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給陵北寒戴綠帽子的感覺
珂蘭察言觀色的本領頂天高,完全能從司徒煜的臉上看出來他對自己的不屑、鄙視、諷刺之類的情緒,便忍不住笑了笑。
他聳肩道:“為了全人類,司徒上将還是犧牲一下小我完成一下大我算了,做人總要有點追求,留下個好名聲總比罵名臭名要好得多。不過嘛,陛下十年之內要是不受刺激估計不會胡亂動彈,你還有挺長時間去好好考慮。”
司徒煜快被這自說自話的家夥弄笑了,他磨牙皮笑肉不笑地說:“你就這麽肯定我不會把你賣了?全人類和我有個屁的關系,說不定到時候我就投誠艾格斯人了。”
“去給他們輪奸生孩子嗎?”珂蘭在外面将開普拉系統的那一幕看得清楚,沖司徒煜豎起了大拇指,敬佩不已地說:“志向遠大,司徒将軍果然不是我等凡人所能企及的,就是不知道你生出來的孩子是誰的——哦不對,看獸型應該能猜出來吧,哦還是不對,艾格斯人獸型其實并沒有那麽多,一個形态有好多人。”
司徒煜快被氣得七竅生煙,媽的他到底為什麽要和珂蘭磨嘴皮子?媽的他就該最開始的時候就把珂蘭這混蛋給叉出去不解釋!
“你就想說這種廢話?”司徒煜冷冷看着珂蘭。
話鋒一轉,珂蘭收斂起了漫不經心的笑容,換上一臉嚴肅,道:“我不是和你開玩笑的,愛德華手裏面有至少三塊可燃冰晶,他一直都在暗中發展屬于他的人型兵器,保不準将來什麽時候就直接動手了。我這也算是提前給你提個醒,愛德華如果想統一象限,必定會先對他懷疑的國內勢力動手,你可就危險了。”
“你和你那姘頭的兒子,似乎更危險吧?”司徒煜不為所動。
珂蘭說:“你可別忘了,愛德華有意讓哈尼亞當皇儲,你以為在這之後,他會不懷疑亞特蘭對他懷恨在心?”
司徒煜:“……”
司徒煜不說話了,珂蘭這人雖然讨厭得令人發指,但他的确能一針見血,這點即便司徒煜不想承認也不行。
“這個理由不夠。”司徒煜有些煩躁地說。
珂蘭眯了眯眼睛,說:“別忘了你還有把柄在我手裏。”
司徒煜臉色微變。
珂蘭說:“你兒子是我一手帶大的,給陵北寒戴綠帽子的感覺不錯吧?”
“嘭——”地一聲,司徒煜一拳将桌子砸得四分五裂,桌子崩出來的碎片擦着珂蘭的面頰蹭了過去。
司徒煜的面孔有一瞬的扭曲,咬牙切齒道:“把你的嘴給我閉緊,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可千萬掂量好,別自讨苦吃自取滅亡。”
珂蘭幽邃地看着暴怒之中的司徒煜,輕輕笑了笑,雙手随意地交叉在一起,道:“在我看來,這世界上可是沒有任何事情是說不得的,陵飒也長大了,我也沒什麽後顧之憂了,任何威脅于我而言,全都像是放了個屁一樣。”
珂蘭伸出手指,做了個打手槍的姿勢,嘴中發出的一聲。
他站起身來,湊過去拍了拍司徒煜緊繃着肌肉的面孔,笑容微冷:我不是傻瓜,當年你幫着諾美亞一起算計陵北寒這個缺心眼兒的,別以為這麽多年我沒找你們麻煩,一切就都這麽算了,說句掏心掏肺的話,我和你有不共戴天之仇,這筆賬,我早晚要找你讨回來。“
司徒煜聽到諾美亞的名字,臉上表情瞬間扭曲。
那是他這輩子唯一愛過的一個女人,然而因為各種原因,諾美亞卻不得不嫁給陵北寒,這還不算,竟還死在了産房。
他連她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他們的孩子,在他去争奪之前就被珂蘭帶走,這麽多年一直養在身邊,說難聽點,那就是認賊作父!
“彼此彼此。”司徒煜的聲音如同從牙縫裏逼出來的,他同樣不會輕易放過珂蘭,他想要複仇,早就已經快想瘋了!
死了一個陵北寒算什麽?洛恒之和喬慕背負罵名又算什麽?他恨不得将所有和陵北寒有關的人都給弄死!
