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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象限之門

象限之門,一種明明存在卻怎麽也找不到的東西。

從理論上來說,一艘飛船即便以光速飛行,也無法飛躍出既定的所在的宇宙象限,那是因為有一種強大的怪力在阻隔着飛船的離開,一旦飛船靠近怪力,就會被撞擊回來,無法自控地讓飛船從直線行駛變為彎道行駛,直到徹底遠離這股怪力。

這種怪力被一些科學家稱為象限之門。

象限之門的存在有利有弊,它雖然阻隔了人類的步伐往外擴展,但同樣的,也絕對防止了更加高級的生物體進入這片宇宙象限,它以守護者的姿态,保護者象限之內的人類。

而可燃冰晶就是在理論上的象限之門附近發現的。

從喬慕的話中,洛丹放可以推測出,可燃冰晶的數量并不多,甚至稱得上稀有,并且象限之門的威力和可燃冰晶絕對有着不可分割的關系,甚至洛恒之有所推斷,象限之門的怪力,就是由可燃冰晶蘊含的巨大能量所引起的。

但這些念頭只是很快在洛丹放腦海中一閃而逝,他更關心的事情,則是“人型兵器”,以及“大帝國”。

“挑起戰争,暗中控制可燃冰晶的人,是帝國的高層嗎?”洛丹放問道。

喬慕朝他微微點頭,說:“的确如此,因為他的權力是如此龐大,所以我并不贊成讓恒之也插上一手,更不希望你看到這段視頻——因為那說明我和恒之都已經不在你身邊了。但是孩子,爸爸希望你如果有一天能看到這些,就肩負起你應該肩負的責任。”

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朝洛丹放伸出大拇指,說:“我喬慕的兒子,總歸不能當縮頭烏龜。當然了,恒之更希望你能安安穩穩地像個普通的小孩那樣長大,我自然也這麽希望,一切的戰亂和責任,都讓我們來肩負就夠了。

可是事實上,你不能,因為作為被可燃冰晶輻射之後的胎生子,你的身體已經和別人有極大的不同,帝國那個王座上的家夥也已經知道,不出二十年,他一定會找上你,因為你是尋找可燃冰晶的鑰匙。”

“為什麽我是鑰匙?”洛丹放深深皺起眉頭,他對于喬慕的話,有極深的不解。

“因為只有在誕生之初就蘊含有可燃冰晶輻射的人,才能不受象限之門力量的排斥,只有你才能進入恒之曾經進入過的象限之門,并将可燃冰晶全部回收帶到那裏,除非你為導航,否則沒有人可以順利抗衡宇宙怪力。這雖然是個秘密,但終究還是有人知道了。”

喬慕說到這裏之後,又深深嘆了口氣,說:“時間已經不多了,爸爸最後提醒你一句,在沒有實力和龐然大物正面對抗之前,你要學會忍耐,你要記得百忍成金。”

這句話說完之後,喬慕的影像消失在洛丹放眼前。

人工智能雖然可以分辨洛丹放的一些問題,也可以拟人化地回答,但本質上并不會像真人那樣回答所有的問題,而且每次開機都有時間限制,并且這段視頻的播放次數,至多三次,三次之後,影像會自動銷毀雖然很短的幾段話,卻給洛丹放帶來了一場颠覆性的認識。

第一,可燃冰晶是燃料,更是一種放射性物質,且和守衛宇宙象限的象限之門有着密不可分的關系。

第二,他了解到了這片星空不久的未來發展的歷程,比如帝國掌握了可燃冰晶,打造真正的人形兵器,發動戰争,統一了整個象限,卻又因為過度開發冰晶造成象限之門防禦功能消失,高級宇宙生物入侵之後,給人類文明帶來極大的災難。

第三,造成一切的罪魁禍首,是帝國皇帝。

第四……

洛丹放用微涼的手抹了把臉,從金幣堆上站了起來,将那枚漂亮的通訊儀帶在手中,放下衣袖蓋得嚴嚴實實。

裏面還有其他的視頻資料,不過洛丹放現在沒有太多心情去看了。

他現在可以确定一點,那就是喬慕不可能對陵北寒下黑手,即便他真的篡改了米迦勒的波頻導致陵北寒的死亡,這其中也一定有其他不為人知的理由。

而無論真相如何,洛丹放相信,都和帝國的那位上位者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至于陵飒……

這種沒什麽深仇大恨的感覺真爽,洛丹放說什麽都不會再因為覺得對陵飒有所虧欠而慣着他那龜毛脾氣了。

陵飒自己能想通也就罷了,要是他想不通,洛丹放不介意揍他一頓然後把他綁架到某個不容易找到的地方,然後讓他哭着喊着唱征服——

才怪!

無債一身輕的洛丹放此時的心情是略微有些小變态的,說穿了一直以來他都因為說不出道不明的些許愧疚感而覺得在陵飒面前低了那麽一截,然而一朝沉冤得雪,被冤枉被當成犯人的可憐蟲大多都會有種報複社會的想法。

比如洛丹放,他現在只想好好晾晾陵飒,憑什麽要将就他丫兒的?

你不想和我在一起我還不想搭理你嘞!狗屁的少爺脾氣,除了老子之外你好指望誰能忍受你?

再主動聯系陵飒倒顯得他洛丹放像個狗皮膏藥似的倒貼了,至于現在,洛丹放已經将自己徹底解放出來,無債一身輕,也是時候和陵飒算舊賬了!

