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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七色花賭場

菲芘交代清楚之後,話鋒一轉,笑道:“之前路易斯說你談戀愛了,我還不相信,現在看來小陵飒也已經長大了,嗯,看起來長得不那麽像你媽媽了,要知道你小時候就是你媽媽的翻版,可像女孩子了。”

陵飒面對這位還算熟悉的女性,微微一笑,說:“在我見到您之前,也從來沒想過尊貴的大公主殿下居然會來彩瞳星當星盜,并且發展的相當不錯,提起黑色大麗花,所有人都會為我讓路。”

菲芘胡亂揮了揮手,說:“國防需要,聯邦那邊也有個常年駐紮在這裏當海盜的高官,能在這兒混的差不多的,基本上都有國家的政府背景,只是你從來沒接觸過罷了,別看彩瞳星是永遠中立地帶,這麽一大塊肥肉,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會放過,各國也只不過用這種方法暗自分一杯羹,和其他國家保持制衡罷了。”

陵飒不置可否,點了點頭說:“這倒是個好辦法。”

菲芘抽了口女士香煙,問道:“我那位未婚夫最近如何?”

大公主的未婚夫是珂蘭?狄亞諾,兼任帝國少将以及神聖第三軍校校長的職位,他們已經當了十幾年的未婚夫妻,然而從來沒有考慮過讓彼此轉正,畢竟一開始就是交易罷了。

大公主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為了不給政敵留下把柄,她必須要找一位配得上自己的未婚夫,而珂蘭少将同樣需要一位未婚妻,幫他逃離當初已經越演越烈的緋聞——關于珂蘭插足陵北寒和他妻子之間感情的惡性緋聞。

當初的珂蘭是無奈的,陵北寒已經死了,他的妻子心情抑郁難産而死,這對夫婦無論真正的感情是怎樣的,在帝國人民心中,他們都是最般配、最和偕、最天造地設的一對,無論是生前還是死後,他們在人民之中的威望已經到了一個不可超越的傲然地位。

任何想要挑撥拆散這對模範夫婦聖潔感情的人,無論是誰,都是注定遭人唾棄。

珂蘭不願意為死人埋單,他妥協了,毫不糾結地選擇成為大公主菲芘的未婚夫。

這個名頭,一蓋就是十幾年。

而現在,雖然緋聞早已不見蹤影,珂蘭和菲芘都沒有再提解除婚約的事情,只不過他們一個常年駐紮在帝都,另一個遠在永遠中立區彩瞳星,經年累月見不到面,算得上是互不幹涉彼此生活。

陵飒想了想,說:“和以前沒什麽不同,身體也一直很不錯,最近他住在家裏照看小初,還要出面解決在聯邦遭遇的事情,看起來挺忙的,但他不讓我插手。”

“有些事情小孩子不要管,珂蘭這只老狐貍肯定有他自己的考量——知道他還或者我還沒成寡婦就夠了。菲芘沒打算多問珂蘭的情況,能連帶着提一句已經算是給面子了。

“你的身份比較特殊,最好不要暴露,十分鐘後我的人會給你把東西送過去,有事再聯系。”

說完之後,菲芘不等陵飒開口,就雷厲風行地将通訊儀挂了。

陵飒站在路邊查詢一下紅銅大道100號的導航圖,只幾分鐘之後,就有一個穿着短袖短褲的年輕人朝他走了過來,并将半張金屬質感極強的面具以及一張寫着“七色花特別嘉賓”的邀請函。

一只黑貓悄無聲息地跳到了陵飒的肩頭,陵飒勾了勾它的下巴,朝着紅銅大道走去。

七色花是一家賭場,而且是整個彩瞳星規模最大、每日錢財流動最多的賭場,進入這裏的客人,從高官富商到乞丐鞋匠,三教九流什麽都有,只要你有五枚通用幣,你就沒有理由被拒之門外。

賭場分為上層和下層,想要進入上層,意味着玩兒的非常大,必須是特定之人才能進入,下層就沒什麽要求了,誰都能來。

洛丹放一躍成為新的富豪,家財萬貫,拿着錢在下層練了幾把找到感覺之後,就對着吧臺的服務人員出示了他的黑金卡,并被恭恭敬敬地邀請到上層。

彩瞳星的人似乎對金閃閃的東西很有偏愛,和彩瞳銀行一樣,七色花賭場內部裝tfp同樣富麗堂皇,就連地面上整塊的大理石,都有細碎的金箔鑲嵌在上面,呈現出花瓣狀,看起來雍容華貴。

上層的客人們看起來每個都文質彬彬,似乎這裏的環境很容易讓人收斂起在下層可以輕易暴露出的各種缺點,比如不耐心、粗俗、鄙陋、貪財……

洛丹放被請到了已經有三個人坐下的圓桌旁,其中有一位是這裏的專業賭徒,代表七色花的莊家,其他兩人倒是不容易被判斷出身份。

帶着一副黑色眼鏡染着黃毛的莊家只在洛丹放身上打量了一圈,就給洛丹放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

“我已經很少見到像你這麽年輕就能來到上層的客人了。”黃毛說着,将手中六枚骰子扔到盅子裏,啪地倒扣在金色的桌案上,刷刷刷地搖了起來了。

另外兩人并不多言,但他們全都伸手将用錢換來的一疊疊金屬幣推在賭注區。

洛丹放也換了不少,他将代表着一千萬通用幣的七色花金屬幣籌碼一次性全都推了出去。

“哇哦。”黃毛勾起了薄唇,暖昧地對着洛丹放挑了一眼,說:“大手筆,有魄力,我最喜歡的就是你這種人。”

他搖晃骰子的動作停了下來。

“你賭什麽?”