這次的會面,雙方不歡而散,但珂蘭的目的算是已經達到了,他至少知道了司徒煜的企圖,也傳達了自己的意思。
******
校內選拔賽剛剛結束,記者就已經将這場比賽的結果發布到網上,借了陵飒的關注率,民衆們對于本屆的全國機甲聯賽的熱度,已經到了一個空前的高度。
陵洛CP的呼聲越來越大,洛丹放俨然已經成了被陵飒粉絲們認可的正兒八經的官配。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陵飒和洛丹放并沒有閑着,他們沒日沒夜地查找有關“象限之門”和可燃冰晶的資料,意圖在動身之前,掌握最多的信息,讓這次的尋找之旅變得更加順利。
最近帝國并不平靜,一方面是因為屢禁不止的蟲族又一次爆發了狂潮,不少星球都遭受了蟲災,五分之一的中央軍都被派出去圍剿蟲族,另一方面,則是因為聯邦的一個消息的曝光一一“具知情人透露,星耀聯邦所有的四臺七主君機甲其中兩臺——複仇者沙利葉、背教導師雷米爾已經早在幾個月前就被偷竊,至今不知所蹤。聯邦方面雖出面辟謠,但很顯然可信度并不高。雷米爾的主人聯邦著名古典主義畫家葉飛白日前接受采訪,但含糊其辭不知所雲……”
“聯邦丢失兩臺七主君機甲,民衆群情激奮,已經于今日早晨八點鐘于首都星行政首府大樓門前進行游行示威,要求聯邦政府出示雷米爾與沙利葉,并給民衆一個交代……”
“……此次事件關系重大,七主君機甲屬于全人類,而非一國一民,如若沙利葉與雷米爾落入恐怖分子手中,将會造成不可預估的災難……”
“同為七主君擁有者的西溟帝國皇室已發布外交辭令,給聯邦政府施壓,要求他們交出足夠的證據來證明聯邦依然有能力擁有七主君機甲,否則西溟帝國不排除使用武力給七主君最合适的歸宿……”
各路媒體均在報到有關聯邦政府丢失兩臺機甲的事情,雖然新聞裏面并沒有明說雷米爾和沙利葉都落在恐怖分子手中,但字裏行間都在暗示這層意思。
一時之間,聯邦政府成為最受關注的對象,而聯邦的民衆則是陷入深深的恐慌之中。
對于民衆而言,七主君早已不是單純的戰鬥工具,而是被當成一種信仰,一種依賴,似乎有了它們,聯邦的安全就有了保障。
而現在,竟然有人透露他們的信仰早就已經被恐怖分子掠奪了,這讓他們怎麽接受!
消息傳到洛丹放耳朵裏的時候,他還正在上課。
洛丹放飛快地用光腦刷了下大致消息,當即就給段景發去了一條短信——“怎麽曝光了?”
一向秒回的段景,這次直到下課都沒回複,這讓洛丹放有種糟糕的預感。
好不容易挨到下課,洛丹放收起電子本飛快地離開教室,他知道今天陵飒有理論課,便直接去他所在的教室找人。
剛巧陵飒也從教室裏出來,身邊衆星拱月地有一群學生圍着他詢問這次參賽的事情。
“嗯,盡量進入決賽。”陵飒禮貌地回了一句,看到站在幾米開外之處的洛丹放,臉上淡淡的神色立刻被微笑覆蓋。
洛丹放也笑着對他招了下手,看到這個人就莫名覺得心情好極了,哪怕沒想着刻意要笑,臉上的表情也根本不受控制。
衆人都有種要被亮瞎眼的感覺,雖然早知道這兩人已經公開戀人關系,但在學校裏面還真沒見他們秀過恩愛,甚至有很多人在陵飒公開之前,絲毫沒發現這兩人有什麽過多的牽扯——地下工作者做的那是極好啊!
伴随着周圍發出的各種意味不明的咳嗽聲,陵飒坦然自若地走到洛丹放身邊,朝他挑了一邊的眉毛,順手攬住他的腰:“有事兒?”
“手往哪兒擱呢。”洛丹放拍了下放在腰側的爪子,心裏吐槽你丫兒這是明擺着想讓人把我當成底下那位的吧。
陵飒先是微愣,旋即笑了起來,還大大方方微微低頭在洛丹放臉頰上親了一口。
“哇嗷嗷嗷——!”被亮瞎眼的學生們嚎了起來。
卧槽這攻受太明顯了,陵飒的寵溺簡直甜死人!
洛丹放抽搐嘴角,無語地看了眼面色淡淡寫着“我很無辜我什麽都沒做”的陵飒,終于還是沒一巴掌拍回去。
出了教學樓走在人潮湧動的大道上,耳邊傳來學生們嘈雜的交談聲,洛丹放這才說道:“聯邦的新聞你看了嗎?”
“看了。”陵飒說:“最早發布七主君消息的那家媒體是聯邦鷹派的,表面上看起來應當是政治黨派鬥争,但實際上怎麽樣就不能确定了。”
洛丹放皺着眉頭說:“我聯系不上段景了。”
陵飒說:“這個時候他應該忙的焦頭爛額,很可能顧忌不上你了。”
“那葉飛白呢?”洛丹放有些擔心,雖然之前提醒過段景,但他并沒有推去給“葉飛白”充當保镖的任務,洛丹放猜測他大概是有種“不入虎xue焉得虎子”的破釜沉舟念頭,也就只讓他注意一下安全,就沒再後續跟進關注。
現在洛丹放頗為納悶兒,段景到現在都沒曝光葉飛白的身份,反而還讓他去堂而皇之地接受媒體采訪,這是有幾個意思啊?
陵飒掃了眼他的通訊儀,道:“我只能聯系到那笙。”
洛丹放頓了一下,放慢腳步,道:“你和他都聯系點兒什麽?”
“旁敲側擊問他現在人在哪裏,在做些什麽。”
“有結果嗎?”
“那笙很會繞圈子,每次都是無疾而終。”陵飒有些遺憾地攤開手,說:“今天我同樣聯系不上他了。”
兩側說不出名字的大樹已經抽出了不少新芽,在微風的輕拂之下舒展着腰身,看起來舒服極了。
洛丹放哎地嘆了口氣,說:“這都什麽事兒啊,我都搞不清段景現在到底想幹嘛了,明明拆穿他身份直接抓起來審問不就得了。”
“審問沒用。”陵飒看着洛丹放一臉郁悶,忍不住擡手在他腦袋上揉了揉,說:“那笙接受過保密訓練,哪怕把他給生拆了,也沒人能逼得出他不想說的話,段景做的沒錯,我沒打草驚蛇也是因為這一點。”“現在怎麽辦?”洛丹放問。
陵飒扯了下唇角,說:“你到底是關心段景還是關心聯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