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你們什麽關系
第十八區的身份真是太麻煩了，很容易給洛丹放招來無妄之災。
洛丹放聽了陵飒的話，當即樂了一下，他決定以後對陵飒好一點，畢竟這小子不管上輩子做過什麽，這輩子到現在為止，一直都在為自己着想，為自己出頭，光是憑着這點，他都不能當個白眼狼。
“你放心，我不是傻瓜。”洛丹放點了點頭，有些遲疑是否要詢問關于李東成的事情，畢竟警署和檢院已經接手，很有可能牽扯一些不該他知道的人和事。
唉，這件事搞得洛丹放也有點沒心情，畢竟人活着的時候，他想了各種報複方法，比如拍裸照放網上挂幾天，但是人死了，他還能追究什麽？
弄死李東成的很可能是那幾個大貴族，這讓洛丹放更是不解，有什麽必要非得把李東成弄死不可？
珂蘭歪着身子靠坐在轉椅上，看着陵飒依舊有些不太高興的表情，伸出手指在實木桌子上敲了幾下，引起兩人的一致矚目。
珂蘭的臉色并不太好看，道：“現在沒有其他人，你們兩個不如老實交代，到底是什麽關系，陵飒你把嘴巴給我閉住，洛丹放你說。”
陵飒默默閉住了嘴，扭頭看向洛丹放。
這一問之下，洛丹放整個人都愣住了，他也被樓小凡當面問過類似問題，但在面對了樓小凡和面對一個長輩還是校長的時候，洛丹放發現他很難一下子做到張口就說。
珂蘭冷笑一下，在桌子上猛地一拍，這一聲聽得洛丹放的小心肝顫了幾顫一一“怎麽，你們的關系難以啓齒所以你不敢說？”
“冤枉啊校長，我就是……沒想好。洛丹放這句話倒是接的很快，脫口而出。
說實在的，不是他不想說實話，而是連他都不知道該怎麽定位兩人之間的關系。
如果說是情侶，這分明不可能，不管是洛丹放還是陵飒都在這上面達成了統一意見，那就是他們根本不适合在一起。
可如果說是不錯的朋友，連洛丹放自己都有點鄙視自己了，打着朋友的旗號接吻打炮，就差直接幹了，說出來他都覺得玷污了朋友這個詞兒。
他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沒想好就慢慢想。”珂蘭冷冷撇了下嘴角，瞅着冥思苦想抓耳撓腮的洛丹放，心裏陰測測地琢磨着：老子就不信你們敢給我鬧出來點兒妖，他發誓如果洛丹放敢說兩人是情侶，直接就能用口炮給拆得體無完膚。
馬丹你們是情侶外面居然一點風聲都沒有透出來？這種搞地下情的風格怎麽越看越像陵北寒那個該死的實際上也已經死翹翹的混蛋！
陵飒你丫兒要實敢給老子玩兒陵北寒玩兒過的把戲，看老子不抽死你！
珂蘭的眼神越來越詭異，他就坐等兩個人送上把柄來，慢悠悠地喝着茶水。
陵飒原本還想說話，但在看到洛丹放挺認真在考慮他們之間的關系之後，便坐了回去，心情有些忐忑和小小激動地等着聽對方的定位。
片刻之後，洛丹放擡起腦袋，不太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然後飛快地看了眼陵飒，又轉過去有點心虛地看着珂蘭，道：“要是非得定位個關系，那我和他應當算是關系不錯的炮友。”
“噗一一”珂蘭一口水噴了出去，手中的水杯也啪嗒掉到地上。
洛丹放驚悚地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有點手足無措地看向陵飒，發現對方一臉黑線，表情還有種無力和無奈在裏面。
珂蘭嚯地站起來，顫抖着手指着陵飒，道：“他說的是真的假的？”
陵飒哭笑不得，他根本沒想到洛丹放居然這麽定位，好歹打過炮才能算是炮友，可到現在為止他根本都沒吃到好嗎？他冤不冤啊！
“你別聽他亂說，我和他最多就是關系不錯的好朋友，他開玩笑的。”陵飒輕描淡寫地看了洛丹放一眼。
這一眼，搞得洛丹放有點不爽。
關系不錯的好朋友，真是個相當萬金油的解釋。
珂蘭切了一聲，顯然不相信，說：“陵飒我今兒就給你把話放到這兒了，你談戀愛我沒意見，你要是給我搞出來什麽亂七八糟的鬼東西，你看老子敢不敢替你爸媽管教你。”
陵飒尚未開口，就被洛丹放給打斷了。
他特真誠地對珂蘭說道：“校長，其實吧，我剛才真是開玩笑的，我和陵飒的關系一直都挺不錯的，他這人也挺好，講義氣，而且您放心他不喜歡男的，好像那個艾米麗小姐就挺合适的。”
他嘴上說着，心裏其實已經把陵飒罵了一百遍了——去你丫兒的陵飒，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慫貨。
他當着珂蘭的面兒說兩個人是炮友的确有點不太合适，但他根本沒辦法定位在“好朋友”上面，而且他還有一個意思，就是想試探陵飒對自己到底是個什麽态度。
現在可好，自己給自己找沒趣兒。
陵飒皺了下眉，似乎對洛丹放的話不太滿意。
珂蘭把兩個晚輩的反應全都收歸眼底，心思通透了然，尤其他還算是一手帶大陵飒的監護人，對陵飒更是了解的很深，自然看得出陵飒對洛丹放有着非同尋常的感情。
