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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他們高喊:為了科技的曙光!

這是兩頭巨龍的回答:吼——————————

關于如何平衡科技發展與其發展所帶來的的污染, 長達幾個世紀裏, 人們對此争論不休。我們已經不能離開手機、電腦、飛行器……可我們也不能忽略, 工廠高聳的煙囪裏冒出色澤各異的彩煙,魔導導流原液即使經過稀釋,産生的廢水還是會讓河流變成花花綠綠的怪異色彩, 一座軍工廠外圍, 需要幾十個大德魯伊聯手施法,才能種活最常見的野草。

人類本就在消耗着大地的能量。

聯邦很早就制定過法律, 堅決禁止破壞環境式的科技發展,但我也知道, 很多新興科技國家的街道上全都是金屬,連一棵樹木都沒有, 他們只用空氣過濾裝置來完成氧氣循環, 并且以此為榮,嘲笑綠化良好的聯邦是鄉下土包子王國。

我估計, 幸虧在場的德魯伊是烏鴉女士,如果是一位自然德魯伊, 怕是要當場控制不住, 氣得就地感受毀滅成為毀滅者吧……

這群人——在我眼裏, 這群人仿佛智障一樣,對不起, 這裏我無法不用髒話詞語,他們好像完全意識不到自然環境毀壞之後會發生什麽,甚至, 他們就喜歡被污染後橙紅的天空,喜歡沒有綠色植物的金屬城池,并且傻逼兮兮地覺得那樣很酷,是人類征服并主宰萬物的象征。

有些小青年在被采訪時,居然一臉不可思議地問:“環境污染管我什麽事?”——腦子裏簡直灌滿工業廢水!

我拔劍站上城牆,使用擴音法術,以确保我的聲音可以被所有人聽到,我說:

“聯邦的英雄戰士們,堅守城牆,在我們背後,我們的父母、姐妹和兄弟,我們的兒女和子侄,都在看着我們!并且,他們将會知道,今天,我們為什麽而戰,我們并非為了名譽和利益,我們為世界而戰!”

我将劍舉過頭頂,這柄劍現在……嗯……北方的黑袍神官一定會嘲諷它是發光燈棍的,我在沒有人注意到的知道下,将神術“激勵”大範圍釋放,我口中說:

“前進!世界會銘記,今天你們誅滅邪祟,絞殺異端,還世人和平與安寧!”

呼……

說場面話我還是說得很尬啊……

彈幕一排的啊啊啊好帥……說真的,你們該聽聽奧爾多的場面話,那才是真的文采斐然、波瀾壯闊呢。

不過雖然我不喜歡場面話,但場面話很有用的!光明神術當中有很多用于戰陣的神術,而且這些神術配合上激勵人心的話語,可以做到不被受術者發現,悄無聲息地生效,這樣一來,受術者會更加信心百倍,充滿勇氣和力量(并且認為是自己自發産生的),這是主動沖鋒和被推着前進之間的心理差異。

大部分聖騎士做不到靜默施法,所以我們學習過如何巧妙把咒文藏進鼓勵的話裏面喊出來,這使得大部分聖騎士的戰前動員喊話都……呃……非常拿腔拿調而且超級中二。

幸虧我會靜默施法!我不用每次施法都像在唱贊美詩。

……我感覺我背後某個角落裏,法師化身的黑霧又在抖動了……

我嚴重懷疑下次我見到這位法師他還能不能認出我,我怕……他肯定認不出來我,因為到現在他都沒敢用精神力掃描我一下,好像也不敢正眼看我……這讓我以為自己成了什麽不可直視、被看了眼睛就會被我變成石頭的怪獸。

我轉過頭,放低音量,盡量平和溫柔地對法師說:“您能不能幫助破壞那邊的電磁炮?”

法師沉默好半天,然後小心翼翼地問我:“什麽是電磁炮?”

我……

法師先生,其實您就是穿越來的吧?

