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林彩秋被他威脅, 直接罵了起來, “霍慶光你個蠢貨, 那是霍家的孫子你跟蔣姓,以後誰知道他是你孫子?”
“閉嘴。”霍老頭冷然呵斥, 早知道她會這樣撒波,這滿月酒應該也不帶她過來了, 都是來搗亂的,把人的好心情都給攪亂了,“你還想不想讓你孫子好好過個滿月了?”
“不想我現在就帶你出去, 咱們坐晚上的火車回板河,明天一早就能到。”說完, 他手一伸直接拉着她往外。
林彩秋一看他好像來真的樣子, 心裏急了, 忙拍打着他攥着自己的手争紮着去掙脫他的束縛,“霍慶光,你給我松手!”
“我現在不要回去,你給我松手,聽見沒有!”她踢了霍慶光一腳,可是卻沒踢到他,“你個死老頭子, 你個憨貨,我這是為霍家好,你還不領情!”
霍老頭不為所動,聽着她尖銳難聽的話, 手稍稍用勁将她往前一拽,然後手再松開。
“啪”地一聲,林彩秋猝不及防地被他一甩就直接摔了出去,她倒在地上,一股痛意從手肘處随之湧上,疼得她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霍老頭緊抿着唇,死死盯着趴在地上的人,咬牙道:“林彩秋,明明說好了是來看孩子的,你還要鬧到什麽時候?你想幹什麽?孩子是你生的嗎?還是你以後要養?”
“你不生不養也不問,現在嚷什麽嚷?你有什麽資格嚷?”
“客廳裏那麽多人,你那麽不要臉當面大夥的面撒波,都把我的們霍家的臉都丢盡了知道不?”
“你要是再鬧,別怪我把你拉出去!你是要不服我,咱們回家就開離婚證明。”霍老頭覺得,要是現在在家裏,他真的能把她拉到支書那裏把離婚證明給開了。
他虎嘯般的怒吼,一臉的猙獰,林彩秋被吓得目瞪口呆。
這老頭平時很少說話,生氣就更不用說了,家裏的事都是她在管,兩人成親幾十載,以前就是打打鬧鬧,吵架什麽的,也沒見他這樣把自己給甩了出去,然後說什麽離婚。
他們是沒有什麽結婚證的,現在要離什麽婚去大隊那裏開個證明再讓大家見證一下就完事了,特別的方便。
而且他這麽大聲的罵人,但是屋裏卻沒有動靜,林彩秋就知道了,她兒子這是任由這老頭罵自己。
她就是覺得孩子必須跟霍家姓,有錯嗎?
難道這不是為霍家着想?
她委屈得不行,想哭可是又不想哭,屋裏幾個孫子都在,她不想讓他們再看自己笑話。
過了一會,霍然走出來了,看着前廳當中僵持的兩人,他叫了霍老頭一聲,“爹,孩子要睡了,你們今天坐車也累了,早點洗澡休息,明天我帶你們出去這裏逛一圈。”
他聲音清冽,神色不變,仿佛剛才這兩人的争執他一句都沒聽到一樣。
霍老頭這才緩過神,冷冷看着林彩秋,“你還不起來,坐在地上幹什麽。”
林彩秋要氣壞了,可是沒辦法,現在誰都沒站在她這邊,她只好從地上爬了起來。
一陣動靜,總算停歇了。
蔣佩佩最近一直都覺得心裏不太爽,陳安安人長得好看,又上了好的大學,還在城裏買了房子,現在又準備開店了,一切都過得順風順水的。
今天晚上林彩秋的事,是個例外。
她樣樣不如陳安安,但現在她明白了,至少在結婚的人選上,她肯定會贏過陳安安的,因為她是不會找像霍然這種複雜的家庭,也不會有像林彩秋這樣的婆婆!
然後她就想到了宋芸慧之前給自己找相親對象,那個男人好像是獨生子,家裏沒有兄弟姐妹,而且有工作,家境也不錯。
或者宋芸慧對自己一直都沒變吧。
所以,就算那個孩子姓蔣,又有什麽關系?
