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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被拉黑了

洛丹放曾經詢問過是誰救了他,醫院的人只是說有一個好心人把他送過來,還留了一筆錢,只是那個人的名字他們并不知道,于是洛丹放也沒有細問,沒幾天就出院了。

他很快就發現凍結的銀行卡已經被解開了,而且裏面的錢從可憐巴巴的幾千帝國幣,變成了一個他數不清楚的天文數字,很顯然這是陵飒做的,洛丹放沒有矯情地退回去,因為這應該算是陵飒給他的分手費以及補償費。

洛丹放一直都不知道那個把他從死亡邊緣拉回來的人是誰,直到昨天晚上,陵飒将他抱在懷中,單手握着他的手的時候,洛丹放才猛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陵飒找到了他,将他送到了醫院,卻沒有出現在他面前。

以前洛丹放一直将陵飒多年都不曾再打聽過他的消息,是因為厭惡,但現在看來,未嘗不可能是怡怡反過來——陵飒不敢見他,是因為生怕從他眼中看到恨意和失望。

然而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麽,洛丹放不得而知,他不是陵飒,陵飒也同樣沒有上輩子的記憶。

只是,這輩子洛丹放相信自己的眼睛,也在讓自己跳出棋局,以一個旁觀者的眼光仔細審視之後,發現陵飒對他的感情居然是真心實意。

看來真的還能再搶救一下下啊!

洛丹放當天就離開了醫院,并受到了來自于各方的詢問,他将盒子和可燃冰晶的事情悉數托出,并且對聯邦和帝國政府直接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畢竟對于洛丹放而言,他的雙親是他的驕傲而不是他的恥辱,以前不說只是不想招惹麻煩,現在既然連陵飒都告知了,其他人知不知道更是無所謂。

心中壓得他喘不過氣來的秘密就這麽再也不是秘密,這種感覺讓洛丹放覺得像是放下了心頭的一塊大石頭,舒服極了。

不過,聯邦和帝國政府在對外發布消息的時候,都十分默契地将洛丹放的名字以及他的身份隐瞞了,那些政客們拎得清輕重,一旦讓人們知道洛恒之的兒子還活着,會對他造成多大的影響——洛恒之從來不缺乏信徒,也不會缺少仇人。

當然了,一些該知道的人,不管隔了多遠,還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陵飒在回去之後便直接投入到人型兵器計劃的高強度訓練之中,他沒有再回學校,也拒絕了所有人的約見,對于網絡上瘋傳的有關他和洛丹放的消息,陵飒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拒絕給出任何回複。

可燃冰晶的研究和他無關,他只是一個軍人,他需要做的就是列出計劃聽從指揮,磨刀霍霍準備去端了自由者之翼的老窩。

至于其他的事情,陵飒不願再去想,也強迫自己将洛丹放三個字忘得幹幹淨淨。

很快,弗蘭克?威爾趕到聯邦首都星接他的弟弟,滞留在聯邦的學生們,跟随第六軍團一起護送迪克一路回到雅塔莎星球。

這天陵飒正在進行機甲訓練,已經連續三個小時在高重力的環境中操縱機甲,他的訓練服都已經完全被汗水打濕,然而他的精神相當亢奮,就像是不知疲倦的機器,一雙墨藍色的眼眸沉着冷靜,如同蓄勢待發的豹子。

“他這樣已經多久了?”紅衣上校坐在指揮室裏,單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問道。

陵飒在人型兵器計劃中的私人醫生格雅冷着一張臉,說:“每日訓練十六個小時,其中有一半時間都在挑戰極限,到現在為止已經持續三十天,且和外界信息隔絕,并拒絕和我進行心理溝通,我認為再這樣下去,陵飒的身體會先于他纖細脆弱的神經完全崩潰。”

格雅是位極其負責的醫生,就是他給陵飒制定了細致的食譜,并且要求他嚴格按照食譜補充身體所需的營養和能量,他同樣是個嚴格的完美主義者,他不能接受自己的被看顧者出現他無法掌握的發展動向。

因為這樣不利于他保持陵飒身體的完美狀态,簡直太殘忍了。

路易斯啧了一聲,看着陵飒将一只虛拟蟲獸迎頭爆擊,說道:“很顯然這是失戀了,我手下的那個小家夥最近也有點自虐傾向,看來是時候給小家夥進行最後的入門考核了。”

順便還能當個紅娘給兩人一個培養隊友愛的機會什麽的,路易斯摸着下巴美滋滋地想。

第三軍校,學生宿舍。

電視中播放着對這次十國聯合軍校考核的采訪和分析,年輕貌美的主持人用無比沉痛的聲音說道:“誰都沒想到此次活動竟會演變成一次有預謀的恐怖活動犧牲品,具星耀聯邦給出的說法,烏拉格總理和恐怖組織自由者之翼相互勾結,引學生入甕,并且在事情暴露之後,吞槍自盡,一切線索再次斷裂……”

“……迪克?威爾的意外死亡令國民憤怒,我們不接受聯邦推脫責任的說辭,且皇室已經代表帝國向聯邦施壓,第六軍團已經動身前往邊境,希望聯邦能夠認真對待此事,否則我們不保證不率先使用戰争手段……”

這次比賽無疾而終,但死亡人數之多,牽扯之深,在國際上都引起了各方面的廣泛關注。

洛丹放在回到學校之後,除了按照路易斯的要求每天前去訓練之外,其餘時間就宅在寝室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有人邀請他去做守護都沒答應。

他參加了迪克?威爾的告別式,若不是看到身蓋國旗的大男孩,他都不敢相信迪克真的去世了。

而同樣的,他作為迪克守護的事情也不了了之。

洛丹放從迪克的葬禮上回來,整個人都蔫不拉幾的,一連好幾天都提不起幹勁兒,成天窩在寝室裏當烏龜,發呆的時間一日比一日長。

樓小凡終于對他忍無可忍,跳到桌子上擋住洛丹放的視線,說:“放放,雖然失戀對你造成的打擊是巨大的,但你要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愛你的,比如說我,還有我媽!再不濟還有你那個青梅竹馬的段景——說實話我覺得他比陵飒可愛多了!”

