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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黑機甲初顯

為了讓陵飒好好幹活,洛丹放還是暫且拼命壓下了虐死陵飒的沖動,問道:“你覺得這像誰?”

陵飒盯着照片上那人臉部某個特殊角度拍下來的輪廓,摸了摸下巴說:“他很像那笙。”

“那笙!”洛丹放愣了一下,他第一個念頭不是陵飒猜錯了,或者那笙是帝國人,根本不可能那麽長時間停留在聯邦,而是怎麽哪兒哪兒都有他!這家夥簡直像個背後靈,陰魂不散吶!

紅河嘴裏面叼的一根棒棒糖差點兒掉下去了,他趕緊用手接住,一臉不可置信地說:“那笙不是你們帝國塵埃組織特別牛逼的間諜嗎?道上人稱他蜂鳥,這家夥那雙眼睛堪比雷達系統,只要有用的信息一眼掃過片甲不留全都能被掃走,我怎麽記得十年之內那笙都沒離開過帝國?靠,他怎麽可能是葉飛白!”

陵飒原本并不是特別确定,但是在聽到紅河說葉飛白擁有變臉的易容能力之後,懷疑程度就大大加深了,雖然仍不足以下定論,但足以讓他說出自己的懷疑。

“沒有人知道那笙在做些什麽,包括我。雖然很多時候看起來他的确在帝國,但他真正在哪裏,又在做些什麽,誰能确定?”

陵飒輕描淡寫說完,又皺着眉頭說,“我和那笙是同一期進的塵埃組織,但是我在易容方面毫無天分,那笙卻是因為能夠讓自己完全變成另一個人,并僞裝的讓人看不出破綻,所以升職像是做火箭一樣,才幾年時間,他已經成了我的上司,我連知道他行蹤的資格都沒有。”

那笙這麽牛逼,搞得洛丹放有點吃味兒。

但很快他就平複下來,覺得有點搞笑——都已經是上輩子的事兒了,居然到現在都沒釋懷,而且那笙和陵飒恐怕真的什麽都沒有,他是不是有點兒太小心眼了。

洛丹放想了一會兒,覺得有些不靠譜,說:“不能單憑這個就确定吧,你不是說他的易容術很厲害嗎,那他易容之後的葉飛白,能那麽輕易讓你認出來?”

陵飒将照片放大,指着鼻梁和面部的線條,說:“我的易容術的确是短板,但是我記憶力很好,我記得大概六年前,他還住在我家的時候,我曾經見到過他将自己弄成這個樣子,雖然我看到的只是一張側臉,但那已經足夠了。”

洛丹放的心已經徹底動搖了。

他絕對知道陵飒的記憶力能好到哪種地步,他之所以能在十多歲的時候就被塵埃組織選為特情人員,就是以內他得天獨厚的照相機記憶,只要見過一面的東西,不管隔了多久,都會記得清清楚楚。

更難得的是,陵飒可以在不需要的時候,将那些無用的記憶很好地封存在大腦的某個區域,不讓它們跑出來幹擾他的思維,影響他的生活。

“這麽說,葉飛白就是那笙。”洛丹放說。

“百分之七十的把握。”陵飒的情緒有些急躁,畢竟這個消息對他來說,也同樣是個重磅炸彈。

紅河用舌頭撥弄着棒棒糖,含糊說道:“既然是你們帝國內部的人員,我就不好插手了,要不要提醒段景你們自己看着辦。我來還有另一件比較重要的事情想告訴你們。”

說着,紅河将耳朵上的彎月金鑽耳釘取了下來。

“還記得它嗎?”紅河問道。

之前洛丹放就說過,那不僅僅是個耳釘,而是個機甲,是因為他在上輩子在紅河霸氣側漏追着其他星盜團開揍的時候,曾見過他駕駛這架機甲,而且根據他的判斷,機甲的等級絕對不低。

洛丹放一擡手接過紅河扔過來的空間鏈,說:“很牛逼的儲存空間設備,比我爸還厲害,我爸最多也就能把一個機甲塞到嬰兒拳頭大小的高維空間裏面。”

“看來你的确知道它是機甲。”紅河表情有些凝重,拿出棒棒糖,添了兩口說:“這個機甲非常古怪,我在得到它的時候,已經進行了基因匹配,顯示匹配率達到93%,但是後來在作戰過程中我發現我似乎根本不能全然操控月光,甚至有幾次我分明不想對那些人趕盡殺絕,卻又根本無法命令月光停止攻擊,一旦強力違抗月光的意志,我的腦波就會發生劇烈的顫動,那種感覺糟糕透頂!”

紅河能在短短時間內闖出來名堂,絕對不僅僅是因為有當星盜王的天賦。

他的月光機甲也是個大殺器,雖然用的次數不多,但每一次出手,都是趕盡殺絕。

洛丹放也正是因為看到紅河操控月光直接滅了一整支星盜團隊之後,才對他避之不及,甚至在最後黑珍珠爆炸的時候,并不懷疑紅河對他下毒手的可能性。

但洛丹放知道,最初認識紅河的時候,他還是挺單純的少年,雖然看起來還沒過中二期,成天做着成為星盜王這種不切實際跌美夢,但三觀還是挺正直的,根本不像後來那麽兇殘。

現在看來,竟然是月光在推動!

手上的金鑽突然變得有些沉重,洛丹放腦海中閃過一個詞,以及一個人名。

“月光的情況很像黑機甲,你應該知道黑機甲吧?”