我指着戰場中央和鐵軌連接的電磁炮說:“就是那個,後面連着軌道的金屬物體!”

法師回答:“好的。”

然後我看到黑色的陰影迅速掠向戰場,悄無聲息,從各個士兵的影子裏彈跳着,完全沒有人注意到他。

……怪不得狂怒之焰閣下能躲記者那麽多年!

我看了看不遠處對着我拍攝的夏洛特,她居然也沒發現剛才有個法師從這走開,所以,我走到哪裏都能發現記者,是因為聖騎士自帶發光高亮标志嗎?

我注視着法師的移動軌跡,他并沒有靠近那個電磁炮,而是繞着電磁炮在地上來回亂竄,如果我不知道那是一位大法師,我可能會以為誰家德魯伊發瘋了,很快我看懂了那個法師在做什麽。

他在地面畫了一個魔法陣,魔法陣以周圍士兵的陰影做為畫陣的顏料——那可真是極其不可思議的一幕,但考慮到他不想曝光的心情,以及他現在如此脫離現代社會的狀态,我不認為高調曝光對現在的他來說是個好事,我擔心那會吓壞他。

所以,我從城牆上縱身跳了下去。

“看啊——觀衆朋友們!聖子歌利亞大人出手了!他直接沖入了戰場,聖光環繞着他,使得他的移動軌跡都變得燦爛起來了!他仿佛一道照亮大地的霞光,陰霾的天空下,他就是天上落下的陽光啊!”

……夏洛特小姐,謝謝配合。

騎士本就應該掩護施法的法師,這是我們的專業課程之一。

大地帶給我的感官變得非常令人不安,即便是即将爆發的火山口,也不會給我如此大的壓力,我仿佛聽到風裏人眼看不到的小精怪們正在發出哀嚎,地面震顫,形成挽歌的旋律。一臺龐大的儀器在不遠處隆隆作響,它正在工作中,一個怪異的管子正從地面抽取某種無形的物質,和風能、太陽能差不多,生命能源同樣不可觸摸,但又實實在在。

黑色裂縫從地面裂開,很快爬成一張黑色蜘蛛網,然後與這臺儀器鏈接的幾臺機甲重新開始活動,能量滿滿,炮火充足。

從我踏上戰場,激勵法術就沒有再停止過,即便這樣,縱然是我,一種微妙的絕望情緒仍然當頭籠罩,我看到聯邦士兵越戰越退,身姿變得更加萎靡。

死地上,只有機械化的部隊越戰越勇,不受影響,凡是以活生生血肉之軀接觸死地,都會受到大地死亡氣息的幹擾,哪怕是亡靈法師,想來也不會很好受,因為亡靈法師畢竟也是活人,能使用死靈系的法術,不代表能生活在全部都是死亡的區域。

我将長劍插入地面,聖光如同浪潮奔湧,但聖光也未能照亮全部的死地,聖光無法讓它們恢複,只能短暫賦予人們行走在其上的勇氣。

我時不時還會關注其他網上的新聞直播,因為這場戰役并不僅僅關乎眼前,我不想贏了戰役,輸掉戰争——讓無光歲月重演,所以我密切關注着,在我們這邊發生決定性一幕之後,我看到新聞直播裏,議員雷諾正猛拍桌子,大聲質問:

“你們都是瞎子嗎?還看不出來真正的惡徒在做什麽嗎?你們想要放任子孫後代呼吸工業廢氣嗎,你希望我們的孩子指着書上大樹的圖片問我們那是什麽嗎?你們難道也願意讓從此以後人們都變成半機器人嗎?”

坐席上一陣陣的交頭接耳——要我說,這些政客真的非常優柔寡斷!

此刻,胖老頭輕輕咳嗽了一聲,然後顫抖着一身肥肉站起來,拿腔拿調地說:“先不讨論我與雷諾議員就納米機器人的軍事化應用上的分歧,就眼前這一場戰鬥嘛……我認為雷諾議員說得對,我們應該全力打擊機械狂熱者。”

呼,算你說句人話,我還以為你分不清場合,要掐政敵呢!

