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段天殷
格陵蘭思索了片刻,問道:“洛丹放是否在你身邊。”
陵飒和洛丹放對視了一眼,洛丹放略覺得尴尬,撓了撓頭開口說:“長官,我是洛丹放。”
格陵蘭并沒有對洛丹放也在米迦勒裏面有什麽表示,似乎就是問上那麽一句罷了。
接着,他輕描淡寫說道:“注意安全,任務時間最多半個月,以偵查情報為主,交戰為輔,如果有機會的話,盡量将七主君機甲偷出,也可以看情況摧毀。”
“是。”兩人同時回答。
格陵蘭的聲音突然冷了幾個度,說道:“任務結束之後兩人全都滾回來繼續上學,組織不需要連學歷都沒的娃娃兵!”
說完之後不等陵飒和洛丹放回答,格陵蘭就直接把通訊儀挂了。
兩人面面相觑,幾秒種後,同時笑了起來。
其實格陵蘭上将是個挺好的長官,如果不是他的幫助,光是洛丹放崩了大皇子一槍這件事,就不能那麽輕松地處理,陵飒能量再大,也不能輕而易舉壓下偷襲王子的事情。
“他這麽一說我突然覺得我還是個小孩兒呢。”洛丹放樂了一會兒,算了下時間當即直起身子說:“我是不是錯過了期末考試啊?”
四面八方的宇宙景觀在不停變換,米迦勒鎖定朝着某個方向高速前行的沙利葉,對其緊追不舍,同時保留一個相當安全的距離。
陵飒挑了下眉毛,無所謂地說道:“我和你一起補考,反正你有守護加分。”
洛丹放第一反應是想起了迪克,緊接着就明白陵飒的意思——給他當守護。
“我相信你能成為最好的守護者。”陵飒微笑着說:“我已經向學校遞交了守護申請,一旦你同意,你就是我的守護了,從今以後所有我參加的機甲訓練,你都可以跟在我身邊。”
洛丹放疇瑟地哼了一聲說:“之前也不知道是誰,死活都不願意讓我進他機甲,怎麽樣,我就說了早晚有天你得跪着唱征服。”
他要的是陵飒的心甘情願,一點保留也沒有的信任,而現在,兩人終于到了這種地步。
可真是一個漫長的征程啊!
“無所謂,唱就唱。”陵飒輕松一笑,略顯輕佻地說:“早晚我會讓你在床上跪着唱征服。”
米迦勒發出“哔——”的聲音,然後一本正經地捂着臉将屁股對準兩人。
洛丹放:“……”
陵飒:“……”
卧槽,一不小心就忘了還有個小東西在,說情話是什麽的被第三者聽到,可真是一件羞恥的事兒。
與此同時,在雅塔莎帝星的某個組織大本營,接收到蛋疼消息的格陵蘭上将黑着臉撥通了某個很有能量也深得信任老夥計的通訊儀。
“怎麽了?”那邊的聲音懶洋洋的,像是沒有骨頭。
格陵蘭說:“告訴你一件事,聯邦的七主君機甲丢了,其中一架可确定已認主的是複仇者沙利葉,另一架暫且不清楚。”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頓時爆發出謎一樣的笑聲:“啊哈哈哈哈一群白癡腦殘,我看他們的總統快該下臺了,居然連沙利葉都丢了,這可是給愛德華一個出兵聯邦的機會呢他壓低了聲音,幽然說道:“你說,如果報告給愛德華,他會不會認定了自由者之翼其實是聯邦政府的一個分身?”
真相到底是什麽,完全無所謂,重點是,呈現在帝國民衆眼中的真相,到底是什麽。
格陵蘭發出一聲似有似無的嘆息,有些頭疼地說:“珂蘭,操蛋的戰争又要開始了。”
“是啊,又要開始了。”珂蘭打開十三年前的黃昏戰争信息條,一雙紅唇彎起,眸子卻是冷冽如冰,“那位早已在蓄謀戰争,看來這一次是完全忍不住了——我只想知道,當年流出來的可燃冰晶,一共有多少塊?”
“我知道的至少有六塊。”格陵蘭說:“光是愛德華手裏面就占了一半,但他從來都不承認,一塊在國家研究基地裏,一塊在洛恒之手中,還有一塊不知所蹤,現在看來,洛恒之手中的那塊早就已經到了曼陀羅的李昂手裏,不知所蹤的那一塊,已經在幾個月前落到了自由者之翼手中,其他地方是否還藏有可燃冰晶,誰都不能保證。”
“不對,如果爰德華手中有三塊,那至少有七塊才對。”
珂蘭歪了歪腦袋,将一列信息組合成詞條,說道:“二十年前,諾美亞手裏有一塊,被她當成嫁妝帶到陵家了,但那塊不知道被陵北寒放到哪兒去了……唔這個先不說,消息暫時能拖多久拖多久吧,至少我們現在不能将聯邦丢了七主君的事情洩露出去,當然了,一定有其他人會出這個頭,這樣就能順藤摸瓜找出來,自由者之翼在軍部潛伏的到底是誰!”