洛丹放握住了金鑽,看着紅河有點懵逼的表情,說:“黑機甲就是智能體完全違背機器人三定律的機甲,正常的機甲是人類用腦波操控機甲并讓它們臣服,一旦人類死亡,智能體機甲才可以更換主人。而對于黑機甲來說,智腦才是主控,它們可以憑借自己強大而獨立的電波,直接影響人類的腦波和思維,甚至可以決定是否更換主人。”

“等等。”紅河打斷了洛丹放的話,他當然知道什麽是黑機甲,在大約幾年之後,這玩意兒就像是雨後春筍似的一夜之間猛然冒出,在整個宇宙象限蔓延開來,因此還造成了不小的動蕩混亂,要不是他死得早,紅河估摸着他能看到黑機甲統治人類的那一天。

“不可能!”紅河瞪大眼睛。

洛丹放說:“有什麽不可能的,你的形容還真比較符合黑機甲。”

“我的月光怎麽會是那種玩意兒!”紅河震驚之後是說不出的憤怒,“月光在五年前就已經跟着我了,它完全沒表現出黑機甲反人類的特性,而且他是我母後親手做出來的,怎麽可能是黑機甲!”

“你母後?”洛丹放挑起了眉毛。

“他的母後是蘇菲?《女士,宇宙著名的機甲制造大師。”陵飒解釋一番:“大概是你爸爸洛大師的光輝太盛,和他同時代的很多優秀的機甲制造師都被忽略的一幹二淨,事實上,蘇菲?《的實踐能力很強悍,二十歲就能獨立制作高級機甲,已經算是天才中的天才了,她在羅曼王朝的名聲也非常好,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有了嫁入王室的機會。”

紅河還沉浸在他可愛的月光被劃定為“黑機甲”這個打擊中不能自拔,整個人看起來都像是蔫掉的小蘿蔔。

洛丹放見狀,依然殘忍地說道:“看來你媽那邊有點問題,我覺得你有必要把你媽的資料整一份傳給我。”

紅河撇撇嘴,白了洛丹放一眼,說:“她的資料網上都能查到,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我就問你一個問題。”陵飒看着紅河,插了一刀:“你是你媽親生的嗎?”

紅河捂着胸口吐血身亡一天啊為什麽會有陵飒這種反人類的家夥存在!

“廢話,當然是了!”紅河暴躁地把棒棒糖嘎吱嘎吱咬碎,跳起來在地面上走來走去,說:“我媽五年前就去世了,月光是她的遺作,我和大哥都是她親生的,只有老二不是,老二是撿過來的,所以他才想着把我和大哥幹掉好自己登上王位——說實話,我總覺得我媽的死和老二脫不開關系,但是現在老二也挂了,線索全都斷了!”

什麽亂七八糟的,一不小心就扯到了王室秘聞。

洛丹放對這些辛秘八卦有些興趣,看着快要進入狂躁狀态中的紅河,說:“抱歉我不知道你媽已經去世了,但是我還是想問一句,你媽在智能體方面是不是有別的助手?”

“該死,剛才不是說最後一個問題了嗎?”紅河咬牙。

洛丹放指了指身邊的陵飒,一臉無辜地說:“剛才是他說的,我可沒說。”

紅河:“你們不是早就合體了嗎?”

“開什麽玩笑,老子是獨立的自然人。”洛丹放把陵飒撇了個幹淨。

陵飒毫不在意,斟酌着說:“你可以好好回想一下,王後在制作月光的時候,身邊有沒有一位經常出沒的助理,而且這位助理讓你覺得看起來不太順眼——哪怕你并不知道哪裏很不順眼,但是在王後離世之後,他就很少露面了。”

紅河想了一會兒,突然停下腳步看向他們,說道:“我想起來一個人,的确有這麽一個人!”

沒有任何一個機甲制造大師能夠完全一個人制作出一臺機甲,所謂的“獨立制作”,不過是制甲師設計圖紙、挑選材料并且親自動手制作整個機甲最核心的部位,已經确定狀态的變換程序,如果再牛逼一些的制甲師,還會設計智能體。

但是很多核心之外的東西,都是助手或者下屬制作的,畢竟一架機甲的完成是個絕對龐大的過程,哪怕一個團隊,也需要耗費數月的時間,一般情況下,不可能全部都由機甲制造師完成。

洛丹放傾了傾身子,道:“是什麽人?”

“我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但是他年紀不小了,看起來行将朽木,渾身都有種快要腐朽的味道。他經常神出鬼沒,雖然看起來毫不起眼,每次在我母後的工作室停留的時間不超過半個小時,但是我母後似乎對他非常尊敬。”

紅河皺着眉頭似乎在努力回憶,“他有半張臉都被東西擋着,行走不便,還從來不靠近磁場強大的地方,我懷疑他的身上帶着類似于監控儀之類的東西,但我媽媽非常信任他。在“月光計成功之後,母後身體越來越差,不出半年就去世了,但她的團隊還在運作,可是我卻再也沒見過那個奇怪的老頭。”

紅河說到這裏,搖了搖頭,道:“其實我知道的也并不多,你們也明白,機甲制造師制作機甲的時候,除了自己的團隊之外,任何人都不能近距離觀看。”

洛丹放突然有個大膽的猜測,老頭,行将朽木,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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