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美人兒
段景聽他老爸的教訓,嬉皮笑臉完全沒正經意思地說:“就算您老人家是老頭子也是全宇宙無敵帥的老頭子。”
“油嘴滑舌。”段天殷雖然嘴上罵着,但實際上對這個兒子相當滿意。
嗯,如果兒子沒那麽花心,能安安分分地找一個人談戀愛定下來,那他就更滿意了。
天知道這位聯邦最有權勢的男人,從兒子具備生育能力之後,到現在為止,都總在擔心着哪一天就會有女孩子挺着肚子來找他。
唉,兒子這麽花心到底是遺傳誰?段天殷糾結了,他和他媳婦兒全都是踏踏實實過日子的人,這小子偏偏長就了一雙遺傳他舅舅的桃花眼不說,連性子都不着調,三天兩頭換對象,真讓人心煩。
然而檢察長聽到這對父子的對話,內心有一只獅子在狂吼——“總統大人,難道你注意到的只是‘老男人’而不是‘和老男人談戀愛“嗎?”
他都快對這個國家絕望了有木有!
好吧,無論檢察長大人怎麽在內心吐槽,表面上依然保持着從容淡定,他說道:“我已經安排了警衛隊在葉飛白住宅周圍暗中保護,也已經給他通過氣,他願意接受段少校的貼身保護,至于保護時間,初步計劃是在三個月。”
“三個月?”段景反應挺大,差點兒沒跳起來,三個月的時間夠他談兩個男朋友了!
“三個月已經是最短時間,根據具體情況,很有可能還會延長。”檢察長露出妥帖的笑容,看着段景那張像是遭雷劈過的俊臉,說:“當然了,如果您覺得無法勝任,也可以換成別人。”
“無法勝任?你說本少爺?”段景嗤笑一聲,擡了擡漂亮的下巴,說:“本少爺只是擔心學校那邊而已,除了生孩子,這世界上還沒本少爺幹不了的事兒。”
聽到“生孩子”這三個字,段天殷就眼皮子猛跳。
“我讓秘書幫你請假。”總統大人大手一揮,及時解決了後顧之憂。
段景聳了聳肩,雙手交叉放在腦袋後面,轉身散漫地離開。
等段景走後,檢察長笑着說:“段少的性子還是這麽經不起激啊。”
“一激就急。”總統大人鼻孔裏輕哼一聲,說:“這臭小子,一點規矩也不講,居然就這麽走了。”
檢察長已經不再年輕,段景可以說是他看着長大的。
他慈愛地說:“所以才在聯邦有那麽多人喜歡,大家都喜歡少年不羁的性子。”
總統卻是挺不屑地哼了一聲,說:“早晚吃虧。”
不過,吃點虧更好,年輕時候吃的虧越多,積累的資本就越多,在段景的人生道路上,所遭遇過的挫折和磨難還是太少了。
他家庭和睦,父母恩愛,朋友很多,家裏面有錢有勢的,自己又很聰明,從小都是衆星拱月鮮少會遇到困難,雖然小時候有幾次險些被綁架,但身邊保镖不是吃素的,到底沒讓那些人成功過。
讓段景前去給葉飛白當保镖,一方面是為了保護葉飛白,另一方面,段天殷也有意讓段景歷練自己。
段天殷免不了想到陵飒,之前的軍校聯賽,他并沒有前去觀摩,但按照原計劃,作為總統他會在比賽結束頒獎典禮上作為嘉賓出席,說實在的,段天殷對陵飒一直都挺佩服的,畢竟能在他那個年齡取得他如今有的成績,就足以讓人敬佩了。
段景和陵飒不同,陵飒所有的軍功章都是從戰場上一滴汗一滴血打下來的,但段景的軍銜,則是根據聯邦的傳統,靠着家族的恩蔭從出生就有的。
到底還是有不小的差距啊。
離開了中央軍部,段景回家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物,又塞進去了半箱子零食,拉着箱子就開車直接前往檢察長發過來的地址。
紫宸街北微花園,在星耀聯邦的首都也算是比較出名了,但沒有人願意主動住進來——因為能住在這裏面的都是軍部高官的遺孤,而且高官的軍銜至少也是少将級別。
段景覺得這裏的安保措施挺好,根本沒什麽必要打動那個地讓那麽多人保護一個人。
連自己的機甲鏈子都保不住,居然還能和背教導師雷米爾有高達95%的契合率?
開什麽玩笑!
