陳安安微提了一口氣,這個蔣佩佩,實在太氣人,今天要是不折騰她,陳安安就改姓蔣!

“人你們放了?”她問那邊的人。

“是啊,剛走沒多久。”男人應道,“怎麽了?”

“你把人先抓起來,我有事要跟你說。”陳安安急道,然後對那邊的人大概解釋了一下才挂了電話。

挂了電話後,陳安安氣還沒消。

霍邵誠看着她一臉憋紅,又氣鼓鼓的樣子忙倒了水過去,“媽媽,你喝水,別氣了,生氣了不好看。”

陳安安接着他的水,摸了一下他的頭,舒了一口氣,笑道:“我現在不生氣了。”

“誰打來的?”霍邵玲問,“是爸爸打來的嗎?”

“肯定不是。”霍邵東道,自打他們兩個結婚以來,他好像都沒見過他們兩人吵過架,“爸爸才不會跟安安吵架。”

“沒事了。”陳安安想到剛才交待男人的事就起身,“你們在家吃冰棍吧,每人最多兩個,我去找外婆說點事。”

“我也要去!”霍邵誠站起身,“我也要去找外婆。”

陳安安一會還有事出去,自然是不能帶孩子的,于是又哄了一會孩子才去了宋芸慧那邊。

一到家,她掃了一眼房間,問宋芸慧:“媽,佩佩不在家嗎?”

宋芸慧坐在沙發上,手裏拿着報紙在看新聞,聞言擡頭,“剛出去沒多久,你找她有事嗎?”

蔣佩佩已經走了,陳安安生怕一會錯過她跟曹少康的對話,所以也不浪費時間,直接拉着宋芸慧要往外走。

“你做什麽?”宋芸慧有些莫名其妙。

“跟我去一個地方,一會我再跟你解釋。”陳安安邊拉着她往外走邊道。

宋芸慧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聽着她語氣焦慮,也直接跟着她走了。

下了樓,兩人坐上了自行車,一路朝學校走去。

陳安安讓那些人告訴曹少康把蔣佩佩約在學校後門的林子裏,讓曹少康跟蔣佩佩拿醫藥費,按蔣佩佩的性格,肯定是要生氣的,只要兩人有了對話,陳安安覺得他們肯定能談到吳新玉這事。

很快兩人到了學校,宋芸慧見陳安安神神秘秘的,也不好多問,停車後只一心跟着她繞過大門轉去了後門。

學校的後門有一片林子,平時雖然也有人來,不過現在已經放假了,來這裏的人就少了,而且已經下午五點了,就更加沒什麽人了。

陳安安輕手輕腳找了一圈,然後才看到了那兩人的身影,她蹲下身來,支耳傾聽。

宋芸慧看着她像作賊一樣,忍不住問:“你幹……”

話還沒說完,嘴巴就被捂住。

陳安安扒開前面的灌木,指着前面隐約可見的兩個身影,壓着聲音對她道:“媽,你先聽聽,聽完我再跟你說。”

宋芸慧稍稍擡頭,看到有個人的衣服好像有一點熟悉,那個人好像是佩佩?

她心裏咯噔一下,該不會是私下還跟那個姓曹的小子有什麽不好的關系吧?

這邊的動靜,樹林裏的兩人一點都沒發現,蔣佩佩聽着曹少康說跟自己要錢,瞬間就要翻了臉,“你一個大男人還好意思問我要錢?你吃軟飯嗎?”

曹少康一臉清腫,忍不住道:“我是因為你才會被人打的,難道你不應該給我買點藥嗎?”

曹少康本來覺得自己被打就算了,誰讓他願意給蔣佩佩做事?可沒想到他說自己被發現後,她不但沒有安慰自己,反而還怪自己做事不小心?

現在他就是問了一下要點藥錢,還被她說成吃軟飯!她竟然這麽想他?真的好讓人生氣。

“誰讓你不小心?”蔣佩佩咬咬牙,看着他的樣子,實在可憐,“你确定沒有把我供出來吧?”

“沒……有。”曹少康有點兒心虛道,他也不知道那些人為什麽那麽奇怪,逼着他跟蔣佩佩要醫藥費?他說不要醫藥費,他們就說以後不會放過他?有點詭異的感覺。

蔣佩佩聞言松了一口氣,伸手掏了掏口袋,最終拿了三塊錢出來,“我現在只有這麽多,拿去,你快點回家了。”

曹少康接了過來,數了一下,“不夠,要……要二十。”

“曹少康,你瘋了嗎?”蔣佩佩氣岔了,被打了一頓他要二十塊?神經病啊!

“你想幹什麽啊?是不是想訛我的錢?”她橫眉冷對曹少康,“我告訴你啊,要是我現在告你,你這樣是要蹲牢房的!”

曹少康心裏有苦說不出,他也知道這樣不對啊,可是對方說一定要二十,說是拿到了二十,錢他們也不要,反正就要讓他拿二十回去給他們看就行。

“我……就當我借你的吧?”曹少康也沒轍,想報案卻又不敢,“等過兩天我再還你,行不行?”

