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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是皇帝

陵飒皮膚白,一道印子留在上面就顯得紮眼,而現在後面的皮膚上都是一道一道的紅痕,罪魁禍首是誰根本不需要懷疑,其激烈程度也不用懷疑。

洛丹放樂了,伸手摸了摸陵飒緊實漂亮的背部,一臉奇怪地擡起爪子瞅着指甲。

“我指甲沒那麽長啊,怎麽能給你抓成那樣。”洛丹放湊過去繼續瞅陵飒的背。

陵飒轉過身在洛丹放腦門上敲了一下,淡定平穩的語氣裏帶着不容置疑的小自豪,道:“這說明昨天的質量非常不錯,做到最後你都興奮地快暈過去了,下次争取讓你更爽。”

洛丹放噎住了,無語地望着容貌脫凡超俗的陵飒:“你這麽污你粉絲知道嗎?”

“當然不知道。”陵飒笑着将洛丹放的睡衣拉上,在他嘴巴上親了親,溫柔地說:“我這個樣子只有你有資格見到,同樣的,你這個樣子也只能讓我看到,知道了嗎?”洛丹放笑了起來,對于陵飒的占有欲,他感到由衷地呃——欣慰。

雖說洛丹放本意是來彩瞳星尋找洛恒之留下來的東西,但既然來了,他自然還有另一個目的是為了用旅游來開解煩悶的內心。

現在他和陵飒之間的關系不但恢複正常,甚至還親密度更上一層樓,洛丹放的心情就像是放飛的鴿子,歡脫快活到不行。

洛丹放和陵飒一起走在彩瞳星的大街小巷上,望着周圍的極具當地特色的建築物,讓時光變得很慢很慢。

他們去品嘗了當地特産的小吃,也去大型游樂場玩兒了最專業最刺激的海盜船,仿佛兩人有意識地在将浪費掉的幾個月、甚至沒有認識的那十幾年的時間,都全部彌補填滿。

十天之後,洛丹放收到了一條來自大老板的消息一一

“李昂今天早上已經回到彩瞳星,大約在曼陀羅停留七到十天的時間。”

大老板的這條消息,讓洛丹放接下來的旅游計劃暫時擱淺。

陵飒也看到了這條消息,之前他雖然跟着洛丹放去了彩瞳銀行,又去了七色花賭場,已經隐隐猜測到洛丹放到彩瞳星應當有比較重要的事情,但這幾日兩人的氣氛實在太好,陵飒就對“度蜜月”之外的事情一字不提。

但現在,時候到了。

“方便讓我知道嗎?”陵飒下巴磕在洛丹放肩頭,從後面勾着腦袋光明正大地看情報,一點避嫌的自覺都沒有。

洛丹放沒打算瞞着陵飒,最害怕對方知道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除了重生這個不知道該怎麽提起的秘密之外,洛丹放自認為沒有任何事情有隐瞞的必要。

洛丹放思索一下,說:“要是從頭說起的話,事情挺麻煩的。”

陵飒說:“那就挑些重要的說一說。”

洛丹放說:“我爸——就是洛恒之。”

說起洛恒之的時候,洛丹放停頓下來,側臉看着陵飒,似乎有些猶豫。

不過,他擔心的事情算是多餘,陵飒淡笑道:“不用避諱什麽,我既然已經說過不會再因為這件事傷害你,就絕不會食言。”

洛丹放心中一暖,啄了下陵飒的紅唇,說:“我發現我以前都看錯你了,其實你是個大度的男人,一點都不小心眼。”

陵飒點點頭,非常認可洛丹放的說辭。

“他從很早之前好像就已經預料到将來會出事,所以把我家所有的資産,包括我另一個爸爸的,全都儲存在彩瞳銀行,甚至爸爸都不信任聯邦政府……”

洛丹放用平鋪直敘的語氣講述着他的兩個爸爸,這個故事從他口中說出,其實很簡單——

洛恒之來自未來,為了阻止一場人類歷史上的災難,利用一些時光機之類的儀器,來到了這個時代,然後制作出七主君超S級人工智能機甲,還留下了跨時代的各種科技。

他喜歡上了喬慕,并和他共同孕育一個孩子,那就是洛丹放。

然而因為可燃冰晶的出現,洛丹放小的時候,洛恒之和喬慕聚少離多,甚至遠在不同的國度,他們共同的目标就是為了阻止一些人争奪可燃冰晶并不合時宜地利用它,給這個宇宙象限造成滅絕性的危害。

“我猜想陵上将也應該參與了有關可燃冰晶的事情。”洛丹放已經将那段喬慕留下來的視頻播放了第二遍。

陵飒在看完之後,陷入了久久的凝思之中,仿佛整個人都與世隔絕,洛丹放和他說話,他都沒有理睬。

洛丹放伸出指頭戳了戳陵飒的肩膀,說:“雖然我能理解你受到的震撼,但你能不能給點正常人的反應?”

萬一陵飒覺得他老爸在說謊,雪上加霜怎麽破?