珂蘭坐回了轉移，敲了敲桌子說：“照片這件事我會繼續查下去，小洛你先回去，有消息會通知你，陵飒留下來，我有話問你。”
洛丹放也沒心思繼續和陵飒共處一室，站起來就走了。
門關上之後，珂蘭啧啧兩聲，同情地說道：“連看都沒看你一眼，可憐的小陵飒。”
陵飒梗着脖子，面無表情說：“沒聽懂你在說什麽。”
珂蘭笑了笑，翹起二郎腿靠坐在椅背上，說：“別在我跟前裝，你那點小伎倆出去騙騙別人就夠了，你要是對他沒那方面的意思就算他跪着你也不會屢次幫他。”
陵飒沉默下來。
偌大的屋子裏面一時間氣氛有些僵硬。
過了片刻，還是珂蘭率先妥協，他從抽屜裏拿出一根煙，點燃之後抽了兩口，将白色的煙緩緩吐出。
“陵飒，我不是那些老古板，也素來反對沒有愛情只有利益的聯姻，更不會幹預你的選擇，我只是好奇你在我面前有什麽可裝的。”
陵飒有些孩子氣地撇了下嘴，不滿地說道：“我不是裝給你看的，我是裝給他看的。”
珂蘭夾着香煙的手指頓在半空，皺眉道：“你什麽意思？”
“我軍訓的時候追過他，然後他對我也特別有那個意思，但是你知道麽，就在我滿心雀躍等着他來給我告白的時候，他居然跟我說就是玩玩我而已。”陵飒提起這件事就特別氣悶，而且也就在珂蘭面前說一說了。
珂蘭簡直被陵飒給氣笑了，他把煙頭按在煙灰缸裏，說：“陵飒你什麽好的不遺傳非得遺傳你爸的小心眼兒？從軍訓到現在都多長時間的事了，你現在還記着仇非得反過去再報複一次捅人家一刀？”
“這不是小心眼，而是身為一個大男人的自尊心不允許我在他面前犯賤兩次。”陵飒挺不想承認自己是個小心眼，說實在的他挺害怕洛丹放再次拒絕他。
珂蘭啧了一聲，心想着犯賤這詞兒都給激出來了，這怨念得有多深？
他說道：“還大男人的自尊心，一看就是不成熟的表現，不如你給我說一下你們兩個之間都發生點什麽，我這個過來人也能給你指點一下。”
陵飒看了珂蘭一會兒，然後将他和洛丹放從第一次見面到後來發生的一系列事情，挑了些重點娓娓道來。
作為陵飒的監護人，珂蘭很少會過問陵飒的生活，只有在需要他的時候，他才會出現。
從陵飒小的時候，珂蘭就知道這個孩子對自己有種仇恨和排斥的心裏，而他也不是受虐狂，更不會因為陵飒是陵北寒的兒子，就讓自己太過委屈。
所以珂蘭後來就鮮少邁進陵家的大門，他只在暗中保護照顧着陵飒，卻從不會輕易表露出來。
兩人的關系一直都不遠不近。
只是自從陵飒前些日子主動來緩和兩人的關系，珂蘭才發現，曾經那個固執地要維護他父母恩愛假象的小孩，已經不知不覺間長大成熟。
而且珂蘭還察覺到讓他非常欣慰的一個跡象，那就是陵飒實際上非常信任自己。
“差不多就是這樣。”陵飒說得口幹舌燥，微微嘆了口氣，道：“我也想和他在一起，可是他要的那些，我不知道是不是能給得起。”
珂蘭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單手托着下巴，道：“洛丹放這小子倒真是挺聰明的，知道自己要什麽，也挺有自知之明，要我說如果你們之間的問題真是這個，還是直接從現在開始就老死不相往來算了，否則鬧到最後對誰都不好。”
陵飒微微抿了下唇，垂着眸子說：“如果我不想老死不相往來呢？”
“如果洛丹放将來能忘記你喜歡上別人，那你們各自過各自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皆大歡喜，但如果他忘不了你……那我就是他的前車之鑒，你覺得怎麽樣？”
陵飒看着珂蘭，一時間啞口無言。
珂蘭淡然地笑了笑，迎着陵飒那雙墨藍色的眸子，說：“如果再讓我選擇一次，我情願從來沒認識過陵北寒，你雖然容貌和你母親更像一些，骨子裏卻和你爸一個德行，為了什麽狗屁的大局觀和家族利益，什麽東西都能用來交換，別看裝得多人模人樣的，其實自私又冷漠，根本不是玩意兒，更不是良配。”
珂蘭的話說的直接又難聽，但對于陵飒來說，他不得不承認這些話一針見血。
陵飒已經不再是那個活在自己構造的美好世界中的小孩了，他知道自己的父母結合是為了什麽，也不會再因為有人說了實話而憤怒不已。
但珂蘭的話讓他難過。
他有些失落地看着珂蘭那張稱得上清麗絕俗的臉，問道：“我爸結婚的時候，你是什麽心情？”
珂蘭很久都沒有再回想過當時的情景了，乍一被陵飒問起，他先是恍惚了一會兒，才慢慢說道：“都快二十年了，心情什麽的早就忘了。我就記得前一天還和他在床上滾，後一天他就給我說你媽懷孕了，要和我拆夥……切，要不是我脾氣好，非得一刀下去把他給切了。”
他說得雲淡風輕，像是在說今天吃了什麽家常便飯似的，但陵飒看着他有些茫然的眼睛，突然就覺得有些心疼。
作者閑話：
珂蘭：你們什麽關系？
放放：炮友！
飒飒：好朋友。
放放：……
珂蘭：陵飒你丫兒當我眼瘸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