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心口不一啊寶貝兒
陵飒那邊沉默了一瞬,突然擡高聲音問道:“你怎麽了?”
“胃疼咳咳——洛丹放簡單地說完,一股熱流湧上來,他猛然吐了起來,滿嘴的血腥味兒,他的氣管被血沬嗆住,猛烈地咳嗽着,無意識地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陵飒過來的速度比他想象的還要快,其實他并沒有離開太遠,就在離那條街只有幾步之遙的拐角處。
不管自己是否願意,陵飒都不得不承認,直到這個時候,他竟還在擔心着洛丹放一個人在外面會遇到什麽意外,畢竟聯賽出了那麽大的意外,自由者之翼又已經盯上了洛丹放,其實按常理來講,洛丹放理應受到來自軍方的保護和監視。
當陵飒看到洛丹放把自己卷成一只大蝦抱着肚子嘔血的時候,他的呼吸差點兒因為恐懼而停止了,什麽再也不搭理他,什麽想着各種方法把洛丹放折騰到跪下來唱征服——全他媽都像是泡沫一樣碎了。
“這麽快啊。”洛丹放撐了下身子摸了把臉,結果摸了一臉血。
“你他媽別亂動彈了!”陵飒被這種大晚上見了鬼的視覺效果給驚悚了,立刻沖上去把洛丹放打橫抱起。
他瞅着懷裏一臉血還在樂呵的洛丹放,怒火攻心咬牙道:“你笑個屁!首都星哪個醫院離得最近?”
洛丹放對這裏的熟悉程度比陵飒高多了,他擡手摟着陵飒的脖子,想了想說:“聯邦軍醫院離這兒不遠,不過就像是皇家醫院一樣,一般人進不去——咳咳。他又吐出來一口血,滴滴答答地落在陵飒肩頭。
“我是不是快死了啊?”洛丹放望着天上的星星,小聲問道。
“閉嘴!”陵飒吼了一聲,将他抱得更緊了些。
三更半夜的,又是條極為偏僻的小路,根本找不到車子或者飛行器,陵飒便抱着洛丹放飛快往大路上跑着。
很快到了大路上,陵飒立馬招了一輛車,抱着洛丹放坐在後面急促地對司機道:“去聯邦軍醫院,快點!”
司機看得出這是急着救人,二話不說将速度開到最快,幾乎要飛起來。
洛丹放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他隐隐約約聽到陵飒在給段景打電話,又聽到陵飒在他耳邊叫着他的名字,卻還是睜不開眼睛。
他靠在陵飒懷裏,身體不知是因為什麽而在顫抖着,但陵飒的懷抱有力而溫暖,落在唇角的親吻和耳畔的安慰讓他慢慢松懈下來。
神智清醒一些,洛丹放睜開眼睛,撞上陵飒來不及收起來的懊悔和心疼,忍不住樂了,說:“你心口不一啊寶貝兒,你心疼我心疼的要死,是不是?”
“閉嘴。”陵飒的臉徹底黑了,就像是被抓包之後的憤怒。
洛丹放有氣無力地說:“我都快死了,你還兇我,陵飒你前幾天才簽了不平等協議,上面寫了你不能罵我不能揍我,說話不算話,你完了陵飒,你最好就一直這麽別扭着吧,千萬別消氣,不然我還得讓你跪鍵盤。”
都這個時候你居然還想着讓我跪鍵盤!?
洛丹放仗着自己現在條件得天獨厚,纏着陵飒的脖子,忍痛笑着說:“別那麽早下結論,陵飒,你要是想讓我放棄,其實很簡單,比如你一走了之不管我死活,比如你現在把我扔下去,和我一刀兩斷,這樣的話……我說不定就對你絕望了,你要不要試試看?”
“你要覺得疼得不夠厲害,我能讓你更疼。”陵飒開始冷着臉放狠話,試試看?他又不是傻,之前已經對媳婦兒動手了,現在再不趁機表現一下,估計這輩子都沒機會再摸上媳婦兒的床了——萬一他等明天就後悔了吶?
陵飒就算在氣頭上,也沒被沖昏頭腦,他做事總是能拿捏好一個度,他知道洛丹放的底線在哪裏,所以根本不會碰觸——就算真的要分手,他也不想讓洛丹放對他失望。
總體來說,陵飒還是比較有風度的。
洛丹放對于陵飒的威脅置若罔聞,用腦袋在陵飒脖頸蹭了蹭,挺平靜地說:“我覺得我們可以先分開一段時間,各自都冷靜一下,你如果深思熟慮之後,依然覺得不能接受這樣的我,那我不會強求。但我受不了你因為父輩的事情直接給我判死刑,你不能這麽決絕啊陵飒,難道和我在一起的開心快樂在你心裏根本不重要嗎?”