洛丹放頓了一頓,說:“123456,外加一個梅花。”

黃毛的臉色難看了一下,只因旁邊的兩位客人也跟着洛丹放報出了相同的結果。

按照七色花的規矩,莊家是沒有資格猜答案的,所有的選擇權都交給客人,如果客人猜對了,就意味着他們輸了。

洛丹放靠在椅背上,閑散地說:“開。”

黃毛掃了一下洛丹放,打開了盅子,六枚折疊在一起的骰子分毫不差整整齊齊地豎在那裏,移開之後,紅點和洛丹放所報出來的數據一模一樣。

黃毛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但這只是剛剛開始罷了,他并不太在意地對洛丹放咧了咧嘴,說:“運氣真不錯,那些錢全都是你的了。下一場你打算賭些什麽?”

“我不太會賭博,更不會這裏五花八門的賭博規矩,還是最簡單的猜點子吧。”洛丹放翹着二郎腿,笑容溫暖可親。

黃毛已經在內心咆哮了,我去你大爺的啊,你不太會賭博?別告訴我你是因為運氣逆天才能直接從下層沖到上層,別告訴我你丫兒猜的數全都是蒙的!

黃毛尚且沒有說話,坐在洛丹放右手邊的那個穿着鬥篷的人,已經開了口:“繼續。”

他的聲音帶了一絲沙啞,被鬥篷遮蓋住一半的面孔很難讓人窺探,而他坐在那裏,明明在最明亮的燈光下,卻給人一種他隐藏在黑暗之中,根本不存在的錯覺。

一個很容易被人忽略的人,在很多時候,都相當一位很懂得隐藏自己存在感的人。

他屬于後者。

黃毛聽到這個聲音,腎上腺激素狂飙,天啊嚕的誰知道這位為什麽今天突然出現在這裏還非得在他的賭桌上坐下,壓力很大好伐!黃毛這一下連緊張感都沒心思制造了,只全神貫注地弄他的骰子。

洛丹放又一次将所有的賭注推了出去。

“222222。”洛丹放說。

穿鬥篷的男人也推了賭注:“跟。”

對面的男人也同樣跟了。

接連三輪之後,洛丹放桌子上的金屬幣已經到了一個令人驚異的地步,堆疊起來幾乎能把他掩埋在裏面。

黃毛已經快哭了,由于他的技術不精,這三把已經給賭場帶來上億的損失。

其實這些損失對于一個龐然大物來說根本就是九牛一毛,損失比這更多的也不是沒見過,但是一個人暗搓搓地輸了和老板坐在身邊卻輸給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這感覺特麽完全不一樣啊!

沒錯,那位穿着鬥篷看不見臉的家夥,正是七色花的大老板!

他萬年不變的行頭在整個彩瞳星都相當出名,就是因為太出名了,所以很少有人敢坐在他的那一桌,說起來,大老板還挺寂寞的。

洛丹放在彩瞳星生活的挺久,哪怕沒有來過七色花賭場,對巨頭之一的七色花老板,也早有耳聞。

他見好就收,坐直身體面向大老板,說:“七色花有一條規矩,如果在最簡單的采點術中,連嬴莊家三把,可以用所有的籌碼換一個任意要求。”

這句話一出,坐在桌旁的其他人全都愣了一下。

大老板擡了擡帽檐,一雙紫色眼眸在眼前的青年臉上看了一圈,笑了一下,說:“初生牛犢不怕虎,看來你早就已經知道我是誰了。”

洛丹放坦然地說:“的确,您的特征太好辨認,我來七色花就是為了找您。”

“哦?”大老板将鬥篷脫掉,旁邊的侍者連忙伸手将鬥篷抱在懷中。

一個非常美豔的男人出現在眼前,他有着鉑金色的長發,和一雙紫色的眼眸,這樣的組合極為罕見,尤其是那雙如同紫寶石般的眼睛,瑰麗而神秘,讓人想要将之私藏——據說這是羅曼王朝皇族所獨有的容貌特質。

沒有人知道這位大老板的身份究竟是什麽,也沒有人敢妄加猜測,但洛丹放只需要确定他是自己要找的人就夠了。

洛丹放在心底松了口氣。

大老板起身道:“跟我來。”

洛丹放跟了上去。

就在此時,一個帶着金屬面具的高挑青年,在服務生的引導下,進入上層的大門。

服務生對這位從來沒有來過賭場的青年極為恭敬,因為青年手中拿着的那張邀請函,只有不到二十個賭王級別的人物才能拿到手,而且那些賭王大多都已經步入中年,至少也五六十歲。

一位二十歲的賭王意味着什麽,不言而喻。

陵飒在入口處站了片刻,好巧不巧的,他看到了洛丹放跟随另一個男人離開的背影。

“先生,您現在要進來嗎?”服務生問道。

陵飒淡淡問道:“那個少年和誰走了?”

能來上層當服務生的,都是從情商到智商都不會太弱的那種,他當即明白過來陵飒指的是什麽。

“和我們的大老板。”服務生還将規矩解釋了一遍,對陵飒笑着說:“當年我們的大老板可是靠着猜點子起家,從一個乞丐慢慢成為這家七色花的大老板呢。”

“乞丐?”陵飒說。服務生說:“沒錯,而且據說大老板最初的籌碼,是一位偉人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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