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咬來咬去
“砰一一”
陵飒一拳砸在洛丹放的小腹上,後者往旁邊一閃同時擡腳勾住陵飒的腿窩,忍住痛一用力直接将陵飒撂翻在地毯上,誰料陵飒已經提前有了打算,雙手一拉洛丹放的肩膀和脖頸,讓洛丹放和他一起摔在了地毯上。
陵飒如同敏捷的豹子一樣迅速翻身,将洛丹放整個壓在了地毯上。
“操,你給我滾開!”洛丹放蓄力掙紮,一腳踹出,踢在陵飒的大腿上,力道一點也沒有收斂。
陵飒這動作根本閃不開,被踹的悶哼一聲,當即不退反進地擡腿狠狠纏住了洛丹放不安分的腿,直接強壓下來,雙手死死按住他的雙手。
陵飒的擒拿束縛術是專業的,他知道該怎麽用力、哪裏用力、按壓對方哪裏,洛丹放只一個大意就被陵飒徹底制服——當然了,陵飒也不可能再有多餘的動作,一旦有所松懈,就會被洛丹放掙脫。
兩人打得時間不算短,原本整潔的辦公室內,現在看上去就像是遭遇搶劫了,亂七八糟的,資料什麽的都掉了一地。
洛丹放發絲淩亂,原本系了扣子的上衣也崩開了幾個,一臉憤怒地瞪着陵飒,那雙淺色的金琉璃眼珠子也變得沒那麽冷淡了。
而陵飒也好不到哪裏去,他的手臂上被挂了一道,不深但長,在白玉般的手臂上顯得特別紮眼,還有點血珠子從傷口裏往外堆着,看起來挺疼的。
臺燈不知何時已經被掃到地上熄滅了,夜幕降臨,緊緊閉合的窗簾遮擋住外面的星光和燈光,屋內一片漆黑。
兩人的喘息在此時被無限放大。
洛丹放也已經平靜下來,就着被壓在下面的姿勢,懶得動彈,只是心裏在琢磨着什麽時候陵飒能有所松懈,被他再反壓回去。
可是陵飒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過了一會兒,陵飒開口說話了。
“洛丹放,你給我說實話,為什麽突然就改變想法了……你別再說那些話來糊弄我,你知道我不會信。”他聲音挺低的,聽起來也挺平靜。
洛丹放身上已經出了汗,不得不承認,和一個強悍的對一場,完全是一種享受,以至于對陵飒的極大不滿也降低了不少。
洛丹放徹底放棄了掙紮,閉上眼睛,聲音懶懶,道:“我從一開始其實就說過,我和你不合适。各種方面的不合适,如果你需要我再重複一遍,那我也不介意再說一遍——我不想給你當地下情人,我也不想接受因為你而帶來的各種帶着負面情緒的注視,我只是個普通人,我也只想當個普通人,我不願意唔一一!”
兩雙唇緊緊貼合在一起,陵飒一只手捏着洛丹放的下巴,整個身子都壓在他的身上。
這個突如其來毫無征兆的吻和之前他們兩人那種溫柔浪漫蜻蜓點水般的吻截然不同,帶着狂放的肆虐,帶着兇狠的掠奪,如同一陣飓風過境,恨不得将這片土地上所有的一切都帶走!
洛丹放感覺到他的牙齒被一個柔軟的物體強硬打開,口腔也被陌生卻熟悉的氣息完全占領,他覺得陵飒已經瘋了,瘋的像是一個野獸,恨不得把他撕咬成一片一片吞咬下肚。
洛丹放只在最初抗拒着,在發現他根本無法推開陵飒之後,便立刻反客為主,用舌頭用牙齒舔舐撕咬着對方,不多時就嘗到了不知來自哪一方的血腥味。
草草草讓你敢不經我允許就親我!咬死你咬死你丫兒的!
陵飒的手摸到了洛丹放的衣服裏面,粗糙的手心摩擦着洛丹放的腰線,引得洛丹放一個哆嗦,猛地從這個充滿荷爾蒙的吻中驀然清醒過來。
他抓着陵飒濃密的黑發,強迫對方離開他的唇,然後洩憤似的一口咬上了陵飒的脖子,用上了些力道,在陵飒強硬地再次捏起他的下巴之後,才松開了口。
陵飒皺着眉,頸部曲線完美的頸部多了一個深深的牙印,紅色的液體慢慢溢了出來。
“你屬狗的?”陵飒摸了下脖子,看到手上的血,略帶不滿地問了一句。
洛丹放爽快地哼笑一聲,推開陵飒坐了起來,用手背狠狠蹭了下嘴唇一—媽的,真疼,肯定被咬爛了!還腫了一片!
“你他媽才屬狗的。”洛丹放伸出沾了口水和血液混合體的手背讓陵飒看證據:“想吃肉自己去食堂覓食,折騰我有意思嗎?我又不會把自己的肉貢獻給你。”
陵飒坐在地上,一條腿曲起一條腿随意地伸開,單手撐在地上,淡淡看着洛丹放,說:“你可以不說實話,但你那樣反而會更加激起我的興趣——我早晚都會知道,你不妨試試。”
“你這樣有意思嗎?”洛丹放問了一句,然後舔了下明顯有咬痕的下唇,特郁悶地說:“你高冷一點成嗎?”