“不行!”蔣佩佩聲音果斷幹脆,“還二十呢,我畫都畫不出這筆錢,我看你是被人打傻了,做你的春秋大夢。”

二十塊錢蔣佩佩是有的,但是憑什麽給他二十塊錢?憑什麽要借錢給他?就算借,也不能借二十塊!

“我還沒問你怎麽回事,為什麽只有那個吳新玉被抓,他的同夥呢?你這兩天都在幹什麽,怎麽一點消息都沒有?”

“佩佩!”曹少康有點兒生氣了,“我是因為你才去舉報那個人的,也是因為你我才去打聽為什麽那個人的同夥沒被抓,我現在被發現,被打了,就算你沒錢也不用說話這麽難聽吧?”

她怎麽能這麽說話?以前他怎麽沒發現她是這樣的?太讓人覺得形象颠覆了,“你太讓我失望了。”

蔣佩佩有點兒煩了,曹少康今天怎麽有點不對勁啊?他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一張口就問她要二十塊。

“你才莫名其妙!”她反駁,“你被打了我也沒想到,但是你張口就問我要二十塊,這是威脅!我能不生氣嗎?”

“我都說了就當我借的,我給你寫借條。”曹少康也不知道如果拿不了這二十塊,自己還會不會被挨打,“兩天,我就兩天還給你了。”

蔣佩佩白了他一眼,覺得他今天真的腦子出問題了,要不然怎麽獅子大開口,“我沒錢,不借,藥費已經給你了,我回去了。”

她說完直接轉身離開。

曹少康心裏一急,伸手去抓她,“佩佩,你別這樣行不?”

蔣佩佩被他抓了手腕,有點兒疼,她擡手一口咬了下去,甩掉他的手,“醫藥費我已經給你了,你別讓我讨厭你!”

她說完,又怕這人抓着自己,擡着腿就跑了。

她一邊跑一邊聽到後面有腳步聲,好像是曹少康追了上來,她腳下加快速度,很快又停了下來。

看着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兩人,蔣佩佩心裏大駭,“媽……你,你們怎麽來……”

話還沒說話,臉上便一陣火辣辣的痛。

她瞠大的眼,捂着面頰看着宋芸慧還沒有收下去的手,哆嗦道:“媽,你……你打我?”

宋芸慧腦海裏還嗡嗡地響着剛才他們兩人的對話,雖然跟他們之間有點小距離,可是一些話她還是聽到了,并且很清楚。

是蔣佩佩讓曹少康去舉報了吳新玉,舉報吳新玉是因為想讓他的同夥也都要被抓進去,而陳安安也算是吳新玉的同夥,兜來轉去,就是想讓陳安安受到懲罰!

宋芸慧痛心疾首,她養出來的女兒怎麽能這麽惡毒?

“蔣佩佩,你好厲害。”她咬着唇,眸光失望極了,“我讓你上學,讓你好好學習,從來沒讓你去害別人!你怎麽能這麽惡毒?”

蔣佩佩看着她,一時慌了,“媽,我……不知道你說什麽,我沒害別人。”

那些人做的事本來就是違法的,去舉報他們又怎麽樣?本來就是錯的,難道不應該舉報嗎?

宋芸慧指着不遠處的曹少康,“你們剛才的對話,我全都聽清楚了,你為什麽還撒謊?”

蔣佩佩回頭,看到曹少康還在身後,瞬間就明白了,曹少康出賣了自己!

現在就算她否認了也沒有用,因為剛才的對話她們都聽到了。

曹少康看透了她心思,慌着解釋:“不是我叫的,我什麽都不知道。”

蔣佩佩緩緩回頭,提了一口氣,看着宋芸慧:“媽,‘投機倒把’是犯罪的,曹同學舉報別人有什麽錯?”

她說完轉眸,看着陳安安眸底閃過一絲狡黠,咬牙道:“你是老師,你卻包庇別人,然後告訴我說舉報是做錯的?”

宋芸慧承認自己算是包庇了陳安安,但黑市本來就一直有,就算要舉報了,也不應該是蔣佩佩因為陳安安才去特意舉報的。

“你不要說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她氣得快要喘不過氣來,“你為什麽去舉報別人,你自己心裏有數!”

“蔣佩佩,我一直以為你哪怕再不喜歡安安,但也顧忌她是你姐姐不會作出這樣的事,但是你卻一再而再面三的觸碰我的底線,你讓我失望致極!”她眼含淚意,“我們一起生活了十幾年,雖然對你嚴格,但自認為從來沒有虧待過你,你是怎麽變成這樣的?”

她一連串的話,讓曹少康聽得有些莫名其妙,陳安安什麽時候成了蔣佩佩的姐姐了?以前蔣佩佩說她家裏只有一個小孩啊?

“媽,我沒有。”蔣佩佩臉色煞白,“我沒有不喜歡姐姐。”

宋芸慧聞言冷笑,盯着她,“做人要知恩,哪怕不回報別人,也不要反過來惡意去中傷別人,這是做人的最基本道德。”

“你上了十幾年的學,到底學了個什麽東西!”宋芸慧也從來沒有要蔣佩佩回報什麽,可也想不到有一天她竟然這樣對安安?

