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末世反派的白月光(十二)
第二天溫月一下子就睡到了中午,索性第二日她不用做什麽,今日幾大基地首領确定合作關系後,他們應該就可以回去了。
溫月呆呆的看窗口,若有所思。
“系統”溫月忽然出聲,“你說,既然我們殺不了男女主,要是他們互相殘殺呢?”
“啊??”系統驚訝出聲,“理論上來說是可行的,但是……你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嘛!”
系統表示不屑。
“男女主愛得死去活,怎麽可能會互相殘害?”
溫月輕聲一笑:“再強大的劇情也是無法與人性對抗的”
陸澤寒在簽訂好了合作協議後,帶着溫月決定當晚離開。
楚天河和楊心蘭自然來送他們。
臨別之際,溫月上前,虛虛給了楚天河一個擁抱,她的手輕輕搭着楚天河的肩,看見後面的楊心蘭神色扭曲,她揚起一抹微笑,開口道:“保重啊”
雖然沒能聽到那一聲熟悉的“天河哥哥”,可楚天河還是有些感動,不自覺加深了這個擁抱,溫月身上有一股好聞的清香,讓他忍不住深吸了幾口氣。
“小月你也要好好保重啊”
楚天河的語氣透露着擔憂和不舍。
溫月心底沒有揚起一絲波瀾,在她看來,這個世界最虛僞的人,根本不是楊心蘭,而是楚天河。
如果真的念及他們之間的一點情誼,在上一世,她被楊心蘭“不小心”害死的時候,他又是怎樣的?
先去安慰一番受到了驚吓的楊心蘭,然後還開導楊心蘭不要內疚,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楚天河身為一個世界的男主,難道他看不透楊心蘭的那點伎倆嗎?
不,他知道,所有的他都知道。
他只是選擇相信對自己有利的事情而已。
沒等楚天河說第二句話,陸澤寒就将溫月扒到自己懷裏,禮貌客氣的沖楚天河告別,然後頭也不回的拉着溫月進入飛機。
溫月幾乎是被陸澤寒強行拉上飛機的,一落座,他陰陽怪氣的聲音就傳來。
“怎麽?一見到他就舍不得走了?”
溫月有些腦疼,不太想理睬他。
陸澤寒看着她沉默,一股清香從她身上傳來。
十分好聞,但是與她平日的味道有些不同。
“你還噴了香水?為了他?”
平日裏溫月和他在一起,哪裏用過香水,而且他最喜歡她身上一股淡淡的奶香味了。
溫月擡頭看他愠怒的面容,思忖良久,才小心翼翼吐出三個字:“為了你。”
“呵”,陸澤寒冷笑,“你真當別人的智商都和你一樣跟未開化的野人一樣嗎?”
“陸澤寒你他媽發什麽瘋?”
吼完她自己都楞了。
其實這種話他們剛剛認識的時候陸澤寒經常說,也是她這兩年被寵得膽肥了才聽不得他一句重話。
陸澤寒也愣了,心底委屈得不行不行的,遠離溫月,坐在角落裏面,源源不斷的散發着冷氣。
溫月過去悄悄拉他的手,他一下子就給甩開了。
“你可離我遠點,小心等下我發瘋咬你。”
陸澤寒冷哼着氣說出這句話,然後就轉過身去,閉目養神不看她。
溫月:“……”
等直升機到了華南基地後,陸澤寒頭一次沒有等溫月,徑直自己下了飛機,就跑去忙了。
跑來迎接的程曉光尴尬的摸摸頭,悄悄問溫月:
“姐,你和陸哥是不是吵架了?”
溫月瞥了他一眼,“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麽。你的抑制劑研究出來沒有?”
程曉光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已經進入最後一個階段就能研發成功了!再加上半年的臨床試驗期,大概不到一年,就可以出來了”
一年麽?這個時間卡得真是好啊……
自從回到基地那天後,陸澤寒一直很忙,有時候溫月睡下來後,他才回來,等溫月醒了,她又已經走了。
據系統給的最新消息,楚天河已經昏迷了整整兩個星期了。
溫月勾唇一笑,看來她的計劃開始啓動了。
上一世的楚天河就是在這個時候昏迷後覺醒了異能。
沒錯,就是異能。
在這個異能之前根本不存在的世界裏,老天将所有的氣運都給了楚天河,讓他擁有了異能。
這個時候楚天河剛剛坐上首領位置,他作為被老首領高看親自傳位的新首領,這個位置坐的一直不是很穩。
直到他覺醒了逆天的異能,即使再有人不服,現在也是心服口服了。
不過,當時楚天河只是昏迷了一個星期就醒了,這一個星期裏,全靠女主才勉勉強強鎮住了基地的幾股力量。
可是,如果楚天河昏迷了一年呢?
這樣的話一切應該會變得很有趣吧!
于是溫月讓系統将藥劑弄成揮發性的香水,成功延長了楚天河的昏迷期。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給男主下藥,害得男主一直昏迷不醒的原因,她貌似受到了系統所說的反噬?
在楚天河多昏迷的這一個星期裏面,溫月開始頻繁的流鼻血,或者發燒,或者忽然感覺很困可以睡很久很久。
就像現在,毫無預兆的,她就感覺到自己的鼻子有兩股熱流湧出來。
她拿紙巾過來擦,卻感覺一陣眩暈,眼前的血跡開始變得缭亂起來。
難道她還暈血?
