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求血
幾個非常标準又特別的形容詞連在一起,讓洛丹放不由自主地将矛頭指向同一個人,而有這種想法的人,并不是只有洛丹放一個——“羅貝!”陵飒沉聲說道。
洛丹放凝眉點了點頭,說:“我也想到他了。”
紅河愣了一下,猛地倒吸口涼氣,他受到了嚴重驚吓!
“我操操操——羅貝?別告訴我是那個“行屍走肉羅貝“!”紅河淡紫色的眼眸瞪得很大,像是要脫框而出。
天啊,作為一個重生的人,他絕對知道羅貝是什麽鬼東西!
雖然現在這家夥暫且已經因為洛恒之的橫空出世而落入塵埃之中沒什麽名氣,但不出幾年,這個老不死的絕對是人類歷史上一個滅絕人性的存在!
他設計出來的反人類黑機甲完全颠覆了機器人三定律,每臺機甲智能體都是殺人兇器,非但每打一仗就會換一個機甲師,還擁有自主的強烈仇恨人類的思維,再加上各種奇特的變形體,機甲都已經能自己殺人了!
可是他的月光,會是羅貝設計的嗎?
紅河覺得他來找洛丹放絕對是個相當正确的決定,否則他估計又要走上輩子的老路了!
陵飒看着洛丹放手中的機甲空間鏈,沉着說道:“我建議你把月光留在這裏,我會讓人替你做檢測,對于羅貝的設計風格,我有一個朋友應當那個非常了解,只要讓他看過智能體程序,結果很可能就出來了。”
紅河受到了極大的沖擊,此時還有點懵逼,不過這并不妨礙他作出決定:“可以,月光交給放放本來就是讓他拿走看的,畢竟他老爹是頂天牛逼的智能體機甲之神,神他兒子肯定也得比一般人強悍……”
洛丹放只能默默說紅河你想多了。
雖然是洛恒之的兒子,但他在智能體開發和制甲方面地天賦并沒有遺傳到多少,不然他早就去設計第二套七主君機甲了,天知道洛丹放可想給陵飒弄一群超S機甲,一天換一個,一星期都不帶重樣的。
不過,他在和智能體交流并更改代碼方面,倒是挺有天分,這應該是遺傳自喬慕爸爸。
“除此之外,我想求你一件事情。”紅河沒忘了他來這裏的最大理由。
洛丹放擡眸有些疑惑,指了下自己的鼻子:“求我?”
“嗯。”紅河點點頭,說:“借你一管子血成嗎?”
陵飒眼眸輕輕一眯,警惕且不友好地問道:“你想做什麽?”
紅河舉起雙手,一臉無辜:“你可千萬別誤會,我只是偶爾得知洛丹放的血液有解毒功效,我哥哥其實不是生病而是中毒,他現在都快病入膏肓了,我希望能借一點——當然,我會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報答你。”
說着,紅河忐忑而充滿期望地看着洛丹放,那眼神像是個等着投喂的小狗狗。
當年叱咤風雲連幾個大國都得高看一眼的星盜王,居然背地裏是這種德行,讓洛丹放一時間有種夢幻般的偏差感。
他倒不介意給一管子血,但心中有不少疑惑。
“我的血能解毒,你這是聽誰說的?”洛丹放問道。
紅河揉了揉鼻子,說:“還是我皇嬸說的,你之前不是去過曼陀羅格鬥場嘛,我皇嬸就是李昂。”
洛丹放:“……”
陵飒:“……”
霧草,李昂那貨居然還和紅河有牽扯?
在兩雙充滿濃濃八卦求知欲的視線注視下,紅河聳了聳肩把皇室辛密抖了一些:“七色花賭場的大老板是我皇叔,他是我父皇的親弟弟,小的時候因為皇室內鬥,小皇叔被人偷走流落到那裏,他和李昂也算是青梅竹馬,兩人在一起挺長時間的,只是後來不知怎麽就鬧崩了。”
紅河輕聲咳了一下,小聲說:“不過他們對我都挺好,不然上輩子我也不可能那麽迅速成為星盜王。”
洛丹放用了好一會兒才将這個秘密消化掉,他只能感慨貴圈真亂,并且心中徹底了然了——媽的,老子就說為毛當年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混子,竟然在那麽短的時間裏就橫空出世,感情丫兒的背後有一整個曼陀羅和七色花支持!
得了曼陀羅,丫兒就算是個白癡也能有點兒成就,更別說紅河還有個軍師,外加一臺牛逼的機甲!
洛丹放覺得他上輩子被追着屁股打也不是那麽難忍了,心情寬慰之後,他豪爽地承諾會将一管子血給紅河送過去。
沒想到紅河直接從褲兜裏掏出一個注射器,眼巴巴讨好地笑着遞給洛丹放。
洛丹放:“……”我操,這小子!
陵飒企圖用目光殺死紅河。
紅河笑得像個傻瓜。
洛丹放抽了血遞給紅河之後,紅河心裏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并且承諾絕對不會告訴別人。
他看了下時間,從出門到現在已經過了兩個小時了,加菲爾德每隔三個小時就要吃一次藥,他現在是時候回去了。
“檢測出來結果通知我就可以。”紅河站在訓練室門口說道,他非常放心地将機甲交給洛丹放。
洛丹放站在他不遠處,問道:“你王兄是不是當年那個一直跟着你的心理醫生?”
