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還是跪鍵盤吧
陵飒望着洛丹放這擋不住開心和笑意的彎彎眼眸,突然就有種什麽都釋然了的感覺——
之前他一直都繞在一個誤區之中走不出來,他不敢接洛丹放的通訊,不敢見他,也不敢聽別人提起他的名字,無非就是,他知道一旦接觸到任何有關于洛丹放的事情,他都絕對會心軟。
沒錯,陵飒從始至終都沒有動搖過一個根基——他喜歡洛丹放。
所以無論最初多麽難以接受,到最後,他也一定不舍得放開這個人,更舍不得傷害他。
沒有什麽比珍惜眼前人更重要的了,陵飒想。
洛丹放傻樂完,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頓時繃着臉緊張兮兮地問道:“你說喜歡我的意思,是想和我在一起吧?”
別給老子來神轉折,否則把你拖到小黑屋先XX再XX!
陵飒歪了下腦袋,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洛丹放覺得他那個動作太可愛了,頓時樂道:“哎操我都做好和你十年抗戰的準備了,給哥哥說說看,你是怎麽想開的,你這麽喜歡鑽牛角尖兒的,我還以為八匹馬都拉不回來呢。”
陵飒擡起手拉住洛丹放的手腕,一用力将他拉入自己的懷中,環抱住這具他抱過無數次的身軀,伸開手掌按在肌理分明的背部,将下巴放在洛丹放的頸窩,深深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氣息。
“看到你的時候就想笑,找不到你的時候會擔心,看到你剛才傻樂的時候,我才發現其實我糾結的那些事情全都不太重要——是我之前一直都太偏激又幼稚,謝謝你一直都願意包容我的任性。”
洛丹放聽着這些溫溫軟軟的話,耳朵都要懷孕了。
他只感覺鼻腔微微發酸,擡手在陵飒的背部不輕不重地捶了一拳,帶着哭腔說:“這是我最後一次像個傻逼似的委屈自己了,你要是下次再對我家暴,我以後都不搭理你了,你太混蛋了陵飒,你一走了之根本就不顧及我的感受,要不是我寬容大度成熟穩重,早就把你蹬了去找別人!”
“你還想找別人?”陵飒腦門上無形地豎起了一根雷達,什麽旖旎氣氛都沒了,他擡起腦袋近距離盯着洛丹放,道:“你想找誰?”
洛丹放毫不客氣地出賣了他的小夥伴:“段景呀!”
陵飒:“……”
叉叉的就知道那個叫段景的家夥對他老婆不懷好意!
他保證下次見到段景的時候不揍死他!
洛丹放哭笑不得:“得了,感情我說了這麽大一段話,你就聽到我要去找別人了是吧。”
陵飒立刻一臉嚴肅地表忠心:“以後都不會對你動手了,我發誓。”
“發誓有個屁用。”洛丹放涼涼翻了個白眼,伸手扯着陵飒的領子把他拽到臉前,鼻尖貼着鼻尖,說:“我知道你想用男人的方法來發洩情緒,但我不舍得把你打疼,所以那種方法對我來說不公平——除非你真把我惹火了。”
距離剛剛好,陵飒毫不客氣地在洛丹放唇上親了一口,環抱着他的腰身,輕聲說道:“我也舍不得讓你疼。”
愛會讓一個人迷失自己,也會讓一個人找到自己。
愛會讓一個堅強的人變得軟弱,也會讓一個軟弱的人變得堅強。
陵飒覺得,洛丹放在潛移默化之中改變了他——那個心中充滿仇恨的、陰郁的他。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誰都無法改變歷史,人生在世,沒理由讓活着的人為死去的人埋單,無論如何,人總是要往前看的。
洛丹放深深吸了口氣,解決了陵飒和他鬧別扭的事情之後,他也算把一顆吊起來的小心髒徹底放下去了。
“不覺得我該死了?”洛丹放問。
“……”陵飒有些心虛地在洛丹放耳朵上親了一口,企圖用溫柔蒙混過關。
“成,既然你想開了,咱們就來算一下賬。”洛丹放一把将陵飒推開,動作一點都不溫柔,他冷冷一笑,道:“陵少你脾氣可真不小啊,一言不合就把我一個人丢在聯邦,還他媽把老子直接拉黑,你這麽牛逼你倒是牛逼到底一輩子都別搭理我啊?”
得了,就知道躲不過去。
陵飒讨好似的扯了扯洛丹放的衣袖,後者果斷甩開,冷着臉瞅着他,一點原諒的意思都沒有。
陵飒頭大如鬥,破罐子破摔道:“你想怎麽樣?”
“繼續跪鍵盤吧。”洛丹放大手一揮,看着陵飒憋屈的小臉兒,笑着在他的臉上輕佻地拍了拍,順便表達出他的寬宏大量:“沒讓你躺平了任我玩兒就夠意思了,或者你讓我上一次咱倆消債?”
陵飒:“……”
還是跪鍵盤吧,反正一回生兩回熟,跪着跪着就習慣了。
回到洛丹放住的旅館之後,陵飒果斷耍賴皮直接把洛丹放給按在床上醬醬釀釀了一番,鍵盤什麽的,在洛丹放爽了之後,也就抛在腦後了。
兩人就這麽和好了,雖然直到洛丹放和陵飒時隔幾個月後又一次重新并排躺在床上,洛丹放依然有種在做夢的感覺。
他翻了個身,側着臉看着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孔,心中的感慨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上輩子他和陵飒慘淡結束,本以為是父輩不可調和的矛盾所造成的必然結果,但現在想來,事情似乎并不是他想像的那樣一一
陵飒的憤怒、失望、傷心、落寞,雖然在最初依然存在,然而陵飒并沒有對他做出讓他無法接受的過分行為,這說明陵飒的理智尚存,對自己也是真心實意。
可上輩子,為什麽陵飒會對他那麽狠?
