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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搶救

陵初看到洛丹放,眼前一亮,狀似變成了星星眼,立刻撲過去抱住他的腰,撒嬌道:“你是狼崽崽吧一定是!”快告訴他就是這樣否則他一定哭給他看!

洛丹放一個沒忍住在他香槟色的卷曲頭發上揉了揉,然後彈了下他的腦門,啧了一聲道:“你不是說你都十三歲了?我看也就撐死十歲,老實交代,是不是故意把年齡往大了說?”

陵初不樂意了,松開洛丹放說:“我就長得矮了一點,其實我心裏特別成熟。”

洛丹放笑了起來,沒理會那個成熟的問題,說:“走吧,咱們進去。”

陵初興沖沖地拉着洛丹放的手,時不時擡頭往他臉上瞟兩眼。

“看我做什麽?”洛丹放問。

陵初說:“狼崽你長得真好看,我以前還以為你不願意見我是因為你長得太醜了。”

洛丹放抽了下嘴角,默默扭頭摸了把額頭上的冷汗,覺得現在小孩真是人小鬼大傷不起。

過了片刻他問道:“你出來的時候給家人說了沒?”

“當然說了,還是我爺爺送我過來的。”

才怪。陵初騙人不打草稿。

他是一個人偷偷溜出來的,連那些保護他的人都被甩開了,這種事情怎麽可能讓別人知道?那些家夥肯定會告訴他哥,到時候別說出門了,估計還會挨一頓揍,要知道,他親哥的皮帶草肉絲,用起來可不是蓋的。

當然了,關于這種丢人的事情,陵初是絕對不會告訴洛丹放的。

他家崽崽才不像他哥哥那樣,這個不讓他玩兒那個不讓他做的。

洛丹放買了兩張通票和兩個冰激淩,一大一小吃得特別有勁兒。

“你身體怎麽了?”洛丹放詢問道。

他需要考慮這些玩具有哪些是野兔子不能玩兒的。

陵初啃着他哥從來不讓他吃的冰激淩,小舌頭在上面一舔一舔的,特真誠地說道:“沒什麽啦,就是經常莫名其妙發燒,身體素質比較差,還有點輕微的血壓紊亂——不過我哥說是從娘胎裏帶出來的,不長時間吹風就行。”啊原諒我說了假話,但是機會實在難得,陵初在心中默默祈禱。

洛丹放狐疑問道:“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騙你是小狗!”陵初對洛丹放伸了伸小拇指。

洛丹放也知道這小子不經常騙人,如果只是身體素質差一點,不能吹風,那還是有很多游戲都能玩兒的,只要在選擇的時候避開将腦袋會露在外面的游戲就好,不過這小子身體真像他說得這樣?

“我想去坐那個——”陵初察言觀色能力堪稱一流,立刻就看出洛丹放猶豫遲疑,立馬叫了一聲,指着前方那艘和宇宙戰艦外觀相同的龐然大物:“我上網查了,那個可以全息模拟消滅變異獸和蟲族,要是能通關的話還有禮品贈送!”

洛丹放今天過來主要就是陪着這小子玩耍,自然是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再想想飛船裏面的隔間也曬不着吹不到,便很快把剛才一瞬閃過的疑惑抛在腦後,爽利地做了決定。

“走,咱們通關去。”

與此同時,校外一家裝飾華美的高檔咖啡屋裏,兩個回頭率百分之百的男人對坐在靠近玻璃的位置上,正在像老朋友一樣聊天。

那笙微笑着打量陵飒,道:“兩年沒見,你還真是比以前越長越好看了。”

陵飒挺讨厭被人直接拿臉說事兒,但那笙顯然是個例外。

陵飒摸了下臉,說:“你就只能看到我臉上的變化嗎?”

“也許還長高了。”那笙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道:“我有什麽變化嗎?”

陵飒打量了他片刻,道:“沒什麽大的變化,還是刀槍不入到讓人讨厭,一點瑕疵都挑不出來。”

和陵飒相比起來,那笙是個真正将優雅琢磨到骨子裏的人,他容貌俊秀,風度翩翩,舉手投足間始終有一股子如同潑墨山水畫一樣的獨特韻味兒,讓人心生好感,只是那笙性情偏冷,鮮少能有人入他眼中。

雖然陵飒不清楚那笙具體工作是什麽,但他知道那笙很忙,甚至忙到連像他一樣來軍校放松幾年的時間都沒有。

所以這次那笙回來,陵飒感到有些意外。

和陵飒算是老熟人的那笙,比起哈尼亞和喬希,在面對陵飒的時候多了一份寵溺和随和,有種鄰家大哥哥的感覺,這大概是因為他比陵飒年長一些成熟一些,從小就把他當成弟弟看待的緣故吧。

對于陵飒的評價不置可否,那笙問道。“你們最近怎麽樣?”