吵鬧歇停了,衆人就各自準備洗澡睡覺,趙媽跟宋芸慧把孩子洗幹淨後把孩子交給陳安安。
今晚要讓出一間房來,所以霍然很幸運的能跟陳安安同眠共枕了,但提前是要帶孩子。
安頓好孩子後,霍然出去了一下,過了好一會,他才回到房間裏。
看着他臉色微沉,陳安安擡眼問:“怎麽了?”
霍然剛才去找他爹了,兩人關于家裏的事聊了一會,“沒什麽,就跟爹聊了一會,看看明天去哪裏玩。”
陳安安看着他的樣子就不信,“你臉上都寫滿了‘有事’兩個字,還要瞞我啊?”
“其實也沒什麽事。”霍然道,“就是跟爹說讓他以後多管管家裏的事,省得娘老是獨斷專行。”
剛才的事霍然也很無奈,他娘就是這麽一個人,老太太施發號令了大半輩子,現在他們兩個背着她把這事給辦成了,她就受不了了。
“你生氣的吧?”他又問陳安安。
陳安安坐了起來,“生氣什麽?”
“娘剛才做的那些事。”霍然能從宋芸慧跟趙媽他們眼裏看得出來,她們非常的讨厭林彩秋。
“生氣啊。”陳安安笑道,“我生氣的原因剛才趙媽都說了,你知道的。”
霍然垂眼沉吟,剛才一群人的指責他自然全都聽到了,他覺得她們說得都沒錯,所以當時他也沒開口反駁,“她是我娘,就算做得再不好,我有再大的意見最多說她兩句也不能怎麽樣。”
“剛才我已經跟他們談過了,以後不會有這樣的事再發生了,好在現在我們離得遠,也不經常見到她,所以你也別生氣了,小心回奶。”
陳安安噗嗤一笑,“你還知道回奶?”
“剛才聽趙媽說了。”霍然轉眼看着睡在一邊的兩個小家夥,他們現在有一個月了,五官長開,他們也越來越像,要不是抱被顏色不一樣,霍然根本分不出誰跟誰。
“騙你的,我沒生氣 。”陳安安笑道,“我早知道她會這樣,有什麽好生氣的?反正她不同意又不能怎麽樣,我看生氣的是她。”
剛才林彩秋生氣的樣子她都還記得,能氣到林彩秋有什麽不高興的?
“她确實挺生氣的。”霍然也笑道,“覺得咱們都不聽她的話了,很沒面子,總之就是覺得咱們哪裏都做得不好。”
陳安安哼了聲,“都是給你們的給慣的。”
“讓咱爹給慣的,這事可不能賴我。”霍然笑道,然後伸手去攬着她的肩頭想親一親,可女人卻直接推開了他。
“我沒洗澡。”陳安安道,“身子都是臭的。”
“怎麽還沒洗?”霍然聲音驚訝,“孩子都生了一個月了,都出月子?”
“我知道啊,我今天就想洗了,可是我媽不讓。”陳安安覺得宋芸慧她們也太誇張了,“說一定要等明天之後再洗。”
一聽是宋芸慧說的話,霍然就改了口:“那還是聽媽的吧,反正再堅持兩天你又香噴噴的了。”
陳安安身子側到男人面前,仰着臉蛋看着他,“那你還要不要親?”
她擡首,白皙的臉泛紅,黝黑的眼輕輕地眨,溫柔的眸光掃過霍然的心尖,在暖黃的柔光中,襯着她更加獨特嬌媚。
自生了孩子後,兩人連手都很少摸到了,更別提做其他事情了,現在兩人如此近距離的靠近,霍然忍不住吻了下去。
突如其來的吻似風暴讓陳安安猝不及防,男人呼吸微促,舌尖在她唇齒間掃過,她腦子微亂片刻,很快順從地阖上了眼簾。
女人被抱在他懷裏,軟軟的,男人現在身子似被火燙了一般,有一股邪火從腳底板燒到全身,讓霍然恨不得現在就做點什麽。
可是不能,她現在還在月子裏,之前他也去問過醫生,要生完孩子三個月後才能同房。
霍然覺得自己最近的日子過得好辛苦,憋得好辛苦,現在這一舉動,他就是自找麻煩。
“親好了。”他迅速松開她,輕垂着眼笑了笑,“你還是跟以前一樣甜。”
溫熱的唇突然離開,兩人的近距離被打破,陳安安摸着一愣,摸了摸自己的唇角,“你還真的不嫌我臭啊?”
