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0章 偏執黑化男友(完)

溫月将自己前後兩次和顧林川事情全部告訴顧澤了,雖然她知道事情的全部來龍去脈,然而她不能一股腦兒的全部告訴顧澤啊

于是溫月盡力将顧林川說得很可疑,果然就引起了顧澤的高度警惕。

很快,顧澤就将所有事情弄得一清二楚了。

此刻他拿着手上那張鑒定報告書,陷入了沉思。

他絲毫不懷疑,爺爺對于奶奶的感情。

可以說,正是因為顧老爺子是一個癡情的人,顧澤的父親和他從小受其影響,也都是那種用情很深的人。

“你都知道了?”恢複得差不多的顧老爺子拄着拐杖走進房間,老花眼鏡下那張臉卻是一臉平靜。

顧澤放下手中的文件,過去攙扶顧老爺子。

顧老爺子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生得高大挺拔的孫子,終究沒有像往常一樣要強的拒絕攙扶。

老爺子顫顫悠悠坐下,拿起旁邊的茶不緊不慢地喝着。

“爺爺”,顧澤站得筆直,“顧林川,他真的是你的兒子嗎?”

顧老爺子掀了掀眼皮,放下茶杯,像是沉浸在遠古久遠的記憶中:“大概是三十年前……我早已記不清為什麽了,只記得我被人算計……後來幾年,顧林川他媽帶着一個半大的孩子來找我……”

顧老爺子的聲音蒼老而悠遠,像是一卷古書被風吹的一頁頁翻起,書中還能聞到清淺的墨香,書頁上卻是早已字跡模糊了。

顧老爺子到底還是沒有詳說當年的事,只說他當年給了一筆錢給他們母子,并警告他們不許再回來。

現在想想,那孩子,現在回來,應該是恨他的吧……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他會神不知鬼不覺的混進顧家,還差點毀了顧澤。

顧老爺子站起身,步履蹒跚地走出去。

其實這個孩子也是何其無辜,只是,事到如今,他再也不能單純地對着孩子産生愧疚或者譴責的情緒。

他沒有資格。

他走到門口,內心再三猶豫,還是皺起眉頭,背對着顧澤道:“阿澤……如果可以的話……留他一條命吧”

顧林川做的事,足以夠他吃多年的牢飯了。

以顧家在當地的權勢,要在牢裏面神不知鬼不覺地弄死一個人,實在是太容易了。

顧澤沒說話,看着顧老爺子佝偻的背影,心中卻已經是有了思慮。

顧老爺子死了,死得很突然,也很安詳。就在上次顧澤和他那次談話之後。

警方已經開始通緝顧林川了,至于鄭陽,由于證據不足,象征性的關了幾天後就放了。

顧林川此時站在顧老爺子的墓前。

幾天的逃亡生活并沒有讓他身上變得邋遢,依舊很整潔。

雖然沒有以前的意氣風發,卻也絲毫不見落魄之氣。

顧林川将手中的花擺在墓碑前,那是他剛剛在路邊摘的野花。

他看向那一小束顏色不一參差不齊的野花——野種送野花,絕配。

他自嘲的笑了:“顧老頭,我媽一直叫我來見你,我來了,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我媽。還有我其實叫林川,跟我媽姓,算了,反正你也不知道我媽姓什麽吧…要不是我媽死前一直叨唠,我是不會改成這個姓的,畢竟你們顧家的人,都是自私沒有人性的”

顧林川聽見有動靜自他身後傳來,他笑的愈發張揚:“老頭,再見了……哦不對,再也不見了……”

顧林川一下子就被沖出來的幾個便衣警察摁倒在地,他沒掙紮,頭被迫偏過一邊,從這個視線剛好可以看見顧老爺子墓碑上的照片,照片裏面的老人目光慈祥,沖他笑得和藹。

顧林川不屑的笑了,他努力的擡起頭,天空有些灰蒙蒙的,卻還是被光晃到了眼睛,他睜着眼,還是落下了一滴眼淚。

又是一個清晨,溫月揉着酸痛的腰走向餐桌,剛坐下,就見坐在對面小口小口吃着面包的顧澤推了一杯牛奶到她面前。

“我不喝!”溫月反應很大,最近她不知道為什麽極度讨厭喝牛奶,可是顧澤卻是經常逼她喝。

“你又在鬧什麽脾氣?”顧澤挑眉,看向坐在對面臉快擠成一團的少女。

“你昨天晚上還說,以後什麽都由着我的!才過了一晚上,你就逼我喝牛奶!”溫月很委屈。

顧澤瞥了她一眼,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道:“你不知道,男人在床上說的話,只有在床上才管用嗎?”