她聲聲質問,問得蔣佩佩無法開口,也無法辯解。

陳安安覺得自己的目的已經到了,便扯着宋芸慧道:“媽,我們回家說吧,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雖然現在沒什麽人,但保不準一會突然竄了個人過來,那就不好了。

宋芸慧腳下的步子一動不動,眸光一直看着蔣佩佩:“既然你這麽不喜歡蔣家,不喜歡安安,又這麽喜歡這麽曹同學,那就改天找個日子結婚好了。”

“我保證你嫁出去後,我不會再管你一分一毫!”她聲音堅定,語氣也很肯定。

她的話落,那兩人登時愣怔。

蔣佩佩一臉急色的跟她道:“媽,我沒說要結婚啊!”

雖然之前蔣佩佩有幻想過跟曹少康結婚,但是就在剛才,她覺得這個男人不行,太娘了,太軟了,遇到一點事竟然找她要那麽多錢?

“你們不是在談戀愛嗎?”宋芸慧深吸一口氣,雖然不想,但今天她實在是太生氣了,生氣到不想再管教蔣佩佩。

曹少康都懵了,怎麽回事?他一下子就可以結婚了?

雖然以前他很想跟蔣佩佩結婚,可是剛才的蔣佩佩,好像跟自己當初認識的那個人有點不一樣,讓他有點猶豫了。

“阿姨,結婚的事我……我得回家問問我媽。”他猶豫道。

“問你個鬼。”蔣佩佩回頭沖着他喊道,“我才畢業,不可能結婚的,你快打消你的念頭!”

“不是……”曹少康看着宋芸慧,“是你媽說的。”

宋芸慧看着兩人,心裏煩悶,拉着陳安安,頭也不回的把走了。

“媽……你等等我!”蔣佩佩的聲音在身後叫道。

宋芸慧置之不理,到了大門,踩上自行車到了老家,她就直接回了職工樓。

陳安安看着蔣佩佩在身後一邊跟着一邊叫,這一刻她覺得身心舒暢至極,要是蔣佩佩現在嫁了人,那才是真的好。

之後幾天,陳安安也不知道宋芸慧有沒有跟曹家了解關于蔣佩佩結婚的事,總之蔣佩佩安靜極了,也沒弄什麽幺蛾子。

陳安安也怕宋芸慧問她為什麽那天會帶她過去學校附近,所以有幾天沒過去職工樓,她在家有空就刷題,帶着孩子逛個街,做做飯,樂得自在。

又過了兩日,吳新玉被放了出來,他給陳安安打了電話報平安,只說接下來有一段日子不能做了。

陳安安一聽這個消息,心裏的氣又湧了上來,晚上去宋芸慧那邊吃飯,她悄然問趙媽蔣佩佩的婚事。

趙媽道:“不知道什麽情況,曹家那邊應該是沒戲了,佩佩說不嫁,宋老師在給她打聽別人。”

陳安安眯着眼,蔣佩佩現在已經十八歲了,雖然馬上就要高考了,結婚了可能有點麻煩,但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再說原來她跟曹少康兩人交往,本來就是有結婚的意思,現在只不過把曹少康換成別人而已。

而且說是結婚,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結。

日子很安靜的進了七月底,盛夏炎熱,蔥郁的濃茵被烈日曬得泛出了一層青亮的光,日光在地下灑下了斑駁的影子。

大概是葉家那邊一直沒動靜,林彩秋也一直沒打電話過來,陳安安這幾天一直在等霍然的電話,但一直等到八月初,霍然的電話都還沒等到。

她心裏有些焦急,這個男人,該不會又出什麽事了吧?

她猶豫了一會給蔣志濤打了電話讓他幫忙問一下。

有了上次的事,蔣志濤也不敢肯定說沒什麽事,于是撥了電話過去。

電話接通後,那邊總部卻說霍然那幾支隊伍出任務還沒有回來,歸期也不确定是什麽時候。

陳安安這下覺得,嫁給霍然真的是虧本死了!虧到姥姥家了!

一個人獨守空房,寂寞難耐就算了,還得給他帶孩子,處理他家的破事,現在就連最基本的安全感都沒有了!

三個小孩明顯的感覺到陳安安不高興,一時間也不知所措。

男人一直不回來,也不給個信,晚上陳安安有點失眠了,翻來覆去,好不容易睡着了,她還做了一個讓人羞恥的夢。

她夢到霍然回來了,把她的衣服全剝了,然後做了一些馬賽克的事。

夢雖然羞恥,但感受卻身臨其境,她好像還聽到自己在□□?

這實在是太荒唐了,她努力睜着眼,迷糊間感覺有人伏在自己身上。

陳安安腦子嗡了一聲,剛想叫出來,就被人捂了唇。

“是我。”霍然呼吸微喘,俯身下去貼着她的臉,“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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