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死亡
說實在的,對于喬慕的事情,聯邦這些年也同樣相當費解。
他們敏感地察覺到這背後隐藏着一個巨大的陰謀,但在當時被突如其來的消息搞得集體懵逼的情況下,沒有人能說出個所以然來,于是當洛恒之上門質問的時候,就連第七軍情處的老大都只能支支吾吾糊弄過去。
洛恒之當年在半賣半送四臺七主君機甲的時候,已經和聯邦有了協議,那就是不讓喬慕做任何他不願做的事情。
他認為聯邦毀了約,再加上喬慕身敗名裂不說,還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一怒之下報廢了四臺超S級智能體機甲,給聯邦的失敗唱起了一支挽歌。
而這麽多年過去了,聯邦政府尤其是第七軍情處,對當年的喬慕事件依舊耿耿于懷,他們想要了解事情的真相,所以思來想去,終于在有人認出第十八區出來的洛丹放就是當年那個偶爾在喬慕回到聯邦的曰子裏、總是屁颠屁颠跟在喬慕身後去軍情處玩耍的腼腆小孩子之時,毅然決然地打算拉他入夥。
于是洛丹放就成了第七軍情處的一個特殊成員。
只是洛丹放也非常明确地指出,他會根據自己的選擇接受第七軍情處委派下來的任務,而且即便在調查喬慕的事情上,需要他和陵飒接觸,但他絕對不願意利用陵飒為軍情處套取任何信息。
拐棍看到洛丹放的話,糾結地将棍子扭成一團麻花,邊跳邊說道:“好吧那你将情況仔細說一下。”
洛丹放舒了口氣,将今天晚上看到聽到的內容組織好語言簡單地挑了些重點給拐棍說了一遍。
白胡子拐棍過了一會兒才問道:“你認為自由者之翼今天的舉動為的是什麽?”
洛丹放很快回複道:“應當是為了耀武揚威給帝國造成恐慌,更要引起他們的注意,畢竟神聖第三軍校的學生們基本上非富即貴,他們是各個家族的繼承人,一旦人身安全都受到威脅,帝國貴族不可能沒有動靜。而且有一點很明顯,自由者之翼并不需要人質來要挾帝國換取某些利益,他們寧願直接弄死艾米麗。”
為了殺人而殺人,毫無道理可言,這才是最恐怖的殺手。
因為沒有任何利益,能夠換回人質的性命。
白胡子拐棍給洛丹放發了一個整合過的新聞,那上面集合了近兩年來自由者之翼在西溟帝國各個地方造成的恐怖襲擊——三次洗劫銀行、兩次用飛行器撞政府大樓、五次在人員密集的地方投放爆炸性物質。
然而對學校動手尚屬第一次。
白胡子拐杖說:“自由者之翼的行動始終都是針對西溟帝國,但西溟帝國的上層似乎并沒有對這些恐怖行為太過在意,所以這一次針對軍校的行動,應當是為了挑釁,或者更明确地說,是為了刷存在感。”
洛丹放感到匪夷所思,難不成自由者之翼就那麽欠缺存在感嗎?
引起西溟帝國的注意到底有什麽好處?
洛丹放很快就明白其中的關節,指尖速度飛快,道:“自由者之翼對聯邦襲擊過幾次?”
白胡子老頭說:“零次。”
洛丹放緊緊捏了下拳頭——這是為了盡快挑起兩個國家的矛盾。
自由者之翼很容易就會被當成是聯邦暗地裏扶持的組織,他們很聰明,只襲擊一個國家既能集中火力節省財力,又能挑起西溟帝國的猜忌和怒火,從而對聯邦進行各方面的回擊,可謂是一箭雙雕。
這種事情,即便是聯邦進行官方解釋,也根本不足以打消帝國的猜忌,更何況兩個國家本身就有些歷史上的仇怨,現在的關系也不見得有多好,甚至還有軍事專家預測,不出十年時間,兩個國家會因為能源問題和各種摩擦,而重新進入戰争狀态。
洛丹放說:“我會盡可能跟進這件事情,不過你還是別抱太大希望,陵飒的防備意識很強,他不一定會給我透露相關消息。”
白胡子老頭讓拐棍跳了個滑稽的舞蹈,發了一串代表笑聲的密碼,然後語重心長地說道:“你還是太嫩了,孩子,我想即便你不去主動詢問他們,他們也會主動找上你。”
“找我并沒有用,我只是個平民罷了。”
“你不是普通的平民,你是人工智能機甲之神唯一的兒子,這就注定了你的不平凡。”白胡子拐棍說。
洛丹放挑了下眉,不怎麽相信地說:“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在那場舞會之後的幾天時間裏,洛丹放都沒有和陵飒進行聯系,仿佛那天晚上兩人之間發生的事情不過是他們做的一個夢而已,醒來之後什麽都沒有了。
自由者之翼襲擊學校的陰謀很顯然是以失敗告終,學校方面的危機公關做得相當不錯,這件事直接被宣揚成一次校方的突擊式軍演,只是想考驗一下新生們的應變能力。
對于此事,談論最多的到最後竟然成了對陵飒的追捧和表揚。
但有一個人卻受了很大的刺激,艾米麗從晚會結束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在學校之中,據說她是因為生病而請了病假回家休養,不過知情人都了解,艾米麗的精神方面出現了一些小問題,需要心理師給她進行疏導。
這天下了機甲師守護課,洛丹放從座位起身剛想和樓小凡一起離開這裏,就收到了一條來自陵飒的消息——“到校長辦公室來一趟,我們已經抓到了李東成。”
洛丹放抽了下嘴角,他對于校長辦公室這個地方有些心理陰影,但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會會李東成,便回複道:“我馬上過去,順便你手裏有高清照相機嗎?”