陵飒站起來,走到牆邊打開了室內的大燈,明亮的燈光一瞬間讓洛丹放眯了下眼睛。
“我仔細想過了,如果你并不是因為對我沒感覺而偏偏要拒絕我,那我似乎沒理由就這麽放過你,那樣不符合我的作風。”
陵飒說着,走到牆角打開一個純黑色的玻璃櫃子,拿出一個醫用急救箱,又來到洛丹放身邊單膝跪下,從急救箱中拿出愈合傷口的藥和繃帶。
這套動作做得特別自然行雲流水,一時間居然沒讓洛丹放來得及找槽點。
“如果你是因為耍着我好玩才拒絕我,那我就更沒有理由放過你了。”陵飒淡淡掃了眼一臉無語的洛丹放,輕松惬意地說:“長這麽大我還真麽見過敢耍我的人,既然你敢,就得做好承受後果的準備,不過我希望你不是有意耍我。”
洛丹放默不作聲地抽了下嘴角,反正陵飒的意思是,不管自己是不是耍他,他都不會放過他了。
唉,怎麽就招惹了這種人呢!
“把你衣服脫了。”陵飒說。
“你想幹嘛?”洛丹放瞪大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陵飒忍無可忍地翻了個白眼,說:“你腦子能把我想得正常點兒嗎?就算我真想把你扒了做點兒什麽,也不至于在這種時候。”
“靠你倒是敢想。”洛丹放這才感覺到手臂上傳來的疼痛感,忍不住低聲操了一句。
剛才幹架的時候又被撕裂了,口子應該還不小,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今天整個就不順心。
他把已經快要報廢的衣服脫了下來扔在一邊,皺眉看着自己的傷口,傷口撕開一片,裏面的肉翻出來一些,看起來有點猙獰吓人。
陵飒一只手托起他的小臂,另一只手将噴霧打開,直接朝着傷口噴了過去。
“我操——你謀殺啊!這什麽玩意兒疼死我了!洛丹放被突如其來的猛疼弄得叫了起來,差點兒把手給抽回來,但被陵飒捏得太緊,只動了一下就被固定住。
陵飒不滿地皺了下眉,說:“打架的時候怎麽沒見你喊疼?別亂動,細胞快速分裂愈合用的。”
“我操是你找架打的成嗎?”
“一個人能打起來?”
“我不還手難道讓你單方面毆我?”
陵飒的臉沒繃住,笑了笑,雖然嘴角上揚的弧度很小,但還是能看出來他笑了。
洛丹放呲下牙,突然就覺得剛才那一下其實也沒那麽疼。
雖然疼得洛丹放一頭冷汗,但這藥的确特別管用,至少等噴了半分鐘之後,洛丹放那個看上去挺猙獰的傷口,已經愈合了大部分,至少皮肉重新粘連在一起,比醫院裏的那些愈合藥劑效果要快得多。
洛丹放有點兒驚訝,看着被陵飒用紗布和繃帶捆綁住的手臂,動了兩下感受着降了好多個度的痛感,眼睛不住地往那瓶小藥瓶上瞟,說:“你那什麽藥,這麽強焊。”
陵飒拿着藥瓶搖了搖,說:“找晏子墨買的,二十萬五十毫升,要嗎?”
洛丹放眼睛都直了:“二十萬五十毫升?他怎麽不去搶!我才不要。”
“獨門秘方,兩厘米的傷口三天痊愈,連疤都不會留。”陵飒說着,把藥瓶扔給了洛丹放。
洛丹放心髒猛跳兩下,他拿着那個被陵飒的手心暖上溫度的藥瓶,挑了下眉毛問道:“你什麽意思啊陵飒?”
陵飒将藥箱放回原處,拉上玻璃櫃門,說:“每天噴一次,噴的時候會疼,你忍着點兒,另外藥水不能進嘴裏,你別好奇地趴上去舔一口。”
“滾,你才見着東西就像舔。”洛丹放對于陵飒的诋毀相當不滿。
反正這傷有一半都是陵飒弄的,既然有人願意白送,洛丹放當然不至于矯情地再給推拒了,便随手塞到上衣口袋裏。
他從地上站起來,低頭瞅着自己已經崩開兩個口子被蹂躏地皺巴巴還帶血的衣服,皺了下眉說:“你這讓我怎麽出去見人。”
陵飒掃了眼他裏面露出來的那件灰色短袖,打開小隔間的門。這裏面是他的休息室,面積約有二十平米,只有一張大床和一個衣櫃。
他打開衣櫃挑了一件外衣,出來直接遞給洛丹放。
陵飒的衣服布料都很好,而且做工和上面的花紋一看就是純手工定制的高檔貨,黑色的底料上面有暗金色的紋路,看起來既低調也特有風格,而且穿在身上很顯身形。
洛丹放的身材和陵飒差不多,身高也相仿,這件衣服穿在他身上竟像是量身定做的。
“喲,你身材不錯。”洛丹放沒推辭,穿上之後沒忍住誇了一句。
陵飒無比自然地擡起手把他胸前的一顆扣子系上,淡淡看了洛丹放一眼,說:“你要是想自誇直接誇自己就夠了。”
不用拐彎抹角的。
洛丹放一時間沒察覺兩人之間的動作有多暖昧多融洽,樂了一下,說:“我還真沒想着誇自己。”
陵飒不着痕跡地放下手,說:“洗過之後給我送過來。”
洛丹放抽了下嘴角,馬上就知道這小子打什麽主意:“用不用我現在就給你脫下來?小氣死你了。”
“還要手洗。”
“我去!老子長這麽大就手洗過內褲!”
“你不想給我也行啊,我無所謂。”陵飒勾了下唇角,墨藍色眼睛裏多了些戲谑玩味,看得洛丹放眼皮子直跳,“你留着晚上睡覺抱着也成,就當是代替我了。”
“靠,你要點兒臉成嗎?誰想抱你啊,太猥瑣了!”
洛丹放簡直被這人給震驚了,他覺得哪怕他臉皮厚,現在也能燒出來一片紅,他不就是在睡熟了無意識中抱了陵飒幾次麽,至于被他這麽拿出來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