“不嫌棄。”霍然深得一口氣,微微後退拉開兩人的距離,“你是我媳婦我怎麽敢嫌棄?”
這時原本一直在床上安靜的兩個小家夥打起了哈欠。
陳安安看了一眼時間,“早點睡吧,今晚咱們負責兩個,能早睡就早睡,免得第二天你起不來。”
霍然低頭,看着兩個眼睛黑得跟瑪瑙似的家夥,眸光柔情傾洩,“長大了很多,再過幾個月就能叫人了,真的不可思議。”
“有什麽不可思議的。”陳安安微挪了身子,指着另一邊床,“你靠邊點,晚上可別壓到孩子。”
“不行,我得找個東西把你隔起來。”她說着視線在房間裏掃了一圈。
“那麽不放心我啊?”霍然聲音幽怨,“我一向睡得很正經。”
“我是怕你一米八幾的體重。”陳安安嗔眼看着他道,“兩個小孩估計還沒你一只大腿重呢。”
“那讓他們睡另一邊好了。”霍然道,“我挨着你睡然後拿個東西擋住孩子那邊的床沿就是了。”
陳安安想了一會,于是點頭,“就這麽睡吧,還是你聰明。”
次日早上,一家人去了飯店吃了頓飯,當是兩個孩子的滿月席,吃過飯後霍然就帶着孩子跟林彩秋他們出門了,宋芸慧跟趙媽他們沒有跟着一起去,兩人在家帶着孩子,讓陳安安又補了個覺。
到了晚上要吃飯的時候,霍然才帶着他們回來,家裏接到了何鳳娟的電話,陳安安直接把電話給了霍老頭。
霍老頭接了電話說了兩分鐘後就挂掉了。
今天在城裏玩了一整天,林彩秋心情不錯,所以在霍老頭提出第二天回去的時候,她反對了,“來都來了,多呆幾天再走,再過五天就是正月十五了咱們再回去。”
“不行。”霍老頭道,“剛才邵欣她娘說咱們板河村現在得了上級的指令,要搞什麽‘家庭聯産承包責任制’,得馬上回去抽簽把地給分了。”
“什麽是‘家庭聯産承包責任制’?”趙媽問,“我們怎麽不知道?”
霍老頭想了一會,慢慢道:“就是說要把田地分給我們,以家庭為主的,說什麽包産到戶,我們村現在是試點,可能你們不是。”
劉翠紅聞言遲疑了一會,問霍老頭:“那就是要搞家庭單幹了?”
“估計是這個意思,就是把地分給咱們一個家庭,自己種自己收。”霍老頭道,“我們現在也只是試點,如果成功了,到時候你們也得這樣。”
劉翠紅放心了,她才回來沒兩天,可不想又馬上回去抽什麽地。
“那也不急。”林彩秋直接道,“咱們家還有人在,讓霍陽去抽就好了,現在回去也太早了。”
霍老頭不同意,他們回去還有的忙,哪裏有那麽多時間在這邊溜達,便看着她冷道:“你再不回去,好的地方都讓人給抽走了,別到時候你又跟人吵起來。”
林彩秋神色不悅,“怎麽這時候突然要搞了,一點動靜也沒有?”
要是提早知道動靜,他們就早點過來,還能多玩幾天。
霍老頭沉着臉看着她,“人家領導要做什麽難道還給跟你報告嗎?你是當家當到人家領導那裏去了?”
