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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黑鷹的身份

洛丹放就不免想起小貓,他還記得很清楚,當時黑鷹帶着小貓來找他,并讓他幫小貓離開第十八區時候的情景。

洛丹放忍不住問道:“小貓呢?”

乍一聽到這個名字,黑鷹有些怔然,片刻之後才嘆息了一聲,說道:“小貓早就已經不在了。”

陵飒一愣,這倒是和他猜想的不一樣,他原以為黑鷹是因為聯邦手中有小貓當誘餌,才無論如何都不會背叛,可現在看來,聯邦居然沒有抓住黑鷹這個把柄。

洛丹放也發現自己找了個糟糕的話茬,頓時又些手足無措,他臉色糾結,像是做錯事的孩子,神色不太自然地看向陵飒,

黑鷹将這一切盡收眼底,他沒有太多悲傷,畢竟有些人不管在或不在,總是會活在心裏面的。

陵飒擡手無言安撫着洛丹放,毫不避諱道:“這麽看來,你的家族在聯邦的地位很高。”

沒有無緣無故的忠誠,也沒有無緣無故的信任。

聯邦能在黑鷹才年僅幾歲的時候就放心地把他送到第十八區當間諜,又斷定他不會在心上人死後真的背叛,必然有永不會懷疑的理由。

而家族則是陵飒所能想到的最充足的理由,有很多人,他們的一生都不是為自己而活,而是為了他們身後的那些人、那些血統和尊嚴。

黑鷹對于陵飒的敏銳和一針見血略帶欽佩,不過,也并非全對。

“我的母親是席夢玲上将,她死于十五年前和帝國的戰争中。”黑鷹說的輕描淡寫,全然不顧給其他兩人帶來怎樣的震驚。

席夢玲上将也堪稱一代傳奇,她在聯邦的地位,和陵北寒在帝國的地位相當,帝國有戰神,而聯邦有女戰神,可惜的是席夢玲并未能匹配的上超S機甲,否則當年戰争勝負還是未知。

一場戰争兩顆最耀眼的破軍星雙雙隕落,也稱得上是遺憾。

“席上将的兒子,名不虛傳。”陵飒嘆道:“但單憑這個,也不足以讓你死心塌地,而且據我所知,席上将終身未婚,在她去世之後也沒有任何聲稱是她丈夫的人出面布置葬禮。”

“你還真喜歡刨根問底。”黑鷹啧了一聲,嘴裏斜斜叼着的煙晃了幾下,道:“這麽給你說吧,我那個便宜爹姓段,他和我媽算是兩情相悅,但兩人性格不合都太驕傲,又屬于不同派系,各方面因素疊加,最終只能分道揚镳。男方另娶她人,我媽那時候不知已經懷了我,錯過把我打掉的最佳時間,無奈之下,便有了我。”

誰都知道席上将是鷹派中堅力量,那段姓男子定然是獅派。

姓段的搞政治的,而且在聯邦非常說得上話,甚至能把手伸到第七軍情處,思來想去也就只有一家。

洛丹放覺得受到了驚吓,搞了半天難不成黑鷹是段天殷的私生子?

黑鷹笑道:“某人總想着讓我認祖歸宗,我卻毫無興趣,我總不會背叛他,也不會背叛我母親,這些年他們并沒有對不住我,我父親也從沒有對家人隐瞞過我的存在,段夫人對我也一直不錯,甚至去第十八區也是我自己要求的——所以于家于國,我都沒什麽怨怼,又何必背叛聯邦背上罵名,得不償失。”

洛丹放也點點頭,說:“你過得的确比大多數人都要好。”

別忘了當初在第十八去的時候,黑鷹這家夥差不多都混成地頭蛇了,牛逼的要死,吃喝用度像是個官二代,想必聯邦那邊的照顧不會少,至少在錢財方面,絕對不委屈他。

黑鷹是個太聰明的人,他不貪心,也不會放棄唾手可得的利益,他有原則而不會讓人抓住把柄,看似粗犷實則踏實穩重。

這樣的人,可惜沒有野心。

也多虧了他沒有野心。

敲門聲響起,白狐貍打開門,一手捏着煙杆慵懶地抽着,軟若無骨地靠在門框上,媚眼如絲,瞅着他們說道:“還沒聊完?以後機會多着呢,先去吃飯,快餓死我了。”

他狹長的眼睛勾着黑鷹,順便毫無遮掩地在他解開兩顆扣子露出的麥色肌膚上奸視了幾圈,然後輕佻地勾唇,道:“聽說你的寝室是古宮廷建築風格,至今完好無損,不如我和你換一換,也順便讓你表達一下對帝國友軍的友好,少将認為這個建議如何?”

黑鷹在洛丹放面前挺坦然,但面對已經不下三次調戲他的白狐貍卻不假辭色。

黑鷹直接沒搭理他,轉而對洛丹放道:“去食堂吧,我特意叮囑廚師做些聯邦特色菜,你一定喜歡。”

洛丹放笑道:“還是你最夠意思。”

黑鷹将白狐貍視若無人,目不斜視叼着煙出門離開。

洛丹放瞅着把玩煙杆媚視煙行的白狐貍,眼皮子猛抽,道:“你這是什麽情況?黑鷹這人雖然不錯,但挺會玩兒的,恐怕他要是真發力,你還不是他的對手。”

白狐貍似笑非笑抽了口煙,吐出煙圈道:“看上他了,就這麽簡單。”

陵飒說:“那家夥心裏有人了,他一個小情人,在最好的年華裏跟了他,死在他眼前,你可得想清楚。”

“我知道。”白狐貍把煙杆在雪白的牆面上磕了磕,煙葉在上面蹭了點灰,他說:“但這又如何?一個死人而已,難不成活着的人就不活了?”

