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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你怎麽敢

“陵飒!”洛丹放出了門,撒開腿用最快速度跟着陵飒逐漸消失的身影,随着他穿過了一條有一條的長街,他知道這個時候最好的辦法是遠離陵飒,保護好自己不被對方失控而傷害,但是洛丹放發現,再多的思考在面對陵飒的時候,其實根本沒什麽用處。

他做不到把陵飒一個人丢下來,讓他獨自消化這個稱得上是殘忍的事實。

終于在一個有着複古路燈的拐角處,陵飒停了下來。

洛丹放也喘了幾口氣,站在他身後不到五米的地方。

“陵飒。”

他張開嘴,剛想說什麽,陵飒就像是一個困獸似的朝他撲了過來,一下子将沒有防備的洛丹放按在身後的路燈柱子上,洛丹放身子一歪,順着柱子跌落在地上。

“你跟着我做什麽?嗯?”陵飒按着他的雙肩,跪坐在他身上,眼睛發紅,氣息不穩,看起來兇巴巴的,那樣子像是恨不得把他吃了。

洛丹放的胸腔起起伏伏,他伸手拉住陵飒的衣服,聲音平靜地說:“我不該跟着你嗎?”

“洛丹放,我沒想對你做什麽,但是你別在我眼前刷存在感,挑戰我的忍耐力。”陵飒并冷陰森地說道。

洛丹放卻是突然笑了一下,說:“怎麽,你要家暴嗎?”

陵飒一拳頭砸在了洛丹放的臉頰上,這一拳的力道相當大,弄得洛丹放整個左臉都是疼的,耳朵也産生嗡嗡的轟鳴。

洛丹放被打蒙了,他一拳頭砸了回去,翻身踹出,企圖将陵飒壓在身下,嘴裏吐出一口血沬,而陵飒也不甘示弱,似乎存了要和他打一架的心思,一點不顧情面地伸腿壓了上去。

兩人都沒有對彼此松懈,洛丹放的格鬥術戰意很強,陵飒更是拳拳到肉。

坦白說,這次兩人才是真的下狠手,陵飒是想要宣洩他的強烈不滿,而洛丹放則是因為上輩子陵飒對他做的糟心事而心有怨怼,在者他本身就比陵飒的格鬥稍弱,他要是再有所忍讓,估計直接就被陵飒撂翻了

——對于洛丹放而言,這未免太沒面子了。

“嘭一一”的一聲,陵飒被踹在了路燈杆子上,上面懸挂的路燈整個晃了一下掉在地上砸碎了。

他摸了把嘴邊的血,冷冷盯着洛丹放。

下一秒鐘,洛丹放被陵飒大力壓在了牆上,一只夾雜着風的拳頭朝他的臉砸了過來,洛丹放的脖子被另一只手狠狠掐住,根本不沒有動彈的可能,他有些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等着這一拳狠狠在砸下一

“啊——!”随着一聲充滿痛苦的吼叫,洛丹放耳畔有牆體碎裂的聲音傳入耳中,爆碎帶來的沖擊讓洛丹放心驚膽戰,不難想象,這一拳要是砸在了他臉上,會造成怎樣的結果。

他脖子被禁锢的力道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陵飒的身軀整個将他壓在了牆上。

他看不到陵飒的臉,也看不到陵飒的傷。

“洛丹放,你怎麽敢……你他媽怎麽敢?”陵飒的聲音裏有着無窮的壓抑和痛苦,甚至他的身子在顫抖,他的氣息駁雜,低聲問道:“你怎麽敢?”

他一直在問,你怎麽敢。

你怎麽敢什麽?

勾引我?隐瞞我?欺騙我?還是……讓我愛上你?

洛丹放聽着陵飒在耳邊粗粝的喘息聲,他一把将陵飒推開,捂着脖子咳了幾聲。

“操,這種事情你問我我他媽問誰啊?”洛丹放捂住臉,啞着聲音說:“我他媽也不想這樣啊!”

如果可以的話,他根本不想和陵飒有牽扯有瓜葛,尤其是這種尴尬親密的關系,他知道最正确的做法是離陵飒遠遠的,可是造化弄人,重生之後,陵飒竟然一改之前對他的冷淡,在認識沒多久之後就對他告白,還處處關心他、寵着他,锲而不舍。

洛丹放沒管住自己的心,他一直懷疑自己有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否則的話,為什麽上輩子陵飒那樣對他,他還愛上了這個人,甚至死了一遍也沒有得到教訓。

陵飒的唇顫了顫,他起身松開洛丹放,用一雙沉寂的眸子看着他,緩緩說道:“從一開始你就該告訴我這件事情,而不是在我已經做好給你我的全世界之後坦白。”

洛丹放心中猛然一疼,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他難受地說:“最開始告訴你,你會不會想弄死我?”

陵飒沒有給出洛丹放回答,但他的沉默,足以說明一切。

洛丹放自嘲地苦笑一聲,說:“你現在是不是特別後悔公布我和你的關系。”

陵飒嘆了口氣,說:“是。”

就算不後悔現在也必須說後悔!陵飒覺得再在這裏看着洛丹放那張讓他又愛又恨的臉,他非得解封自己的洪荒之力,他已經在盡力忍耐住想要爆發的沖動了,但前提是,洛丹放千萬別再刺激他了。

洛丹放吸了口氣,看着陵飒,慘然一笑,道:“你後悔也沒用了,你總不能在宣告全世界我和你是情侶之後沒幾天,就又告訴他們其實你和我是鬧着玩兒的。或者你直接對着媒體拆穿我的身份,讓我遭受萬人唾罵,你要真這麽做了,這不是開玩笑的麽!”