“你居然騙我!”溫月瞪眼。

“哪裏騙你了,我昨天不是由着你,按你的意願換了好幾種姿勢了嗎?”

“……”

溫月老臉通紅,哇的哭出聲來,“你就會欺負我!你們男人得到了就不珍惜了!你肯定不愛我了!”

顧澤頭大,摟過自己的小妻子,心疼的擦去她的眼淚,“乖啊~以後什麽都聽你的好嗎?這牛奶不喝就不喝了,等下我倒掉。”

“你昨天還不給我看電視劇!非要我看什麽喜羊羊!”

“行行行,只要你不哭了,你要看什麽都可以!”

“真的?”溫月一下子咧嘴笑開了,驚喜地看向顧澤,睫毛上還挂着豆大的淚滴。

“嗯”他點頭,盡管他還是覺得昨天電視上那幾個小白臉很是礙眼。

“太好啦!昨天我就看到了四大王子和女主結仇那裏,後面的我還沒有看呢!我現在就去看!”

“……”

溫月蹭的一下跑回房間。

“你回來!給我把早餐吃完!”

回應他的是溫月從房間傳來的爆笑聲。

顧澤:……

溫月最近有些嗜睡,顧澤以為她生了什麽大病,很是心急的拉着神态疲倦的溫月去醫院檢查。

檢查并沒有什麽大礙,只不過溫月身上,多了一個小寶寶而已。

溫月很欣喜,卻見顧澤坐在一旁沒有反應。

她心底咯噔一下,拔涼拔涼的,顧澤該不會不喜歡孩子吧?

她輕輕拍了顧澤的肩膀,“阿澤,你不喜歡孩子嗎?”

顧澤回神放空的眼神一點點有了聚焦,他抱着溫月,竟然哭了。

“阿月我們有孩子了!我們有孩子了!”

溫月看着顧澤這激動的模樣,也開心得落下了眼淚。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親人對于顧澤有着多麽重要的意義。

從此溫月就過起了養胎生活,顧澤就跟老媽子一樣,什麽事都管着她。

不同于以前他只會擺這個臭臉,現在只要溫月表現出一點不情願,顧澤眼中就會露出一副受傷的神情,然後小媳婦似的碎碎念他也是為了她和孩子好。

溫月立馬就繳械投降了,別說是什麽補湯了,顧澤這副模樣,就算是他端一盆屎上來叫自己吃,她估計也會面不改色的吃完的。

顧林川被捕後,在這邊走完程序後就要調往邊陲之地服刑了。

顧澤雖然答應顧老爺子留顧林川一命,卻是并沒有打算讓他好過。

顧林川在離開之前,找人給顧澤傳了個話,竟然是要求見一面溫月,條件是他掌握着鄭氏的核心機密。

顧澤雖然十分不情願,卻還是問了溫月的意見,倒不是為了顧林川的條件,而是他上次調查顧林川時,意外發現顧林川母子竟然和溫家有些交集。

他看向一臉懵逼的溫月,估計這妞現在什麽都不知道。

溫月的确是很懵逼,她完全不記得,自己和顧林川有什麽交集啊。

但是她心底有一些疑惑,她想趁着孩子出生前,讓這一切徹底落幕。

溫月已經五個月了,再寬松的衣服都擋不住她的肚子了。

她挺着個大肚子,挽着顧澤的手走進了探監室。

顧林川剃了個平頭,但還是顯得很帥氣。

他沖溫月笑着擺擺手,示意她拿起面前的話筒。

“溫小姐”顧林川的聲音清晰的從話筒裏傳來。

“顧先生,聽說你要見我?”

