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星盜王
洛丹放啧了一聲,擡手在陵飒那張俊俏的小臉上摸了一把,揩完油之後心滿意足地爆料:“我必須是來揍他的,講真,伊普西龍是羅曼王朝的小王子這個我倒是從沒想過,不過他另一個身份我實在太熟悉了,我估計你也挺熟悉的。”
“什麽身份?”陵飒問道。
洛丹放吸了口氣,說:“他是紅河。”
陵飒:“……”
他沉默了,說實話,紅河這個名字他還真的非常熟悉,雖然他和這貨并不認識,可是成天跟在他媳婦兒屁股後面追着打的混蛋,陵飒印象不要太深!
然而這個消息未免太勁爆了。
過了半分鐘之後,陵飒才用複雜的語氣問道:“那個在五年之後叱咤整個宇宙象限的星盜王紅河?”
洛丹放打了個響指:“猜對了,就是他,世界上只有一個紅河,也只有一個紅河星盜團。”
陵飒側目,說:“我以為你和他一直都是互看不順眼的仇敵,沒想到你居然看他背影就認出人來了,這還是五年前他沒發育完全。”
洛丹放樂了:“哎呦呦,寶貝兒我怎麽聞着一車子的酸味兒呢,酸死我了。”
“別打岔。”陵飒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最好提前老實交代你和他之間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發生過什麽,省得等我将來自己查到——哼。”
“別這麽傲嬌。”洛丹放挑了挑眉毛,一臉“我就是認識他了的表情,問道:“你想怎麽着?”
“揍他一頓。”陵飒從善如流地說。
洛丹放笑了起來,湊過去把胳膊搭在陵飒肩頭,說:“寶貝兒,別吃醋了,你要是被同一個人追着屁股打了七八年,你肯定連他化成灰都能認出來,更何況是個背影了,再說我之前一直以為,黑珍珠爆炸是紅河幹的,剛重生那會兒還記仇想什麽時候把他給弄死呢。”
陵飒勉強能接受這個說法,拉過洛丹放的手,說:“那小子對你不懷好意,他打着我的名義,實際上是想來找你,你覺得會不會是他也有之前的記憶?”
洛丹放看到了外面有個攝像頭閃了一下,知道又有狗仔隊跟着拍照了,但他沒有理會,權當看不見,繼續靠在陵飒肩頭,說:“我覺得估計是,不然他不可能來帝國,而且你還記不記得上輩子這個時候,羅曼王朝的二王子已經繼位了,但現在他對外宣稱已經過世了——這只能用伊普西龍重生才能解釋的通。”
歷史的軌跡很難改變,洛丹放改變的也只有和他相關的人和事情,除此之外,和他沒有什麽聯系的事件,全都按照原本的進城在往前走着,沒有受到他重生的任何影響。
而紅河只能用他也重生的理由來解釋,否則羅曼王朝繼位者改變這麽大的事情,不可能輕易發生。
陵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問道:“對紅河你有多少了解?”
洛丹放如實說道:“了解不算少,但都在性格和作戰水平上,我和他好歹也是打了七八年,對性格也能多少摸的輕。但至于他的背景方面,我倒是從沒和他交流過。”
身份對于幹星盜這行的人來說,很多時候都是一種禁忌。
因為如果能好好當個公民,誰願意在星際流浪?
大部分星盜都是在原來的國家犯了案流竄在外的,對自己的身份隐藏非常在意,生怕一不留神就被人抓住了把柄,當成立功手段扭送到警署。
而且還有很多星盜為了抹去身份,還專門去整容,改頭換面之後才重新出現在人前,這種流亡逃竄的生活,讓他們習慣于戰戰兢兢地狼狽過日子,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讓星盜們起疑心,若是非有人要深挖他們的身份,保不準會直接被幹掉。
洛丹放和紅河作為對手,總是你搶我我搶你的,但他們更多的是神交,并沒有太多實際的接觸,更別說了解紅河的身份了。
陵飒摸了摸洛丹放的腦袋,說:“伊普西龍來這裏的目的絕對不會簡單,他想見你,我想可能是他在某些方面需要你的幫助吧。”
“總歸不會是來見老朋友。”
洛丹放坐起來,思忖着說道:“但坦白說,比起紅河,我更在意的是另一個人,紅河身邊有一位軍師,他以心理醫生的身份出現在紅河號上,還曾經對我進行過心理評估,那個人很厲害,就像是有讀心術似的,但是身體不太好,在黑珍珠號爆炸之後就死了,看你對加菲爾德的描述,我覺得那個軍師很有可能是他。”
“太匪夷所思了。”陵飒微微皺眉說道。
“的确。”洛丹放點了點頭,摸着下巴說:“所以找個機會我想見一見兩位王子,也許能擁有一些意料之外的收獲。”
兩位羅曼王朝正統王子居然會去隐姓埋名當星盜,這聽起來似乎非常不可思議,可事實上,如果按照二王子和他們兩人處于敵對陣營、上輩子二王子在争奪儲位之中獲得最後的勝利來看,失敗者開啓逃亡之路,也完全說得通。