“哦你猜對了。”紅河稍顯稚嫩的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說:“你可以叫他加菲,我想他會很高興聽到有人這麽稱呼他。”
洛丹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王兄也有記憶?”
紅河說:“怎麽可能有,只有我和你才有——說起來你居然給陵飒坦白了還沒有分手,太讓我失望了。”
“……”你失望個鬼啊!
洛丹放腹诽着,揮了揮手把紅河趕走了。
紅河吹着口哨唱着歌吊兒郎當地離開之後,訓練室的大門被重新關閉,這裏面屬于陵飒的私人空間,沒有監控,比外面安全多了。
陵飒将洛丹放從後面抱住,胳膊勒的有點緊,洛丹放倒是沒有掙紮,只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這麽熱情幹什麽,小心我在這兒就把你給辦了。”
陵飒挑了挑眉,在他嘴巴上親了一下,像是蜻蜓點水似的。
“你知道我想問什麽,誠實一點寶貝兒。”陵飒那雙微微上挑的鳳眸,看起來像是包含了無窮的魔力,讓人根本無法拒絕。
洛丹放已經搞不清楚,他看着陵飒這雙眼睛就無法拒絕他的任何請求,是因為單純的對陵飒的心意,還是因為陵飒的瞳術作祟,但好吧,這的确挺無所謂的,誰讓他願意寵着陵飒呢!
“其實也沒什麽的,就是我剛認識紅河那段時間,也就離開軍校才半年吧,晚上睡覺經常做噩夢,失眠有點兒嚴重。”洛丹放輕描淡寫地說着,看到陵飒那有點傷心的眼神,連忙說道:“你也別往自己身上攬,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樓小凡,畢竟我和他的關系那麽鐵,他一下子就那麽死了,我肯定接受不了。”
陵飒沉默片刻,松開抱着洛丹放的手,退後半步說:“別騙我了,紅河明顯知道我和你發生過什麽,一切的根源都在我身上。”
洛丹放有點頭大,有一個太聰明的戀人有時候真不是什麽好事兒,想撒個謊都難。
他嘆了口氣,說:“好吧,既然那你想知道。紅河的大哥加菲爾德,在混星盜的時候是他船隊裏面的一個随行醫生,外科手術怎麽樣我不知道,但他絕對是個談判高手,紅河能差點兒稱霸整片中立區,和加菲爾德的能力絕對分不開,我發現所有和他們進行過談判的星盜頭子,全都願意讓出來最大的利潤,包括一毛不拔的豺狼。”
“豺狼?”陵飒聽到一個陌生的名字。
洛丹放解釋道:“哦,豺狼是一個吝啬鬼,洗劫的時候一毛不拔,連女人的內褲都不放過。”
陵飒抽了抽嘴角,說:“那不是吝啬鬼,而是變态狂吧?”
“……”洛丹放送給陵飒一個白眼,這種關鍵時刻就不需要注意無聊的事情了,他接着說:“加菲爾德這個人挺神秘的,道上傳聞他會讀心術,能看得到每個人心底最恐懼的東西,我就不信這個邪,就跟他試了一次。”
說到這裏,洛丹放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說:“結果我就悲劇了。”
他還記得,當時在船艙中,分明上一秒他的意識還很清醒,但下一秒鐘,他就被加菲爾德的一個球和幾句空靈的話給催眠了,滿心全是悲傷,恨不得将憋在心裏面的所有苦水全都倒出來。
而事實上,洛丹放也的确把陵飒怎麽欺負他、他是怎麽拖着一身傷離開雅塔莎,并一步一步成為星盜的過程,挑了重點傾瀉而出,便宜了在屋子裏的心理醫生,以及在門口偷聽牆角的紅河。
沉浸在催眠之中的人,是不會說謊話的,洛丹放也是因為加菲爾德的引導,才終于将心底最黑暗、最壓抑的一塊黑土,袒露在太陽下面暴曬。
雖然對加菲爾德在那之後有種根深蒂固的排斥,和一點點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害怕,但說實在的,看看心理醫生的确挺管用,至少洛丹放發現他心情越來越愉悅,也不會成天想着過去的事情,身體也變得更好。
“坦白說,加菲爾德是個狠角色,他對我有恩,這個紅河艦隊,我也就和他關系不錯,至于紅河也就是打個照面而已。”
洛丹放手中把玩着那枚金鑽,說:“後來就是因為我看到紅河用月光殺了太多人,所以才覺得和紅河不是一路人,就和他們疏遠了。估計也就因為個原因,紅河一直追着我屁股後面打,活像是我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打個照面居然就盯上你了。”陵飒不太滿意有人惦記着自家媳婦兒,但他聽到洛丹放睡不好吃不香的時候,心裏更難受。
沒想到,洛丹放心裏最恐懼的,就是他。
陵飒說不出是什麽感覺,反正各種負面的情緒都沖了上來,他有點悲觀,又有點慶幸,幸好洛丹放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不然這輩子估計他也沒什麽機會抱着洛丹放了。
看到陵飒那張讓人心跳加速的臉上,露出像是被狠狠欺負了似的表情,洛丹放有點想笑,他擡手在陵飒臉上摸了一把,說:“寶貝兒,咱們雖然免不了提起上輩子的事兒,但那些都過去了,其實吧,你對我有愧疚什麽的,能讓你對我更好,但是我更希望看你還像以前那樣,在我面前又張揚又驕傲的樣子,你能明白嗎?”
“我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