顧林川的眼神落在溫月的肚子上,竟然有些柔和,“溫小姐即使懷了孕依舊是這麽光彩動人啊”

他沒心沒肺地沖溫月笑,仿佛他此刻并不是在監牢裏,她亦不是一個探監者,兩人只是多年未見的朋友,在高檔的餐廳裏惬意地晃着高腳杯裏的紅酒,噓寒問暖,家長裏短。

“你找我來就是想要和我說這些?”

“溫小姐想聽一個故事嗎?”顧林川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沙啞,也并未等溫月答應,就繼續開口,“三十年前,有一個女人,愛上了一個中年男人,并意外有了一個孩子。女人滿懷欣喜的帶着那個男孩去找中年男人,卻被趕出了省外。女人傷心之下再嫁,沒想到男人竟然卷光了女人所有錢跑了。落魄的女人帶着男孩,受着非議,搬到了一個小縣城。小男孩因為從小長得漂亮,所以總是被欺負,但是他從來不還手,因為女人總是告訴男孩,要忍者,不要惹事。”說着他忽然笑了,看向溫月,“你是不是也覺得這個女人很傻?”

溫月皺眉,不清楚他到底想說什麽。

“男孩一直很聽女人的話,一直忍着,有一次他被打掉了一顆牙,他終于忍不住打算還手後,一個小女孩出現了。”顧林川看向溫月,似是透過她回憶什麽,“小女孩叫來自己的幾個表哥,狠狠地打了那幾個孩子一頓。那時候小男孩已經十歲了,而小女孩才五六歲。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一個比自己小的人保護了。女孩一直很粘着男孩,直到兩年後,男孩因為和人打架,搬走了。”

溫月的眼睛驀地睜大,腦海中忽然閃過許多畫面,對于小時候的事情她是記不太清了的,但是幾個表哥常常拿來取笑她,說她小小年紀就知道貪戀男色,還會指使幾個表哥打人。

她隐約記得有一段時間自己很粘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小哥哥,還會偷偷去小哥哥家。阿姨總是對她笑得很溫柔,不過自己每次回家都會被媽媽罵,說是那個阿姨好像不正經,經常和男人來往……

難道說,當年那個漂亮的小哥哥,就是顧林川?

顧林川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眼神飄遠,繼續道:“快二十年過去了,男孩再一次見到了小女孩。可是小女孩馬上就要成為了別人的妻子。他一直暗中阻撓,可是小女孩的婚禮還是如期舉行了。于是他暴露了他神不知鬼不覺的完美的複仇計劃,讓那場婚禮變成了一場鬧劇。”

溫月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話筒,沁出了點點汗。

“他沒有想到,小女孩即使是這樣,也依舊要嫁過去。現在男孩要走了,他拜托我和當年的小女孩說一聲,再見。”

顧林川的眸子直直盯着溫月,他想從她那張素白好看的臉上看出除了驚訝以外別的情緒,然而最終他還是失望了。

“你幫我告訴他……”溫月低下頭,想了一會兒道:“請你告訴他,那個小女孩聽見了他的告別”

然後就是長久的沉默。

盡管她有些詫異,可是她說不出口要對方好好的之類的話語,因為她無法容忍,有人傷害過顧澤。

顧澤在婚禮上的那一幕,她時不時想起來還是會紮心。

顧林川笑了,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緊緊盯着這邊的顧澤,扭頭道:“張愛玲說,每一個男子全都有過這樣的兩個女人,一個是紅玫瑰,一個是白玫瑰。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的變了牆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飯黏子,紅的卻是心口上一顆朱砂痣。可是她不知道,有一個小男孩,願意為了那白月光,将自己變成蚊子血。”

語畢,他果斷挂斷了話筒,毫無留戀地,起身離開了。

獄警為他打開那扇通往監獄牢房的大門,他清瘦高大的背影,穿過長長的走廊,最終還是消失在了拐角處。

溫月忽然覺得心口有些壓抑。

出了監獄,遠離了那束縛自由的高牆,溫月才感覺心胸通暢起來。

“他和你說了什麽?”顧澤問

“嗯……好像就給我講了一個童話故事……”溫月嘻嘻哈哈

“老公啊!”

顧澤應聲看她。

“等我們寶寶出生後,我們去度蜜月怎麽樣啊?”