“阿月!”
咦,誰在叫她?
她側頭看去,就見好多好多個陸澤寒在她面前扭曲着身子。
“阿澤,你怎麽,你怎麽——”
話還沒有說完,眼前一黑,整個人就直挺挺倒下去了。
華北基地——
“不是我吳某功利。只是這楚元首昏迷多日,幾大基地才剛剛簽訂合作協議,我們這裏就斷了鏈子,人家還以為我們華北基地沒有誠意呢!”
吳成業看着眼神快速的掃過楊心蘭嬌挺的胸部,面上一臉正派,“我看應該早點選出一個代理首領,盡快處理基地事宜。”
此話一落,會議室就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楊心蘭面上保持着微笑,心底早就氣得不行。
這一群老東西,楚天河沒死呢就想選代理元首?
真以為她傻嗎?這代理首領一選了,就算楚天河醒了,多半也只是一個傀儡首領了吧?
“吳師長,我覺得這個事可以不用着急,醫生現在并沒有檢查出首領有任何疾病,況且首領的各項生命指标也在逐步恢複正常,相信不久首領就會醒過來的。”
“呵”,吳成業冷哼,“打喪屍的時候,你耽誤一下子,損失的可就是命啊!現在是幾大基地合作的重要時期,我們已經等不起了!”
“是啊!”一個人左右點頭附和。
“說得對,末世時間就是生命啊”左右的又來回附和。
吳成業面上露出滿意的笑容,瞧着楊心蘭青白交加的臉色,道:“夫人這般猶豫,該不會是認為你也可以勝任代理首領之位了吧?”
楊心蘭臉色一變,急忙否認。
最後一場會議下來,楊心蘭不得不同意,如果一個月後楚天河再不醒,就再選出一個代理元首。
陸澤寒的私人手機立馬接到了一條信息,然而此時他并沒有空去看,而是看着程曉光來來回回給昏迷的溫月做檢查。
“陸哥”程曉光滿頭大汗的出來,面上帶着一絲凝重。
“直接說吧”
陸澤寒掐滅手中的煙,将煙頭丢在煙灰缸裏面,站直身子看着程曉光。
“姐她……”,程曉光有些沮喪的低下頭,滿面愁雲的擡起頭,道:“姐她全身的器官都有大幅度衰弱,而且病因不明。”
“她什麽時候能醒?”
程曉光詫異的擡頭,似乎沒有想到陸澤寒會這麽平靜。
他想着溫月,有些哀傷道:“不知道,也許是明天,也許是後天——”
“也許永遠不會醒來對嗎?”
程曉光艱難地點頭。
陸澤寒轉過身去,一言不發地看着窗外,窗外是濃濃夜色,只有幾棵樹在微風中搖曳。
等到身後傳來一陣關門聲,他才回頭,程曉光他們已經走了。
他坐在床邊,拉着溫月冰涼的手,聲音中的懊悔與難過是那麽顯而易見,喃喃道:“如果我當初攻讀醫學方向就好了……這樣就不用在這幹看着你,卻什麽都做不了”
他看着溫月面無血色的睡顏,拳頭攥得死死的,卻依舊無法減少心裏的疼痛。
三天過去了,床上的人還是安靜得可怕。
陸澤寒一拳狠狠錘在牆上,表情兇狠,面容憤怒。
“陸澤寒你真是個廢物!”
“你他媽就是個廢物!”
“你連廢物都不如!”
“……”
“廢……物……”
一拳又一拳落下,咒罵聲從憤怒逐漸轉化成梗咽,最後竟然泣不成聲了。
溫月眼皮顫了顫,終于轉醒了。
她一睜眼,就看見陸澤寒背對着她半跪着,肩膀不斷抖動。
他這是在哭?
不該啊,她記得她昏過去的時候他還挺正常的額,怎麽才過了一下子就這樣了?
“阿澤?”
溫月試探性的叫了一聲,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啞得厲害。
陸澤寒有些不敢置信,溫月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他緊緊摟着了。
摟得還有點緊。
溫月有些吃力的擡頭看他,柔聲問:“不生我的氣了?”
陸澤寒神色懊悔,他親親她的額頭,語氣溫柔道:“是我的錯,我不該這樣和你冷戰。”
溫月有些驚訝,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嗯,是真人。
自從溫月那晚醒來後,溫月老是會覺得很困,幾乎一天的時間都在沉睡,而且蘇醒的時間越來越少。
又一次半夢半醒間,溫月發現陸澤寒半夜老是看着她不願意睡覺,她鼻子一下子就有些酸。
她摟住他,用淡淡的鼻音道:“阿澤,你別擔心,我這一輩子,肯定會和你一起活到我們子孫滿堂的。”
系統告訴她,她所做的事情雖然破壞了楚天河的氣運,但是這個程度的破壞,反噬是不會損害性命的。
而她之所以這麽嚴重,大概是前世的溫月在這個時候氣數已盡吧。
總之,溫月是肯定自己不會死。
然而陸澤寒以為溫月是在安慰他,也不戳破,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道:“當然,我們一定會長命百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