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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質問

洛丹放緩緩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說:“我和他是在網游上認識的,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知道他身體有什麽問題,之前在游樂場的時候我還專門問他身體情況了,他只說自己會經常莫名其妙發高燒什麽的……”

洛丹放的腸子都快悔青了,他居然被一個小娃娃給涮了!

警察問道:“你和他認識幾年?你在網游上的名字是什麽?他的名字是什麽?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星戰裏面叫孤狼,他叫野兔子……”

屋子裏,洛丹放按照警察詢問的問題,一板一眼地回答着。

而在房間外面的走廊裏,兩個年輕的男人一前一後急匆匆沖了過來。

陵飒的臉色都白了,盯着盡頭還沒滅掉的手術燈,墨藍色的眸子裏逬發出語言無法形容的怒火和焦急,他的眼睛幾乎被那扇緊閉的大門給灼傷

當年,他母親就是死在了那種地方,抱出來一個瘦瘦小小皺巴巴的小嬰兒,他記得陵初當時像只小貓咪似的,連哭聲都比一邊的嬰兒要小很多,身子軟綿綿的,他連抱都不敢抱。

從那以後,陵初弱小纖細極容易夭折的特質,就深深根植在陵飒的心中。

除了在某些原則性問題上,陵飒會寸不不讓之外,他對陵初算是有求必應,只要這個孩子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也願意給他摘下來!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噩夢每次都要重演,而他卻在外面無能為力什麽都做不了!

“少爺。”被他派去看護陵初的保姆戰戰兢兢從椅子上站起來。

陵飒只用看死人一樣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冷冷道:“把她給我壓起來帶走。”

“是。”幾個士兵說道。

保姆慌了,喊道:“是小少爺自己跑出去的啊!大少爺饒命……”

陵飒怒火正盛,沒有人會傻乎乎地跑過來替別人求情,等他火氣下了,估計還能給那保姆留一條後路。

那笙冷靜地問旁邊的醫生:“陵初少爺怎麽樣了?”

醫生深吸口氣,看了下眼神吓人的陵飒,艱難地咽了咽口水,硬着頭皮說:“精神力波動極大,七竅流血五髒六腑都有損傷,我們正在全力搶救,但要做好他大腦因承受不住過度膨脹的精神力而腦死亡的可能——也有可能癱瘓。”

“你說什麽?”陵飒吼了一聲,一把拽住醫生的領子,聲音冷的掉渣:“我告訴你,陵初如果有什麽意外,我能弄死你們這群庸醫。”

“這、這……”醫生快被吓尿了,說好的帝國男神溫柔優雅呢?這他媽分明就是個快要發瘋的厲鬼好嗎?媽蛋的就知道醫鬧問題不管過了多長時間都還是存在,他也很無辜的好伐!?

幸虧我提前買保險了老婆我愛你嘤嘤!

那笙皺眉按在陵飒的手上,把他的手拉下來,道:“飒,你要相信醫生的技術,對他們撒火沒用的。”

陵飒眼眸中閃過一道血紅,甩開了那笙的手,問旁邊的人道:“洛丹放被關到哪兒了?”

小兵被他的殺意給弄得渾身僵硬,連忙道:“在D998休息室裏面。”

陵飒的眼眶動了動,便轉身大步離開,消失在了樓梯拐角處。

那笙的眉心擰了一下,他雖然對于洛丹放其人并不是那麽喜歡,總覺得這個人根本配不上陵飒,但說實在的,洛丹放就算有可疑之處,也不是傻瓜,不可能做出在帝都故意傷害陵初的事情來。

這其中,大概有什麽誤會,可是陵飒現在這個樣子,會不會一言不合就動手?

“你和他做過幾次交易?”警察問。

洛丹放說:“數不清了,但不少于二十次。”

“除了交易之外,你們還會談論些什麽?”

“多了去了。”

警察剛想繼續問下去,閉合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挺殘暴地打開了,他剛想呵斥那人不守規矩,就看到一位一般情況下只能在電視和網絡上才能見到的大人物出現在這裏。

警察連忙站了起來,道:“陵少,您過來了。”

洛丹放在看到陵飒那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勢時,心裏猛然咯噔一聲,他甚至感到無法遏制的恐怖——那雙看起來幾乎染血的眸子,竟然喚醒了他前世最後一次被陵飒淩虐時的記憶。

他記得,那個時候,陵飒也是這樣……

“陵飒。”洛丹放的聲音很低,裏面全是心虛,他摸摸鼻子低下腦袋——你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陵飒看着他,冷聲說:“所有人都出去。”

上層說什麽,下面做什麽就夠了,警察把手中的錄音筆拿出來道:“這裏面是詢問內容,陵少要不要留下來聽一聽?”

陵飒看了一眼,接過來捏在手中。

警察和幾位士兵很快就離開了,還貼心地将門關上。

陵飒走到門口,“咔嚓”一聲将門反鎖住。

這一聲“咔嚓”,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洛丹放心裏砸了一下,給他帶來了陣陣說不出的恐慌。

作為嫌疑犯,洛丹放的雙手被手铐拷在前面,他兩只手相互捏在一起,垂下頭說:“抱歉,我不知道他是你弟弟,也不知道他身體糟糕到那種地步,我……”

“洛丹放。”陵飒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打斷了洛丹放的話語,陵飒面無表情地看着洛丹放那雙金琉璃一樣的淺色眸子,覺得極為紮眼,他一字一頓地狠厲說道:“如果我弟弟有什麽三長兩短,我拉你去給他陪葬。”

洛丹放:“……”

好吧,他只當陵飒現在氣瘋了在放狠話。

“對不起。”洛丹放嘆了口氣,擡起兩只手拉住陵飒垂在腿邊的一只手晃了晃,帶了些哀求說:“我的錯。”

“當然是你的錯。”陵飒冷酷地甩開了洛丹放的手,彎下腰一把捏住了他略顯尖削的下巴,自上而下看着他閃過一絲慌亂的眼眸,聲音逼仄地說道:“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底線在哪裏嗎?我現在就告訴你,陵初,我弟弟,他就是我的底線,沒有人能夠踩上一腳,甚至連靠近都不行!”

