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你想打仗?
其他人都巴不得趕快離開,聽到指令之後,立刻齊刷刷地起身行了軍禮,頓作鳥散,屋子裏很快就只剩下司徒煜和珂蘭兩人了。
珂蘭像是剛發現沒人了一樣,擡起臉迷茫地環顧一圈,說:“哎?怎麽人都沒了,你繼續呗,我還想聽聽你們軍團開會都說點什麽呢,不用在意我,就當我是空氣就好。”
司徒煜自認為是個挺不要臉的人,但比起珂蘭,還是自認為略遜一籌。
他心中的火苗幾乎要燃燒成滔天怒火了,強忍住動手的沖動,給站在門口的警衛員遞了個眼神,警衛員機靈地将門帶上了。
司徒煜将放在桌子上的光腦收了起來,道:“狄亞諾少将今日到訪,不知有何貴幹,我和你之間,似乎沒什麽可說的。”
珂蘭從口袋裏掏出一邊炒瓜子,放到司徒煜跟前,嘎嘣噶蹦邊嗑邊說:“想老朋友了呗,自從陵北寒死過之後,我和你似乎都沒好好坐下來談過,今天風和日麗鳥語花香的,多适合老朋友敘舊呀。”
司徒煜額頭有青筋狠狠跳凸兩下,“再重複一遍——我和你似乎沒什麽交情,也沒什麽好說的。”
“別這麽說嘛。”珂蘭嘎嘣噶蹦已經扔出來一捧瓜子皮,相當自來熟地說:“畢竟你和我們家寒寒的交情還挺深的,聽說從小就認識了?一起打到大的?”
司徒煜擺明了不想搭理珂蘭,如果說兩人從小到大二十來年都是死對頭也算是交情的話——好吧,那他和陵北寒的交情的确挺深的,反正他想把陵北寒給弄死的沖動從來都沒有淡過。
珂蘭見他不吭聲,便又笑了笑,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說:“再說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保不準咱們什麽時候就能同仇敵忾站在統一戰線了呢。”
司徒煜眉頭微動,冷着臉看着珂蘭那慵懶中帶着些精明的神态,道:“你的敵人不一定就是我的敵人,再重複一遍,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
珂蘭不為所動,道:“別讓我把話說的那麽明白,不然就沒意思了,你想弄死誰,想得到是什麽,瞞得了所有人也瞞不了我。”
珂蘭悠悠然地勾起唇角,聲音輕而柔,道:“別忘了,你可是還有一個大把柄握在我的手裏。”
司徒煜的拳頭猛然握起,目光兇狠地瞪着珂蘭,似乎随時都有可能跳起來把他痛揍一頓。
珂蘭充滿惡意地笑着說:“別這麽激動,年齡大了不适合做劇烈運動。”
司徒煜忍了忍,平息着胸腔裏的怒火,壓低聲音道:“你想做什麽直接說吧。”
和珂蘭這種人說話,純粹是自找苦吃,想把自己氣死!
“這不就得了。”珂蘭樂呵呵地又嗑了兩顆瓜子,吃完之後往椅背上一靠,道:“想辦法逼着愛德華退位吧,或者把他手中控制的軍團分散了,這兩個方向二選一,其實我覺得第一項更簡單一點。”
司徒煜被噎了一下,像是看傻逼似的看着珂蘭,冷道:“你說這些話,足以讓你死一百遍了。”
珂蘭無所謂地攤開手,“糾正一下錯誤觀點,我只能死一遍,而且就算告訴你,難不成你還真的一心為主把我抓起來不成?”
這也要有實力才行,珂蘭自己手裏有軍隊,就連愛德華都略有觊觎,司徒煜還真不敢胡來。
司徒煜深吸口氣,挺嘲諷地說:“你不是能量挺大麽,在第一軍團只手遮天,在我的軍團想進就進想出就出,我以為你自己就能搞定。”
“開什麽玩笑呢,你也太看得起我了。”珂蘭眯了眯眼睛,淡淡說道:“某位可是從很早以前就開始提防我了,相較之下,始終表現地對他忠心耿耿的你,大概更得那位的信任吧。你要是想暗中策反,可行度可是比我出手高多了,或者說,你還真打算讓那位在那個位置上坐那麽長時間?”
“可我憑什麽要冒這麽大的風險呢?”司徒煜輕描淡寫地說:“我和你所求的從來都不一樣,我等得起。陛下已經下決心要讓二皇子繼承皇位了,要不了多久,帝國就要內亂了。”
珂蘭始終帶笑的面孔僵了一下,他紅眸微沉,斟酌着這個消息的真實性。
司徒煜終于有種在被珂蘭碾壓的困境中翻身的感覺,進而淡聲道:“不出三日,立儲君的消息就會傳遍整個帝國,到時候你就知道真僞了。”
珂蘭有些訝異,但并非對于二皇子突然要被立為儲君而意外,而是對于司徒煜居然如此無動于衷地淡定接受了。
毫無疑問,司徒煜是站在大皇子一派的,一旦二皇子成為儲君,那麽他這麽多年的心血,恐怕就空耗一大半,按道理來說,司徒煜怎麽都不該是這種反應。
難不成這家夥還在暗中搞什麽鬼?
不,不對,到底有哪裏出錯了?一定有問題,可是他卻該死的找不到!