“真巧,我和你想的一樣。”格陵蘭說。
“聯邦那邊很快就會發現機甲丢了,但他們絕對不敢聲張。鷹派和獅派的鬥争太過了,他們早晚引火燒身。”珂蘭幽然一笑,說:“但我們得給段天殷他們提個醒,省得懷疑是咱們的間諜把機甲偷走了。”
結束了和格陵蘭的互通有無之後,珂蘭按了下呼叫按鈕,踩着恨天高戴着眼鏡的女秘書很快就噠噠噠推門而入。
“幫我給聯邦總統發一封私人郵件,內容大概就是,先慰問他祖宗十八代,再委婉地告訴他,他們家的機甲丢了,并且威脅他将丢失的具體信息給我發過來——嗯,就以将此事公之于衆當威脅吧。”
萬能的女秘書推了推眼鏡:“是。”
星耀聯邦。
中央軍部今天迎來了一位大人物。
在幾位高官的陪同下,身着筆挺黑色西裝的聯邦總統段天殷帶着他的兒子段景,一起來到了中央軍部白虎軍團。
“莫将軍呢,我怎麽沒見到他。”段天殷環顧了四周,淡淡說道。
他今年已經六十歲,在位也已近十年,從二十歲步入政壇到現在也有四十年時間,段天殷早就已經練就了不怒自威的技能,哪怕他說話聲音不高、沒有情緒波動,聽起來就像是問“你吃了嗎”之類的日常用語,也能讓人緊繃着身體和全神神經。
段天殷早已過了用聲音的大小來示威的年代了。
旁邊的一位軍部高級将領神色頗有些不自然,說:“莫将軍三天前就已經離開軍部,我們沒有聯系上他,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段天殷尚未開口,他身邊的段景就挑着一雙桃花眼笑了起來,看上去風流不羁:“真有意思,将級軍官離開軍隊需要報備國會,未經報備離開二十四小時就能按照擅離職守進行調查,超過七十二小時,就差不多能以叛逃罪名實施逮捕,知情不報者以包庇罪論處,若是參與隐瞞,說不定還能在聯邦大法庭吃一個共犯的果子,孫少将該不會不知道吧?”
孫少将已經汗流浃背,雖然段景看起來風流倜傥花花公子的名聲在外,但這個家夥絕對不是不學無術的纨绔子弟,怡怡相反,他已經是天使之王梅丹佐的擁有者,匹配度高達95°。,除去這個不談,段景在聯邦的地位相當于在帝國的陵飒,人氣爆棚,雖然尚未進入政壇,但假以時日,定然能成為他父親的接班人。
沒有任何人敢小看段景,敢小看他的人,現在早已被人遺忘在角落。
孫少将咽了唾沬,有些為難地說:“莫将軍的私人行蹤我們也經常摸不着,還以為他有總統的指令,作為下屬也不好過問,而且莫将軍的規矩非常大,我們不敢擅自報告,您看……”
“差人尋找莫上将。”段天殷懶得和這個小蝦米計較,在幾位軍官臉上淡淡巡視一圈,道:“自從七主君全部修好之後,倒還沒有見識過它們的對戰,今天剛好都有時間,不如就讓段景駕駛着梅丹佐,和沙利葉的老主人梅格拉少将進行一次對戰吧,對了,記得邀請媒體過來觀戰,這可是個對外進行武力威懾耀我國威的好機會。”
孫少将的臉色刷得白了,在段景笑吟吟和段天殷深不見光的注視下,他冷汗嘩啦啦留下來,當即全都坦白了一
“總統饒命啊,三天前莫上将離開之後我們聯系不上他,礙于他平常的威嚴,我們根本不敢往上報,今天有人聯系不上梅格拉少将,去他的家中查看,才發現他已經死了!就連沙利葉葉已經找不到了!”
周圍的幾個人全都變了臉色,他們只知道莫元帥突然不知所蹤,卻并不知道這其中還有如此多的關節,沙利葉的原主人死亡,這說明很可能沙利葉已經重新認主!
段天殷早已知曉,他來這裏只是走個過場罷了。
揮了揮手,身後的警衛已經沖上來将在場所有軍部高官都給扣押住了。
“帶走審問。”說話的是檢察長,他上前兩步走到段天殷身邊,道:“總統,建議為雷米爾的機甲師葉飛白開啓S級人身保護,一旦他出現意外,偷盜者就可以嘗試和雷米爾配對了,那些人一定會想方設法暗殺葉飛白。”
段天殷看向段景。
段景聳了聳肩攤開手說:“好吧我沒問題,葉飛白的個人資料給我發一份,最好再列個時間表,總不能讓我一直跟着他貼身保護吧,太影響我談戀愛了,我對老男人沒什麽興趣。”
“注意點形象。”段天殷擡手在段景腦袋上拍了一把,看着兒子幽怨的桃花眼,說:“葉飛白才三十多歲,什麽老男人,照你這麽說,你爸我算什麽?老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