“還不錯,哈尼亞依舊像個長不大的小孩子,一點皇子的氣質都沒有,喬希前幾天換了第十二個女朋友,不過這個女朋友大概不能談過就丢了,聽說和喬希有娃娃親,很有可能轉正。至于晏亦臣,他對智能機甲的研究已經快走火入魔了,我的米迦勒已經很久沒在我身邊了。”陵飒輕描淡寫地說。

那笙咖啡杯放下,笑着說道:“我是說你,你最近怎麽樣。”

陵飒勾了勾唇,捏起一塊小餅幹放在嘴裏,等吞咽下去之後才道:“也不錯。”想起洛丹放,他嘴角的笑意多了份甜蜜的味道。

那笙看着他,漸漸斂住了笑意,換上略顯嚴肅的表情說道:“你談了一個男朋友,名字叫洛丹放,我想知道你對他的感情到哪一步了。”

陵飒挑了挑眉,對于那笙的情緒轉換有些不解,但面對這位如同兄長一般的存在的人,陵飒還是選擇坦誠:“如果不出什麽意外的話,大概我這輩子就是他了吧。”

“這種話你居然也能說出來,兩年未見,看起來你變得挺多。”

陵飒說:“不一定是我變了,也許是因為以前從沒把這一面展現出來。”

那讓你展現出這一面的人,肯定就是洛丹放了——那笙琢磨着陵飒的言外之意,有點難得的糾結。

他原本想把公文包裏面的資料拿給陵飒看,但是現在,他陷入了猶豫之中,很快臨時更改了主意。

沒錯,他現在已經掌握了洛丹放的身份背景,也的确原本打算将這一切對陵飒和盤托出,只是那笙覺得,有些時候不知情要遠遠比知情很多來得好,如果洛丹放和陵飒是別的關系還好,可偏偏,陵飒提起洛丹放的時候,就是一臉陷入熱戀之中的人特有的傻樂甜蜜,這份感情,那笙有些不忍破壞。

打鼠也怕傷玉瓶啊,再看看吧,那笙想。

兩人有很多話可以聊,他們算得上是竹馬竹馬,從雙方的親人都不在了之後,便經常相互取暖,算得上是關系密切的好朋友。明面上來看,那笙是陵家的家臣,然而暗中大家心裏都明白,他們的關系遠遠不止那麽簡單。

陵飒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忘記,童年時期一直到少年時期,都是這個淡然睿智如同哥哥一樣的人,陪伴在他身邊,幫他一起照顧着身體虛弱不堪似乎随時都能夭折的陵初。

陵飒是個懂得感恩的人,他能接受珂蘭,就必然會感激那笙,哪怕那份感情裏沒有摻雜愛情之類的感情,但那笙也同樣是他最在意的人之一。

那笙似乎對洛丹放很有感覺,陵飒也樂得将自家媳婦兒介紹給鄰家哥哥,挑了不少和洛丹放在一起時候發生的趣事講給他聽。

一個比資料文字上更加生動的男孩子,漸漸浮現在那笙面前,他似乎想到了什麽,嘴角一直都在微笑。

談笑風生地聊了一會兒之後,陵飒的通訊儀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發現是家裏的信號,莫名其妙地心頭一跳,便接了起來。

“大少爺,小少爺被送到醫院搶救了!已經轉到皇家醫院治療,醫生說情況不太好,您現在快點過來吧!”那邊的人直接喊了起來,那聲音幾乎要哭出來了。

陵飒的大腦一瞬間出現空白,他和那笙對視一眼,一邊站起來疾步往外走去,一邊詢問情況:“初兒剛檢查過身子,不是說沒什麽大礙嗎?”

那邊人說:“今兒早上保姆一直以為少爺在床上睡着就沒去打擾,剛才卻發現小少爺把枕頭塞被子裏一大早就溜出去了!”

陵飒臉色倏然沉得厲害,不由分說切斷了通話,換上了另一個號碼。

皇家醫院,洛丹放在幾個身穿軍裝的士兵持槍看守之下,坐在一間休息室裏,接受盤問。

“是誰派你過來的,你又是怎麽接觸到陵家小公子的?”一個身穿警服的年輕男子手中拿着一個錄音筆,坐在洛丹放對面問道。

洛丹放頹喪地彎下腰,雙手插到了頭發中,一雙眼睛有些失神。

他現在大腦中還全是陵初七竅流血唇色青紫的樣子,那雙緊緊閉上的眼睛,就像是已經死了一樣,讓他渾身幾乎都要戰栗——他見過不少死人,再怎麽可怕的屍體都能讓他面不改色地對着吃飯,但陵初那樣子的确吓到他了。

青年警官敲了敲桌子,道:“回答我的問題,不要試圖用沉默來逃脫。”

“那孩子怎麽樣了?”洛丹放擡起頭,眼角微微發紅地問道。

青年警官微怔一下,他學了多年的犯罪心理,自然能從嫌疑人的一個眼神中看出來他是否在說假話,他發現這個叫洛丹放的少年,竟然是真的在擔心陵初。

難道這是個意外?

不不,也很有可能是非常會僞裝自己。

他也一時間摸不準上面對這件事的态度,只是珂蘭少将指示先不動這個人,只進行簡單的詢問就夠了。

也許這個第三軍校的學生,和上面有什麽特殊的關系。

警官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節,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說:“他情況非常糟糕,我想你還是期待他能救回來吧——我想你一定知道他哥哥陵飒是誰,全帝國的人都知道,陵初是陵飒的眼珠子,所以你還是老實點兒吧”

洛丹放低頭扣着手指,他從來沒想過那孩子竟然是陵飒的弟弟陵初,如果早知道的話,他又怎麽可能帶那孩子去玩兒?

陵飒會怎麽樣,洛丹放暫且忍耐住不去想,他現在最擔心的依舊是陵初。

一個好端端的生命,之前還蹦蹦跳跳地給他喊哥哥,只在短短兩個小時之後,就變成了那個樣子……

他接受不了。

如果早知道……可惜,這個假設不成立,馬丹我為什麽要那麽大意就聽信了一個小屁孩兒的話真以為他沒什麽大礙啊!?

呸,這個表裏不一的熊孩子!你可把哥給坑慘了!

作者閑話:

放放:你養的熊孩子啊陵飒,坑死爹了!

飒飒:爹已經死了,現在坑的是他嫂子。

放放:馬丹的你還知道我是他嫂子居然還敢兇我!

飒飒:搖尾巴,搖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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