但這一世,對于伊普西龍和加菲爾德來說,災難大概已經過去了,二王子的暴斃身亡,讓他們絕了後患,大概也不會再像上輩子一樣在星際流亡了吧。
羅曼王朝的使團受到了西溟帝國皇室的隆重接待,電視和網絡一整天都在播放和會晤相關的新聞,同時,帝國男神陵飒和羅曼小王子伊普西龍之間的“暧眛”,也随之升溫,成為大家津津樂道的花邊新聞。
不少人都認為,陵飒和伊普西龍絕不可能早有暧昧,他們相信陵飒的人品,即便喜歡上自己仇人的兒子,也絕不可能是個三心二意不負責任的人。
但同樣還有人覺得陵飒的确腳踏兩只船,同時還為頭上長草的洛丹放打抱不平。
當然,還有一部分覺得陵飒和伊普西龍非常般配,希望陵飒能夠迎娶小王子,好歹也是門當戶對,比洛丹放強多了。
對于這些網上的讨論和争執,當事人就像是根本不知道似的,絲毫不在意,甚至包括當初蹦跶的挺歡實的伊普西龍,也銷聲匿跡很久,即便接受新聞采訪也沒再亂說話,惹得一群人各種奇奇怪怪的猜測都蹦出來的。
由于羅曼王朝和帝國并沒有正式建交,所以在雅塔莎并沒有羅曼王朝的大使館,使團便住在了專門迎接外賓的至尊級別七芒星招待所裏面。
傳聞大王子因為水土不服,在來到雅塔莎的第二天就病倒了,之後全都由看起來玩世不恭的小王子作為代表進行兩國會談。
雖然所有人都認為,小王子伊普西龍并不能很好地為羅曼王朝争取利益,但沒辦法,他已經從大王子手中接過使節權杖,最高決定權也已經到了他的手中。
然而幾天過去,兩國在某些方面僵持不下,也讓西溟帝國皇室中人看到伊普西龍的外交鐵腕,他并非如大家想象中那般無能,反而很有外交天分,硬是沒有讓羅曼王朝在談判中有任何損失。
伊普西龍的所有決定,都代表着羅曼王朝,這點毋庸置疑。
加菲爾德躺在卧室的床上閉目養神,他身上穿着一件絲質的睡袍,寬大的黑色外衣襯得他皮膚更加白皙,時不時皺起的眉頭,讓他看起來有些痛苦,哪怕在睡夢之中也無法全然放松下來。
和一群老狐貍洽談結束之後的伊普西龍回來了,他将身上的長袍随手扔給身邊的侍從,獨自一人打開卧室門走了進來。
加菲爾德緩緩睜開眼眸,深紫色的瞳仁看起來幽邃神秘。
他減緩了面容上的糾結痛苦,眉頭展開,撐着身子坐起來看向伊普西龍,朝他招了下手說:“怎麽看起來不開心?”
“王兄。”伊普西龍喊了一聲,走過來站在床邊,随手給加菲爾德遞了杯水,略帶抱怨地說道:“和一群老狐貍周旋了一天,心好累啊。”
加菲爾德将水杯暖在手中,說:“他們還不松口嗎?”
“愛德華老奸巨猾,他只想讓我們幫他攻打聯邦,卻不舍得掏錢。”伊普西龍呸了一聲,說:“連一臺機甲都不願意貢獻,誰搭理他們,天底下哪兒會有這種好事兒。”
伊普西龍的條件只有一個,那就是要把治愈者拉斐爾拿到手中,按照常理來說,拉斐爾已經多年不曾出現在世人面前,內部程序也有些問題,再加上戰鬥力在七主君之中算是比較弱的,愛德華沒理由不交換——
畢竟是遠交近攻合夥搞死星耀聯邦這個龐然大物,付出一臺機甲的代價,只能說是愛德華賺翻了。
可愛德華連這點血都不願意出,這讓伊普西龍非常看不起。
沒魄力。
加菲爾德靠在床頭垂眸沉思片刻,喝了口水,将還剩大半的水杯遞給伊普西龍,問道:“你對第二軍團的現任軍團長司徒煜有多少了解?”
伊普西龍就着加菲爾德喝過的杯子喝了幾口,砸吧着嘴巴說:“啧,司徒煜這人心狠手辣而且有頭腦,別看現在只是個第二軍團的代理軍團長,要是拉斐爾在他手中的時間超過三年,拉斐爾就徹底變成黑機甲了。他應該和行屍走肉羅貝有聯系,但到底是怎樣的關系,是伴生還是寄生,我暫時也搞不準。”
加菲爾德閉上眼睛,似乎有些疲憊,伊普西龍見狀當即停止了之前的話題。
他淡紫色的眸子裏具是擔憂,傾身在加菲爾德的額頭摸了一會兒,說:“王兄,你又發燒了,不如你先回去,我一個人在這裏和他們周旋也可以。”
“有什麽用?”加菲爾德溫潤一笑,将伊普西龍的手拿開,在他手背上拍了兩下,說:“早晚會是這樣,我的身體只會越來越差,我以前就問過你,在你做的那個夢中,我最後怎麽樣了,你從來都是胡攪蠻纏糊弄過去。”
伊普西龍扁了扁嘴巴。
“看來我死的挺早。”加菲爾德說起死亡,一臉平靜,仿佛那個人并不是他一樣。
伊普西龍心裏挺難受的,從小到大,對他最好的人就是加菲爾德,可為什麽這個溫柔善良的人,卻要飽受病痛的折磨,像二王子拉德利奇這種天怒人怨的壞家夥,卻能善始善終,登上王位?
“我不會讓你死的,王兄。”伊普西龍稚嫩的臉上露出和他的年齡完全不符的堅毅和決然,他說完之後,又低聲重複了一遍:“我絕對不會讓那些事情再一次發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