洛丹放乍一聽覺得這話說的很有道理,但想了想說道:“不是都說活着的人永遠都争不過死去的人麽?死的人都成了心頭的朱砂痣,活着的都是蚊子血,啪叽一拍,你就被胡牆上曬成幹了。”

白狐貍笑翻:“沒想到你學沒怎麽上,文學素養還挺高。”

洛丹放略惱:“操,我特麽是認真的,黑鷹什麽美人沒見過,當年我們第十八區基本上都他的後宮,多得是長得好的願意倒貼他,我也就見過那麽一個讓黑鷹上心的。”

白狐貍斂起笑意,轉了下煙杆,說:“專一是好事兒,黑鷹卻不見得對那個叫小貓的孩子有多深情。”

“什麽意思?”洛丹放不解。

白狐貍看了眼陵飒,又轉向洛丹放,若有所指道:“我在挺早之前就調查過黑鷹,連帶着自然也調查那個小貓,我在看到小貓的第一眼,就覺得他像極了十四五歲的你。”

洛丹放懵了:“我?”

他意識到白狐貍的意思,好笑道:“你特麽開什麽玩笑,黑鷹對我——

“黑鷹對你爰得深沉啊——白狐貍蠻有深意地接了話,道:“那個叫小貓的,和你一樣清麗幹淨,想來更像是更早的你,黑鷹對他大概不是愛,至少他不會真的碰那個孩子。”

“這你就說錯了,黑鷹吃肉不吐骨頭,早就和小貓那啥了。”洛丹放可是親耳聽到黑鷹承認兩人做過的。

白狐貍啧啧搖頭:“你還是太單純,真是個孩子。”

把假話當真,把真話當玩笑,白狐貍一眼就看出,那個小貓的眼睛和兒時洛丹放照片上的眼睛,幾乎一模一樣,雖然洛丹放現在張開了,眼型也沒兒時那麽圓潤,但畢竟曾經就是那樣。

黑鷹若是喜歡洛丹放,越是和他相似的人,他越不可能碰。

因為他既然不曾追過洛丹放,就證明黑鷹已然将洛丹放放在一個不可亵玩親近的地方。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洛丹放在後面炸毛:“孩子你妹啊,單純你大爺!活該單身狗!”

白狐貍悠然笑着,雙手背在後面,煙杆的頭敲着背脊,心道:好不容易碰上一個從長相到身材再到性子都合胃口的,就算心裏有顆朱砂痣,我也得給他摳個幹淨,否則當了這麽多年單身狗憋出來的怨念,該怎麽發洩?

雖然黑鷹對他不假辭色,但這态度也與衆不同,而實際上,怡怡是與衆不同,才證明他在黑鷹心裏是特殊的——別管這種特殊從何而來,都算是一個好的開始,至少他不是個路人甲。

沒辦法,從來在勾搭帥哥方面沒有碰過一鼻子灰的白狐貍,對自己就是這麽盲目的自信!

之前和黑鷹在大賽上交戰的時候,白狐貍就動了心思,只是兩人立場不同,他沒有更多動作。

沒想到來聯邦還有意外收獲,白狐貍覺得緣分來的時候,老天爺都擋不住。

吃飯的時候,以黑鷹和陵飒、洛丹放、白狐貍為主的那張桌子周圍果斷沒什麽人。

倒是有不少士兵或光明正大或小心翼翼地往陵飒臉上瞅,反正人都送到眼前了,不看白不看,看也不要錢,雖然現在局勢緊張,但多點美人調劑心情也是不錯的。

白狐貍托着腮用勾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黑鷹,也幸虧黑鷹的定力十足,竟是一頓飯吃下來連動都不多動一下。

洛丹放和陵飒相互給對方夾菜,這無意識的秀恩愛搞得一群人幾乎瞎眼,黑鷹終于還是潰敗,吃的七分飽之後收了碗筷道:“我吃好了,你們繼續。”

他站起來的時候,洛丹放一擡頭看到他肩膀上有一只黑毛紅眼珠子的鷹隼類飛禽一閃而過。

“等等!”洛丹放叫住了黑鷹,手裏的筷子扔到餐盤上,在黑鷹困惑的注視下,他站起來問道:“你肩膀上那東西呢?”

黑鷹神色一變,多是驚異,倒沒有什麽隐瞞的意思,反問道:“你能看到?至今為止,只有不到二十個人能夠看出來那是什麽東西。”

洛丹放心裏咯噔一聲,轉臉看向陵艦。

陵飒也站起來,表情嚴肅地道:“先找個能說話的地方,這不是小事。”

白狐貍一頭霧水地盯着黑鷹的肩膀瞅了半晌,直到他們走遠了都沒看出來什麽。

這幾個人搞什麽鬼?

到了外面的曠野地帶,黑鷹一擡手召出了他的量子獸,那只看起來兇猛而有靈性的鷹隼落在黑鷹的手指上,沖着陵飒炸毛般地呲牙咧嘴大聲叫着。

跟随洛丹放和陵飒的視線,黑鷹完全可以确定這兩個人能看到鷹隼。

“你竟然變異出了量子獸!”洛丹放凝眉說。

黑鷹挑了挑眉毛,說:“原來叫量子獸,看來你們對變異人已經有研究了。”

洛丹放凝重道:“你有過度使用過你的能力嗎?”

“沒怎麽用過。”黑鷹也察覺到不對之處,否則洛丹放不會這副要死人的表情,忍不住問道:“怎麽了?”

陵飒同情地說:“盡量別用,否則早晚有一天你會因為找不到幫你撫慰精神力躁動的人而導致能量爆炸而亡。”

事關生死,黑鷹徹底認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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