洛丹放靠在沙發上,興致低昂地半眯着眼睛瞅着樓小凡,說:“段景那麽可愛,我怎麽舍得禍害他?”

“哎我操——”樓小凡捂着臉叫了一聲,說:“你要是想陵飒了,就直接給他發消息約出來見個面,你們兩個這麽冷戰也不是個事兒啊。”

“陵飒不搭理我了,他直接把我拉到黑名單了。”洛丹放有氣無力地說。

“靠,他幼不幼稚啊,青春期滞後吧。”

樓小凡跳下來,坐到洛丹放身邊,一條胳膊搭在洛丹放肩頭,哥倆好地說:“你們倆成天是在搞什麽呢,這段時間我都不敢出門了,一出門就被一群陵飒的瘋狂粉絲堵住問東問西的,本來這事兒也挺好說,可現在你們倆快掰了,怎麽說都不對啊。”

這可郁悶死樓小凡了。

本來他哥們兒拿下了陵飒,說出去多有面子,現在可好,徹底悲劇了。

洛丹放生無可戀地仰着臉望着天花板,如果陵飒想搞失蹤,那麽他就算找到天涯海角都找不到他。

樓小凡撇了撇嘴說:“陵飒就是個渣,就算他爹真是你爸弄死的,和你又沒什麽關系,算起來你也是受害者,他怎麽就拎不清呢……我問你,你和他上床的時候是你壓他還是他壓你?”

洛丹放:“……”

他一臉便秘的表情。

樓小凡原本就不抱希望,現在一看洛丹放這表情,直接扼腕嘆息:“我操他祖宗啊,睡都睡了居然翻臉不認人,咱們一起去弄死他算了。”

“閉嘴吧你。”洛丹放一頭黑線擡起手在樓小凡腦袋上拍了一巴掌。

這小子,哪壺不開提哪壺。

洛丹放不去想陵飒了,他也看開了,感情這種事情需要兩個人一起努力經營,單單是他這邊一頭熱根本不成,該争取的時候洛丹放當然會争取,只是陵飒那邊也真心不能做的太過分,不然會打消洛丹放的積極十生。

順其自然吧,洛丹放已經決定了,要兩人真鬧掰了,他就找人把陵飒悶一頓,然後幫了他上一次,然後一拍兩散各走各的路。

“你和晏亦臣怎麽樣了?”洛丹放突然想起樓小凡這榆木疙瘩還有點小問題沒處理。

提起晏亦臣,樓小凡眼睛裏閃過一抹不自然,不過很快被壓下去了。

“嗨,能有什麽。”樓小凡揮着爪子說。

洛丹放盯着樓小凡的眼睛,坐直了身體道:“這段時間你好像一直沒離開學校,不是說在晏亦臣的實驗室幫忙嗎?”

不對,情況非常不對。樓小凡從小到大撒謊騙人從來沒瞞得過洛丹放,他一撅屁股洛丹放就知道要放什麽屁。

在洛丹放那雙像能讓一切真相無處遁形的琉璃眼眸注視下,樓小凡一咬牙說:“我辦錯事兒了,沒臉見人!”

洛丹放一臉震驚:“……你這種二皮臉究竟做了什麽還會覺得沒臉見人?”

樓小凡:“……”

靠,簡直不能做朋友了,幹嘛這麽打擊他!

在樓小凡磕磕巴巴的解釋中,洛丹放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說起來樓小凡是個在感情方面不開竅的,就連洛丹放都看出來他對晏亦臣的感情不那麽簡單,可他自己卻看不出來,每天跟着他去實驗室給機甲做設計,還是給晏亦臣未婚妻做的,洛丹放想想就覺得蛋疼。

樓小凡神經太粗,按照他的說法就是,起初只覺得有些不開心,卻搞不清楚為什麽不開心,還有段時間樓小凡将之歸結為嫉妒晏亦臣有個妹子而他自己沒有。

晏亦臣是個研究狂,他在實驗室一泡就是十天半個月,樓小凡的作息倒是很正常,便兼職了晏亦臣的衣食保姆,每天給他做飯定點喊他休息。

“所以你趁着某天晏亦臣在實驗室睡着的時候,不光開竅了,還膽大包天地趴上去在他嘴巴上親了一口,還好巧不巧的被晏亦臣來心血來潮送爰心午餐的未婚妻給抓了個正着?”洛丹放目瞪口呆直接懵逼了,在樓小凡一臉菜色勉強地點了點腦袋之後,洛丹放徹底服氣了,對他伸出大拇指,道:“你牛逼大發了,這人品簡直了。”

樓小凡郁悶地抱頭,恨不得把一頭栗色的毛給抓禿了,煩躁地說道:“我也不想的啊,誰知道這麽湊巧,這段時間我都不敢去找他了,晏亦臣肯定覺得我挺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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