小區的環境相當不錯,全都是獨門獨戶的小別墅,而且每棟別墅之間距離隔得很遠。由于建在山上,所以顯得靜谧安然,周圍的綠樹和山間的溪流,更是将北辰花園襯得像是人間仙境似的。
段景開車從盤山公路上來,一路咂舌,他以前從來沒來過這裏,現在剛一看此處的風景,就喜歡上了,附庸風雅的絕好之處啊。
葉飛白的家在半山腰的一處靠近湖的小別墅,段景把車子停到門口,下了車就看到一片開得燦爛的五色花海。
“還挺有情趣的。”段景瞅了眼那幾叢花,裏面沒有一種是他認識的,但碩大而豔麗的花朵,哪怕對花沒什麽講究,段景也猜測出其中的價值。
這時,別墅的門開了,一個穿着居家服松松在身後挽着黑色長發的年輕男人出現在門口。
他身形高挑相貌淡雅,黛色的眉毛和一雙丹鳳眼遠遠看起來像是隔了層朦胧的霧,讓人看不真切,卻又忍不住想要再去看兩眼。
段景挑了下眉毛,将插在兜裏的兩只爪子立刻拿了出來,朝他走過來,微微一笑說:“你就是葉飛白?”
葉飛白颔首說:“你應該就是段景,我在電視上見過你。”
段景站在樓梯下面,擡頭眯着眼睛迎着陽光看着葉飛白,身後是一片絢爛的花海。
“你可真是個美人兒,有沒有興趣請我進去坐一坐?”
葉飛白想起資料中這位總統家公子的一貫尿性,微微側身做了個請的動作,說:“歡迎。”
于是段景就登堂入室了。
葉飛白的本職工作和機甲師實際上八竿子都打不着,他是個非常著名的畫家,尤其喜歡山水田園畫,他和段景經常沉溺于燈紅酒綠犬馬笙簫的生活截然不同,葉飛白常年居住在山間,采買也有專人處理,他鮮少會下山,除非有緊急情況。
“我這裏沒什麽好喝的東西,只有茶葉和花茶,你想喝點什麽?”
“茶葉吧。”段景說。
葉飛白玉白的修長手指握着紫砂壺的手柄,動作優雅至極,茶水從壺嘴中出來,落入配套的茶杯中,劃出的弧線相當漂亮。
段景的視線幾乎從一開始就膠着在葉飛白弧度比水流還美的勃頸上,又移在他的那雙手上,根本不在意他請自己喝些什麽。
葉飛白将茶水放在段景身前的小茶幾上,笑道:“要不要配些點心?”
段景勾唇一笑,一雙眼尾上挑的桃花眼帶着無盡的風流之意,像是能勾人。
“如果是外面做的點心那就算了,我雖然喜歡吃零食,但比較挑剔,不好滿足。”段景說着,将茶盞拿了起來,蜻蜓點水般沾了一下。
葉飛白起身,有些腼腆地說道:“是我自己沒事的時候親手做的,要嘗嘗嗎?”
“當然。”段景眨了眨眼睛,說:“美人做的東西,肯定好吃,就算不好吃,我也一定會吃的。”
對于段景的調戲,葉飛白只當成是在贊美自己而已,對他輕輕笑了笑,然後朝廚房走去。
在他離開之後,段景将茶杯放下,看着裏面的暖黃色偏綠的茶水,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這樣一個看起來溫潤無害的人,真的能和超S級人工智能機甲匹配上嗎?七主君選取最适合它們的機甲師之時,依據究竟是什麽?雷米爾雖然性情比較溫和,但絕對不可能無害,否則配不上七主君的稱號。
說到底,七主君就算各有千秋,靜躁不同,但它們也都是戰鬥武器,身上的殺伐之意就算少,也比普通機甲深厚得多。
不過,段景的心情還是比上山的時候好了很多,畢竟山間生活雖然沒什麽樂趣,但有這麽個美人陪伴,總歸不是件無聊的事情。
他打開通訊儀,看到上面某個讨厭的家夥發過來的消息——“你是白胡子拐棍?”
段景:“……”
操,總有不識情趣的混蛋在關鍵時候破壞氣氛,好心情神馬的突然一下子就打了個對折呢!
塵埃組織從什麽時候起突然出現了一個這麽牛逼的間諜,他在行動的時候都已經那麽隐晦了,居然還能順藤摸瓜找到他的訊號,非但如此,還锲而不舍地花式突破他一直在加強的防火牆,每次都問相同的問題——萬匹草泥馬奔騰不足以形容段景的心情!
深深吸了口氣,段景回複:“你到底是什麽人?什麽白胡子拐棍,少爺不認識!”
回完之後,段景當即就打出了一個電話。
“段少?”一個少年的聲音傳來。
段景深吸口氣,平複着情緒:“上次讓你查的那個不止一次闖入我光腦的家夥,怎麽樣了?”
“不怎麽樣。”少年挺為難的,說:“他太牛逼了,我根本找不到他的終端在哪兒,哎你別告訴我他又闖進去了啊,你都已經換了十個防火牆了。”
段景聽到腳步聲,快速說道:“就先這樣吧,你那邊再盯着點兒,有情況就告訴我,我先挂了。”
不等對方回答,他就直接挂了通訊儀,好整以暇地坐在圓蒲團上。
葉飛白手中端着的一個淺碧色的陶瓷托盤,上面放着五只巴掌大小的白瓷小盤子,小盤子裏面五種樣式不同的小點心,哪怕還沒品嘗,都能聞到飄過來的香甜氣息,讓人忍不住食指大動。
段景:好心情+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