陵飒過了一會兒才說:“李東成不在校長辦公室,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成一具屍體,你确定要給他拍遺像?”
“……”洛丹放愣了。
拍遺像?洛丹放意識到事情似乎并沒有那麽簡單,李東成哪怕結仇也是和他有仇,但他倒不至于想把李東成給弄死。
洛丹放加快腳步,和樓小凡分道揚镳之後短短十分鐘內就來到了校長辦公室。
洛丹放推門而入,他發現裏面的人還有不少,除了珂蘭校長和陵飒之外,還有三個西裝革履一看就是社會精英的年輕人。
陵飒原本在旁邊的一張單人沙發上坐着,見到洛丹放之後直接站了起來,朝他勾了下手,然後大家就看到洛丹放頓了下腳步,直接朝陵飒那邊走了過去。
珂蘭校長面色沉郁地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兩只手交疊放在桌子上,有學生在剛開學兩個多月的時間裏就被人謀殺了,哪怕是在學校外面,也足以挑動珂蘭的神經了。
“你們有什麽問題可以詢問他。”珂蘭說。
三個西裝穿着的年輕人相互對視一眼,坐在最中間的那人說道:“他現在是犯罪嫌疑人,按照規定我們需要把他帶走進行詢問,在這裏進行問話,這不合規矩。”
洛丹放這才意識到三個人是來幹什麽的。
陵飒起身來到吧臺,駕輕就熟地給洛丹放調了一杯薄荷檸檬水。
“謝謝。”洛丹放捧着水對陵飒笑了一下。
“不必。”陵飒回了個一個微笑。
洛丹放喝一口之後,發現味道相當不錯,連帶着心情也好了起來。
将這一切盡收眼底的珂蘭校長只淡定地推了推平光鏡,唇角隐約可見一抹玩味的笑容。
陵飒看了片刻洛丹放的面龐,轉而面無表情地看着那三個人,道:“我可以給他作證,他沒有任何犯罪時間,完全可以排除他的嫌疑,如果你們不想耽誤時間就快點問,否則我會直接帶他離開。”
那三個人都是檢察官,他們顯然沒想到陵飒會替洛丹放說話。
正中間的那人又說道:“陵少,也不是我們故意想懷疑他,而是因為所有懷疑對象裏面他最有作案動機,而且只有他是第十八區出來的,我們也有特殊規定,家中有犯罪前科的人,無論嫌疑大小,都得拉到審訊室進行審問。”
而且對于第十八區出來的,即便動了刑也根本沒人管。
當然這句話被檢察官聰明地咽了下去,因為他發現,陵飒那張美得讓人窒息的面孔上,明明白白寫着“老子想弄死你”幾個大字。
坐在最中間的檢察官額頭上有汗水滴下來——
天啊嚕太可怕了,不就是一個第十八區的小混混嘛!他只是按照規定強調一下,并沒有非要抓走他做些什麽的意思啊!
洛丹放只是挑了下眉毛,沒在意檢察官特意強調他的出身,淡定地說道:“正如你所說,我剛從第十八區出來,我沒錢沒人沒時間,而且沒有任何方式能夠确定李東成的位置,這麽說嫌疑能夠降低一些嗎?”坦白說,檢察官的本意并不是真的懷疑洛丹放,但是有人讓他将洛丹放從學校弄走之後,再控制起來将殺害李東成的髒水潑到他身上,接下來的事情就只能按照上司打算的那樣發展了。
洛丹放屈打成招,或者悄無聲息地死在那裏面。
但這三人顯然麽想到,一個剛從第十八區出來的,竟會有陵飒當後盾。
一切的計劃都被打亂了。
一方面珂蘭步步緊逼他們必須為自己的學生讨回一個公道,若是無法破案,那麽警署和檢方的水平就會大大遭到質疑;另一方面,警署在找到屍體之後,已經順藤摸瓜有了懷疑對象,但那個對象的身份根本不是他們能碰的。
這場詢問注定會以無果告終。
一位檢察官和兩位警署的警探,只得在校長辦公室裏按照最公事公辦的方法,詢問了洛丹放一些基本問題,在陵飒時有時無的注視下,他們迅速将詢問結束,拿着公文包就跑了。
洛丹放一頭霧水地說:“他們過來不該是單純為了問了這麽點沒用的問題吧?”
神聖第三軍校離市政府集中區那片挺遠的,沒有人會為了挺無聊的問題專門跑過來,因為直接調查就可以得到答案。
陵飒用鼻孔輕聲哼了一下以表示他的不屑,那些人都是點看碟下菜的人,顯然是想讓洛丹放去當替罪羊,但也不知道提前弄弄清楚,洛丹放到底是誰罩着的。
“不用管他們,以後如果有人越過我再找你離開學校,你直接告訴我,別一個人傻乎乎地和他們走。”陵飒對洛丹放非常不放心,這和對方的智商情商高低無關,他進而叮囑道:“你一旦和他們離開,很有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