林彩秋氣道:“我就說說,你叫什麽叫。”
“那就明天回去。”霍老頭道。
聽着霍老頭的話,陳安安慢慢回憶了一下,好像就是七十年代末的時候就有這個了,看來歷史真的一點沒變啊。
聽說林彩秋要走,宋芸慧心情愉悅,笑道:“分田地确實不能耽擱,要是沒有了田地到時候吃什麽?”
林彩秋看着她似乎幸災樂禍的表情,咬咬牙,她就知道宋芸慧看她不爽,不過也沒關系,再得意又怎麽樣,孩子還不都是霍家的,姓蔣也沒用。
第二天吃過早飯後,霍然就跟陳安安道:“我之前訂的桌椅這兩天就會送過來,到時候你記得收好。”
霍然不提這事,陳安安都差點忘了,“知道了,九套是嗎?”
霍然:“不一定,可能先送四套,其他的估計還得等一段時間。”
這時,林彩秋不知道從哪裏跑了出來,一下走到兩人面前,疑惑問:“買什麽桌子要那麽多?”
霍然吓了一跳,回頭看到林彩秋,忙道:“沒什麽,你的東西收拾好了嗎?收好了咱們現在就出門趕最早那一班車。”
陳安安也松了一口氣,為了不想跟這些人解釋那麽多,所以之前要開店的事他們并沒有告訴林彩秋,連何鳳娟都沒有說,就是怕林彩秋知道了又在哪裏鬧騰,惹得人心煩。
剛才差一點就被她知道了。
陳安安看了一眼時間,“最早一班車馬上就到時間了,現在出門還來得及。”
“知道了。”霍然忙把林彩秋推出房間,“走吧,要不然來不及了。”
他眼睛微閃,林彩秋覺得他們有事瞞着自己,但卻猜不到到底是什麽。
她現在覺得霍然越來越不如從前孝順了,以前他雖然不怎麽說話,但有事他還是會跟自己說的,現在完全全變了一個人。
不僅有事不跟自己說,還跟宋芸慧是一個鼻孔出氣,真的好讓人怄氣。
收拾好後,霍然就送那兩人去了車站,然後自己去了部隊。
林彩秋走後,家裏一下又恢複了從前,平靜安穩。
三個小孩也松了一口氣,這下奶奶終于走了,走的時候只帶了幾塊肉,沒把他們的衣服和玩具帶走。
現在正式出了月子,陳安安讓趙媽幫忙燒了一大鍋的熱水,然後進了廁所把自己這一個月積攢的污垢都刷洗得一幹二淨。
一個月不洗澡不洗頭,實在是太難受了,家裏有幾個長輩在,陳安安又不能放肆,憋了她整整一個月。
洗澡出來後,她一身輕松爽快,覺得自己好像活了過來。
宋芸慧看着她頭發沒幹,忙把她叫到火盆前,“不要掉以輕心,要是生了病,你連孩子都不能喂了。”
陳安安自然知道這事,便從善如流。
“媽,今天正月十一了,咱們什麽時候回去?”蔣佩佩問,來這邊一個多月了,她呆得煩了,想回家。
宋芸慧道:“過完十五吧,十六就回去。”
陳安安現在已經習慣了宋芸慧每天在身邊,現在一聽說她要回去,突然就有點難受了起來,“時間好快啊,都一個月了。”
“那不是?”宋芸慧一邊幫她擦頭發一邊道,“等下次我來,兩個孩子估計都能叫‘爸爸媽媽’了。”
時間如風在指尖劃過,一個學期很快就會過去的,到時候她再來,兩個孩子又是一副新樣子了。
第二天中午,工匠的四套桌椅送到了,一群人把它們都搬到了前廳,又擺好了位置,陳安安看着桌椅,笑道:“到了開學,執照也該下來了到時候開業,我就免費請那些同學過來品嘗。”
趙媽一聽她說要免費,愣了一會,“你要免費?”
“對啊,剛開業嘛。”陳安安笑道,“打廣告的話免費三百碗就差不多了。”
“啥?”劉翠紅頓住,“免費三百碗?”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1-02 20:59:30~2020-01-03 11:33:1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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