洛丹放百思不得其解,這其中除了陵飒沒有喝酒之外,似乎還有些別的區別。
比如,他和陵飒的關系一開始就是平等的,他們是在談戀愛,而并非他被陵飒所包養。
“我知道我很好看,要不要親兩口?”陵飒注意到洛丹放已經盯着他的臉看了十分鐘,便忍不住調侃兩句。
洛丹放似乎有些恍惚,微微皺眉問道:“你怎麽就這麽輕易原諒我隐瞞你了呢?這不科學。”
“有什麽不科學的。”陵飒湊過去啄了下洛丹放的雙唇,又躺了回來,望着天花板說:“其實我挺感謝你,沒有讓我從別人嘴裏聽到你的身份,否則我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想。”
洛丹放徹底愣住了:“你說什麽?”
陵飒頓了一頓,看出洛丹放表情不太對,以為自己剛才說錯什麽讓他炸毛的話了,但回想一遍,似乎并沒有什麽能刺激洛丹放粗神經的語句。
“怎麽了?”陵飒側過身子,和洛丹放面對面看着。
洛丹放打開了床頭燈,他坐起來,定定凝視着陵飒那雙深邃溫柔的眼眸。
“如果不是我親口告訴你我的身份呢?”洛丹放鄭重地問道。
陵飒沒想到洛丹放會在意這件事,也許是洛丹放太過鄭重,以至于連陵飒都略微緊張起來,他坐起身子,思索了片刻,坦誠地說:“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沒錯,因為這件事情沒有發生,所以我也無法想象會是怎樣的結果。”陵飒凝視着洛丹放琉璃色的眼眸,說:“塵埃組織在人型兵器計劃注意到你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調查你的一切了,原本接手調查你的人是我,但因為我對你的感情會影響工作,就将這個任務交給了別人。”
塵埃組織将任務又交給了那笙。
洛丹放的身份隐瞞地并不算太深,只要有心調查,根據各種蛛絲馬跡,找出他真正的身份并不算困難。
那笙很快就查清了。
但不知因為什麽原因,那笙并沒有像上輩子一樣,告訴陵艦。
洛丹放冒了一身冷汗,他有種預感,這就是上輩子陵飒把他像仇人對待的根源——不是因為父輩的仇恨,所以才用最殘忍的方式發洩到他身上,刻意折辱,而是因為他的隐瞞和不真誠。
陵飒始終缺乏安全感,在上輩子,洛丹放也并沒有以戀人的身份自居,更沒有給陵飒任何溫暖和關懷,甚至連一句軟話都不曾說,他只把陵飒當成一個包養他的人,上床下床,錢貨兩訖。
況且,同樣的事情,從不同的人嘴裏用不同的方式說出來,味道很有可能截然相反。
洛丹放忍不住猜測,那笙是在什麽情況下,用什麽樣的語氣、什麽樣的态度說出他是陵飒殺父仇人的兒子這件事的?
會不會在有很多人的時候,一點面子都不留給陵飒?
會不會添油加醋,歪曲事實真相,讓陵飒以為自己是有目的地接近他?
各種錯誤疊加在一起,就能産生巨大的催化效果,讓一個正常人,徹底失去理智。
洛丹放已經無法複原當初的場景,也無從得知當年的真相到底是什麽,可他從陵飒現在的态度和做法上,能夠真正明白陵飒需要的是什麽一一
他需要安全感,需要坦誠相待。
洛丹放低聲笑了笑,等他再擡起頭的時候,裏面已經全都是暖意,看得陵飒移不開眼睛。
“我不會再隐瞞你任何事了。”洛丹放把手按在自己的心口,緩緩地、帶着一種解脫的笑容說:“我覺得我走出來了。”
陵飒雖然很想問什麽走出來了,但氣氛正好,某種情愫蠢蠢欲動,他眨了下眼睛,直接撲過去将正兒八經渲染氣氛的洛丹放給壓了下去。
“哎操,老子好不容易感性一回,你非得用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結尾?”
“別扒我褲子!”
“靠,不是說了今天再不做麽啊一一禽獸!”
“呃一一!”
于是洛丹放在血和淚的教訓之後,終于眼含春色挂着兩眼淚泡悟出一個道理:他果然不适合煽情,他一煽陵飒就發情!(To“〇??
第二天早上,洛丹放睜開微腫的眼睛,就看到身邊已經不知何時起身,正穿着睡袍靠着床頭撥弄通訊儀的陵艦。
“幾點了?”洛丹放打着哈欠撐着身體坐起來,雖然昨天算是憋了幾個月第一次開葷,但陵飒動作相當溫柔,并沒有要他太多次,所以洛丹放并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适。
陵飒放下通訊儀:“八點半,餓不餓?”
“還好,沒什麽感覺。”洛丹放揉了下肚子,低頭看着胸口的牙印,啧了一聲說:“你看你給我咬的,像是狗啃的似的,八輩子沒吃過肉。下次有精力沒地兒使喚,直接去跪鍵盤吧。”
陵飒淡定地把睡袍拉下來一半,将整個背部呈現在洛丹放眼前。
“這是狗抓的?”陵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