洛丹放眼睛有些濕,陵飒的一只手還在緊緊抓着他的手。
“還有那些話,別再說了好不好,你是在用刀子戳我的心髒啊陵飒,你仗着我在乎你,你就那樣侮辱我。”洛丹放的聲音哽咽了,他的胃部又傳來一陣抗議的疼痛,險些眼前一黑厥了過去。
“別說了,別說了寶貝兒。”陵飒親了親洛丹放的眼睛,嘆了口氣。
比起憤怒,此時陵飒更多的是無奈,洛丹放顯然是掐準了這個時候他狠不下心來,就像他同樣知道,在用言語利器傷害洛丹放的時候,他同樣是在傷害自己。
陵飒閉上眼睛,終于長長嘆了口氣,在洛丹放的鼻尖上親了一下,說:“對不起,說那些話傷害你是我不對,說實話,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很快樂。我不保證我會怎麽選擇,但給我點時間,我會好好考慮的。”
雖然只是會考慮,但已經比洛丹放預想的好多了。
陵飒說的會考慮,是真的會好好考慮,而不是一種托詞。
陵飒感覺到他肩頭越發溫熱濕潤,他一想到那是洛丹放的血就一陣陣的心悸,他沒有想讓洛丹放成這個樣子,他明明不想傷害他的。
“嗯,高興的時候就喊我寶貝兒,快被我氣死的時候就一言不合揍我,好歹我給你欺負那麽長時間,你都一點也不讓着我——說白了,你和我多大仇多大恨啊,說好的一起裝逼一起飛,說好的一起在星域上虐死別人,你居然一點情面都不講。”
洛丹放頭暈了一下,有些無力地閉上眼睛,嘴巴還不依不饒吐槽:“300格的鍵盤已經不夠你跪了,下次換成機甲鍵盤,還成天叫我媳婦兒呢,幸虧我大度不和你計較,不然就憑你敢對我家暴這事兒,我非得把你狠狠悶一頓。”
“你也知道你快氣死我了。”陵飒發現洛丹放的聲音越來越小,連呼吸都微弱了幾分,忍不住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說:“我以後都不對你動手了,你撐着點兒。”
洛丹放笑了一下,陵飒是個刀子心,但是刀子心裏面,夾得是豆腐塊,尤其是當他戳破那層堅硬的外売之時,裏面的柔軟就全坦露出來了。
讓你揍我!到最後心疼地不還是你丫兒的?
洛丹放有點兒欣慰又有些得意地想。
很快聯邦醫院就到了,這裏和帝國的皇家醫院相同,一般人只是望其項背,不過有段景的叮囑,輕易不會接受外人的醫院,給洛丹放開了大門。
洛丹放被推到手術室接受治療,他的傷并不重,只是看起來有些吓人罷了,然而醫生不僅給他胃部清血,還給他做了個細致的全身檢查,洛丹放躺在醫療倉裏稍微一想,就知道估計是段景囑托的。
就在他接受治療的時候,手術室外的走廊上,段景和陵飒針鋒相對,誰看誰都不順眼,還險些直接打了起來,要不是醫生嚴厲禁止并表示不管他們是誰,不遵守醫院規則的全都滾出去,他們非得把醫院的牆都拆了。
“洛丹放什麽都好,就一點不好,眼光差得離譜,小時候哭着喊着要娶我當老婆,沒想到長大以後居然看上你這種混賬玩意兒,看來帝國的水土不養人啊。”
段景靠着牆抱臂而立,一臉的看不起,一雙桃花眼勾着陵飒,說:“陵飒,別以為外界把你都給捧上天去了,在我看來你根本就是個屁。”
陵飒冷笑:“就算是個屁也比你香。”
尤其是着重加了一句:“在洛丹放心裏。”
段景:“……”麻痹的,我圈圈你個叉叉啊!
尼瑪他從來不知道陵飒的嘴巴如此惡毒,讓人想一巴掌呼過去再用針線縫起來!
段景“咭”了一聲,輸人不輸陣,摸了摸下巴,笑得很諷刺地說道:“其實我早就覺得你和洛丹放不适合在一起,且不說你這龜毛性子放不下父輩的仇,就說你們兩個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都不一樣,吵架打架還算輕的。實話說吧,這次洛丹放來聯邦我就沒打算讓他再回去,不光我這麽想,我爸也這樣打算。”
“不可能。”陵飒冷冷道,“如果他不能從第三軍校畢業,那麽他的身份就永遠是第十八區特S級重刑犯的直系血脈,哪怕聯邦想要引渡,我同樣會制止,更何況我現在已經知道洛丹放的身份,絕無可能讓他再離開帝國一步。”
段景臉色瞬間陰寒:“你說了不算。”
“洛丹放說了算。”陵飒輕描淡寫地說着,往手術室看了一眼,挑了挑唇角說:“他還想和我繼續談戀愛,你覺得他會留在聯邦?”
段景啞口無言,他現在已經快被憋屈死了,陵飒每一句話說出來都讓他不爽,但是又根本沒辦法極力反駁,因為這家夥說的居然全都是實話!
他奶奶的!
“操,你不過是仗着他喜歡你。”段景一轉身狠狠在牆上踹了一腳。
陵飒沒有否認。
其實段景說得對,他不過是仗着洛丹放喜歡他。
“我和他的事情,任何人都沒資格插手,別趁着我不在的時候搞出什麽動靜,否則小心着點兒。”陵飒警告道。
段景炸了,擺着手指頭“咔啪咔啪”地響着,說:“少爺就是想挖你牆角怎麽樣?你都把人弄成這樣了,還要意思以他男朋友自居?你能不能稍微要那麽一點臉?!別以為你被他揍得骨裂就能彌補你犯下的二逼了—一媽的,居然還敢威脅我。”
陵飒淡淡斜了氣得七竅生煙的段景一眼,說:“你敢挖牆腳我就敢添油加醋把所有錯都推到你爸身上,你自己看着辦。”
“卑鄙小人!”段景差點兒被氣茬氣兒。
陵飒摸着被洛丹放的拳腳給弄裂的三根肋骨,雖然疼但被完虐情敵的優越感給完美彌補。
他勾起一個裝逼淡定笑,說:“多謝誇獎。”
段景:QAQ放放你到底招惹個什麽人啊!見過不要臉的真心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等你醒來之後還是和我一起私奔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