陵飒被戳醒了,他那張美到極致的面孔,慢慢染上了陰郁。

但這種陰郁并非因為懷疑喬慕的話,而是怡怡因為喬慕的話,點透了陵飒以前始終想不明白的一些關節——

比如小的時候,每當有政客來帶走一批又一批的士兵之時,陵北寒的臉色就會異常難看,甚至有一次他直接動手險些殺了那些政客。

再比如陵北寒偶爾會在從外面回來的時候,醉醺醺地将陵飒抱在腿上,含含糊糊地說:“我真搞不懂現在到底為誰賣命了,連自己的兵都保不住,我他媽到底還對誰忠誠?”

“是皇帝。”

洛丹放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陵飒會如此輕易地就接受了喬慕透出來的消息。

“你确定?”洛丹放忍不住問道。

為什麽他都因為感到不可思議而還對喬慕有所懷疑?

很顯然陵飒知道的,要比洛丹放更多。

陵飒語調極冷卻又相當鎮定地說:“陵家是帝國的開國功臣,世代為将,但從我爺爺尚未退役的時候起,陵家就已經被當今皇帝懷疑了,後來我爺爺為了保全陵家,急流勇退,辭了軍部的職位,但他沒想到,我父親的升職速度會那麽快,從軍校畢業才短短幾年時間,就已經升到了将級。”

他頓了一頓,冷笑一聲,接着說:“我早就已經懷疑他了,只不過從來沒有任何證據,也不想無端猜測。小時候我随軍,我爸總是會和國務部的大臣起争執,有時候喝多了還會罵皇帝,以前我一直想不通,我爸那種骨子裏刻出來“忠誠’兩個字的人,怎麽可能因為上位者的猜忌就說出不該說的話,現在看來……”

是因為愛德華大帝的可燃冰晶計劃。

陵北寒愛兵如子,可以說這是每一個受到爰戴的将軍所必備的素質,所以陵北寒決計不會用政客思維,來認可國務部的人用他的兵當可燃冰晶的試驗品。

在他看來,這是很殘忍的一件事。

不可調和的矛盾,很容易引起上位者的不滿,再加上陵北寒在帝國的威望越來越高,愛德華大帝逐漸感受到他的威望受到嚴峻的挑戰。

陵飒慢慢地分析道:“将一切都推在喬慕身上,再利用輿論壓力逼迫聯邦政府将洛恒之交給帝國,愛德華這一手玩兒的可真不錯,反正我爸爸和喬慕都已經死了,無論之前發生什麽事,都是死無對證,自然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洛丹放咬住了下唇,有種深深的憤怒與無力。

“這麽說來,真正的兇手,應該是愛德華。”

“十有八九。”陵飒藍锆石色澤的眸子中閃過一抹狠厲,同時蓋棺定論。

就算不是愛德華大帝直接動的手,也絕對和他有着無法分割的關系。

對于那位皇帝,陵飒從來都沒什麽好感,一方面是因為二皇子哈尼亞和皇後的遭遇,另一方面,更是因為愛德華大帝的很多做法,都和陵飒的原則相去甚遠,甚至截然相反。

然而陵飒卻從來不曾懷疑過他父親的死亡和愛德華有關,畢竟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訴他,殺害你父親、間接害死你母親,讓你家破人亡的人就是背叛陵北寒的喬慕,陵飒再怎麽聰明也不會懷疑這些話的真實十生。

但陵飒是個太冷靜太聰明的人。

他可以迅速在真假之間抽絲剝繭尋到蛛絲馬跡,判斷出最接近于真相、最有說服力也最符合邏輯的事實,甚至可以毫不掙紮地甘願推翻十幾年來認為的“真相”。

同樣的,對于這種颠覆性的認知,陵飒只會感到震撼,卻不會拒絕接受。

洛丹放一臉郁悶地撇了撇嘴,坐在椅子上罵道:“什麽夠屁玩意兒,所以說我最讨厭的就是政客了,滿腦子都像是被屎糊了一樣,尤其是某些掌權者,擔心功臣功高蓋主,就想盡各種手段對他們下黑手,這還不算,特麽還把無辜的人拖下水——操!”

洛丹放怎一個郁悶了得,就算撇開他和陵飒上輩子的慘淡結局不說,光是這十幾年來在第十八區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的經歷,洛丹放就恨得牙癢癢。

要不是洛恒之留給他的一些手劄,以及他從小就在學習方面遺傳了他老爸的天賦,他這一輩子估計都得在第十八區擱置了,更不要說能遇到陵飒什麽的。

上位者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只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将當初的真相徹底改變,同樣也改變了一些無辜者的命運。

陵飒摸了摸洛丹放的腦袋,他受到的震撼不比洛丹放的小。

雖然十有八九,洛丹放的雙親是被無辜牽連的,但陵飒對于這種“真相”,內心其實是有些欣喜的——

“往好處想,至少我們并非仇人,父輩也極有可能是相互信任的朋友,我們就更沒有理由分開了,不是嗎?”

原本情緒還挺低迷的洛丹放聽到這些話,也終于繃不住臉,松動了表情說道:“你說得對,毫無芥蒂在一起的确是個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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