自從結婚後事情接二連三的發生,她還沒緩過勁來,就又碰上她懷孕了。

“好啊~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他親親她額頭。

就在溫月見過顧林川不久,鄭氏就被人舉報偷稅漏稅,以及旗下産品質量問題。

顧澤借此狠狠打壓了鄭氏一番,最後鄭氏終于破産了。

就在商場風雲變化的這段時間,溫月的也即将生産了。

孩子的到來很突然,整整比預産期提前了一個星期。

大半夜的溫月忽然感覺自己尿褲子了,後來才知道,是羊水破了!

吓壞了的顧澤立馬将溫月送進醫院,溫父溫母随後也風風火火趕到了醫院。

溫月算是比較幸運的産婦,被送進待産房才一個小時就宮口十指全開了。

聽說有人疼了一個晚上,才開了兩三指,最後還是肚子挨了一刀剖出來了。

溫月一開始覺得有人不斷的拿錘子打自己的肚子,過了半個小時,她竟然痛到麻木了……

只是本能的跟随醫生吸氣用力,還好她的孩子争氣,最後一個用力,孩子整個就出來了。

當然随之而出的還有屎尿。

溫月發誓她這輩子都沒有經歷過這番屎尿橫飛的場景。

護士把孩子給她看,她只覺得新奇,她居然做了母親。

依依不舍的看着被護士抱出去的那個小小身影,才無力的微眯眼睛。

溫月感覺自己也慢慢被推出去了。

昏昏沉沉的溫月在這輕微搖晃的過程中,大腿充分接觸到了那幾坨熱燙軟軟黏黏的東西。

一股很清新的屎味傳進她的鼻子。

天啊嚕!她這一副屎尿橫飛的模樣怎麽見人啊!

她爸媽就算了,顧澤還在外面啊!

她怎麽可以讓他看見自己這副屎尿橫飛的模樣!

她悄眯眯睜開些眼睛,左顧右盼一番,見實在沒啥辦法,最後紅着臉,認命地拿過被單,捂住自己的臉!

顧澤你要是敢嫌棄我,我就帶着兒子私奔!

手術室的燈終于停了,除了溫家父母看見孩子有了幾分喜悅,顧澤則是全程緊緊盯着手術室。

溫月終于被推出來了,醫生護士臉上都洋溢着喜悅,因為他們又成功的迎接了一個新的生命。

走在最前面的主道醫師有些欣慰道:“恭喜顧先生,母子——”

“月月!我的女兒啊!”溫母已經開始哭嚎起來了,“你怎麽這麽狠心,舍下我和你爸爸啊!”

溫父一個大男人,看着床上那一動不動,被白布單蒙着頭的女子,也立刻紅了眼睛,最後也悶聲大哭起來。

顧澤全身定住了,他只覺得上一刻還在奔騰而過的熱血一下子凝結成冰,直沖他的大腦。

他有些機械的邁出步子,走到溫月旁邊,看着主治醫生,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這是,我太太?”

“是啊”醫生一臉懵逼。

就在這時,溫月伸出一只爪子,将捂住臉的床單掀開,有些奇怪的看着自己老爸老媽和老公,“爸媽,還有阿澤,你們在幹嘛?”

“……………………………”

“溫月!!!”顧澤的怒吼聲響遍了整個走廊。

據說那天顧澤氣得第一次想打人,溫父溫母第一次站在顧澤這邊,還慫恿顧澤下手狠一點。

顧澤看着溫月那蒼白的小臉,到底是沒下得去手,面無表情的轉身離開,默默跑廁所裏面哭了兩個小時。

顧澤給他們的兒子起名為顧意。

顧意很鬧,常常半夜哭鬧,溫月就要起來喂奶。

顧澤心疼她,除了在公司忙,只要他在家裏,基本都是他照顧顧意。

溫月洗好澡,剛剛想叫顧澤去洗澡,卻見剛剛還在哄孩子的顧澤,摟着孩子,一大一小的縮着身子躺在了床上。

這姿勢,還真是一模一樣呢,溫月輕笑。

她輕輕走過去,看着顧澤疲倦卻依舊英俊地容顏,輕輕在他嘴角落下一吻,“老公啊,我愛你~”

顧澤摟過溫月無意識的翻了一個身,嘟哝道:“我也愛你,老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