離開的時候,洛丹放除了将那枚珍貴無比的通訊儀帶走,還帶了一張黑金卡,至于洛恒之留下來的珍貴手稿,他只翻閱了一些,用通訊儀拍下幾張能用得上的影像資料,并沒有打算帶出去——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保護好手稿。

現在不光自由者之翼盯着他,就連愛德華大帝也盯着他,洛丹放禁不住想,有兩個牛逼的爹真是種常人難以理解的體驗。

至于那張黑金卡,這玩意兒洛丹放在陵飒手中見過,整個宇宙象限發行量在一千張,除了財富的估值之外,還必須有足夠高的身份地位才能拿到。

存在裏面的錢,足夠洛丹放揮霍一輩子了,而且整個象限都通用,他總算是不用為錢不夠花而苦惱了。

有爹真好,有爹的孩子像塊寶

被恭恭敬敬請出彩瞳銀行之後,洛丹放思忖片刻,蹲在路邊拿出一個電子本寫寫畫畫,如果走進了觀察,就能發現他在上面寫着一些毫無規律的數字。

如果再仔細一些,就會驚奇地發現,他寫的這些數字,全都是過去幾期開出來的彩票號碼——沒錯,就是彩票。

這種備受廣大人民群衆歡迎的低價撞大運賭博方式,哪怕過了幾千幾萬年,依舊保留下來,只不過因為智能的發展,彩票的位數從短短的個位數變成了三十二位數!

坦白說洛丹放對數字的敏感性不算特別高,但得益于上輩子他在彩瞳星生活的那段落魄日子,導致他一直都特別關注每一期開出來的彩票。

當一個人窮困潦倒的時候,他很容易會對能夠一夜暴富的手段産生興趣。

洛丹放不敢去地下打黑拳,也沒什麽天分去賭博,他就只有研究每一期的彩票號碼,并争取從中找尋特定的規律。

然而比較悲催的是,即便洛丹放已經能夠把每一期的彩票背出來,也根本沒能找出任何規律來。

上輩子直到他死,都沒能中比末等獎高的彩票——末等獎只需要對前三位數就夠了,獎金五枚彩瞳星通用幣,而買一張彩票的價格同樣是五通用幣。

洛丹放才不會承認他數學沒學好運氣也特別差呢!

于是跟在洛丹放後面來到彩瞳星的陵飒,就那麽面癱着一張臉,隔了條街道看着洛丹放蹲在路邊冥思苦想寫寫畫畫半個小時之後,突然一下子跳起來,臉上興奮的表情像是打了雞血似的。

陵飒:“……”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

洛丹放算出來了最近一期彩票開獎的號碼!

雖然他現在已經算是億萬土豪根本不缺錢,但拿着老爹的錢總沒有拿着自己的錢來得踏實。

而且上輩子洛丹放每一期彩票都買,到現在已經成了一種不可言說的執念了,既然已經到了這裏,他絕逼不會放過這種上天注定讓他實現夢想的機會!

于是洛丹放直奔彩票售賣點,豪爽地買了十注彩票。

在洛丹放離開之後,陵飒也踏進了彩票售賣點。

“您好,要來幾注彩票嗎?”客服看到陵飒,眼睛嗖的一下子就亮了起來,然而作為彩瞳星的一員,他非常隐忍地拿出了專業素質。此時的陵飒可以說是一頭霧水,他怎麽也想不到洛丹放還有這方面的興趣。

作為一個既不缺錢也對賭博絲毫不感興趣的貴族,陵飒還是第一次接觸彩票這種極為平民化的賭博方式。

“有隔間嗎?”陵飒問道。

客服咽了咽口水,說:“當然有,請這邊來。”

作為公衆人物,陵飒非常有作為公衆人物的自覺。

他進了單人包廂,在32位彩票的走勢圖前站了很長時間,直到太陽已經隐隐有落山的趨勢,陵飒才淡淡勾了下唇角,根據他利用各種複雜公式推測出的規律,輸了一行32位的數字。

離開之前,陵飒對那位不知已經看他多長時間的客服說道:“請不要将我在這裏的消息透露出去,另外通訊儀裏面的照片,也請不要發在網上,可以嗎?”

客服忙不疊地點頭答應,同時望着陵飒的背影,飄飄然地想,陵飒好溫柔好好親切啊,居然還來買彩票——哦不等等,之前那位買彩票的銀發少年看起來為什麽那麽熟悉!?

度蜜月這個詞在客服的腦海中飄來蕩去。

陵飒看着天邊如同火焰燃燒似的恒星光輝,眯着眼睛打量了下四周。

沒想到竟然用了這麽久的時間,陵飒已經徹底丢了洛丹放的蹤跡,不過陵飒并不擔心,直接打開通訊儀,撥出一個并不常用的號碼。

菲芘的聲音傳了過來:“怎麽了美人兒?”

陵飒自動忽略了這個稱呼,開門見山地問道:“洛丹放現在在哪裏?”

作為一名标準的星盜頭子,菲芘一向都有着唯我獨尊的女王氣質,然而在面對陵飒的時候,菲芘永遠不缺一顆柔軟溫暖的女人心。

“他在兩個小時前去了紅銅大道100號,那可是彩瞳星最大的賭場。如果你想去的話,只需要五塊錢就夠了,當然了,如果你想玩兒些大的,可以憑借黑金卡或者一張準入邀請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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