“操!”洛丹放被捏的有點疼,皺了下眉頭,被他這個相當不尊重的動作也搞出來了火氣:“我他媽都說了這是個意外,我要早知道他是你弟,我連理都不會理他!你當我願意看到一個小孩兒滿身是血的到在我面前嗎?”

洛丹放的胸腔起起伏伏,他閉了會兒眼睛,嘆了口氣說:“如果你一定讓我負責任什麽的,我也沒法給自己開脫。”

陵飒深深吸了口氣,凝視着洛丹放那雙帶着冷意的眼眸。

當他聽到那個和陵初在一起的人是洛丹放的時候,整顆心都涼了,他自從決定和洛丹放在一起之後,就再也沒有懷疑過洛丹放來他身邊的原因,畢竟這個人是自己想放到手心裏疼着愛着的人,他願意給他信任但世界上有那麽巧的事情嗎?

“我問你幾個問題,請你實話實說。”陵飒緩緩地沉聲開口,松開洛丹放的下巴坐了回去,對面是一臉頹喪的洛丹放。

洛丹放心中叫苦不疊,心知這一次陵飒于情于理都會懷疑他,便說道:“我盡量。”

陵飒墨藍色眸子不帶感情地看着他,道:“你在第十八區的時候,和聯邦有過聯系嗎?”

洛丹放暗自松了口氣,那個有聯系的人是黑鷹。

“沒有。”洛丹放淡淡地說。

陵飒又問:“你從哪裏學到的格鬥和守護技術,別告訴我是單純的天賦,也別告訴我你不能說。”

他之前就很想知道,然而又顧及着洛丹放的心情,一直選擇“只要信任就好”,而現在他忍不住了。

洛丹放遲疑了一下,他總不能說是上輩子離開軍校之後用了十年的時間來學習的吧?且不說陵飒會不會當成自己在胡言亂語逗他玩兒,就算陵飒信了,會不會把他抓走做實驗啊?

“遺傳和偷師。”洛丹放捏了一下拳頭,說:“我媽媽是個守護,在我去第十八區之前,她經常給我灌輸相關的知識,再加上我對守護的确感興趣。”

陵飒的表情淡淡,根本看不出到底是相信還是懷疑。

“格鬥呢?”陵飒問道。

洛丹放靠在椅背上,意味不明地嗤笑一聲,涼涼地說:“第十八區那種地方,随便一個人拉出來都會是好手。弱者不是死的不明不白,就是落下殘疾,我不想死也不想被廢了,自然就厲害一些,你要是不信的話,随便扔個實驗體去第十八區,停個一年兩年再看看,他要是沒被廢,肯定也能像我一樣牛逼。”

問過這個問題之後,陵飒過了好一會兒都沒再說話。

屋子裏針落可聞,窗簾沒有拉上,太陽的金光照射在地板上、兩個人的頭上、脖子上、衣服上,亮亮堂堂,仿佛一切塵埃和黑暗都要被驅逐,在陽光下無可遁形。

陵飒從洛丹放對面的椅子上站了起來,洛丹放的視線跟随着他的動作移動了幾分。

“和警察局的人走一趟吧,這件事我不管了。”陵飒淡漠地說着,走到門前準備開門離開。

洛丹放的心跳急促了,他感到慌張,但這不是因為他要去警察局,而是因為陵飒口吻中的那些失望和無奈讓他心驚膽戰。

為什麽要搞成這樣啊!洛丹放挺難過的,雖然明知道陵飒會生氣會憤怒,甚至已經做好被他揍一頓的準備了,但講真的,洛丹放內心深處還是抱有一絲幻想,他希望陵飒能夠信任他,他寧願陵飒打他罵他,也不希望面對陵飒的各種猜測和質疑。

他不相信我,洛丹放悲哀地想。

眼看着陵飒快要離開,洛丹放站起來說道:“陵飒我發誓我不是有意的,我并不知道他是你弟弟,也不知道他根本無法承受……”

“你沒對我說實話。”陵飒側過頭來,洛丹放只能看到他半張面孔,但僅僅是半張,足以讓洛丹放看到他臉上莫名的難過一一

“我們之間缺乏信任,我不想插手這件事,是因為我不想對你有任何先入為主的不良猜測。不過你放心,如果經過審問你和陵初的事情真的沒有關系,我不會為難你。”

頓了頓,陵飒垂眸說:“畢竟你是我的戀人。”

洛丹放眼睜睜看着陵飒離開,大門打開又合攏,只能精疲力盡地倒在椅子上。

“唉。”洛丹放低聲嘆了口氣。

這都他媽什麽操蛋事兒啊,太影響兩人之間的感情了。

陵飒你丫兒可真是會戳我的心眼兒。

小劇場:

飒飒(叉着腿站在桌子上):我弟弟要是挂了,醫生們全去陪葬!

醫生:哪個醫鬧的蛇精病來人給我叉出去!

放放(冷笑):呵呵,何止醫鬧,還想拉我陪葬呢。

飒飒:老婆我錯了OTZ求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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