顯然,兩種都不可能。

前者會導致陵飒的名聲出現污點,而後者,則會讓陵飒徹底成為一個笑話。

陵飒顯然明白這一點,他諷刺地笑了一笑,說:“洛丹放,你算計的時間可真好,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想着,等我公布之後,就有恃無恐地對我坦白?”

“不是。”洛丹放嘆了口氣,真誠地看着陵飒的眼睛,說:“如果可以的話,我永遠都不想讓你知道,要不是因為這次的事情真的事關重大……呵。”

他無奈地笑了一聲。

陵飒淡淡問道:“為什麽不想讓我知道?”

“因為我爰你。”洛丹放說着,擡起一個近乎自嘲的笑容,說:“我不想讓你有一絲一毫的難過,也不想讓你有負疚感,更不想因為這件事和你産生隔閡。這些事情,知道了還不如一無所知來得好,其實我一個人來背負就夠了……但是哪怕我想隐瞞,也有人讓我不得不坦白,陵飒,我不想騙你,也不想讓我的身世,借別人的嘴巴告訴你。”

陵飒笑容不變,眼眸中的晦澀情緒讓人難受。

他說:“我是不是還該感謝你?特S級戰犯的遺孤?”

洛丹放沒有被激怒,他已經活了兩輩子,早已能坦然面對任何嘲諷,哪怕是來自陵飒的。

“等你冷靜下來之後我們再談談,別在你情緒激怒的時候,做出任何讓自己後悔的決定,可以嗎?”洛丹放問道。

陵飒看了他很久,才淡淡地開口說:“我現在很冷靜,甚至在你說你雙親名字的時候,我有一種早該如此的感覺,即便有些情緒,在剛才也已經發洩過了。”

擡起那只因為和牆體劇烈接觸而迸裂傷口的手,陵飒輕輕摸了下洛丹放的臉頰,說:“我們分手吧。”

洛丹放臉色一沉,抓住他的手道:“我不同意,我不會和你分手,尤其是因為這件事。”

“與你是否同意無關,我總不會再和你在一起的。”陵飒看了他一眼,突然有些殘忍地一挑唇,說:“其實現在想想,我上過我仇家的兒子,就有種極大的快感。”

洛丹放還是沒忍住,操了一聲,臉色陰沉地瞪着陵飒,一字一頓道:“把你剛才那句話收回去。”

“生氣了?”陵飒輕佻地笑着,臉上表情卻是陰毒:“你明知道我和你是什麽關系,還願意躺在床上讓我操,寶貝兒,我每次操你的時候你都在想些什麽呢?是不是把你操爽了,你就什麽都無所謂了?嗯?”

洛丹放的眉頭不受控制的皺了皺,左手抵在了胃部,不知是陵飒的話讓他太作嘔,還是因為剛才那幾下打中了腹部,總之,久別的胃痛已經有了發作的跡象。

他額頭上隐隐有冷汗冒出,卻還是固執地看着陵飒,慘白着一張臉說:“和你上床是因為喜歡你,你說這種話,是在貶低我還是在貶低你自己?”

“是,我是在貶低我自己。因為你讓我覺得,我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陵飒閉上了眼睛,退後幾步,說:“尤其在想到我和你發生過關系,對你說過我愛你的時候,我不覺得你糟糕,卻覺得我自己很惡心。”他兒時刻骨銘心的記憶,他至今為止所有的堅持,全都在洛丹放的欺瞞之下,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排斥着守護者,無疑是因為陵北寒和喬慕的事情給了他太大的心理壓力,可陵飒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那個在他的腦海中被折磨無數次的遺孤,不僅沒有死亡,還被他說着甜言蜜語,當成最珍貴的寶貝來保護與其說是厭惡憎恨洛丹放,不如說這些情緒其實都是針對他自己。

“不,你別這麽說你自己,你還是罵我吧。”洛丹放慘白着臉,他覺得陵飒對他自己的否定,比罵他還更讓他難受。

陵飒搖了搖頭,轉身慢慢離開。

洛丹放在濃黑的長夜之中靠着圍牆慢慢滑落在地上,他眼睛幹澀,有種欲哭無淚等感覺,陵飒對這件事的反應比他想象的更大,他從心底反感和自己的關系。

你真的就那麽難以接受嗎?我和你之間的感情真的就那麽脆弱,以至于經受不住任何大風大浪嗎?

洛丹放靠在牆上不知愣了多久,慢慢地,胃部的刺痛從下面直接傳到腦袋上,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胃部疼得已經讓他幾乎蜷縮在地上。

“操!”洛丹放緊蹙眉頭咒罵一聲,他像是一只離了水的魚,張合着嘴巴,恨不得将整個胃給撕開,背部已經被冷汗打濕。

有點兒撐不住了。

賭一把吧,如果陵飒真的這麽絕情,他也心灰意冷地不想再做任何挽留了。

洛丹放深吸了幾口氣,讓胃痛更容易忍耐一些,才打開通訊儀,勉強看到頁面上陵飒的號碼,抖着手指點開,撥了過去。

第一遍,陵飒沒有接通。

第二遍,陵飒依舊沒有接通。

第三遍……

他不知道打了多少遍,終于有一次,陵飒的聲音從通訊儀裏響了起來——

“別給我打電話,我不想再說傷害你的話,也不想聽見你的聲音,讓我安靜一會兒可以嗎?!”

“等等——洛丹放的聲音因為疼痛而變了質,他忍痛吸了兩口氣,帶着喘息聲說:“我他媽疼得要死,你個罪魁禍首給我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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