珂蘭一時間看不透,便說:“我想你不可能善罷甘休,不如給我說說,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不怎麽辦,瑪格麗特也該和大皇子結婚了。”司徒煜似乎說了個驢蹄不對馬嘴的消息,但立刻就讓珂蘭抓住了端倪。
瑪格麗特雖然明面上是第二軍團的三把手,但實際上,她的家族名下本身就有很大的軍隊能量,而且在政壇上也多有活躍。
這個時候聯姻,無疑是為了給大皇子增加籌碼,一旦栓鏈在大皇子身上的利益者多了,那麽,大皇子所代表的利益方,必然會為了他們的自身權勢而毫無保留地進行争奪,屆時是否會發生為了儲君之位而掀起的內戰,就不好猜測了。
想通了這個關節點,珂蘭突然一個想法冒出,猛然皺眉道:“你想打仗?”
“不,我熱爰和平,從小就是如此,我希望一切都可以以非武力的方式解決。”司徒煜微微一笑,歪着腦袋說:“只是有時候,人活着總是要争一把的,亞特蘭是我一手栽培的繼承人,他就這麽輸給一個乳臭未幹的傻小子,不光他咽不下這口氣,就連我,都不可能接受。”
他的話說的含糊其辭,但實際上,依然透露出一個訊號——他和大皇子,會争一争。
怎麽争?或者弄死二皇子,或者以暴力的方式解決,再或者,讓愛德華大帝改變他的選擇。
但這三種,毫無疑問無論實施過程還是最終的結果,都将指向同一個方向,那就是——武力解決。
弄死二皇子哪裏會是那麽簡單的事情,殺了他比殺了陵飒還要難一百倍,而愛德華那種将權威和尊嚴看得比天大的人,更不可能朝令夕改,除非命在旦夕。
“不是吧司徒煜,你是鐵了心想要搞內戰?”珂蘭挑着眉毛按着桌子問道。
司徒煜道:“不是我要搞,而是不得不搞,一旦哈尼亞成了名正言順的皇儲君,你以為還有我和亞特蘭的活路?我總要給自己找點退路吧,你可想想,如果成為儲君的是大皇子,你該怎麽辦。”
政治鬥争非死即生,一旦塵埃落定,那麽原本不參加儲位之争的中立派,必然會立刻朝新任皇儲靠攏,到時候,原本還算持平的權勢天平,就會毫無疑問地朝着哈尼亞那一方傾斜,而依照皇後的手段,她勢必不會放過痛打落水狗的機會。
大皇子的确沒什麽活路。
珂蘭皺起了眉頭,斜着眼瞅着司徒煜,後者坦然地接受他的打量,一派行得正坐得端的正人君子模樣。
片刻之後,珂蘭從冷聲說道:“你可得想好了,戰争一旦開啓,就不是你說停就能停下來的,萬一搞大了你信不信大家一起完蛋?講真的司徒煜,搞內戰是最傻逼的方式,一致對外才是正經事兒。”
“你是在說艾格斯人?”司徒煜問道。
“不然你以為呢。”
珂蘭似是嗤笑了一聲,手中有一下沒一下地抛着瓜子,漫不經心地說:“我和陵北寒那家夥截然不同,他想要守護帝國,我可沒這麽大偉大的願望,帝國怎麽樣與我無關,就連這個象限怎麽樣都和我無關,但老子比較關心自己的小命,你可是看見了,艾格斯人根本就不是人類能對抗的玩意兒,就連陵飒也只能躲不敢觸其鋒芒,或者你覺得有多少人比陵飒還牛逼?”
這個還真說不出來幾個人。
司徒煜晦暗不明地咂摸了一會兒,冷眼看着珂蘭,說:“你就那麽相信艾格斯人真得會出現在象限之內?
珂蘭歪着腦袋說:“你不一樣也相信了?明說了吧,你我都知道洛恒之來自什麽地方,既然他這麽預警,肯定就是确有其事,雖然洛恒之現在已經不知錯綜,但我想他的影響力和可信度還是挺高的。老兄,就算嬴了內鬥滅了聯邦又有什麽用,等那群怪物攻進老巢,你就知道什麽是悔不該當初了。”
司徒煜承認珂蘭的話很有道理,他能想到的,自己當然也能想到。
而且司徒煜從來不懷疑洛恒之的一言一行,這個神秘兮兮的家夥基本上從不騙人,恐怕艾格斯人也是真實存在的,那一幕幕的慘狀,也并非憑空想象。
不過,司徒煜可不會被珂蘭輕易繞進去。
“你和我說這些有什麽用,就算我壓着大皇子不讓他動手,但陛下那邊,如果他想用他的人形兵器部隊對外擴張,難道你能有什麽好方法來阻止嗎?”
司徒煜面帶不屑,不知是針對珂蘭,還是針對愛德華大帝,“我可自認為沒有把聯邦首都都給毀滅的能力,即便未來的場景真的發生了,按照洛恒之的說法,也該是陛下動的手,你該去說服那位陛下,讓他不要野心太大,省得自讨苦吃。”
珂蘭點了點頭,萬分同意道:“沒錯,重點的确在陛下,我來找你的目的也正是如此。”
司徒煜瞅着珂蘭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心中突然有了眸中不好的預感,果然一一
“萬一陛下真的大腦糊塗非得對外發動戰争,作為一個不想死的人,你總該拿出點兒誠意,站在我這一邊,咱們聯手扛住陛下的野心,最好在帝國的軍隊踏入聯邦之前,就讓他的小火苗熄滅。”
司徒煜:“.”
他簡直啞口無言了!像珂蘭這種死不要臉大言不慚的家夥,他只想直接把他踹出門外在門上挂着“珂蘭與狗不得入內”!
丫兒以為他是誰啊?這種可笑的要求居然都敢提出來,簡直是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