議會上似乎暫時無事,但眼看死地在我面前越來越大,我也并不想輸掉眼前這次戰役的,所以我微微思索片刻,将聖劍留在地面,拔出聖槍。

我高舉聖槍,重新開始……

唱聖歌。

我說了我沒辦法的啊,聖殿的神術就是這樣的,動不動就是一長串的祈禱詞和聖歌,好多神術都是依靠聖歌旋律來吟唱的,這又不是我發明的!

直播間的彈幕果然再次開始——

“歌利亞大神演唱會開始,前排!”

“實名為聖子大人打電話!”

“啊啊啊聖子唱歌蘇死我啦!!!”

然後是乒乒乓乓的投地雷送禮物的聲音,直播間的粉絲數這一會兒已經飙升到一百多萬了……并且還在持續上升,吓得我頭皮都麻了。

而且說實話,我覺得整場戰鬥最值得關注的明明是烏鴉女士而不是我這點歌兒啊!烏鴉女士可是變成一頭龍!她使用了雪峰的一枚鱗片提取龍之力,然後強行化龍——哦,好吧,可能這個點太學術了,大部分人并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他們也不懂得德魯伊是無法變身智慧種族的……

我正想着,彈幕裏忽然刷出了一個人的評論:

“瞎起哄,你們知道這什麽情況?騎士唱的那不是歌,那是禁咒!”

唔……出現了懂行的!?

我這次唱的咒語是“希望大頌歌”,在這個神術下,瀕死之人都能回光返照,爆發最後一擊,是一個群體性大幅度增幅法術,光明系禁咒,因為我從法師沒有直接炸毀魔導炮的表現來判斷,他不直接下手,而是複雜地使用大型魔法陣,一定是因為對方的機械附帶魔抗,并且硬度極高。

所以,我必須增幅自己,才能一擊得手。

——一個聖騎士對着一臺機器龇牙咧嘴地戳來戳去,那太難看了吧?

“這是能唱光明系禁咒的聖騎士,禁咒什麽意思你們懂嗎就瞎起哄,什麽演唱會,聽他唱一首歌,大巫妖能直接重傷,普通不死生物直接升天,他身上的聖光強度連活人都能燒起來!”

唔……

我皺了一下眉頭,那個彈幕繼續說:“這麽恐怖,簡直不是人,你們還跪舔,不覺得可怕嗎?”

我還沒來得及有什麽情緒變化,就只看下面飛快刷出一排的——

“不覺得!”

“不覺得+1!”

“不覺得+2!”

……

“不覺得+身份證號!”

“不覺得!以及抱起我家聖子就是一個麽麽噠!”

我忍不住微笑,然後縱身躍起,故技重施,我躍到空中,以我自身重力作為加速,槍尖向下,快速墜落。

轟地一聲,聖光掀起巨浪,我将這個儀器洞穿,大地在我腳下震顫嗡鳴,聖光逼得死氣節節退卻。

雪峰的直播間裏不再有他喋喋不休的解說,自拍用的無人機全程對着我,但雪峰無暇說話,他們與巨型機甲纏鬥在一處,我看到直播間時不時會刷過指責我過度暴力恐怖的言論,然後迅速被……呃,我的迷弟迷妹噴得狗血淋頭。

“恐怖?你才恐怖好嗎?人家前線浴血奮戰,你鍵盤一敲就說人家過度暴力,負責任嗎?你有本事也去前線!”

“他在為我們而戰,簡直帥爆了行不行!”

我由衷地露出微笑。

謝謝,謝謝你們,雖然我不知道你們都是誰,但,守護你們,是一件很讓我開心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超溫柔的歌利亞!不接受反駁!【西西:瑟瑟發抖,聖騎士真可怕,魔武雙修還給不給法師活路了!不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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